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選擇愛你
第二天,易北北去學校,卻發現總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看吧,就是她,害得白玄不來學校了。」
「她有什麼好的,白學弟真是瞎了眼,喜歡上這種女人。」
「她這種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這樣的竊竊私語,總能在易北北的週遭響起。而校園中的許多女生,也都以一副看待仇敵的目光看著她。
「北北,佈告欄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季瑩一看到易北北,劈頭就問。
「什麼真的?」
「今天,有人在佈告欄上寫著,是你劈腿甩了白玄,和其他人談戀愛,所以白玄才傷心得一直沒來學校上課。」
不是吧。易北北下巴掉地,總算明白為什麼一大早,那麼多人對著她指指點點了。
「而且你正在談戀愛的男人,就是上次來探病的那個很漂亮的男生。」
「什麼?」怎麼會惹上饕餮的?
「還有照片為證!」
「照片?」
易北北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情形的發展。季瑩一看好友呆愣的模樣,乾脆直接拉起對方的手,朝著學校的佈告欄奔去。
佈告欄前,已經圍著很多學生,眾人一見到易北北,馬上無形中讓出了一條道。
易北北上前,只看到佈告欄的正中央,正貼著一張照片,旁邊還貼著一張紙,紙上的字都是電腦上的字體,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通她的花心事例。
而那張照片,則是昨天在遊樂場,她埋在饕餮的懷中哭泣的畫面。只是因為她整個頭都埋著,因此從照片上來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在哭,只會覺得是甜蜜的撒嬌。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易北北都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只想著為什麼這樣的照片會出現在學校的佈告欄裡,又是誰拍的。
是饕餮找人拍的?這個念頭一揚起,立刻被易北北打掉。她不認為那個心高氣傲的傢伙會故意找人拍下這種照片。
可是,若和饕餮無關的話,為什麼那天他什麼都不說呢?如果有人偷拍的話,作為上層位的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北北,北北!」
她感覺到有人不停地晃著她的胳膊。
「他……他走過來了!」
季瑩的聲音在易北北的耳邊響著,她茫茫然地抬頭,卻發現饕餮就站在教室的門口。
修長精瘦的身軀,披著風衣,束起的腰帶,讓他的腰顯得更加的纖瘦。很少有男人的腰線會給人這種感覺,讓人親不自禁地想要去摟一下。他的長髮依舊紮成了辮子,鬆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人畜無害的美麗臉龐,會讓男女都被他所吸引。
現在是中午午休的時間,教室門口的走廊人來人往,已經有不少人在看到饕餮後,停下了腳步。教室內,更有許多人在看熱鬧。
「你……你怎麼來了?」易北北忙不迭地跑到饕餮的跟前問道。
「想看看你。」他回答道。
難道他不知道,他來看她,會鬧出多大的動靜嗎?一咬牙,易北北拉著饕餮,使勁地撥開人群,一路跑到了校園僻靜的角落。
「照片的事你知道嗎?」易北北問道。
「什麼照片?」饕餮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全然的未知。
「我和你昨天在遊樂場的照片,今天被人貼在了學校的佈告欄上。」
「如果我說,這件事和我無關,你相信嗎?」
他的目光很坦蕩,如同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乾淨的感覺。
易北北頹然地搔搔頭,「真不知道,是誰要這樣整我!」
「整你?」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學校裡,簡直快被口水淹沒了,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我估計早就被千刀萬剮了。」她大吐苦水。
「好像還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莞爾一笑。
「你不是我,你當然不明白啦!」她擺擺手。
「那你可以說啊。」饕餮單手撐著下頜,目光定定地望著易北北,「你可以說到我明白為止,而我,會一直聽。」
風,靜靜地撫過少年的髮絲,那一雙美麗的眼中,印的滿滿都是少女錯愕而震驚的臉。
很想……很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似乎怎麼看都看不膩。
從來不相信人類的他,這一次,卻想要相信她,只是看著她,就覺得,若是能被她真正地愛上的話,那麼一定會幸福吧。
為什麼把他召喚來到這個世界的人,不是她呢?
