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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玉琳已經在樊家窩十天了,而樊家麽子和長公主的婚禮也已經在昨天結束了。
這個婚禮曠古絕倫,雪尋君王宣布全國免稅一年,長公主的妝奁從東城頭綿延至西城尾,皇宮整整擺席慶賀了七天七夜,連雪幽城裏的百姓都一起同歡,大辦流水席,全城店販不是歇業就是舉辦噴血大特賣,慶祝他們的戰神迎娶絕豔無雙的軍師。
哎唷,沒想到讓雪尋國人崇拜的殷軍師竟然是長公主,這消息轟動整個雪尋,戰神和長公主纏綿的愛情故事也在短短幾天裏流傳整個雪尋,不隻有話本小說問世,連說書的都彷佛身曆其境,親眼見證這偉大的愛情,說得纏綿悱恻,如泣如訴。
至于樊玉琳呢,她目前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雖然在她還沒回雪幽城時,樊家修羅要找男人入贅的消息就已經傳遍全國,可目前爲止,還沒有半個男人上門。
「這很正常,我想這世上還沒有哪個男人有勇氣敢娶大姐。」樊家麽子在新婚之夜和才能婆聊到自家大姐找男人入贅之事時,一本正經地下了這個結論。
這個結綸在每個樊家人的心裏面徘徊不去,不過沒人敢說出來。
樊老太君煩惱了,她揉着太陽穴,語重心長地說一句:「不然舉辦比武招親嗎?」
一旁的樊玉琳坐姿端正,在老太君面前她不敢沒正經地跷二郎腿,除非她想被老太君的龍杖揍,不同于全家人的凝重,她好整以暇地挑眉問一句:「比武招親,我上嗎?」
這話一出,全部人再次沉默。樊玉琳上?那還打個屁呀!樊玉琳的身手隻有悍、強、猛三個字可以形容,目前爲止隻有樊玉麒在十六歲那年打赢過她。
不過樊玉麒深深認爲樊玉琳絕對沒有盡全力,大姐輸他的目的絕對是爲了把他丢進軍營,因爲自那次赢後,他在軍營和大姐比武都像個破布偶似的被踩着打,下場都是全身傷地被人搬進營帳。
再說,現在都沒人敢上門入贅了,比武招親,會有人參加嗎?
頓時,樊家人的臉色更沉重了。隻有樊玉琳悠哉的想隻要再忍耐五天她就可以回軍營了,畢竟沒有大将鎮守,離營可是不能超過一個月的。
再五天她就自由了!樊玉琳心裏樂滋滋的,對沒人入贅的情形她一點都不意外,也不在意。比她弱的男人可不會入她的眼,至于比她強的男人嘛……這世上有嗎?
不能怪她太自信,實在是雪尋國的男人都太弱了,隻有她家被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小麒兒合格。
不過在衆人沉重的時候--尤其是樊老太君不斷看向她的無奈目光,既欣喜自己教出來的孩子如此出色,又煩惱樊玉琳的太過出色。強到沒男人肯入贅,這可是樊家曆代來頭一遭呀--樊玉琳識時務地抑住嘴邊笑容,也跟着擺出凝重的表情,心裏則是想着,找男人入贅的目的不就是生小孩繁衍樊家子嗣嗎?要小孩還不簡單,找個男人生一個不就好了。
男人嘛……小倌館裏那麽多,雖然祖訓言明不能去煙花之地,不過她偷偷去總行了吧,等懷了孕,就不用找人入贅啦,要是太君問讓她懷孕的男人是誰,她編個故事不就行了,反正結局就是男人挂了,留她當孀婦。
不過找人讓她懷孕容易,難的是怎麽躲過老太君的耳目,而且軍營裏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個個都是嘴碎的家夥,樊玉琳深深相信軍營裏的每個人都會出賣她,把她的事巨細靡遺地報告給老太君。
