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瞭如指掌
「公儀玊這些日子都很安穩,你不覺得奇怪嗎?」如今已經距離鳳傲天離開之後五日,他們幾人修養的也差不多。
易沐隱隱約約地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過,每次深想的時候就會就會頭疼。
這些時日,他越發地安靜起來,整日地待在梅香園內。
衛子陌離開了皇宮,去了酒樓,常日來堆積的事務,還需要他處理。
邢無雲反而樂得清閒,只感覺似乎活過來之後,反而更多了幾分的釋然與灑脫。
慕寒瑾又去了風族,藍璟書亦是去了都察院,如今帝寢殿,只剩下他跟無風,還有貓公公。
貓公公的話,引起了邢無雲的疑惑,依著公儀玊的性子,這些時日不可能如此的安穩。
「難道他已經策劃了一場更大的陰謀?」邢無雲的感覺總是不好。
「我想也是。」貓公公點頭應道,「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他跟端木陽不同。」無風接著說道,「端木陽也許會為了她能夠放棄,可是,公儀玊不會。」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招惹上這麼個難纏的人。」邢無雲無奈地搖著頭。
「難道不是公儀玊招惹她的?」無風淡然一笑,「在我看來,公儀玊一門心思地想要剷除我們。」
「是啊。」邢無雲接著說道,「不過可惜,他想要全部剷除,沒有那麼容易。」
貓公公看著他們幾人,接著說道,「也許他在等待一個能將我們全部剷除的時機。」
「也許會有這麼一天。」邢無雲不以為然,「不過,他也很清楚,即便我們都死了,他也不可能得到她。」
無風看著邢無雲,「你似乎心胸開闊了許多。」
邢無雲嘴角一勾,「大起大落,自然是要開闊的。」
貓公公看著邢無雲,的確有了變化,隨即坐下,一手撐著下顎,抬眸看著遠方,「也不知道主子何時回來。」
無風看著他,「快了。」
貓公公歎了口氣,「我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慕寒瑾不是說過,那個什麼天象大變也就這兩個月。」
「該面對的終歸是要面對,只有我們與她一條心,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無風低聲回道,「公儀玊有那樣的本事嗎?」
邢無雲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不要小看公儀玊,他的本事很大。」
「是嗎?」無風知曉邢無雲不是危言聳聽,可是,他覺得即便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是一個人。
邢無雲雖然不是很瞭解公儀玊,可是,也對他有著一定的瞭解,被他控制了這麼久,自然而然地明白,他絕對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也許我們會跟他痛痛快快地來一側決戰。」邢無雲似乎有些期待,「我想知道,這些年來,他到底存積了多少的能量。」
無風盯著邢無雲看了半晌,「能量?」
「嗯。」邢無雲看著他,「難道你不覺得他不是尋常人嗎?」
「是有一點。」無風接著說道。
邢無雲勾唇一笑,接著說道,「他很不同。」
無風深深地看了一眼邢無雲,不再說話,其實,他們都明白,公儀玊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
鳳傲天與端木陽一直待在雪山中,聊著過往的事情,而端木陽的身體也在逐漸地發生著變化,有些時候變得很虛弱,可是,有些時候卻跟正常人無異。
鳳傲天低頭看著他,「端木陽,你當真要待在這裡?」
「言兒,你要相信我。」端木陽看著她,低聲道,「這是雨國的玉璽,打天下太累了,我只想好好地待在這裡,兩個月,你一定要快,我怕自己撐不住到那個時候。」
「可是,你一個人……」鳳傲天依舊有些不放心。
端木陽抬起手輕撫著她的臉龐,「看住公儀玊,倘若讓他上來,我必死無疑。」
「好。」鳳傲天點頭,知道他話中的力量,抬眸看著遠方,低聲道,「今日一過,我明日便下山。」
「言兒,我能夠做的只有這些,倘若我撐不到那日,那便是天意。」端木陽靠在鳳傲天的懷中,感受著她身上最後的一絲溫暖,低聲道,「緣起緣滅,都是因我而起。」
鳳傲天的心微微顫動著,她不知道端木陽話中真正的意思,可是,她很清楚,端木陽在為她做著最後的努力。
她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直至日落日昇,端木陽睜開雙眸時,鳳傲天正笑吟吟地看著他,「走吧。」
鳳傲天點頭,主動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淺吻,低聲道,「等我。」
