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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太風流(拈花3)》第8章
第八章

  回到侯府,已經很晚了,甦醒風一進大廳,就看見總管林之棟緊張地在廳中不停地來回走著。

  『林伯,你怎麼了?」他笑笑走上前,攔下林伯的腳步,再讓林伯走下去,他新換的鑿石地板上的暗花紋會被他磨平了,「這個地板可花了我不少銀兩!您可得緩著點。」

  「侯爺,你可回來了。」林之棟一見到主人回來,無暇顧及主人的玩笑,只是開心地抓住他的手,「有人找你。」

  這個人,已經在侯府待了整整一天了,那種樣子……哎,反正從那人出現開始,他的神經就跟著緊繃,快把他給逼瘋掉了,所以他只能在大廳裏焦躁地等著主人快點回來,好解決那個麻煩。

  「看你急的,是皇上還是長公主?」甦醒風在檜木椅上坐下來,輕鬆地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唔,夏侯烈焰送來的貢茶,味道還真是不錯。

  「不是,都不是。」林之棟見主人完全不在意,顧不得主僕之分,一把奪下他手中的茶杯,「客人正在偏廳等候,侯爺還是快去看看吧。」

  「瞧你急的。」甦醒風還想再調侃一下這個年長自己二十多歲的總管,結果被他推著走,「唉,好了,好了,你別推,我這就去,行了吧?」

  真拿這個性急的管家沒辦法。甦醒風搖了搖頭,轉過迴廊,往偏廳走去,厲行連忙跟了上去。

  一進偏廳,看清廳內的人時,甦醒風的眼睛閃過一絲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的複雜神色。

  一個衣裳淩亂並帶著血絲的女人,就坐在偏廳的椅子上。一見他進來,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但是因為太虛弱了,還是腿軟地再次跌坐在椅子上。「蘇……蘇特使。」「於大人。」擁有過目不忘本領的甦醒風,一見到她就認出來,她是水淩波的內衛大人,這個內衛隊,專門負責女皇的安全,現在她以這種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看來是水淩波出事了。

  費了好大的勁,甦醒風才壓抑住自己的擔憂。冷靜地問她:「於大人,你怎麼會來霞靄國。」

  「蘇特使,我……我是奉了左丞相之命,特來向特使大人,請……

  請求援助的。」身上的傷再加上長途跋涉,她的體力已經撐到極限了。

  「出了什麼事?」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完全聽不出來內心深處早已經是洶湧巨浪了。

  「陛下被逼官了。」

  水淩波冷冷地望著眼前得意的女人,看著她那囂張的臉孔,心裏的不屑一直在累積。

  「怎樣,我親愛的女皇陛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林飛凡玩孬著手裏那把鋒利的匕首,口氣裏充滿自信。她進過幾年的苦心經營,終於有了今天的成果,這讓她怎麼能夠不開心?

  「你又何必浪費時間,我的答案永遠也不會改變。」水淩波看著她的臉,心裏無數次責怪自己因色忘政,都是甦醒風那個臭男人,害她日子過得恍恍惚惚,連帶忘了防備林飛凡。

  不過說實話,她也沒有想過林飛凡會這麼快動手,畢竟現在的時機還沒有成熟,看吧,現在雖然她動手成功了,卻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不會傻到為了保有那個東西,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林飛凡又妒又恨地看著水淩波,要不是三個多月前這個女人的出現,壞了她的好事,她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得到甦醒風這個男人。

  就是這件事情,讓她恨得日夜難安,一狠心,乾脆提前動手算了。

  唯一可惜的是甦醒風已經回到霞靄國了,不然她就能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了。

  她為了今天,謀劃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在女皇登基之初,帝位未穩,她挾著輔政大臣之名多威風,讓水淩波敢怒不敢言,而後水淩波的羽冀已豐,不再放任她,而情勢比人強的情況下,她林飛凡只好將一切活動由臺面上轉為臺面下。

