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千斤閨女(媒婆不是人系列)》第3章
第三章

燕大娘望向女兒,「如絲,你說,你爲什麽會來這裏?」

  「我是受古奶奶之托來找他。」她擡起手指向古月生,将前後的因由以及怎麽随他進到這房間的事簡單陳述一遍,包括他腋下有塊胎記的事也一并說了。

  未了,她抓着娘問:「娘,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這都入夜了,我見你還沒回來,就四處去找,有人說見你去了古家别莊,所以娘就過來找你,誰知道這混帳竟對你做出這種事!」說完,燕大娘不忘厲色的瞪向古月生。

  古朔觎向兒子詢問:「燕姑娘所說是否爲真?」

  「大緻都沒錯。」古月生将得來的玉珠遞給父親,「她拿給我的就是這串玉珠,爹,你看看這是不是奶奶多年來一直随身佩戴的?」

  接過玉珠,古朔低頭細看,須臾後颔首,「這确實是你奶奶一直戴着的那串玉珠。」他擡起眼,臉色異常凝重,「燕姑娘,你真的見到家母的亡魂了?」

  「嗯,我真的見到她了,沒騙你們,那串玉珠就是她給我的信物。」

  「那你說說她生得什麽模樣?」古朔慎重的再問。

  燕如絲點點頭,「她臉色慘白,頭發也全都白了,可是瞧得出來長得很端莊秀麗,柳眉鳳眼,眉邊那裏有顆紅痣,笑起左頰有個酒窩,個頭差不多與我一般高,穿着一襲白衣白裙。」

  聞言,古朔神色一凝,「真的是她!」

  燕大娘在一旁爲女兒幫腔,「我們家如絲一向老實,她說見過,就是真的見到了。」心裏卻暗罵女兒,發生這麽大的事居然都沒跟她說,回去得好好罵罵她。

  「這麽說……我娘真的過世了?」古朔震撼得站不穩腳步,踉跆了下。

  「爹!」古月生急忙伸手扶住父親。

  握緊手裏的玉珠,古朔仍是有些不敢置信。「怎麽會這樣?你奶奶身子骨一向健朗,爲什麽會猝死?是……是不是有人心生歹念,謀财害命?」

  「爹,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清楚。」

  沉痛地點了下頭,古朔哀痛的轉向燕如絲,「我娘可曾提過她的死因以及遺體被埋在哪裏?」

  燕如絲茫然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古奶奶沒告訴我。」

  這時,杵在一旁的燕大娘突然像想到什麽,一個人喃喃自語的道:「這太夫人讓如絲拿着她的玉珠交給古少爺,結果如絲卻莫名其妙和古少爺一塊昏迷不醒,兩人還一絲不挂的躺在床榻上,難不成……這是太夫人做的,目的是要撮合他們?」

  古朔聽了,神色一動,「沒錯,也許我娘真有這個意思。」他望着兒子,「月生,你奶奶催你成親催了好幾次,這次她的魂魄特地引燕姑娘來這兒,八成就是要你娶燕姑娘。」

  「我才不娶她!」

  「我才不嫁他!」

  古月生與燕如絲異口同聲的說道。

  古朔闆起臉孔,語氣微重的斥責,「這是你奶奶的心願,難道你忍心要她老人家死不瞑目嗎?」

  古月生臉色鐵青的沉默不語。

  燕如絲趕緊抓着娘親的手,「娘,咱們快走吧。」她才不想嫁給他呢。

  燕大娘戳了戳女兒的腦袋,「走什麽走,你這丫頭的清白都讓他給污了,這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娶你?你這輩子除了嫁他,還能嫁誰?」

  「可是娘,我不要嫁給這個古扒皮,他很沒天良的。」

  聽見她的話,古朔不解的看向她。「燕姑娘何以這樣說小犬?」

  「這兒的農戶都是這麽說的,我也親眼見他逼得那些農民快活不下去了。」

  聞言,古朔覺得有必要爲兒子澄清。「月生行事是嚴苛了些,但他不是喪盡天良的人。」

  「他不管今年農作歉收,逼着那些農戶非要交出足夠的米糧,還說交不出來就得賠錢,這還不叫沒天良嗎?」她指出他的惡行。

  古朔忙替兒子緩頰,「那些農戶跟青麟商号有簽下合約,月生爲人一闆一眼,才會要他們依約履行。不過你放心,若是他們真交不出谷物,咱們也不會真的爲難他們。」他當然了解兒子性子嚴苛,但在外人面前,還是得維護兒子的顔面。

