第87章 誰才是親爹
急急忙忙付了賬,簡鏘連忙帶著藍止走了。這些日子雖然恩客眾多,像簡鏘這種樣貌風采的人物卻是絕無僅有。眾女子連他的胳膊也沒摸熱,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帶著自己的「隨從」離去,失落感頓時升起,再看看其他客人那副急色又上不得台面的相貌,連接客都沒什麼興趣了。
藍止一路上都不說話,只顧低頭走路,把簡鏘搞得心中七上八下,又狂喜不止。
「師兄,明日我們一早就去慧心派找靈草。」簡鏘小心道。師兄吃醋實在是他意料之外,本來二人商議是等女子親了他,藍止就大發雷霆而去的,如今竟然真的吃醋了,簡直是意外之喜。
藍止仍舊低著頭不說話。
明明就是自己叫他不要拒絕那些女子的,現在竟然這麼沉不住氣。藍止知道自己發脾氣實在沒道理,又忍不住惱怒,僵著一張臉就是不看他。
簡鏘一路哄著,哄了半天也哄不回來,又慢慢開始著急。他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自己一定是吃力不討好,搞不好就要吃不了兜著走,現在果不其然。
本來他就說不必等到被親,那些女子一靠過來藍止就可以開始吃醋,藍止卻似乎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也覺得親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果然受不了了。
他自己想大度,結果還是生氣。師兄一生氣,最後還是自己吃虧。總之,這件事情辦好了,自己賺不到便宜,辦得不好,自己就要遭罪。
簡鏘一路哄著他直到回到客棧,藍止又皺眉不想和他同床。簡鏘欲哭無淚,明明自己也沒犯什麼錯,還是好聲好氣地說了半天,兩人這才睡下。
黑暗中一躺下,藍止就抱著簡鏘不放,卻仍然一句話也不說。簡鏘幸福之極,低聲哄了半天,二人卻又不敢做什麼,終於相擁而眠。
臨睡前,藍止低聲道:「以後不管什麼原因,再出這種事,給你練《墨蓮訣》。」
簡鏘連忙哄道:「練了之後怎麼給你用?我那根東西反正只聽你的話,你怕什麼?」
「下流。」聲音冷冷的。
「不但說得下流,做得更下流。」簡鏘終於頂受不住,委屈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做?」
「……等把靈源噬源一事完結,到時候,呃……總之你若不努力升階完成此事,我們永遠不能隨心所欲。」藍止又威脅道,「今天這樣的事情,再也不能發生。」
「……是。」
明明自己就沒想去妓院,但是這時候再辯解較真,就是自討苦吃。簡鏘挑選著不會出錯的話:「若再有女子向我獻殷勤,罰我一年不能碰師兄。」
不碰我豈不是要碰別人?這算什麼誓言?藍止懶得糾正,慢慢摸上他的那個。
簡鏘的身體倏得僵硬,緊緊抱著他,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師兄。」
藍止不再說話,伏在他身上親吻著他,在他低低的喘息中,過了許久,終於幫他釋放。
怎麼辦?越來越喜歡這個人了。藍止有些癡迷。單純地聽著他因為自己發出難耐的呻吟,就覺得幸福得很,有種占有了他的感覺。
「師兄,你看它真的只聽你的話。」簡鏘伏在藍止懷中臉紅嬌羞著,「它今後全靠你照顧了。」
藍止:「……」
……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簡鏘對藍止的承諾,第二天就出了問題。
第二日一清早,藍止和簡鏘混在人群中上了慧心派。
白草門主和藍止的名聲雖大,但是簡鏘之前一直很低調,除了北行派的人,知道他樣貌的人不多。藍止仍舊是一副普通的樣貌,兩人一直沒有被發現。
三派會試就在兩天之後開始,慧心派為三大派的主要弟子都安排了住宿。其他來看熱鬧的在山間挑了地方露天席地過夜,不少道修趁此時切磋修為,在半山腰上就過招鬥技,爽朗的笑聲不斷傳來,一派熱鬧景象。
藍止看著周圍眾人,心中突然有些擔心:「今年似乎來了不少人。」
簡鏘道:「慧心派發帖子說,除了三大派的會試,今年還特地安排了散修和小門派的比試,獎品極其豐厚。」
藍止攏著眉道:「北部大陸幾乎所有的道修都集中在此地,總覺得有些不太對……」
簡鏘思慮一會兒,也眯起了眼睛:「若是這時魔修來犯,再有人從內接應,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如此一舉便能毀了我北部大陸的所有人馬。」藍止憂心忡忡,「等下你我四處查探一下。」
「好。」
……
慧心派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大門前的守衛卻還是十分森嚴,兩人報了假名,使人通報了秦寧玉,很快便被人帶著來到了一個小房間。
兩人在小房間裏靜靜等候著,不多時,門「吱呀」一聲,一個絕色的白衣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秦寧玉將房門緊閉,抬眼一看簡鏘,面色竟然添了一層薄紅:「白草門主果然應約而來。」
藍止挑眉。正宮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一副嬌羞樣子?
簡鏘從懷中取出一塊淡紅色的玉交給秦寧玉:「當日姑娘答應帶我們去靈源取靈草一事,請姑娘兌現。」
秦寧玉紅著臉把濁玉接了下來,低頭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道:「門主有至純靈氣,將來前程無可限量。這濁玉……我收下了。」
藍止眯起了眼睛。尼瑪,勞資如今也是至純靈氣有木有?