  一方面她對水淩波忍氣吞聲,另一方面暗地招兵買馬,順便將這麼多年的軍晌扣下大部分留作日後之需,再加上最近她與夷桑國的海盜們勾結,在抱月國的海岸製造混亂,這可以讓她有機會帶軍隊出京與他們會合,最後再引他們進京替她完成大業。

  瞧,她的計畫多完美,現在殺了水淩波一個措手不及,成功地將她軟禁在皇宮裏,並且控制了眾臣,只要她拿到象徵著帝位的九鳳玉璽,她就可以成為抱月國的新君。

  「你只要交出玉璽,我林飛凡保證,給你個太上皇做做,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只要她能讓水淩波交出玉璽,她就算徹底成功了,到時候水淩波這個賤人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誰讓抱月國新君登基,需要九鳳玉璽為證,才能讓人民信服。

  「我們水家的傳家寶物,怎麼可能給你,真是會作夢。」水淩波嬌嬌一笑,「林將軍,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還是一樣的有勇無謀。」

  一句話,徹底地激怒了林飛凡,「你這個手下敗將,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大放厥詞,等我的手下找到玉璽,我看你怎麼死,哼!」林飛凡將匕首用力地插在海棠案几上,轉身走了出去。

  水淩波定定地看著案上插著的小刀,都怪自己太過輕忽,才會將自己和眾臣都陷入險境,現在這種局面,她怎麼對得起辛苦打下江山的水家列祖列宗?怎麼對得起對自己寵愛有加的母皇。

  其實她不能怪甦醒風,都是自己沒用,一直沉溺於兒女私情,置國家的安危於不顧,原來到頭來,她根本就是一個不能成大器的人,她不配做抱月國的君主,也許讓林飛凡做女皇,比她更好。

  水淩波灰心地伏在書桌上,眼淚從眼睛裏面掉了出米,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才哭出來,她對不起抱月國的百姓,對不起視她為親生女兒的司徒清紅,最可恨的是,她現在心裏念的還是那個拋下她回國的男人,如果她就這麼死了,連他的最後一面也見不著,這才是她心裏最遺憾的事。

  甦醒風這個死男人,再不回來的話,就可能真的再也不能見面了。

  這個世界,總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快,甦醒風原來沒有想過只在霞靄國待三個月,結果現在要匆匆趕回抱月國了,而且還是他自己著急地回去了。

  在離開霞靄國前,他進了一趟皇宮,顧不得會被好友取笑,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刻不容緩地往抱月國趕了。

  這一切好像都是天註定般,他在霞靄國怕被水淩波找到,還特意全國各地到處跑,可是現在水淩波沒有找他,是他自己主動回去了。

  當他率領著跟夏侯烈焰借來的一千精兵來到國界線時,吩咐他們悄悄紮營,先派厲行去探探情況,他只帶了一千人,全是夏侯烈焰的精兵,一向都是能以一當十,所以一千人馬已經是足夠他使用了。

  在傍晚的時候,厲行帶來了他需要的消息。

  「林飛凡一共有五千人馬,將整座皇宮包圍起來,女皇和諸位大臣已經被她軟禁在宮中,不過目前看來是沒有性命危險。」厲行一向只說重點,旁的話不多說一句,「目前皇宮東南西北四個門中,東門的防守比較弱,適宜進攻。」

  「五千人馬,這麼多人往京城調動,水淩波怎麼會沒有注意到。」

  以那個女人的精明,她不可能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吧?