這下樊玉琳的表情是真的凝重了,她要好好的計劃一下……
不過樊玉琳沒想到她還在苦思計劃時,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
在她窩在樊家的第十三天,樊家人已經在商量要不買個十三、四歲的年輕小夥子,養個幾年,再讓樊玉琳收入房,雪尋國君上卻在此時下旨,要樊玉琳護送寶玉公主到沄海國聯姻。
寶玉公主并不是直系皇親,先皇的後宮隻有一個王夫,女皇隻生下一子一女,就是當今君上和長公主,不過聯姻是皇室常有的舉動,所以都會在皇族旁系裏挑選幾個容貌姣好的女娃封爲公主,而寶玉公主是目前還未嫁人的公主,今年才十六歲,極受先皇和現任君王的疼愛。
這聯姻是沄海國君王派人請求的,說是他們的國師大家人愛慕寶玉公主多年,每天爲寶玉公主茶飯不思,他這個當人主子的看到自家臣子的癡情不由得深深感動,所以開口爲國師大人求親。
而雪尋國和沄海國之間路途遙遠,大海上危機重重,海盜猖獗,爲了寶玉公主的安全,希望由雪尋國裏英明神武無人能敵的修羅将軍護送。
沄海國君王都開口了,爲了兩國友好,雪尋君王欣然同意,并且下旨讓樊玉琳護送。
樊玉琳接過聖旨,嚴肅的面目下是狂笑。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呀!沄海國,天高皇帝遠,她就信那裏還會有老太君的耳目出賣她,這下要找個男人懷孕就簡單了,而且男人消失的理由更好編,沄海國男人以柔弱聞名,直接說被她的悍吓跑不說行了。
她都計劃好了,剩下的就是到沄海國找男人啦!
***
曲無漪深深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大錯事就是當羲皇說完他的報複計劃,在衆人都沉默當隐形人的時候,他卻多嘴的問一句:「那你打算讓誰去聯姻呢?」
這話一出,在他看到明尚羲射過來的閃亮眼神,還有衆人更加沉默的同情目光時,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可來不及了,明尚羲直接拍案決定。
「國師,就是你了,爲你的王分憂解勞是爲人臣子的榮幸,我就把這個榮幸賞賜給你。」完完全全不用感恩的口氣,至于國師意圖抵抗的話,明尚羲完全忽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絕對會成功的報複計劃。
怎麽讓樊玉琳成爲沒人要的老姑婆呢?這還不簡單,現在的樊玉琳已經沒人要了,他隻要讓那婆娘沒人要的程度再加重就好了。
「哼哼,下藥讓她毀容,想要恢複容貌就來求我吧,噗哈哈……」毀人容貌的藥不難找,圍着天龍島的七大島分别以紅橙黃綠藍靛紫命名,顔色代表這個島的特色。
例如紅之島的土壤是紅色的,島上的農作物長得非常好,沄海國的糧食百分之五十都是由紅之島提供。橙之島以染布聞名,染出來的布鮮豔瑰麗,有如天上雲彩,别說沄海國人喜歡了,連他國的人都趨之若鹜。綠之島則生長許多稀奇古怪的奇珍藥草,島上的人就是幼童也對草藥非常熟悉,而在島上得到藥師之名的人都會進入皇宮成爲第一禦醫。
明尚羲早就想好了,讓藥師做個毀容丹,然後他在樊玉琳的護送途中率領一群暗衛裝作海盜,他要親手打敗樊玉琳,讓她的不敗戰績留下污點,再親自将毀容丹塞進她嘴裏!
明尚羲可不蠢,讓樊玉琳在沄海國裏出事,那可是沄海國要負責,不過要是在護送寶玉公主的途中出事,那就是樊玉琳無能啦!哈哈哈!