端木陽輕輕地點頭,這是滿足的笑意,鳳傲天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
端木陽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直至眼前是一片白色,他始終掛著笑容,接著盤膝而坐,掌心劃開一道亮光,籠罩在自己的身上,隔絕著吹來的雪花。
鳳傲天緊閉著雙眸,用了兩日,便下了山,再一次抬眸看的時候,便看見山頂上照耀著一道金光,她緊閉著雙眸,沉聲道,「將這處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魂垂首應道,鳳傲天騎著「傲雪」離開,趕往京城。
貓公公算著時日,滿心歡喜地等待著鳳傲天歸來,過了兩日之後,便看見鳳傲天回來的身影,他笑著迎上前去,「主子……」
鳳傲天翻身下馬,抬眸看著貓公公,笑著開口,「可是等急了?」
「嗯。」貓公公笑吟吟地握著她有些冰涼的手,看著她身上披著貂皮,穿著冬衣,不免有些奇怪。
鳳傲天任由著貓公公打量著,接著說道,「他們可是都在?」
「慕寒瑾去了風族,還未回來,無風跟邢無雲在,藍璟書去了都察院,易沐在梅香宮。」貓公公笑瞇瞇地說道,緊握著鳳傲天的手,一刻都不願放開。
鳳傲天嘴角一勾,與他一同入了寢宮,便看見邢無雲斜靠在軟榻上,衝著她迷人一笑。
無風抬眸看著她的氣色,「你這是想將自己的身子折騰垮了?」
鳳傲天上前給了無風一個大大地擁抱,而後又將邢無雲從軟榻上撈了起來,看著他神氣十足,氣色紅潤,這才放心地「吧唧」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將身上的貂皮脫下,轉身便入了內堂。
邢無雲呆愣在原地,傻傻地看了一眼步入內堂的鳳傲天,抬眸看著無風,「她這是怎麼了?」
無風也覺得鳳傲天有些不對勁,貓公公如今哪裡還管得著這些,一門心思地撲在鳳傲天的身上,亦是跟著她一同入了內堂,貼心地在一旁伺候著。
邢無雲眨巴了幾下眼睛,接著又湊上前去看了一眼,又看向無風,「我喜歡。」
無風看著他越發地每個正行,似乎回到了以往的邢無雲的做派,又似乎比之前更甚。
鳳傲天重新洗漱之後,換了一身清爽的錦袍便抬步踏出內堂,抬眸看著他們二人,「看著爺做什麼?」
「端木陽那處?」邢無雲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在一個地方。」鳳傲天看著邢無雲,「爺如今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對付公儀玊。」
「此話是什麼意思?」邢無雲不禁問道。
鳳傲天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接著說道,「兩月之後天像有變,你們可都知道?」
「嗯。」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這大變跟你們有關,跟爺,跟公儀玊有關。」鳳傲天看著他們低聲道,「雖然具體的爺也不清楚,可是,我必須要在兩個月之內,一統天下。」
「好,可有什麼我能幫忙的?」邢無雲連忙應道。
鳳傲天上前搭著邢無雲的肩膀,「爺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
邢無雲湊上前去,順勢環著鳳傲天的腰際,「不可愛,能讓你愛?」
鳳傲天嘴角一勾,「油腔滑調。」
邢無雲張揚一笑,「皇上該如何行事?」
鳳傲天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如今八大世家,溫家與伊家、金家在他的手上,上官家滅門,爺這處有李家,於家,藍家、諸葛家,公儀玊自然會讓三大世家出山。」
「金家排行第一,不過,金家的兩子都死了,不知道後面還會有誰繼承家主之位。」邢無雲低聲說道。
「金鳳。」鳳傲天看著他們二人,「乃是金家的三女,年過十六。」
「女子?」邢無雲撇著嘴角,「如今的女子當真是比男兒強啊。」
鳳傲天知道他話中的意思,「這就金鳳你可不要小看與她,她自幼跟在公儀玊的身邊,雖然是一個侍婢,不過,她的武功卻極高,比起金家死去的那兩個死變態,要高深許多。」
「死變態?」邢無雲看著鳳傲天,摩挲著下顎,低聲道,「皇上有些奇怪哦?」
「爺怎麼了?」鳳傲天挑眉看著他,「難道爺說錯了?」
邢無雲勾唇一笑,「沒有,形容的很貼切。」
鳳傲天接著說道,「很顯然,公儀玊一早便利用那二人,好讓金鳳上位。」
「原來如此。」貓公公抬眸看著鳳傲天,「主子,看來您雖然出去了一月,可是,這外面的動向您還是瞭如指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