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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在當總裁(皇親在現代之一)》第2章
第二章

  他已經死了,葬在皇陵,已逝多年,他最深愛的皇后也將移陵與他同葬。

  曾經睥睨天下、權傾一時,但他卻連最心愛的人都守不住,闔上眼那一刻,他祈求來生自己不用再為了政治因素而妥協,廣納後宮,為了前朝和後宮的平衡,將心、將人分給別的女人,教最深愛的結髮妻子傷心傷神。

  可他不是死了,怎麽還會覺得痛呢?

  「噢……」他不禁發出痛苦的呻吟,皺眉想著這種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疼痛,比從馬背上跌下來還要慘烈。

  「醒了,阿弘醒了!阿弘—」女人淒慘的哭聲傳至他耳中,接下來一個飛撲,撲在他身上的女人壓到了他胸口的傷處,讓他痛得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無語了,痛到連喝斥對方的力氣都沒有,因為這「對方」不只一個。

  「阿弘,你讓我擔心死了!」

  「阿弘,你嚇死我了,我等不到你來,才知道你發生車禍。好可怕,還好你沒有怎樣……」

  完全陌生的香氣傳入鼻間,他不喜地皺眉,卻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如果他能開口,肯定叫這些薰死人的女人全都給他退下。

  「好了,你們小聲點。」一個清冷的女聲阻止那三個女人的鬼哭神嚎,也拯救了全身痛到說不出話來的男人。

  這聲音好熟悉,他不會錯認的,那是……

  他努力睜開眼,想親眼看看有著這清冽女聲的女人,是不是「她」?

  一張充滿古典美的氣質五官映入眼簾,雖穿著不倫不類的奇裝異服,也難掩她身上的冷冽淡然。

  是她,但又不是她。

  「蔣先生需要休息,你們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先離開吧。」那女人對趴在他身上的三個女人說道。

  「徐薇如,你在我面前逞什麽威風?我告訴你……」

  「你的眼線花掉了。」徐薇如冷淡地告知對自己叫囂的女人,她臉上的妝花掉了。

  「啊—」小三尖叫一聲,掩臉想要躲開,心想來日方長,今天可不能頂著這張妝容全毀的臉見另外兩個競爭者,但又矛盾地不願離開。

  小四、小五們也拿出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一面偷覷著眼前一身俐落套裝、氣質出眾的女人。

  她是徐薇如,蔣弘道「新婚」一年的妻子。

  「唉,我說各位,你們也看到蔣先生的狀況,確定他好好的活著了不是?現在他需要養傷,你們在這兒也不能幹麽,難道要跟特別看護搶工作?你們覺得……蔣先生捨得嗎?」

  眾女紛紛覺得徐薇如這個元配說的有道理,蔣弘道最捨不得她們了。

  「不如這樣吧,等蔣先生康復了,自然會透過秘書跟你們約時間。雖然今天是情人節,可我覺得呢,你們也不用在這裡耗著了,都回去休息吧。」徐薇如一點也不想看蔣弘道的女朋友們在病房裡打起來,多麻煩啊,她還要勸架。

  女人們都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徐薇如回頭,迎上蔣弘道那張英俊貴氣、一點傷痕都沒有的臉時,再想到那輛被撞爛的車,覺得他能活下來還毫髮無傷,真是奇蹟。

  「情人節?」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詞,覺得很新奇。

  「今天是情人節。」徐薇如一副「你這問題十分詭異」的神情。「結婚周年快樂呀。」真是有夠快樂的了!她不禁暗自腹誹。

  看出她眼神冷淡,甚至還有藏不住的譏諷,他還是忍不住想問:「什麽是情人節?結婚周年?」

  徐薇如瞠目一怔,不敢相信的看著蔣弘道。

  「你連情人節都不知道?怎麽可能?這一天可是你的大日子耶……你該不會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忘了吧?」她想了想,醫生似乎有說他腦部受到強烈撞擊,可能會有些後遺症。

  「我叫什麽名字?你是誰?」他順著她的話,詢問了。

  「你叫蔣弘道,我叫徐薇如,很不巧,我是你妻子。」她很難不對這個男人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

  原來這副身體的主人叫「蔣弘道」,他跑來一個神奇的世界了,好在他慣用帝王心術,從不教人看清他的想法,很樂意裝失憶,好摸索現在所處的世界。

  而即使她沒說,他也感覺得出來,這個「妻子」十分厭惡他。

  兩人之間確實疏離陌生,但奇怪的是,她卻每天都會到醫院探視他,陪伴他到深夜。

  可她絕不會主動說話,總忙著自己的事情,每天,她都會帶著一大堆檔資料來到醫院,還有一個四角方方、按下一個按鈕之後會亮起來的東西。

  她說那叫「電腦」。

  悶了兩天後,蔣弘道再也無法端著皇帝高高在上的架子,率先打破沉默,「你在做什麽?那是什麽東西?」

  「工作。」徐薇如的回答十分簡短,也很敷衍,擺出不想跟他多說的態度。

  蔣弘道頓時沒了聲音,也不再問,心裡實在搞不懂這女人怎麽這麽矛盾?既然不喜歡他,怎麽又要每天陪在他身邊?