一天的課上完,易北北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路過走廊時,又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擋在了她的面前。
「別以為把照片拿掉,別人就不知道這事兒。」
「就是,白學弟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她們接下去又說了些什麼,可是易北北沒聽清,撥開那兩人,她快速地奔到了佈告欄前,上午貼著那張她和饕餮在一起的照片果然沒了。
是誰把照片給拿走的呢?難道是饕餮?
一路走出了校門,她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直到聽到了喇叭和車子的急剎車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喂!走路小心點!」一個司機從出租車裡探出腦袋,斥責道。
「對不起!」易北北趕緊道歉,身子縮回到了路邊。
在她的身後,正是那個巷子,那天她遇到白玄的巷子。
望著那幽深看不到底的巷子,易北北的心開始怦怦地跳動了起來,快速而激烈。
白玄的樣子又在她的腦海中鮮明瞭起來。
今天,他還會在巷子裡嗎?
一種強烈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貫穿了她的整個思緒。易北北深吸一口氣,朝著巷子裡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清脆極了,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直到和另外的一個影子相交疊。
是白玄嗎?
她猛然地剎住了腳步,抬起頭。
不像那一天滿身的血腥,今天的他,乾淨而整潔,欣長的身子斜斜地靠在牆上,他的頭微微地側著,劉海覆蓋在他的額前,也一併遮蓋住了他大半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嘴角上噙著一絲怪異的微笑,指甲平滑且圓潤,而指縫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是……是那張貼在佈告欄上的照片!
易北北倒抽一口氣,雙眼瞪大地望著白玄。
「怎麼,看你的表情似乎很驚訝。」高傲冷冽的聲音悄然響起,他用著那種懶洋洋的神情問著。
這樣的白玄,和那天在巷子裡打架的白玄,同樣的讓她感覺陌生。
彷彿像是另外的一個人,套了他的軀殼一般。
「照片怎麼會在你手中?」易北北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好奇和我接吻,你厭惡到嘔吐,可是卻要和饕餮去遊樂場。」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嘴角的弧度勾得更甚,「還是說,你真的已經看上那傢伙了?」
「我沒有!」她喊道。
「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照片,還是你想說,你是被強迫的?不過我倒是看不出來。」他語帶嘲諷地道。
易北北只覺得一陣陣的氣血往臉上湧,「對,我沒被強迫,但是事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是怎麼樣呢?」白玄一步步地朝著易北北走去,直到走到了她跟前,才停下了步子。
怎麼樣……難道要她說,她是太想他了,就連看到冰淇淋,都會想到他?難道要她說,她是為了他,第二次哭了,還在饕餮的懷裡號啕大哭?
即使本來她想說,可是看到他那樣嘲諷的笑容,她便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口口聲聲地向她索要著純粹的愛,卻根本就不曾信任過她。在他的眼中,人類的感情,不過是可以隨意變動的東西,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麼還要向她索要愛呢?
「說啊!」他催促著。
易北北不語。
「說不出解釋嗎?」照片在他的手中慢慢地被揉成了一團,「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你愛上他了?」
易北北瞪著白玄,心中的氣憤更甚,「沒錯,我是愛上他了!」她大聲地道,既然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著她愛上了饕餮,那麼她就順他的意承認!
他那詭異笑容僵直在了嘴角,手心中揉成團的照片一瞬間變成了粉末,「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愛上他了,我愛上饕餮了,怎麼樣?」
「住口,住口!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他怒道,不想聽到她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麼她不否定,為什麼她要承認?「是不是只要有人陪著你,你就無所謂愛上誰?」
「對,沒錯!」易北北吼道,難道在他心中,她就是一個可以隨便愛上任何人的女人嗎?「饕餮有什麼不好的,他不像你這樣總是對我亂發脾氣,他溫柔,他善解人意,他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我為什麼不愛他?」
「別再說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想要掐死她。
「為什麼不說?我偏要說,饕餮他……」
「不許再說了!」
隨著他這聲話音的落下,他的右手握成了拳,直直地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轟!
