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成功的前一秒
屋裏燈光很暗,但是可以看到半圓型的沙發上坐了一圈人。正對著我的中間的人,高大強壯,眼睛深邃,刀鋒一樣銳利,長的很像黑社會頭頭,身邊坐了個很瘦弱但是漂亮的男孩。
男孩年紀比我略大,嘴角含笑,眼睛微挑 ,明明五官都只是清秀而已,甚至遠不如小然,卻讓人感覺說不出的好看。
“蕭遠,給你叫的人來了,嗯?怎麼是個女孩?”正對著我的人忽然皺眉,“他們怎麼辦事效率這麼差,一凡,打電話叫這邊老闆過來。”
靠近門的這一側是單獨的一個沙發,上面的人也帶著笑意回頭,三十歲左右,金邊眼鏡,相當英俊斯文,卻讓我莫名的很有壓迫感。他看了看呆立在門口的我,“不用了,就這個就可以,過來。”說著對我招招手。
聲音裏帶著一股不能抗拒的威儀。
我的腳步頓了一頓,接著向他走了過去,這個人的話,讓我下意識覺得不能違抗。
“蕭遠,男孩有時候比女孩還夠味,你應該嘗嘗看其中的妙處。”中間那個黑社會老大掃了我一眼,拉起懷裏的男孩吻了下去。
等我蹭近,坐在門這邊的叫蕭遠的男人拉住我的手,讓我坐到他旁邊。
我的身體有點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
蕭遠看著我的眼裏帶了戲謔:“怎麼?怕我?”
對面黑社會老大懷裏的男孩忽然發出低低的呻吟,我仿佛意識到什麼。低頭看到那人拉住我的細瘦胳膊的大手,心裏一急,身體微微顫抖,眼睛濕潤,幾乎要哭出來。
哈哈,我身邊的蕭遠忽然單手捂住臉笑起來:“小丫頭,放心吧,我對你這種沒前沒後的未成年還不會有興致。”
聽到這句話,我懊悔焦急的心裏安定了一些。又思考了一下我現在反抗的後果,最終還是沒有動。這個人很危險,或者說這裏面的人都不是善類。那麼,我該怎麼從這裏去隔壁?
悄悄打量四周,對面的黑社會頭頭左面是一位稍微有點發福的男人,嘴角微微下垂,給人很嚴苛的感覺。身邊摟了一個身材婀娜相貌嫵媚的女子。沙發右邊坐著一個長相陽剛的人,正靠在沙發背上正抽煙,身邊卻沒有人陪著。
“蕭遠,你身邊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選的人。”對面的人直直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的目光很讓我厭惡,我低下頭,儘量裝的乖巧害怕(害怕其實是真的)。
“呵呵,像個小兔子。”我身邊的蕭遠沒有反駁那人,只是把我頭上的侍應生圍巾裏掉出來的發絲挑到耳後,伸手把坐在沙發邊緣的我拉到了他身邊。
我忍住全身下意識的反抗,老老實實的任他動作。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我要為父母報仇,現在鬧大了會被人認出來,不可以。
“老白怎麼去了那麼久?”抽煙的人問著。
“聽說是他那邊除了點事情,一會就會過來,現在我們可以邊等邊樂一樂啊,你說是不是,小玉?”‘黑社會’邊回答著邊開始在懷裏的男孩身上動手動腳,那男孩卻並不反抗,任那人的手滑進衣服。
甚至在我呆呆看著他時,帶笑掃了我一眼,媚眼如絲。
我哆嗦了一下,轉過頭,看到蕭遠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小鬼,你既然是店裏派來的,那麼總該陪我喝酒或者玩點什麼吧”蕭遠用手拉拉我的耳朵,湊近的眼鏡上似乎有亮光一閃,我又呐呐不成言,怎麼辦?
看看那邊的男孩和那個衣服都已經半裸的女子,我想了想,低聲說道:“那我陪你喝酒吧,可是我不會喝。”
蕭遠眼裏的笑意越發深,“哦?那你會什麼?”
邊說邊把一杯酒塞到我手裏。
我看看手裏無色但是充滿酒精味的液體,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喝過這種東西,不禁面露猶豫。
看看蕭遠正自己端起一杯,沒有注意我,我將杯子裏的酒偷偷倒掉一半。剛直起身體,蕭遠又拿來另外一種褐色酒給我加滿。
“小丫頭,別惹我不高興哦,那樣你會很疼的。”蕭遠湊到我耳朵邊,我的耳朵被他呼吸的熱氣吹的紅紅的。
沒有敢再動,我縮了縮,低聲說著:“好,好的。”
然後,蕭遠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邊喝邊笑。
我無奈的看看手裏的酒,想想以前看別人喝酒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事情吧,說不好我是海量呢……
然後,沒有然後。
我喝了半杯時,頭開始暈,兩種高濃度酒的混合酒讓我趴在了沙發上。
迷糊中,覺得身體被人動了動,趴的稍微舒服了一些。
臉上還是熱熱的,頭暈,沒有力氣起來。
這從某一個方面也證明了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酒量這種東西存在。
“白老大,你的單子我就接了,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提貨。”
“哈哈,和我做事,你放心,現在上頭也有我們的人。”
“是啊,白老大很強啊,聽說這邊的一個緝毒隊頭頭被你算計了?”