  徐薇如見他沒了聲音,雙手在鍵盤上打字的動作停頓,回頭去看他。

  奇了,他怎麽沒有對她破口大駡呢?以往她一句淡淡的回應,或愛理不理的態度,都會讓他火大得對她大吼大叫、撂狠話什麽的。

  一場車禍究竟讓他怎麽了啊?真是的。

  蔣弘道靠坐在病床上,轉頭望向窗外,外頭的點點光亮都讓他十分驚奇。

  入了夜之後不用燭火也能燈火通明,這世界太神奇了,他要怎麽開始瞭解、摸索這個世界呢?

  「看見那棟大樓沒有?最高最亮,會一閃一閃那個。」徐薇如見他神色有些落寞,不禁心軟。「那是臺北11,臺北市的地標。」

  「一百零一層?房子能蓋到一百零一層?」蔣弘道驚訝不已。「怎麽蓋的?什麽建材?不會垮嗎?」

  他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像個七、八歲的小男生,有一肚子的「為什麽」。

  「我不知道。」徐薇如回答,看出蔣弘道的失望,可也沒說什麽,兩人又一夜無話。

  第二天,她照樣來探望他,卻帶了一大堆書來,其中一本,就是關於臺北11。

  「你失憶了,很多常識都不知道,那還記得字怎麽認嗎?」徐薇如帶了一堆書來之後才想到不對。

  「我也不知道……」蔣弘道苦笑,他是不是不知自己所學的字體與這個世界相不相同,直到看見書本封面上的大標題,他才松了口氣。

  「我認得這些字。」太好了,文字是相同的,這解決了很多問題。

  就像海棉吸水一般,蔣弘道開始讀起書來,可沒想到他問題更多了—

  「什麽是二二八事件?什麽是金融海嘯風暴?什麽是次級房風波?什麽又是保險?」

  幸好徐薇如也不覺得他煩,為他帶了一本又一本的書來,多到堆滿了病房,出院要後打包時累死人。

  她其實很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把那些書看完?他什麽時候這麽愛看書了?她記得他念的是一所不怎樣的私立大學啊。

  「你真的有把書看完嗎?」徐薇如很難相信他會看完那些書,連她自己都不能保證有這樣的閱讀速度。

  「你要不要考考我?」蔣弘道自信地道,讓她隨便拿一本書來考他。

  徐薇如也真做了這件事,意外他真把那些東西都看進腦子,還能舉一反三。

  見他變這麽聰明,她也不再客氣了。

  「這是你房間。」

  出院後,徐薇如帶蔣弘道回到市區的公寓,打開主臥室的門,告訴蔣弘道他的房間在這裡。

  走進陌生的房間,蔣弘道視線很快就被小桌上那堆滿滿的書以及歸好檔的檔閃花了眼。

  「那是?」

  「你的責任。」徐薇如直截了當的說。「友勤物流是你父親留下的產業,你應該要扛起的責任,我也不求你馬上能上軌道,或者記起你父親什麽的,起碼你要學著掌事。」

  「那你是做什麽的?」蔣弘道好奇地問。

  「友勤的協理。」徐薇如回答。

  「我的職位是?」

  「總裁。」

  蔣弘道想了想,問道:「我車禍休息這兩周,公司大事是誰在主持管理?」

  徐薇如沒有回答,但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你既然有管理公司的能力,為什麼還要教我、讓我來管?」蔣弘道心頭熱烘烘的,像有著什麼東西在燃燒。

  她大可趁他傷重期間把公司上下一手抓,成為她的,可她卻沒有,反而把重要的卷宗全帶到他面前來,要他好好學習,掌握公司動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徐薇如看著他,語氣淡淡地道。「況且,不是我的東西,我也不要。」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進另一個房間,將門闔上。

  蔣弘道看著她背影消失良久,這才走向桌前翻開卷宗,看著紙頁上頭有著各色便利貼,內容是娟秀字跡注明的重點。

  心頭隱隱燃燒的火苗,變成了熊熊烈焰。

  這些卷宗,她自己也看過了一遍,怕他不懂才加注記送到他面前的吧?