整個巷子的一半,轟塌了。
易北北怔怔地看著白玄,他的臉一半照著夕陽,一半被陰影遮住。
他的腳下,是一片的碎石,他的身後,是那倒塌的一長條圍牆。遠處,遠遠地傳來了人群恐慌的聲音。
她的雙腳怎麼也移動不了,她的眼睛只能盯著他的臉。
那麼的憤怒!
而又那麼的悲傷!
高高在上的四神啊,度過了億年的時間,強大到幾乎無所不能的存在,卻在他的主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一個字,都不許再說了。」
那是他最後殘留在她耳邊的話。
東宮沙愛看到了白玄,他就這樣站在山頂上,眺望著遠方。
他的表情一直冷冷冰冰,那是一種接近麻木的冷冰。
可是越是這樣的白玄,對東宮沙愛就越是有種強烈的吸引力。征服一個這樣的男人,所獲得的成就感也會更大。
「是誰給你氣受了啊?」東宮沙愛輕輕地笑著,走到了白玄的身旁。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即使他不說,東宮沙愛也知道個大概,畢竟,傍晚的時候半條巷子轟然倒塌,也不算是小事。
這個少年的超能力,比她想像的更加強大。
「如果不快樂,那不如別在一起。」她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輕輕地彈跳著,帶著一絲引誘,又帶著一絲期待,「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你又何必非要執著那小女生呢?」
執著,他在執著北北嗎?
即使她真的已經愛上了饕餮,他卻依然沒辦法放手嗎?
那是他的主人啊,他的依憑,是他奉獻了所有的身、心、力量來守護的主人。為什麼她可以愛上饕餮,卻不可以愛上他呢?
北北!北北!北北!
頭腦快要爆炸了,那裡面印著的全都是她的名字。
「啊———」白玄猛然地捧住了自己的腦袋,咆哮嘶啞地吼叫了起來。
痛,太痛了!
「啊———啊———啊———」
他不斷地吼叫著,雲層中突如其來劈開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天空。
閃電,怎麼會有閃電?
東宮沙愛詫異地望向了天空。
天———在異變!
沒有任何要下雨的徵兆,可是天空中卻一道接一道的閃電劈落下來,像是利劍一般,一劍劍刺落在城市中。
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慢慢地由天空移到了那不斷嘶吼的少年身上。
是他嗎?
不,不可能,即使她知道他有一些超能力,即使她知道他可以赤手空拳滅了99號實驗體,可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去撼動天。
他的聲音融合在那閃電中:「你相信人類會有所謂純粹的愛嗎?」
「啊?」
「你相信人類可以愛上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生物嗎?」他的眼看著她,讓她覺得像是看到了無盡的黑洞。
「你……你為什麼這麼問?」身體的戰慄,是因為閃電,還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少年呢?「你只要知道,她可以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甚至更多,她只不過是比我更早遇到你而已。」
只要給她機會,只要給她時間,她就有把握,讓他徹底地愛上她。
白玄的手慢慢地從太陽穴上移開,睨看著東宮沙愛,「即使我先遇的是你,你也沒辦法代替她。」
也許早在他被召喚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一切的一切,就早已注定了。
天空中的閃電,是那樣刺目。
即使沒有任何人向她說明,但是她就是知道,是白玄,是白玄在憤怒,在悲傷。
那是一種從血液中傳來的波動。
是啊,她記得,他說過,她是他的依憑,而他則是依靠著她的血,才能呆在這個空間。
她和他……根本已經是血脈相連的關係了。
求求你,停止吧!停止吧!