  「林飛凡是蓄謀以久,她在一年前,就陸續將這些人馬分批帶入京城。而最近,她藉著調查海船被劫一事,與夷桑國的海盜勾結,再悄悄將他們帶入京城,一舉將皇官拿下。」僅僅一天的時間。厲行就將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他是如何得知,只能說在抱月國兩年半多,甦醒風已經建立起自己完善的情報消息網,想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輕而易舉的。

  甦醒風沒有再多問什麼,該知道的他已經全部知道了,水淩波雖然掌握全國大部分兵力,但是當初為了剝奪林飛凡的兵權,將兵力都分散在各地,一時要組織起來很是困難。

  在京城的兵力主要是內衛隊,但是也只有幾百人,敵我力量懸殊,難怪這麼快就被林飛凡給控制住了。

  「厲行,你先帶二十人混進皇宮,先將女皇和大臣們的軟禁地點弄清楚,明晚子時,我會率領大部隊從東門直接攻入。」甦醒風攤開皇宮的地圖,將幾個需要注意的點一一向厲行解釋清楚。

  厲行認真地聰著主子的吩咐,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家主子的能耐,這個世上,只要是甦醒風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成功。

  經過兩天的等待,林飛凡的耐性已經告罄,她決定今晚水淩波要是再不交出傳國玉璽,就直接殺掉她,反正留著也是沒有的,不如先拿來出出氣也好。

  「水淩波,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一進寢宮的門,她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誰知道水淩波連理她一眼都嫌費事。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她林飛凡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今晚你要是再不交出玉璽,我就會親手宰了你。」

  原來今天有新臺詞了。

 終於水淩波提起了一丁點的興趣,「殺我,你有那個膽嗎?」她一向瞭解林飛凡,小聰明是有一點的,但是個性太過狂妄自大,就容易看不清楚真相。

  「不相信是吧?今晚你可心試試。」人一旦下定決心,也就沒什麼好忌憚的。

  「看來今晚,你是認真的。」水淩波何等聰明,一看林飛凡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次並沒有虛張聲勢,這樣說來,她今晚是凶多吉少了。

  「君臣一場,別說我林飛凡不給你機會,你只要說出玉璽的下落,我會考慮不殺你。」聽清楚,是考慮,當然,她考慮的結果是水淩波還是得死,她的存在就是她肉中的刺,不拔不快。

  水淩波又怎麼會不明白林飛凡的意思,既然逃不過,她也認了。

  她只是很想見甦醒風最後一面,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離開他。對於她的死,他是開心還是有一點點的難過?應該是開心吧,被她整整糾纏了兩年半多,他會為能真正地擺脫她而喝上一杯的。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這個女人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給她神遊太虛,真的不怕死嗎?

  「林飛凡,你想殺我就動手,不用再多跟我浪費一個字。」水淩波不耐煩地回道。她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壞事,才讓她今生不能得到想要的愛情,最慘的還是臨死前最後見到的人,竟然是討厭的林飛凡。

  「可惡的女人!真當我林飛凡沒膽是吧?」她走上前,從腰問抽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熠熠發亮,「沒有九鳳玉璽,我一樣可以當抱月國的女皇,誰敢多話,我就送誰去見你。」

  她看著水淩波那張絕麗姿容,非常可恨的美麗,如果要問她最討厭水淩波什麼,她的美貌可以說是第一首位。好,既然今晚要殺她,就先毀了她這張容顏,解解恨。

  「你以為自己很美是吧?」她將匕首抵到水淩波細嫩的臉部肌膚上,「我先劃花你的臉,讓你死了也變成最醜的鬼!」失去了如花般的美貌,看她水淩波還得意什麼。

  「如果我是你,會考慮一下再行動。」一道壓抑的男音在偌大的寢官裏面響起,讓寢宮內的兩個女人同時嚇了一跳。

  「你……」這個聲音……上天真的聽到她的祈求,讓她可以在臨死之前見他最後一面?水俊波激動地看著甦醒風,想將他的五官仔仔細細地看個夠,涓滴都刻人心裏,讓自己能永遠記住他。

  「你這個女人,非得用這麼激烈的手段逼我回來,是吧?」甦醒風含笑看向她,語氣無奈極了,但其中又包含了無盡的寵溺。

  她有沒有聽錯?他竟然用這種飽含著感情的語調跟她說話,水淩波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來?」林飛凡也吃驚地看向甦醒風,她明明在皇宮四周都佈置了重兵進行把守。

  這個甦醒風,沒理由進得來啊?就算進來了,也不會這麼悠閒的好像在自家散步?