  說完,他再看向燕大娘,「既然我娘屬意燕姑娘當月生的妻子,那麽這樁婚事咱們得盡快合計合計。好讓我娘能走得安心。」

  「娘,我不……」燕如絲正要再開口反對,嘴卻被娘親給捂住了。

  「好吧,既然這是太夫人的意思,那我就等你們上門提親了。」說完,燕大娘果斷的拖着女兒往外走。

  「爹,我絕不娶那女人!」她們離開後,古月生臉色難看的堅持己見。

  「你去跟你奶奶說去。她還在世時,盼了又盼,催了又催,你就是不肯娶妻,讓她無法親眼看着你成家立業,死後還惦記着你的婚事,親自爲你找了個妻子,你不想娶可以,自個兒去告訴她。」古朔嗓音不大,話裏卻透着無比的沉痛。

  沉默半晌後,古月生才開口,「我還是無法信奶奶真的過世了。」

  「我也不想信哪,可這确确實實是你奶奶的玉珠,燕姑娘形容的長相也說得分毫不差。」

  「興許她以前見過奶奶,又或者聽過别人提起奶奶的模樣,所以才知道奶奶的長相,那串玉珠則是她不知從哪裏湊巧得來的。」明知這樣猜想并不合理,但在沒親眼見到奶奶的屍骨前,古月生仍是抱着一絲希望。

  「那麽她是如何得知你腋下有胎記的事,這事連我這個做爹的都不曉得。」

  被父親這一問,古月生頓時啞口無言。

  古朔語氣緩了緩,接着再說:「燕姑娘一看就知是個性子憨直的人,何況撒這種謊對她有什麽好處?難不成真貪圖想當你的妻子?你看不出來她對你很沒好感嗎?你不想娶她,她還不願嫁你呢。」從她方才斥駡兒子的那番話裏,就能看出她對兒子很不滿,隻怕比兒子更不願意成這個親。

  未了,忍不住歎息,「月生,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才遲遲不願娶妻,怪我在你娘病重時沒能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害得她含恨而終,可我那時真的有要事在身,走不開。」

  古月生冷冷諷刺,「要事?在别的女人那裏厮混也叫要事?」

  古朔試圖解釋,「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他拾起手,不想再聽父親的狡辯,漠然的道:「不要再說了,你的謊言我聽得夠多了。」娘親過世後,父親便帶回了個女人,且在母親下葬後不久,就納那女人爲繼室,他不曾在父親身上見過爲母親的死流露出哀傷,隻看見他對那女人昀溫柔呵護。

  這個事實還不足以說明,當母親病得奄奄一息、強撐着一口氣等他回來時,父親都做了些什麽嗎?

  兒子對他的不諒解令古朔神色黯然。「罷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至於奶奶的心願,你好好想一想吧,是不是真要讓奶奶死了,都還挂心着你的婚事。」

  他了解兒子對他奶奶的感情比對他這個父親還深厚許多,因爲在他離家的那段時期,他們兄弟可以說是妻子和他奶奶一手帶大,爲了奶奶的遺願,他相信兒子最後還是會同意這樁婚事。

  家中有長者逝世,依禮須在百日内娶親,否則就要等三年。

  由於古奶奶是在兩個多月前離府,古家無法得知她的确切死期,因此隻能從她離府的日期來做推算,依此算來,現在已即将屆滿百日。

  在古月生考慮幾日終於答應後,古朔很快便命人到燕家提親。

  燕如絲原本抵死都不想嫁給古月生,逼得燕大娘不得不親自威脅加利誘的拚命說服她——

  「好好好,你不嫁,那你就留下來當老姑婆,陪着爹和娘,讓咱們死了之後,就像古太夫人那樣死不瞑目好了。」

  「娘,你别這麽說嘛。」

  「那要我怎麽說?你一絲不挂的跟古少爺躺在一張榻上,清白都沒了,除了他,你以爲還會有人要你嗎?幸好人家古少爺願意娶你,要不然你說你日後要怎麽做人?」

  「這又不是我的錯。」她一臉委屈。

  「對,都是那太夫人的錯,你去罵她呀,問她幹麽這樣陷害你。」

  「可我這幾天都沒再見着她。」也不知道古奶奶是跑到哪裏去了,有事想找她,偏偏怎麽都找不到。

  「她達成目的了,哪還會出來見你。也不知她是瞧上你哪一點,竟處心積慮的想撮合你跟古少爺,要說依咱們的家世,那是遠遠配不上人家,古家願意認下這門親事已算不錯,所以你就乖乖給我嫁了。」