「阿翼,給我三十名暗衛裝成海盜劫船,然後我要禦駕親征,親自教訓樊玉琳那女人!」明尚羲用力握拳。
禦駕親征是用在這地方嗎?衆人在心裏默默吐槽。
墨洵翼保持面癱,雖然不想讓自己的手下陪明尚羲幹蠢事,不過看到曲無漪的慘樣,他識相地聽令,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一句,「三十個人夠嗎?」對手可是樊玉琳,而且樊玉琳手下個個可都是猛将。
明尚羲立馬給墨洵翼一個心痛的眼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臣子竟會說出這麽愚蠢的話。
「阿翼,你怎麽會問這種問題,三十個人怎麽可能夠呢?雪尋國的将士哪是那麽好對付的,那可是以悍出名的雪尋國呀!」身爲一個英明的君王,就算對敵人再恨再怒,也要擁有客觀冷靜的心,看清敵方的優點。明尚羲就是這麽被教導出來的絕世明君。
「啧啧,沒有我這個睿智的王,你們該怎麽辦呢?」明尚羲很是感慨地看着墨洵翼。
「……」衆人再次沉默。
墨洵翼在心裏默數十秒,才逼自己冷靜開口。「那王您在何高見?」
既然臣子都不恥下問了,明尚羲就好心地開導他。「阿翼你跟我同行,身爲暗衛首領,我相信你一人可敵千軍萬馬的,有你在,區區的雪尋将士算什麽。」然後你上前,拍拍墨洵翼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放心,樊玉琳就交給我。」他絕不會把最強的敵人丢給下屬的。
「……」頂着衆人同情的目光,墨洵翼終于能體會曲無漪的心情了。他幹嘛多嘴呢?讓自己的屬下陪這個不着調的王去丢臉就算了,他爲何要跟着去陪葬呢》
面對墨洵翼黑沉沉的臉色,明尚羲直接當成墨洵翼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阿翼向來悶騷,身爲體貼的君王,他不會開口戳破的。
明尚羲覺得自己真是善良貼心得不得了,難怪他的臣子會這麽崇拜他。不過絕對不能自滿,父皇教導他,愈是優秀的人,愈要懂得謙虛。
所以明尚羲忍住得意的笑容,雙手負在身後,挺拔的修長身姿有如世外高人,他望着窗外天空,發出自信的宣言,「樊玉琳,老子這次絕對要讓你難看!」
決戰之日,就在五天後。
***
沄海國位于蓬萊海東邊,要到沄海國隻能透過海上航行。蓬萊海是大陸上第一大海洋,沒人知道蓬萊海有多大,它貫穿了整個蒼瀾大陸,傳說蓬萊海的盡頭是一座巨山,山後是另一個世界。
曾有人試着想找到盡頭,不過從沒人成功過。曆史書上記載着,巨山的另一頭是一塊廣大不下于蒼瀾的大陸,稱爲北大陸,蒼瀾則被稱爲南大陸。
護送寶玉公主的船已在海上航行五天,路程已至一半,順利的話,再過五天就能到達沄海國。
這五天,大海風平浪靜,蔚藍的天幾乎與海連成一色,雪尋國的戰船通體雪白,在海上有如一條飛行的白色巨龍,代表雪尋國的旗幟随風飄揚,巡船的兵衛三人一隊半個時辰巡察一次,負責勘察的士兵每兩個時辰會換班上了望台察看海上情況。
樊玉琳就站在船頭,右腳踩在船階,微傾着身,右手置于膝上,短發被風吹着,簡單的天青色暗紋交襟褲衫,深色的編織腰帶裹出細瘦的腰,修長背影散發着讓人安心的氣勢。
船上的将士不是樊玉琳手下的兵,不過也是隸屬于樊家軍,是鎮守海防的樊家長輩分派給她的。
這些将士都聽過樊玉琳的威名,原本以爲會是個虎背熊腰的女人,可看到本人時卻出乎他們想象。
修長單薄的身型,模樣乍看覺得平凡,可再看一眼,卻覺得有一股說不出的迷人味道,唇瓣總是噙着一抹笑,被那雙桃花眼望着時心口會忍不住跳一下。
他們想,修羅将軍一點都不可怕嘛,而且愈看愈好看,傳言果然不可信,聽說将軍正在招贅……将士們的心不禁蠢蠢欲動。
不過這種蠢動在第五天時徹底湮滅。
樊玉琳眯眸,從海風裏她嗅到不安穩的氣息。
這時,了望台上響起哨聲,勘察的士兵大喊着,「将軍,前方有一艘黑色船隻,上面飄着海盜旗……」士兵的聲音突然停頓,然後驚愕大喊,「這是、是……」
勘察兵驚慌的聲音讓樊玉琳擰眉,足尖一點,直接躍上高數十尺的了望台,利落的身手讓看到的将士瞪大眼。
一上了望台,沒接過士兵遞過來的望遠鏡,樊玉琳直接看到海盜船的旗幟,那是一頭黑色的猛虎,她立即挑眉,這個圖騰她不陌生,「是王海的海資旗。」
不過王海早已死去,他手下的海盜也全屠滅,難不成有漏網之魚?