  「林將軍大概忘了,我是霞靄國派來的特使,除了駐守在抱月國外,維護抱月國的安定與團結,也是我的責任。」甦醒風仍是一派瀟灑的模樣,手裏的摺扇不急不緩地輕搖,彷彿現在正在跟人閒聊,而不是在這種要與人兵戎相見的氣氛中。

  「蘇特使,你是霞靄國的人,誰當抱月國的女皇,對你來說沒有分別吧?」林飛凡並非愚人,她知道甦醒風在霞靄國的權勢,這個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是沒分別。」甦醒風點點頭,「只是我湊巧不喜歡那個人是林飛凡而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飛凡皺眉看著甦醒風,他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眼中的甦醒風。一向都是平心靜氣,斯文有禮的。

  「勸你還是放開女皇,束手就擒比較好,我可以請女皇網開一面,給你一條活路。」甦醒風好意地為林飛凡留一條生路。

  「哼!我現在已經控制住了皇宮,馬上我就要成為抱月國的女皇,為什麼要她放我一條生路?應該是她求我給她一條生路吧?」

  林飛凡手腕一用力,將水淩波推到身前,將匕首抵住她的咽喉,「你想救她,是吧?」

  甦醒風無奈地搖搖頭。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流血與犧牲,剛剛進攻皇宮的時候,已經死傷很多人了,他不喜歡看見鮮血,「林將軍,看來不讓你親眼看一看,我們就不能再談下去。」他走到寢宮門口,將殿門打開。

  一道明顯的抽氣聲從後面傳來。林飛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人馬呢?明明在九鳳宮前派了重兵把守的,為什麼會出現一群男人?看這種服飾,很明顯的是霞靄國的軍隊,而且還是夏侯烈焰的私人軍隊。

  這個甦醒風,他是怎麼辦到的?

  「現在,林將軍應該對情況有不同的見解了吧?」甦醒風將宮門輕輕帶上。

  「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她根本沒有一點感覺,自己辛苦的佈局就被這個男人輕易毀去了,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你眼裏除了九風玉璽,又還有什麼?」水淩波冷笑一聲,她一直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可是現在實在忍不住想刺林飛凡一下。

  「給我閉嘴!」林飛凡手下的匕首用力壓住她的頸部肌膚。抬起頭來對著甦醒風命令道:「你給我過來,不然,我就先拿她開刀。」

  林飛凡用力地將匕首抵入水淩波的肌膚,很快的,她柔嫩的肌膚上出現一道血痕,被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格外刺目。

  「林將軍,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很不喜歡受人威脅?」甦醒風收起摺扇,「你已經惹得我有點不高興了。」

  「我管你高不高興,如果你現在不過來,我就殺了她。」林飛凡屬覺出水淩波在甦醒風心目中有著著不一般的地位,這個認知讓她怒氣上湧。

  「不要過來,不用管我。」他除了輕功算好以外,根本就沒有武功,怎麼會是林飛凡這個自幼習武的人的對手?她不願意讓他為她犧牲性命。

  「住口!」林飛凡用力地將匕首壓向她的脖子,「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說完,她抬起頭,看著甦醒風。「我數到三,你如果不走到我面前,我就讓她血濺當場。」

 「……」她的數還沒有數完,一把冰冷的利刀無聲無息地貼著她的頸部,嚇得她馬上禁口。

  「林將軍,真抱歉不能讓你數完了。」甦醒風淡笑著,有禮問道:「現在你可以放了女皇陛下了嗎?」

  「她還在我手上,我還是可以拉她一起死。」即使氣已經虛掉大半,但是她還在死撐。

  甦醒風更加無奈地搖頭,「你還是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你不會是他的對手。」所以不用白費力氣了。