  「可古月生很壞,我不想嫁給那樣的人。」

  燕大娘瞟了女兒一眼,女兒的性子沒人比她這個做娘的更了解,她放緩語氣問道:「你這是在替那些農民抱不平是不是?」

  她點點頭。

  燕大娘接着循循善誘,「既然如此,那你更要嫁給他啦。」

  「爲什麽?」燕如絲不解的問。

  「你想呀。你嫁給他之後,不就是古家少夫人了嗎?古家财大勢大,錢财滿地,多到幾輩子都花不完,你既然是古家少夫人,當然也能花古家的錢!喏,你以前不是很愛拿咱們家的白米去救濟那些窮人嗎?隻要你嫁到古家,你就可以用古家的錢救濟更多的窮人啦。」

  燕大娘叨叨絮絮的再說:「還有呀,古月生不是逼那些農民,交不出足額的米糧就得賠錢嗎?若你嫁過去,還可以拿古家的錢偷偷塞給他們,讓他們拿古家的錢來賠,這不是很妙嗎?」

  說完,燕大娘都忍不住爲自己居然能想到這麽好的主意而自豪了。

  燕如絲聽完娘親的話,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當頭棒喝的感覺,登時雙眼發亮。

  「娘說的沒錯,古家那麽有錢,一定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是吧、是吧。」見女兒被她說動了,燕大娘一臉得意,「那這樁婚事咱們就這麽定了,你就準備當古家少夫人吧。」跟青麟商号成了親家,這下附近街坊還不羨慕死她?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女兒有了古家這個大靠山,日後也就沒人敢欺負她。

  心裏暗暗打着如意算盤,燕大娘開開心心地向古家回報喜訊。

  燕如絲要出嫁,最傷心的莫過於小辛。

  他抱着她哭喊着,「如絲姊姊,你嫁給了别人,我要怎麽辦?你不要嫁,等我長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你叫我做什麽我都做,你不要嫁嘛。」

  「傻孩子。」要嫁女兒的燕三泰心裏也很不舍,但看見小辛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心裏雖然酸酸的,卻又忍不住好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如絲姊姊今年都十八歲了,再不嫁就要變成老姑娘了。你放心,如絲姊姊嫁了之後,還有我跟你乾娘在,咱們會照顧你,你要是想如絲姊姊也可以去看她。」

  燕如絲拿着絹帕替小辛把哭花的小臉擦乾淨。「就是呀,小辛,家裏還有爹和娘在,他們會同姊姊一樣疼你的。快别哭了,而且如絲姊姊這次出嫁,是爲了以後能幫助更多像小辛一樣的人喔。」

  聞言,燕三秦納悶的問道:「如絲,你說你嫁到古家是爲了幫助更多的人,這是什麽意思?」

  燕如絲将娘對她說的話全告訴父親。

  聽完之後,燕三泰詫異的暗惱妻子竟然這麽教女兒,但當着女兒的面又不好數落妻子的不是,隻能委惋的勸告——

  「這種事你隻能私下做,可别明目張膽的拿着古家的錢去救濟底下的人,若是讓古家的人知道,隻怕會責怪你,尤其要記得,日後你們成了婚,這古月生就是你相公,你縱使不滿他的作爲,也要耐心勸告,可别當面責駡讓他難堪,這男人呀,最在乎的就是顔面,你削他面子,他也不會待你好。」生怕女兒憨直的個性得罪古月生,會使她在古家沒好日子過,他耐着性子叮囑女兒。

  「我知道了。」燕如絲點頭表示明白。

  成親這日很快就到了,婚禮是在蘇州舉辦,由於古太夫人過世,婚禮并沒有太奢華鋪張,一切從簡。

  燕如絲坐着八人大轎來到古家别莊,拜堂完後便被送入洞房。

  她身上穿着層層疊疊十分精緻的喜服,端坐在床榻上,熱得不時拿着手絹在拭汗,心付着,新娘子出嫁要穿這麽多層衣裳,分明就是在折騰人嘛,别說熱了,光是這麽多層衣裳穿在身上,分量就夠重的了。

  她耐不住熱,想要揭下頭上的喜帕透透氣,一旁的喜婆見狀連忙阻止她。

  「少夫人,還不能揭,喜帕得讓大少爺親手揭下。」

  「可我快熱死了,那要不我先把裏頭的那些衣裳脫了吧。」

  「這衣裳也要等少爺進房後才能脫。」喜婆瞥見她的汗不停的沿着下颚淌下,覺得讓她熱得汗流浃背也不是辦法,便朝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道:「你們去拿扇子來幫少夫人揭開。」