樊玉琳摸着下巴,有趣地笑了。「這麽久沒出海,一出海就遇到來報仇的嗎?」正好,她都無聊五天了。
「全軍戒備,各就各位,第十隊保護公主,公主要少根頭發你們就全部拿命來賠!炮兵立好炮台,聽我命令。」
樊玉琳迅速下令,懶散的模樣瞬間消失,肅殺的凜冽氣勢迸出。
将士心中一顫,霎時明白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将軍,他們不敢遲疑,迅速定位,戒備地看着前方駛來的黑船。
黑船上,明尚羲一身黑色勁裝,他立在船頭,雙手負于身後,黑色面具蒙着他的上半面,隻露出唇形優美的唇。
怕暴露身分,他不隻用面具遮住他那張絕世無雙的俊臉,還忍痛把烏中泛金的頭發用特殊的藥草染黑了。
明尚羲還命人做出王海的海盜旗,這樣樊玉琳看到一定會認爲是王海的舊部屬來報仇的。
看着前方的白色戰船,明尚羲伸出手,立于身後的墨洵翼立刻奉上弓箭。
看着墨洵翼手上的弓,明尚羲眼裏滿是嫌棄。爲了低調,他不得不舍棄他那把牛角弓--這弓是前任沄海王特地爲愛子命令工匠打造的,用上好的牛角制成,箭弦是強韌的年筋,骨黃色的弓面飾着節夔龍紋,摸起來通體清涼,在陽光下透出宛如琥珀般的晶瑩光澤,是明尚羲的愛弓。
比起那反價值連城的牛角弓,墨洵翼手中用百年榆木制成的榆木弓在明尚羲眼裏就跟垃圾差不多。
明尚羲歎口氣,很是嫌棄地接過榆木弓,架上黑翎箭矢,左腳往前,踏着弓步,拉滿弦,指尖一放,黑翎箭如炮彈般射向白色戰船的觀望台。
利箭,正對準剛剛躍進上了望台的樊玉琳。
樊玉琳身型不動,僅将臉往右邊側移,恰好避過射來的黑翎箭,箭矢射入後方的船柱,箭身因強勁的力道彈動,彷佛嘶出宣戰的吼聲。
樊玉琳望着站在黑船前頭的人,雖然避過黑翎箭,不過銳冽的箭風仍在她臉上畫上一絲血痕。
「将、将軍您……」一旁的士兵顫抖地看着樊玉琳臉上的傷,更可怕的是将軍竟然笑了,那笑容陰森森的,布滿噬血戰意,吓得士兵直發抖。原本這五天他還對将軍有遐想,覺得入贅也不錯,不過此時此刻,這念頭完全消失了。
修羅将軍,不是普通男人能消受的。
雖然沒射中,不過挑釁的目的達到了,明尚羲滿足了,得意地勾起笑容,他興奮道:「阿翼,準備。」
墨洵翼立刻舉起手勢。
在兩艘船距離約二十尺時,明尚羲和樊玉琳同時開口,「炮擊!」
轟--兩船炮彈立即轟炸,大海被炮彈擊入,激起浪花,兩船愈來愈靠近,黑船抛出五爪鈎扣住白船船身,意圖上船,白船将士擡弓掃射,雙方開始混戰。
「阿翼,拖住其它人,樊玉琳交給我。」非常相信自己可敵千軍萬馬的下屬,明尚羲不顧其它人,直奔向他的敵人。
十四年了,他殷殷期盼的複仇之日終于來了。
樊玉琳!老子要你死得很難看!