  那個面冷心熱的女人,一副跟他不熟、急於擺脫他的模樣,其實再心軟也不過。

  深知知識就是力量,蔣弘道自此養成了每天閱讀的習慣。大量的吸取新世界的新知,永遠有學不完的東西,這令他感到十分充實。

  這樣的生活過了幾個月,他也習慣了自己是蔣弘道這件事,唯一不習慣的是他的妻子,徐薇如。

  這個跟他前世皇后有著相同樣貌,性子卻完全不同的女人,兩人卻又有一個共通之處——她們從來不為自己著想。

  這麼笨,這麼的傻,讓人心疼。

  熬了幾天夜研讀那些資料,蔣弘道直到覺得對自己的研讀成果滿意了,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

  但感覺才睡沒多久,他就被吵雜的聲音吵醒。

  以他所住的地方來看,隔音應該十分良好,絕對不會被客廳的說話聲擾了好眠,可是這大呼小叫的聲音卻能把他吵醒,足以想見這音量有多大。

  「我要見阿弘!徐薇如,你不要以為你可以趁機把他藏起來,他一點都不愛你,你少不要臉了!」

  迷迷糊糊的醒來,打開房間門就聽見這麼刺耳的話語,蔣弘道立刻清醒了。

  「吵什麼?」他語氣深沉,帶著在上位者的霸氣沉穩,一開口便讓吵鬧聲消失。

  「阿弘,是我,你都沒跟我聯絡,你還好嗎?」駡街潑婦立刻變成小女人,眼巴巴的看著他,討好的問:「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蔣弘道看著那陌生的女人,五官姣好,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軟,可他見了卻只有不悅。

  一大早的登門找男人有沒有搞錯!是有多饑渴?!

  「你上班要遲到了吧?」蔣弘道也不理會那女人癡癡的眼神,反而對徐薇如說道:「快出門吧,路上小心點。」

  徐薇如挑了挑眉看他,再看看站在門口的小四,不禁想著這嫁禍把她打發走之後,不就可以和小四……

  「我跟她談談,很快,你快去上班吧。」

  「嗯。」她不再多想,直接出了門,反正不關她的事,房子在蔣弘道名下,他想帶哪個女人回家就帶吧,她管不著。

  可她前腳才離開門口,就聽見蔣弘道用著不容分說的語氣道:「誰准你找上門來?你是什麼東西?敢用那種口氣對我老婆說話。滾出去,我有准你進我家門嗎?」

  太意外了!蔣弘道竟然沒有溫存地哄著他的女人,反而凶巴巴的趕人走,連大門也不讓進,還維護她……

  徐薇如不禁停下腳步回頭看,想知道蔣弘道怎麼了?今天居然沒有跟著他的女人一起聯手攻擊她?

  這感覺好不習慣,也好令人困惑。蔣弘道維護她耶!見鬼了,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蔣弘道疲于再去應付糾纏不清的女人,乾脆一口氣打發了,讓對方沒有再纏上來的可能,把人罵得死心的走了,這才回房繼續睡下。

  這一睡,睡到了傍晚,他醒來繼續研讀宗卷,非得搞清楚所有錯綜複雜的內容不可,他想不到這一世的船務竟有那麼多的規矩和律法要懂。

  一忙,又忙到了深夜,蔣弘道全無所覺,直到聽見了大門被人開啟,而且還開得斷斷續續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性。

  難道是小偷?可這是管理森嚴的電梯大廈,樓下就有警衛,怎麼可能是小偷?蔣弘道離開房間,打開了客廳的燈,狐疑地前去開門,眼睛下意識地掃過牆上的時鐘,淩晨三點。

  門打開了,迎面而來的酒氣讓他皺眉,接著一個女人的身影踉踉蹌蹌的進了客廳,也來不及脫鞋便直奔廁所,吐得淒慘。

  「嘔……嘔……」

  定眼看他才發現,那帶著一身酒氣回家的女人,竟然是徐薇如?!「總裁。」門口還站著一個女人,臉色嚴謹。

  「你是?」蔣弘道不記得眼前的女人是什麼人,不過她倒認得他。

  「我是您的秘書,我姓陳。」知道他失憶的狀況,陳秘書自我介紹。

  「她怎麼回事?」

  「今天要簽一張大單,協理去應酬了。」陳秘書含蓄地道。「我也是半夜接到徐協理的電話才去接她,一路上她都很好,沒事的樣子,我也沒想到她會一到家就吐了……」

  「你做得很好。」蔣弘道目光一沉。「謝謝你平安送她回來。」

  陳秘書嚇了一跳,總裁對她道謝?真的假的?