  「是。」

  不久,兩名丫鬟拿着扇子一左一右站着替她攝風,燕如絲這才覺得涼快了些。

  半晌後,今日的新郎官姗姗走進。

  喜婆臉上堆滿笑容,正打算上前說幾句吉祥話,就被古月生揮手趕出去。

「你們全都下去。」

  「可大少爺還沒揭新娘子的蓋頭……」

  喜婆話還未說完,古月生又不耐的打斷她。「我叫你們出去聽見沒有?」

  「是。」見他動怒,一群丫鬟和喜婆不敢再逗留,急忙退出去。

  等她們離開後,吉月生獨自坐在桌前倒酒喝,絲毫沒有意思要過去揭開燕如絲頭上的喜帕。

  等了好久都不見他過來,燕如絲忍不住開口,「方才喜婆說要你親自幫我揭開喜帕。」沒了婢女替她扇涼,她又開始熱了起來。

  他冷哼一聲,「你沒手不會自個兒揭嗎?」要不是爲了了卻奶奶的心願,他壓根不可能娶她,此刻自然對她沒半點憐惜。

  「原來我可以自己揭呀,适才喜婆還說一定要你揭才成呢!」燕如絲立刻扯下罩在頭上的喜帕。

  看見擱在一旁幾案上的兩柄扇子,她趕緊伸手取來一柄爲自個兒扇涼,但用力的揭了半天還是覺得熱,她索性決定脫下這身熱死人的衣裳。

  看見她竟在脫衣,古月生眉頭不禁緊緊皺起,「你在做什麽?」

  「我快熱昏了。」燕如絲一件一件的脫着,一共脫去了五、六件衣裳,直到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衣和下身留着一件紅色繡裙才停止。卸下那些沉重的衣袍後,她大口吐出一口氣,「總算輕松多了。」

  熱的問題解決了,換她的肚皮開始打鼓。她走到桌前,開始埋頭大肆吃着,嘴裏不時發出贊歎聲,「這白米飯好好吃喔,這些菜也好好吃!」她從沒吃過這麽美味的飯菜,扒飯的速度越來越快,沒三兩下功夫桌上的菜幾乎被她掃光了一半。

  她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渾然忘了今晚是洞房花燭夜,亦忘了古月生的存在。

  被她這麽冷落,古月生頓時有些不快。他可以忽視她,但她不行。

  「今天是咱們洞房夜,你這麽大吃大喝成何體統?」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我很餓嘛。」她無辜的擡起頭,彷佛這才發覺到他,「咦,你怎麽不吃?」

  看見她那副憨直的蠢樣,他惱得暗暗磨牙。他實在不明白奶奶究竟爲何會看上這女人,還非要他娶她不可,這蠢女人哪一點配得上他?

  原本娶她就不怎麽甘願了,這會兒越想越惱,古月生索性起身拂袖而去。

  「欵,你不吃喔?」她叫住他。

  「全都給你吃!」他丢下這句話,随即冷着臉離開喜房。

  「那我就全吃光喽。」燕如絲毫不客氣的掃先所有的飯菜,這才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

  吃飽喝足了,她猛然驚覺——古月生跑出去了,那他還回不回來?

  娘在她出嫁前幾天,曾拿過一些畫給她看,教導她一些閨房之事,還說什麽洞房之夜都要做那檔事,要她好好服侍古月生。

  她本來就不怎麽願意跟他成親,若是他一直不回來,那件事是不是就不用做了?思及此,她面上一喜,便開開心心的爬上床就寝。

  古家不愧是财大勢大,就連床榻都這麽精緻寬敞,她躺下後舒服的滾了兩圈,很快就困倦的睡着了。

  半夜,古月生回來,見案上的一對龍鳳喜燭還燃着,原以爲會看見她擔憂惶然的等着他歸來,結果卻發現她一個人占據了整張床鋪,還睡得一臉安穩惬意,顯然對他的離去沒有絲毫不安,不禁令他氣惱得想掐死她。

