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到家吃過飯洗過澡，蘇青早早的來到方家。他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鎮上是什麼樣的情況，如果鎮子太小沒有茶樓，那就得想別的方法，自己上輩子除了在家幫媽媽種過田，炒過茶葉，養過蠶，也沒什麼別的本事，而且他不善於跟別人打交道，開店做買賣根本不在行。

　　到了方家，他們剛剛吃完了飯，方家阿姆和思兒正在收拾桌子，其他還有幾個人在忙自己的事。除了石頭還有四個不認識的人。

　　蘇青有點不自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幾個人打了招呼，其中三個跟方家阿姆差不多大年紀，還有一個一看就是方家阿姆說的大兒子，因為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少年。

　　看見蘇青，石頭是最開心的，今天三個爹爹都有誇他。

　　方家幾個男人都已經聽方阿姆和石頭說過了蘇青的事情，不過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大家都有點陌生，石頭倒是沒感覺到大人之間的氣氛，忙拉著蘇青要給自己爹爹和大哥介紹蘇哥兒。

　　蘇青看了那幾個人，也不知道哪個是石頭的爹爹，於是很小聲問石頭：「石頭啊，哪個是你爹爹啊。」

　　石頭聽了蘇青的話，馬上說「他們三個都是我爹爹啊，大爹，二爹還有三爹。」

　　蘇青感覺腦門被雷劈到的感覺，三個爹，再加上那方阿姆。蘇青有點頭暈，關係好複雜的說，不過有些東西他還是不敢深想。

　　「那個石頭啊，那你娘呢，生你的娘。」蘇青還是抱著一點希望的。

　　石頭抓了抓腦袋，「我是我阿姆生的啊，不是娘生的。還有，娘是哪個啊？」

　　「生你的人是方阿姆，他不是男人嘛？」蘇青有點傻了，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方阿姆是女人。

　　石頭有點擔心，然後跑到廚房，最後把方家阿姆拉了過來，還很大聲的告訴蘇青他是阿姆生的，不是娘生的。就怕自己聲音小了，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似的。

　　看著石頭一家，蘇青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候方家阿姆大概想起了蘇青得過離魂症的事情。拍了拍石頭的腦袋哄了一下。然後對著蘇青說：「蘇哥兒，我不是跟你說過麼，我是哥兒，石頭他們都是我生的啊，他們都是我的漢子。」

　　三個男人也走了過來，他們也知道眼前這個哥兒病剛好，很多東西都不太清楚，也就很寬容的笑了笑。

　　幾人就坐在桌子上聊了起來，蘇青原本還暈暈乎乎的，不過還是把自己要問的問了出來，不過得到的答案還是挺讓人放心的，鎮上不但有茶樓，有飯莊，還有很多店舖，附近好多村子買東西都要去鎮上。

　　又因為這裡離都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很多要去都城的人都要經過這裡，所以鎮上很是繁華，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每天進城找活幹。方家人都很實在，石頭的大爹還給蘇青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

　　蘇青還知道了原來方家的三個男人是兄弟，也不知道是堂兄弟，還是表兄弟，總之是兄弟就是了，他們一起嫁給了方家阿姆，對了這裡是嫁。

　　不過雖然哥兒是娶得一方，但是掙錢養家的還是漢子。一般哥兒娶了漢子就會和父母分開住，不過哥兒要給父母養老，但是很多人家家裡一輩子都沒有哥兒，好多漢子也嫁不出去。

　　因為大成國自古以來都是漢子多，哥兒少，為了繁衍下一代，規定每個哥兒至少要娶三個漢子。但又怕漢子們不和，鬧事，所以哥兒一般都是娶兄弟的比較多，這樣的話至少紛爭會少一點。

　　不過也不是都得娶兄弟，不過既然娶了就不能捨棄任何一人，而且規定娶幾個漢子就要生幾個孩子，不管孩子是誰的，最起碼讓每個漢子都能有一個後代。

　　蘇青聽了以後「( ⊙ o ⊙)！」

　　不過看樣子方家還是很和諧，三個漢子原本就是親戚，組成一家後更是融洽，從來沒有鬧過不和。而且孩子也有了三個，還有一個是哥兒，更加美滿。他們也說好了以後也不會再加漢子。