他接口道:「濁玉已經給了姑娘,現在人多口雜,還請姑娘盡快帶我們去靈源。」
秦寧玉這才似乎反應過來,輕聲道:「二位隨我來。」
藍止心中十分不爽。這秦寧玉自從上次知道簡鏘有至純靈氣之後,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對,想不到今天更加明顯。自己以前對簡鏘感情不算太深,還不覺得多麼嗝應,今天才覺得有些厭煩。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簡鏘一眼,後者已經有些害怕:「師兄,我與醜八怪毫無關系。」
二人不再說話,跟隨秦寧玉專走小道,避過眾人來到後山,又彎彎曲曲地走了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一處懸崖。
懸崖底下是一個大湖,周圍靈氣濃鬱,清風一過,細雪紛飛,如人間仙境。
秦寧玉縱身從懸崖落下,沒到一半就落在一株從懸崖生出的鬆樹上,二人連忙跟上,只見那棵鬆樹盡頭便是一個山洞,卻被至少三層結界護住,將人阻隔在外。
秦寧玉手中劃著符號,口中念念有詞,不多時便將結界全部打開,催促道:「門主趕快進去吧,這結界只能開兩個時辰,否則就要被困在裏面。」
藍止和簡鏘剛要進去,那秦寧玉卻突然道:「門主慢走。」
簡鏘眉頭一皺:「做什麼?」
秦寧玉紅了半天臉,從懷中也取出一塊玉佩:「這是靈玉所制,雖然不比淬煉過的濁玉珍貴,佩戴在身上卻能驅百毒,請門主收下。」
藍止黑了臉。這兩人竟然要在他面前交換起定情信物來了。
簡鏘眯著眼睛沉思了半晌,終於道:「今日送你濁玉,就是為了交換靈草。如今交易已經完成,你我再無關系。」
話說到最後,語氣裏竟然有了殺機。
不等秦寧玉反應,他的手中突然聚起一股噬氣,一把抓過秦寧玉的脖子,眯著眼睛將她摔昏在地,立刻便要下殺手,被藍止一把攔住,驚訝道:「你要做什麼?」
「師兄,這人分明對我有意思,她被我拒絕之後,難保不會心懷怨恨,要是在外面暗算我們,把結界封起來就壞事了,還是殺了幹淨。」
藍止無語。簡鏘一直在自己身邊,每天都是一副柔弱委屈的樣子,他都要差點忘記這人究竟有多麼狠了。
當日他為了向柯雲可報仇,將她挖肉剜目,何等凶殘,今天為了二人的安全,區區殺一個人,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過河拆橋這種事,藍止畢竟做不出:「她好歹也把我們帶到這裏,先把她打暈封在這裏,殺就不必了。」
簡鏘想了一會兒,再一次敲昏她,又用結界把她鎖了起來,輕聲道:「這樣她沒有個幾天是出不去了。」
藍止看著簡鏘,無奈地推著他:「進去吧。」
他本來還有些厭惡秦寧玉,覺得她明知簡鏘有了夫人還要獻殷勤,現在卻只有可憐她的感覺了。
兩人進了山洞,沿著樓梯蜿蜒而下,只覺得周圍水聲潺潺,越往下走就越黑暗。
簡鏘跟在藍止身後咕噥道:「師兄,剛才這事不關我的事,我對醜八怪一直沒有好感。」
「你長的樣子就愛拈花惹草,當然關你的事。」這人長得好看,能力又高,將來投懷送抱的還不知有多少,藍止一想就覺得頭痛。
簡鏘跟在後面委屈萬分:「我倒是想毀容,就怕連師兄也不喜歡我了。」
「那倒是,你沒了那張臉,我也不知道該喜歡你哪裏。」
「師兄……」跟在後面的人要哭了。
藍止突然笑道:「昨夜不是說要再有女人對你示好,今年一年便不能碰我?」
簡鏘著急起來,一把拉住他:「那個不能算數!」
「怎麼不能算數?」藍止嘴角帶笑,「那是你自己昨夜說的。」
「不……」簡鏘把藍止的手捂上自己的臉,「師兄你看我都哭了……」
除了哭就是哭,一點出息也沒有。
藍止剛要繼續落井下石逗他玩,忽然想起宅男的其中一個任務來,不禁黑了臉。
男主拒絕其他妹子的示好,藍止要對他仰慕萬分。現在到了他仰慕萬分的時候了。
總之他每次想整男主,這幫宅男就要整他。
藍止滿臉寒冰,慢慢回身將簡鏘抱住。
簡鏘立刻僵住:「師兄怎麼了?」
藍止咬咬牙,抬頭望向簡鏘,目光中露出無限崇拜如少女一般花癡的目光:「你為了我拒絕她,我……好仰慕你。」
簡鏘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激動地低下頭吻他:「師兄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藍止:「……我明白。」
簡鏘抱著他,委屈地絮絮叨叨:「昨夜說的不能算數,那個完全是她一廂情願,我都不想理她,就怕你生氣……師兄一定體諒我。」
藍止黑著臉:「……我體諒你。」
簡鏘緊緊摟著他:「還是師兄對我好。」
那幫宅男才是你親爹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