  這個女人怎麽能如此自在?反觀他,因爲不滿這樁婚事,心頭煩躁,原本夜裏就難以入睡的他,更是已有數日無法好好安眠。

  而此刻她那張酣甜的睡容更是看得他刺眼,他登時起了壞心眼,惡劣的在她耳邊大吼一聲,「燕如絲!」

  「哇!」她蓦地從夢中驚醒,「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她努力的想睜開惺忪的睡眼。

  「你給我滾下來!」他二話不說地直接拽着她,将她拖下床。

  她頓時摔倒在地,「你幹麽拉我下床?」被人突然從睡夢中叫醒,她不悅的緊蹙秀眉。

  「這是我的床。」

  「你的床……」她愣了下,「那我要睡哪裏?」

  「那邊有一張小榻。」他指向不遠處的窗邊。

  「喔。」她也不生氣或抗議,隻是點點頭便迷迷糊糊的走過去,躺在小榻上倒頭就睡,不多時便傳來她淺淺的鼾息聲。

  古月生躺在自個兒的榻上,以爲今晚會跟往常一樣很不容易入睡,然而伴着她淺淺綿綿的的鼾息聲,竟意外的令他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走出寝房前往膳房的途中,燕如絲不意看見古月生與一名美豔絕倫的女子走在一起,她從沒見過那麽明豔動人的姑娘,忍不住好奇的注視着對方。

  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名身穿一襲鵝黃色綢衫的絕美女子,更加親昵的挽着古月生的手臂,嬌聲說道:「古郎,我知道我出身風塵,配不上你高貴的身分,可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這麽多年,我不求名分,隻求能留在你身邊服侍你就夠了!」

  聞言,古月生眉峰微攏,正想開口時,又聽她說:「我知道你定是看在她臀部比我豐腴,看起來很會生,所以才娶她,可是有些人臀部有肉歸有肉,實則連顆蛋都下不了。」她拉着他的手撫向自個兒的臀部,「你摸摸我這臀多結實有肉,一定能爲古家生下很多孩子。」

  聽見她的話,燕如絲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臀部疑惑的想着,他是看在她屁股大才答應娶她的嗎?可她不覺得自己的屁股有多大呀,比起大姊、二姊的,她可小多了。

  「雲生,别胡鬧了。」古月生抽回手,低斥一聲。

  「古郎,我沒有胡鬧,你想要幾個孩子我都可以生給你,走,咱們這就去生孩子去!」說着,柔弱的撲進他懷裏,眼送秋波,我見猶憐。

  古月生按了按額角,忍住氣。「你不要再玩了!」睇了眼怔望着他們的燕如絲,他開口揭穿「她」的身分,「他是我麽弟雲生。」

  聽見他的話,燕如絲錯愕的張大了嘴,「她」是他弟弟?這麽說……「她」是男的?

  燕如絲訝異的大步走過去,瞪大眼仔細看着古雲生那張花容月貌,吃驚的問:「你、你真的是男的?」

  古雲生埋怨的橫了大哥一眼,「真沒趣,大哥,你幹麽這麽快揭我的底?」他收起嬌嗲的嗓音,恢複原本低醇的聲音,美目斜睨着燕如絲,眸子一轉,輕浮的笑道:「難不成你很緊張大嫂怎麽想,怕她誤會、生你的氣,所以才急忙的拆我的台?」

  「你别胡說。」古月生喝斥。麽弟昨夜趕來參加他的婚禮,他下面共有三個弟弟,因爲婚禮安排得有些匆促,隻有麽弟能及時趕來,另外兩個弟弟都遠在外地趕不過來。

  古雲生走到燕如絲面前,擡起她的下颚,左右噍了瞧。

  「除了眼睛小了點,鼻子塌了點,嘴巴大了點,臉蛋圓了點,倒是生得不差。」

  聽見古雲生說她生得不差,燕如絲以爲他在稱贊她,不禁露出憨笑,卻見古月生拍掉他的手,冷着臉說:「你嫌她醜就直接說,這麽拐彎抹角的損人,她未必聽得懂。」

  聞言,她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在損她。

  她頓時不服氣的瞪着古雲生,「我的眼睛大小明明就剛好,哪像你的眼睛生成那樣,像狐狸精似的會勾人,還有,算命的說我臉上就這鼻子長得最好,鼻頭圓潤,會嫁個好丈夫,而且我的嘴巴大表示重感情,總比你生得一臉刻薄的要好。」

  「唷,你竟然還嫌起我來。」對她貶損自己的長相,古雲生非但沒生氣,還笑咪咪的,一臉饒有興緻的表情,而他這一笑起來,再配上那張絕世美貌,頓時讓燕如絲再次看傻了眼。

  見她目不轉睛的盯着麽弟瞧,古月生心中莫名生起一抹不悅,下意識的一個跨步站到她面前,擋住她的眸光。「别說了,去吃早膳吧。」說完,古月生迳自拽着麽弟走向膳房,沒再理會燕如絲。

  聽見他的話,正愁找不到膳房的燕如絲,急忙跟在他們身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