　　蘇青想了想額頭上的紅痣，好想把他摳出來，因為他看見方阿姆很曖昧的看了他一下，把他給驚倒了。他好像也是哥兒來著，而且聽說哥兒十六成年就必須得去漢子，不然就是違法，官府會把嫁不出去漢子給分配下去，想到這裡蘇青有點想哭•••

　　不過話題還沒有結束，幾人繼續聊了下去。

　　只是生活不易，田地雖然不少，但是那都是地主家的，要是那戶人家家裡有個一兩畝好田，那就算是好的了。但是大部分都是租田種的，糧食產量實在太低，除去交租的，一家人也只是勉強吃飽。

　　方家倒是有一畝水田，兩畝旱地，還租了三畝水田種，再加上偶爾去鎮上掙點，日子比村裡好多人家還是要強好多。

　　但是老大柱子也十六了，再過幾年也要找個哥兒，所以一家人想多掙點銀錢。好讓柱子找個好點的哥兒，奈何現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窮人想掙到錢真的很不容易。

　　他們雖然每天都去鎮上，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幹的，都要看運氣，因為現在很多人都趁農閒到鎮上找零工，過幾天就得在家了收麥子和油菜。

　　蘇青又問了問鎮上茶樓的情況，不過方家人都沒去過，只說那是有錢人去的地方。

　　蘇青聽了還是很高興，也就不在糾結其他的，有茶樓就好，看樣子到哪了都有喝茶的人，中國五千年文化，茶就是其中之一啊。雖然知道這裡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時空了。

　　蘇青決定明天就去採茶葉，清明雖然過去了，谷雨不是還沒到嗎，不過光靠自己怕是不行，也不知道方家人願不願意幫忙摘茶葉，自己會炒茶，不過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賣的出去，還是先緩緩，明天自己去摘一些炒來試試看。

　　最後，看了看天色實在不早了，也就告辭回了自己的家，沒有鐘錶，也不會看時辰，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因為只有油燈，點的都是動物油脂，那味道實在不好聞，也就只好摸黑睡在床上。

　　想想還是爬起來點了油燈，現在的他已經很熟練的用打火石，然後開始翻箱倒櫃，最後在櫃子的最底層看到了一個小包裹，蘇青有點小激動，這裡面不會就是房契地契吧。

　　打開包裹，裡面放了一個小小的盒子，大概兩個巴掌那麼大，一指半厚。把盒子打開，裡面確實有幾張紙還有一封信，還有一塊玉珮。

　　蘇青拿起那幾張紙，抖了抖手，這上面的鬼畫符是什麼東東，難道是符紙，應該不會吧，可是好歹蘇青也是高中畢業，可是這幾張紙上的字，蘇青一個也不認識，把信打開，更是受了打擊，哎，沒想到自己變成了文盲。

　　那個鬱悶就別提，剛剛的激動瞬間被一盆冷水澆醒，雖然不甘心可也沒辦法，只好把那幾張紙和信重新放好，雖然不認識字，不知道那是什麼東東，不過還是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

　　再拿起那塊玉珮，晶瑩剔透，在油燈的照射下，發出柔和的光芒，蘇青雖然不懂玉，還是覺得這玉應該不便宜。只見上面刻著的花紋很是繁瑣，作為小人物的蘇青根本看不懂，另一面卻是一個字，當然那個字蘇青也不認識。猜測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蘇青的名字，不是姓就是名吧。也不再猜測，不過看看那玉珮，要是哪一天沒錢了，倒是可以拿去當掉。

　　反正自己也不是原來的蘇青了。於是很愉快的就決定了玉珮的歸處。蘇青還在想要是那幾張紙是銀票就好了。

　　把東西重新放放好，心情好了很多，想著明天要去採茶葉，還是早點睡吧，摸了摸枕頭，裡面兩個元寶還在，嗯心情更好了。

　　蘇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不過上山還是不行，畢竟這裡的茶樹不像現代那樣是種植的，一排一排很整齊，上次看到可是這裡一顆那裡一顆，而且還到處都是荊棘雜草，還是等一下天亮了再去。要是茶葉能賣個好價錢，倒是可以買塊緩坡拿來種植也不錯。