墨洵翼無奈地擋住殺向明尚羲的敵軍,事情鬧成這樣,已經無法收拾了,他完全不指望明尚羲能打赢樊玉琳,隻求能全身而退,不然被發現沄海國國君竟然攻擊雪尋國的船,這對雪尋國不隻不好交代,弄不好,兩國搞不好會打起來。
樊玉琳再次感受到濃重的敵意,空手擊落敵人刺來的劍,再将敵人一腳踢飛,随即旋身躲開再次射來的黑翎箭,她看向攻過來的面具男。
男人有雙碧藍的眼,宛如大海般深邃,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美的顔色,不過……樊玉琳覺得自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曾看過同樣的眼睛。
「樊玉琳,你的死期到了!」丢下手上的弓,明尚羲抽出腰間軟劍,直直指向樊玉琳。
樊玉琳從男人的語氣裏聽出深深的恨意,不過這世上恨她的人可多了,她早習慣了。
樊玉琳沒有貼身武器,腳尖踢起敵人落在地上的劍,張手握住劍柄,手腕一轉,随意挽出一朵劍花,唇瓣彎起自信的弧度,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睇向明尚羲,略低的嗓音輕吐,「通常手下敗将都會說出這種話。」
明尚羲愣住了,這是他十四看來第一次看到樊玉琳。他對樊玉琳的印象隻有十四年前的面目可憎,畢竟那時他被水淹得頭昏腦脹,又氣得快吐血,根本沒仔細看守當初的臭女人。
而現在……靠,他怎麽覺得樊玉琳這模樣帥到爆,那眼神怎麽看都像在勾引他。
「樊玉琳,你别以爲用美人計我就會心軟!」老子不會上當的!
「啊!」這次換樊玉琳愣住了。這家夥在說什麽?
「我告訴你--」明尚羲正要發洩自己的滿腔恨意時,一枚炮彈擊中白色船身,戰船頓時傾斜,激起的海水濺迸船裏。
明尚羲差點丢臉摔跤,狼狽地穩住身子,氣得朝後方吼,「靠!擊什麽炮,你們是沒看到我在船上是不是!」
「主子,炮彈不是我們發射的,左邊突然出現艘船!」黑衣暗衛吼着。
什麽?
明尚羲看向左邊,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一艘船,而且那在風中飄揚的黑色老虎旗非常眼熟。
「殺!」左邊的船吼出殺聲。「殺了樊玉琳!爲老大報仇!」然後更多的炮彈襲向白色戰船。
明尚羲傻住了,不會這麽巧吧,還真的出現來報仇的!
樊玉琳皺眉,不管一旁的明尚羲,迅速下令,「反擊!」
命令一出,炮台全部轉向,射出的炮彈全部攻向左邊的船。
墨洵翼趕緊抓住明尚羲準備退回自己船上。「主子,這裏危險,我們先退。」
「退什麽退!」明尚羲冷哼,撥開墨洵翼的手,雙腿岔開,雙目炯炯地看着左側的船。「老子的字典裏沒有退這個字眼。」尼瑪的老子在報仇這群人是在搗什麽亂?「全部聽令,把那艘船給我打沉!」
聽到明尚羲的命令,樊玉琳奇怪地看他一眼。明明都是王海餘黨,怎麽也打起來了,難不成是窩時反嗎?
正思索着,船身再次被炮彈擊中,這次是從右側襲來--右邊竟然也埋伏着一艘船。
「啊--」船艙突然傳出尖叫聲,寶玉公主竟然走出船艙,這時船身剛好傾斜,高高激起的浪花沖向公主。
操!護住公主的人在做什麽?樊玉琳咒罵着,動作迅捷抓住公主,将公主抛向士兵。「顧好公主!」吼完,炮彈再次擊來,船身震蕩,樊玉琳來不及穩住身子,海浪沖向她。
「樊玉琳!」明尚羲想也不想地用軟劍纏住樊玉琳,可炮彈接二連三地打到戰船四周,浪花不斷打向戰船,晃蕩的船幾乎整個翻倒。
一道高起的大浪沖向明尚羲,明尚羲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浪花襲來,然後将他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