  「誰說的,我……」

  「你太吵了。」甦醒風摺扇輕輕在手上一敲。

  厲行手刀劈在林飛凡的脖子上,下一刻她就暈了過去,抵住水淩波的匕首「噹」一下掉落在地上。

  「把她帶出去。」甦醒風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的林飛凡,直視著水淩波說道。

  「是。」厲行一手抓起昏迷不醒的女人,直接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已有三個月沒有見面的兩人。

  當寢宮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闔上時,甦醒風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來,笑著望向一直在盯著他的水淩波,「不過來坐嗎?眼睛瞪那麼大,不累嗎?」

  可惡!水淩波忿忿地走過去,在他身邊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下,「你怎麼會來?」

 「不高興我來嗎?」他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這是你的目的,不是嗎?」

 「……」被說中心事了,是的,她就是故意被林飛凡逼宮,想說能不能藉此將他逼回來,不然林飛凡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得手,她水淩波哪有那麼好對付的?

  「我是不是該為你的膽大而狠狠地打你一頓屁股?」甦醒風臉上仍然帶著笑,但是嗓音中已經帶著一絲緊繃,「用自己的性命,還有那麼多大臣的生命,來逼我回來,水淩波,你真是任性得很徹底。」

  「對,我就是這麼任性。」水淩波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但是我至少能坦白地承認自己心中的感覺,可是你呢?你只是個膽小鬼,逃跑者,連面對自己感情的勇氣都沒有!」她將自己心裏的話,一口氣地朝他吼出去。

  「至少我沒有傷害到別人。」他對她的這點不滿意到了極點。對,他是因為理不清自己的感情,才會避到霞靄國去,可是他沒有讓她這麼不擇手段的來讓他看清自己的感情。這個女人到底明不明白,這麼做有多麼的冒險與大膽,如果,如果他來不及救她怎麼辦?他是不是就失去她了?

  一想到這個,他就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可是你一直傷害我!」水淩波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邊大哭一邊撲過去猛捶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對我,讓我一有多傷心?」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膛,「我每天都在猜著,你喜不喜歡我,到底是什麼原因阻止你走向我,是不是我不夠好,不能讓你心動?這種種猜疑,每天都會在我的腦海裏面浮現幾十次,這兩年半來,我每天過的都是這種日子,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瘋掉了?」

  聲音帶濃重的哭腔,將十幾年暗戀的委屈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給他知道。

  「愛一個人並不辛苦,可是愛你真的好辛苦,我是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的,真的沒有辦法。」

  「再辛苦,也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他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心甘情願地主動將她摟入懷中,緊緊抱住,心疼她的傻氣。

  「我也是,也是沒有辦法。」她被逼到極限,才會想出這個辦法,再說那個林飛凡,也不是她主動招來的,她是真的不知道林飛凡會這麼快就有所動作,她唯一有點故意的是,對林飛凡的進攻沒有積極抵抗,這樣也有錯嗎?

  畢竟她們的兵力相差懸殊,就算她認真抵抗,只不過多撐幾天而已,最後還不一樣要失敗,這樣也算有錯?

  「你覺得這麼說,就可以讓你免予責難嗎?」他用下巴輕輕摩掌著她柔順的頭頂。面相學上說,髮絲柔顯的人,脾氣肯定不好,這還真的沒有說錯,這個女人,看起來冷靜自持,其實性格激烈得很。瞧他只是躲她一下而已,她就用這種激烈的手段來懲罰他。

  「這又不是我的錯。」她再用力地抱緊他的腰,滿足地依偎在他的懷中。終於她又可以靠在他的懷裏了。為了這一刻,讓她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哪怕是她頭上的帝冠。

  「你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你逃掉該受的懲罰。」他稍稍推開她的身子,認真地看進她的水眸深處。

  「什麼懲罰?」第一次見他的表情這麼認真,說實話,還真的挺威嚴、挺嚇人的。

  「脫掉衣服,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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