　　洗臉刷牙，然後燒了一鍋稀飯，把醃過的蕨菜和筍弄了一點出來，放在鍋裡煸炒了一下。

　　酸酸的倒是很開胃，喝了兩碗稀飯。看樣子要蒸些饅頭才行，光喝稀飯，一下子就餓了，不過今天就算了，沒有酵母，怎麼發面。到時候還要去問一下方家阿姆。

　　找了一個乾淨的口袋，正要出門的時候，石頭來了。蘇青也知道石頭是去幹嘛的。於是兩人結伴一起去了後山，看著蘇青繼續向前走，石頭也沒問跟在他後面。

　　來到平山凹，石頭以為蘇青又要拔辣椒秧，沒想到人家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上爬，在上次問他的那顆灌木旁邊開始摘嫩芽。

　　石頭也學他的樣子開始摘，蘇青看石頭認真的模樣，就覺得很好笑。「石頭啊，這東西不能吃的。」

　　石頭有點傻眼，不能吃的摘了幹嘛，然後愣楞的看著蘇青。

　　蘇青也沒解釋，畢竟還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不過光憑自己今天一天肯定摘不了多少。於是對石頭說：「你要是幫我摘一天的話，晚上我給你一碗大米或者一碗白面，你覺得怎麼樣。」

　　「一碗大米。」石頭想也不想的說。

　　「可以。但是你要按照我的要求摘，要摘這種嫩芽。老葉子可不要哦。」

　　石頭「( ⊙ o ⊙)！」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蘇哥兒你放心好了。」

　　二人悶不吭聲的摘了一上午，肚子餓了，看看口袋也差不多滿了。這種茶葉樹到處都是，好幾個山包上都有，下面的基本上都被人砍去燒火了，只有山腰以上才有，不過還是有很多。

　　回到家，拿了個蓆子，把茶葉放在上面攤開，免得堆在一起被燒壞掉。又在上面灑了點水，下午再去摘一點，晚上在炒。本來要留石頭在家吃飯的，不過人家死活不肯。

　　家裡的菜實在是太少了，把早上的稀飯熱了一下，隨便吃一口算了，趕緊上山去。

　　沒想到下午多了一個小豆丁，看著小小的思兒，雖然知道思兒很能幹，不過蘇青還是很擔心，這麼小，還麼茶樹那麼高呢，不過聽思兒說想吃白米飯，所以他也要幫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思兒好像膽子變大了一點，還和蘇青說了幾句話。路上照樣看到幾個村民，有漢子有哥兒，都背著背簍，裡面放著筍子和蕨菜，都笑瞇瞇的跟蘇青和石頭說話，都以為他們應該也和他們一樣也就沒多問。

　　現在蘇青終於知道了，那些哥兒就是這裡的女人吧，想到這裡就有點想哭，雖然他是雙性人，可是上輩子一直把自己當男人的，就是做手術也是想著成為男人的。沒想到在這裡卻被歸類成女人一類。

　　不過還不知道他們的身體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擁有兩套器官呢？好想問一問，又害怕結果不是心中的那一個，看了看思兒，還是算了，順其自然吧。

　　三個人把平山凹裡的那些茶樹都摘乾淨了，蘇青也很高興，小小的思兒也很厲害。把自己帶的小口袋也裝滿了。

　　為了感謝二人，蘇青很大方的給你他們一大碗大米，一碗白面。不過石頭和思兒只拿了那碗大米，至於那碗白面二人死活不要。

　　看著高高興興離開的兩個小人兒，蘇青沒追上去。算了如果茶葉能賣的出去的話，就讓他們去摘，自己來收購，這樣的話，也算幫他們。

　　現在還是先炒茶葉，然後去鎮上的茶樓看看。因為只有一個人，怕控制不好火候，蘇青很小心，開始很少的炒制著，小小的手掌很嫩，鍋台也有點高，蘇青炒的很辛苦。特別是殺青的時候鍋裡的溫度太高了，一不小心就會被燙個包，要是有手套就好了。

　　不過還好，沒幾下子就找到了感覺，他上輩子可是幫著姜茶花抄了好幾年，還會炒好幾種茶葉呢。

　　等最後一鍋炒好的時候，已經半夜了，把那些茶葉放在一塊簸箕裡。

　　看著差不多有三四斤的茶葉，因為摘得都是比較小的嫩芽，所以炒出來的茶葉成品很好。蘇青很有信心，如果是懂得品茶的人都會喜歡這樣的茶葉的。

　　現在還是趕緊洗洗睡吧，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