  但還沒有反應過來,大門便被關上,而且她似乎還聽見總裁囑咐她回家路上小心……

  蔣弘道聽聞徐薇如還在廁所裡嘔吐,不禁倉皇地走了進去,擔心地問:「你還好嗎?怎麼喝成這樣?」

  他隨手抓了一條毛巾放在水龍頭底下浸了溫水,扭幹水分之後就彎下身,扶著吐到頭昏眼花站不穩的她,然後細心地為她擦拭臉上的狼狽污漬。

  「不喝,魏董不給訂單……我喝光了,明天可以簽約了。」徐薇如醉得痛苦,眉頭皺得緊緊的。

  蔣弘道的眉頭比她皺得更緊,心也揪了起來。

  「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在外面喝這麼多酒?!多危險!」

  「少看不起我,蔣弘道,我能喝好嗎!男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到……」她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怎樣?我醉了,你又要來消遣我了是嗎?起碼我在外面能挺著,回到家才倒下來……能做到這樣,你就沒有資格嘲笑我……」

  她醉了,揪著他衣領惱怒的說。

  蔣弘道在心裡大罵這身體的原主,她都為了工作喝成這樣了,那個男人竟還嘲笑她,難怪他們兩人水火不容。

  「當然,沒有人可以嘲笑你的努力。」他語氣完全沒有輕蔑,只有滿滿的心疼,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坐在馬桶上。

  徐薇如身子歪歪斜斜的,感覺頭暈目眩,平衡感奇差無比。

  蔣弘道蹲下來,為她脫掉腳上的高跟鞋,見她磨破的腳指和腳後跟,莫名不舍,長長的歎了口氣。

  「去睡吧。」

  「我好臭,我要洗澡。」徐薇如沒辦法人手自己身上的酒味。

  「你醉了,連站著都沒辦法,怎麼洗?」蔣弘道當然不同意。

  「我就是要洗。」徐薇如推開他,逕自回去自己的房間,拿了衣服過來眼看就要再進廁所。

  「太危險了,你要是跌倒怎麼辦?」

  「怕什麼?又不是沒有跌過。」徐薇如回了他一句,才不管他的阻止。

  蔣弘道一窒,這下真是心疼得不行了……

  「你要洗可以,我就坐在這裡,你有什麼事情我才好馬上知道。」他指指放了下來的馬桶蓋。

  徐薇如愣了愣,雖然她醉得糊塗,但還沒醉傻了,看了看幹濕分離的浴室,雖然淋浴間的隔間是霧面玻璃,可一個男人坐在外頭陪她洗澡……這也太怪了吧?而且,這個人還是蔣弘道。

  「你滾出去。」她才不要咧。

  「那你就別想洗,臭到你睡醒再說吧。」他也很強硬。

  「你管我!」徐薇如對他大吼。

  「我就管你!」蔣弘道眯眼回應。

  「你……」徐薇如氣急了,瞪著他。

  「你要是偷看,我就把你眼珠挖出來!」說完她沖進淋浴間,把門拉上,快速的脫下衣服。

  她是沒有辦法人手自己臭到隔天早上的。

  洗了個熱水澡後,熱水加上酒精作用,徐薇如已昏昏欲睡,最後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洗好澡、穿上衣服的,只知道自己醒來時已經是隔天中午。

  下了床走出房間,她看見蔣弘道坐在飯廳裡,桌子擺著一堆外送食物,還有一杯果蔬汁。

  「早,那是醒酒的果蔬汁,我讓陳秘書送來的。你還好嗎?頭會不會痛?」蔣弘道折起看完的報紙,詢問道。

  「還好……」看著一桌早午餐,徐薇如一臉茫然,不解又疑惑。「這些……你準備的?」

  「不是,我醒來之後就發現桌上有了,我想是小仙女送來的——廢話,當然是我請人送來的。」蔣弘道開玩笑的騙她道。

  「喔。」徐薇如受寵若驚,不懂他幹麼對她這麼好?竟然還為她準備醒酒的果蔬汁,這麼體貼?

  「我以後會避免讓你參與那種場合,一個女孩子不應該喝那麼多酒,身體和安全也要顧。你放心吧,該我扛的責任我會扛起來,你辛苦了。」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最後四個字「你辛苦了」,竟讓徐薇如心裡湧現無法遏止的心酸,酸楚直達眼眶。

  她連忙低下頭,掩去自己的淚意。

  她的辛苦,他看見了,這個男人……變好了。

  喝著冰涼的果蔬汁,她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今天下午我跟你進公司,我不該再休息,也該重回工作崗位了。」蔣弘道主動提起要回去工作,不再休養。

  這一天起,徐薇如對蔣弘道的看法不同了,但想到這可能是因他失憶的關係,她不免仍不安的想排拒他,擔心他一旦恢復記憶之後又會故態復萌,她還是與他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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