“哼,雲峰那小子想和我鬥,還早的很,我當老大也很多年了。給他面子不要,錢也不要,那麼命就也別要了。”
“蕭爺這次真是賞光,居然和我白家合作。來,我敬你。”
“合作愉快。”
迷糊中,聽到有談話聲遠一句,近一句的飄進我的耳朵。
雲峰這個字眼刺激了我,頭上的熱度似乎一下子降了下去,原來我父母是被一個叫白老大的人害死的。
直起耳朵偷偷聽著,身體仍然自然的趴著,沒有睜眼。其實酒勁還在,我想睜眼也難。
“我們交易的資料,千萬保管好。”
“和我們白家做生意,高先生儘管放心,資料我都親自收著,絕對不會外泄。”
然後幾人又開始提到一些細節,可惜我再也支持不住,完全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的時候,我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有點暈乎,帶著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感覺。
等我猛然意識到我醉倒之前的事,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隨著被子的滑落,我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低頭看看,一件大大的睡衣裹在身上,裏面沒穿衣服。
有人給我洗過澡了?是那個蕭遠?看來我的身份快曝光了。
屋裏很靜,可以肯定現在屋裏沒人。
皺眉想了想,我站起來走向浴室,裏面扔著那身女服務員的衣服,上面味道很難聞,有吐過的痕跡。我從衣服夾層把小刀和我的東西抽出來,又折回屋子裏找可以穿的衣服。
我去翻衣櫃,找到一件大號襯衫套上,到了膝蓋。又拉了一條褲子出來,折了幾大折到腳邊,從門口穿了雙拖鞋,沒再看那雙高跟鞋子。
我偷偷的打開門向外看看,走廊上沒有人。
輕輕的溜出門,我看看整個樓層相似的房間有點頭疼,該去哪里找人?
我的動作必須要快,如果蕭遠回來或者帶我來的黑子他們發現了的話,都會給我的行動帶了危險。
“不可能啊,明明就放那屋裏了?他能跑哪去?”黑子的聲音從拐角傳來,我僵了一秒,在和他們打照面前,轉過身,背對他們從容的向前走。
眼睛四處看了一下,前面只有一扇門。
我不慌不忙的推門。
門開了,我從身後關好門。滑坐到地板上,如果這扇門打不開,我似乎就穿幫了。
我捂住臉,父親,母親,給你們報仇以前,我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嗯…快一點…唔…”有怪異的女聲從裏屋穿了出來,我一怔,也是,這扇門既然開著,那麼裏面有人也很正常了。
“哈哈,珈音,在床上還是你最熱情……”一個男人大笑著說,然後裏面有規律的聲音傳來。
我的身體又僵住,這個聲音……
是那個白老大!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既然你殺死我的父母,那麼,我抽出隨身的小刀,一張照片隨著掉出來。
是我隨手揣在身上的父母和我的合照,父親身著軍裝,面帶微笑正看著我。殺人,我居然只想到要去殺人,父親大概會傷心吧。那麼,我要怎麼報仇?報警?沒有任何證據誰會相信我?
一句話閃過我的腦海,“和我們白家做生意,高先生儘管放心,資料我都親自收著,絕對不會外泄。”
資料,白家手裏交易毒品的資料,我輕輕的站起身,把刀子收回去。看了這間屋子,只有靠窗的邊上有張書桌。
拉開抽屜翻了翻,很多文件,但是好像都不是。
我急的頭上開始冒汗,那麼,只有裏屋了。
在通往裏面的門邊等了半個小時,裏面沒有了聲音,又過了十分鐘,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我咬了咬唇,打開一點門,看看裏面,果然床上一男一女都睡著了。
我踮起腳,無聲的走進去,男人這邊的床邊上有個保險櫃。
保險櫃的鑰匙還在上面插著,大概覺的他人還在,所以沒有什麼危險。
我走到保險櫃旁邊,床上的男人忽然向我這邊一翻身。
我嚇得立刻趴了下去。
然後我又聽到輕輕的鼾聲。
沒有再看男人,我輕輕打開保險櫃。
裏面有兩捆現金,幾個盒子,一些珠寶。剩下是幾個文件袋,我輕輕的把文件袋抽了出來,沒有時間細看,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至於這些文件有沒有用,只能賭一把了。
又從地上輕輕的爬了出去。
我來到外屋,沖到窗戶前,下面是個小巷,這裏是四樓。
我將文件袋用外衣裹了,扔了下去,又從屋裏拿了另外一件深色衣服扔下去,把包文件的衣服蓋住。
輕輕轉回門前,我打開門,還好,走廊沒有人。
我快步走了出去,任務初步完成,現在要快點離開。
我幾乎小跑了起來,忽然一股大力襲來,我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我一手向後揮去,被人輕易制住,並且扭向身後。
“小貓,居然還有爪子啊。”帶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
是蕭遠。
我懊惱的看著眼睛這個帶著眼鏡的優雅男人,他好像不好騙啊。
今天,幸運之神似乎並沒有把我眷顧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