易北北在心中吶喊著。
「北北!」易母從臥室中走了出來,看到女兒還在客廳,便踱步過來。
「媽。」易北北回頭喊道。
易母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又是因為白玄吧,才變了天。」
「你知道?」
「兔王在我房裡害怕得厲害呢,說是白玄的情緒非常糟糕,所以才變了天。」兔王對於這種波動感應,在召喚獸中算是非常敏銳的。
易北北垂下頭,易母接著問道:「你和白玄,還沒和好嗎?」
「我不知道怎麼辦!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他的眼神,他的控訴,都在說明,他對她一點都不信任。
易母耐心地聽著女兒繼續說下去。
「我遇到他幾次,我每次都想和他說,和他解釋,可是他根本就不聽,他只會用他自己的想法來認定事實,他只會一個勁兒地說我欺騙他,說人類的感情,是無比廉價的感情!」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次比一次糟糕。
「可是北北,你想過沒,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生命體。他對人類的瞭解,還只停留在很初步的階段。他對你有懷疑,對你產生不安,這是很正常的。即使是人與人的相處,都會有很多摩擦。如果他不聽的話,你就說到他聽為止。把你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他,這樣,他才不會用他自己的想法來不斷地猜測。」
「可是我……」
「還是說,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易北北抿了抿唇,突兀地問道:「媽,你和爸之間,也是一直坦誠的嗎?」
「是啊。」易母笑笑。
「相處之道,重在坦誠,不是嗎?」易母揉揉女兒的頭。
「媽,你在爸死了那麼多年後,一直沒有再婚,是不是因為你和爸之間的愛,是純粹的愛?」
「純粹的愛……唔,純粹,是指沒有任何的條件來附加喜歡的因素,只是因為這個人而喜歡他嗎?這麼說的話,我對你爸的感情應該就是吧。」
「那你和爸有吵過架嗎?」
「當然有啊。」易母的眼中,透著對往昔的懷念,「我和你爸爸談戀愛的時候,總是吵架,而且你爸當年有一段時間混過黑道,我為了勸他,有時候我們兩個就吵得更凶了!」
「啊?」易北北這才知道,原來自個兒那去世的老爸還混過黑道。
「那後來呢?爸怎麼離開黑道的?」
「我也混黑道,你爸嚇得半死,就發誓離開黑道了。」易母眨眨眼。
易北北不由得一笑。
「你爸爸啊,人蠢,脾氣又不好,又是一個孤兒,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或許是因為他總是在我身邊,或許是因為他把我擺在比他生命更高的位置,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易母的聲音,柔柔地迴盪在客廳,「直到他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愛他愛到已經沒有辦法在生命中接受第二個男人了。」
易北北靜靜地聆聽著,第一次知道,原來母親的愛,是如此的濃烈。濃烈到一生只愛一次。
「北北,如果你將來談戀愛的話,一定要懂得珍惜,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可能會變得終身無緣。」易母告誡道。
錯過了,會變得終身無緣嗎?
易北北沉默著。
校園中,依然還是流言蜚語,白玄的那張課桌,依然還是空空蕩蕩。
巷子由於圍牆倒塌的事情,被圍了一圈警戒線,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巷子了。
除了那個巷子,易北北根本就不知道,該去哪兒找白玄。
放學後,易北北一個人走到了操場邊。操場上,不少運動社團正在進行著訓練。其中田徑社的社員正在練習,一個個都繞著操場在進行跑步訓練。
「傳說中,麒麟的跑步姿勢,是最美的。」
那時候的白玄,用著美麗的姿勢在奔跑著。但是如今的麒麟,在哪兒呢?
似乎走到哪裡,都會想到白玄。
「你好,你是易北北嗎?」清嫩的女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我是。」易北北點頭,看著那穿著G大校服的陌生女生,「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吧,找我有事?」這幾天,有太多的女生圍堵她就為了來罵她「拋棄」白玄的事情。
天大的冤枉,她何來「拋棄」一說。
「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不過卻應該說認識很久了。」女生一笑,眉眼彎彎,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我。」
「我知道你?」
「我叫賀桑玨,G大醫學系的學生,也是———」女生的話音一頓,雙眸看著易北北,眸光中有著不明的神色,「饕餮的主人。」
易北北呆住了。該說是世界太小嗎?一個G大裡,居然有兩個「獸」主?!
「你真的是饕餮的……主人?」她還是有些不確定。
「要我把饕餮叫過來給你當面對證一下嗎?」
「啊……那倒不必了。」易北北連連擺手。
「我知道,你是麒麟的主人。」賀桑玨拉起易北北的手,熱情地道,「其實啊,我老早想來見見你了,只不過饕餮一直不希望我們見面。反正現在也是吃晚飯的時間了,不如我請你吃飯,順便聊聊啊!」
嗄?易北北被動地跟著對方來到了一家陌生的咖啡店。
「這家店的咖喱飯挺有名的,你要來份嗎?」賀桑玨翻看著菜單問道。
「好。」她無異議地同意了,更關心的是對方究竟想和她聊什麼。那張她和饕餮的照片被貼在學校的佈告欄,這件事全校都傳得沸沸揚揚,這女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點好了餐,服務生拿著菜單下去了,賀桑玨盯著易北北,突兀地道:「聽說你是為了和饕餮在一起,所以和你的麒麟分開了?」
「咳咳!」她差點被口水嗆死,「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樣的呢?」賀桑玨依舊笑瞇瞇地問道。
應該如何解釋呢?真的解釋的話,恐怕也很麻煩,「總之,我和饕餮只是朋友,而和白玄,唔……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只是朋友嗎?」
「對!」易北北只差沒舉雙手發誓了。
「你難道對饕餮,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你難道不會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嗎?畢竟他是那麼的好看,又有種神秘的氣質,而且還十分的強大……」賀桑玨像是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女孩,不斷地描述著心上人種種的好。
「我———」易北北的眼中,不由地浮現出了饕餮的那雙眼眸,孤寂得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海。眼前的這個女生,是那雙眼的主人,可是為什麼饕餮會向她來尋找純粹的愛,而不是向他的主人呢?
「告訴你哦……」賀桑玨的唇角一抿,「我可是非常非常地喜歡饕餮呢,不論饕餮喜歡的人是誰,我都不會把他讓出來的。我是他的主人,他只能屬於我!」
易北北一驚,在賀桑玨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某種瘋狂。
服務生適時地送上了咖喱飯,打破了場面暫時的沉默。賀桑玨眼中那瞬間的瘋狂也消失無蹤。
「飯來了,好香!」賀桑玨低頭看著桌面上的咖喱飯,卻是對著易北北道:「你能不能把饕餮還給我。」
「還?」
「你和他說,你根本就不愛他,永遠都不會!這樣,他就不會再見你了,他就可以回到我身邊了。」那是她的「獸」呵,應該注意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嗎?為什麼他卻要去注意別的女人呢?
易北北定定地看著賀桑玨,「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你不答應?」
「無論是饕餮還是白玄,他們這種生命體其實真正想要得到主人的愛,只有他們的主人,他們的依憑,才可以真正給予他們所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是真的很喜歡饕餮,喜歡到了愛,喜歡到了可以把他最想要的純粹的愛給予他的話,那麼我有沒有說那些話,根本就不重要。」
「不,你根本不瞭解,我對他說過無數次我愛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不接受!」賀桑玨猛地抬起頭,瞪著易北北。如果沒有這個人的存在的話,如果……
「那一定是你和他相處的某個環節出了問題,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找出問題,然後去解決問題。」易北北匆匆地扒完飯,深吸一口氣,「其實饕餮……只是想要被愛而已,沒有任何的因素,沒有任何的條件,單純的被愛而已。」
那雙寂寞的眼睛,分明是在濃濃地渴求著他想要得到的愛,最最純粹的愛。
賀桑玨暗暗地咬著牙,難道她給饕餮的愛,還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