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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獸之痴心訣》第16章
前傳二之《喜宴》

元帝四年,春,大律皇朝改朝換代,進入了第四個年頭。

大律都城,天城的東郊,一處精致的別莊,一曲流水,兩三廊橋,四五進厢房圍成了一個寬暢的園子,假山層叠,綠意濃濃,看似不經意的點綴,却在有意無意間形成了一種曲徑通幽的意境。

寬暢的園子,幾株老桃,幾樹新柳,在這春光正濃的春日裏,綻放著熱鬧的春意,顯出了一派桃紅柳綠的美好春光,和著潺潺水聲,著實讓人覺著這一坐園子別樣的雅致。

幾個眼露精光,看起來像是護衛模樣的男子,擁著一個紅衣男子優閑而緩慢在這雅致的園子裏踱著步,看起來十分的輕鬆。

那一身紅衣的男子有著一張令人驚嘆的無法形容的絕魅容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邪魅而且尊貴的氣度,那一身的紅,讓他更是顯出一種异于常人的張揚。

“人都去哪兒了?”那紅衣的男子信步走著,邪魅的眼眸微眯,困惑地看著那寬暢雅致,却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的園子。

擁著他的幾個人中,立時悄然的閃出一個,快速而無聲地在園子裏消失。然後,片刻之後,那身影如去時一般,無聲無息地回到了紅衣男子身邊。

“主子,老主人在西南方的校場裏。”壓低的嗓音,帶著恭敬。

紅衣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優雅地擡著步子往西南方走去。走了不多時,一陣兵器相交的嗡嗡聲響,就在這一派美好春光中不和諧的響起,紅衣男子行走之間,已是走到了聲響的來處,擡眼望去,他英氣的眉,輕輕地攏了攏。

寬暢園子裏,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兩道修長的身影,正在飛速地移動著身形,不時之間,可以聽到那兩人所持的兵器交接時,所散發出的尖銳的嘶鳴聲,走的近一些,還可以感受到一陣陣的氣流刮過臉頰所引起的陣陣隱痛。

輕柔的軟劍,鋒利的短刀,長與短,柔與剛,每一次碰撞,都帶起淩厲的氣流,顯示著執著劍與刀的人,深厚的功力。

紅衣男子凝眸望著那兩道修長的身影所舞出的流暢影像,眉宇之間顯出了一抹淡淡的自豪,就在他看得出神之間,那執劍的銀髮男子,忽地抛開了手中的軟劍,捂著嘴沖到了一邊的柳樹下,開始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嘔吐,那幾乎將所有的苦膽水都要嘔出來的模樣,讓所有的看到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微苦了一張臉。

執刀的英武男子,硬生生地將所有的招式收回,呆楞楞地看那一頭垂泄在柳樹綠色枝條間的銀髮,臉色因爲這突然的收招有些煞白,只是,更讓他擔心的是那銀髮的男子,急急地走近柳樹,英武男子的臉上有一抹顯而易見的焦急,叠聲問著那銀髮男子:“蒼穹,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銀髮男子在停止嘔吐之後,擡起了一張俊秀出塵的俊美臉龐,蒼白的面龐上,染著兩團暈紅的顔色,輕輕地推開了那下意識攬住自己腰肢的手,清澈的眼眸裏微帶著羞腩看向那不遠處神色古怪的紅衣男子:“沒,沒什麽,沒事的。別在這兒杵著,翼來了。”

英武的男子笑著鬆開了手,然後走向那一身紅衣的邪魅男子:“翼,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紅衣男子邪魅的臉龐忽地漲紅,那邪魅的氣質,一瞬間就轉換成了艶麗的風情,訥訥地張開道:“我,我,我……”

支吾了半天,就是開不了口的神情,讓英武男子很是納悶。

銀髮男子見狀,似乎明白了什麽,拉住了英武男子想要上前詢問的身體,然後,對著那紅衣男子做了一個眼神,然後率先走向了一邊的一進厢房裏。

紅衣男子對著那英武男子半躬著身子施了一禮,然後就跟著那銀髮男子走進了桃紅柳綠中的厢房。

“怎麽了,翼兒?”溫柔的聲音,帶裊裊的檀香中,聽起來透著令心安心的沈穩,一雙清澈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從一進門,就神色窘迫坐立不安的邪魅男子。

律飛翼,當今大律的元帝,聽著這溫柔的聲音,情不自禁地放鬆了所有緊張的思緒,慢慢地靠近那銀髮男子,那是生了他的母親,一隻非常出色的雌獸——雪蒼穹,半跪了身子,將頭靠在那一雙修長的腿上,感受著輕柔地撫著他的發的手,輕輕地咬了咬唇:“我,我,我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了?”雪蒼穹溫柔不失耐心的聲音,帶著一種安定,讓那伏在腿上的律飛翼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沈默了一會,律飛翼將頭更深地埋進了那一雙堅實却又不失彈性的腿間,悶悶地吐著斷斷續續的字:“……會……疼……”

“什麽?”聽不清楚聲音,雪蒼穹低下頭,看到了因爲他的詢問而微擡起來的一雙濕潤的眼眸,印象中總是邪魅霸氣的眼眸,透著難得一見的悲慘。

律飛翼羞窘地咬了咬唇,站起身,擡起修長的指,輕輕地碰了碰胸口,在指尖碰觸上的一瞬間,出色的容顔,不自然地擰在了一起:“這裏,會疼……”

雪蒼穹茫然地看著律飛翼的舉動,帶著困惑的神情,讓律飛翼有些著急,顧不上害羞,他伸手解開了衣服,一陣閃光之後,透著火紅的漂亮雌獸站在了雪蒼穹的身前,曲起一隻蹄子指著腹部一雙鼓漲起來的乳房,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這裏會疼啦……”

雪蒼穹訝然地看著那漂亮雌獸平滑腹部上高高鼓漲起來的乳房,半天出不了聲音,良久,他才蹲下身,伸出手,小心地碰著那一雙乳房,在火紅色雌獸一聲痛楚的呻吟聲裏看著從乳頭溢出的乳汁,那只是輕輕一碰就溢出的乳白汁液,讓雪蒼穹訝异的神情更濃了,他擡起頭,看著那漂亮雌獸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一雙漂亮的暗紫色眼眸,禁不住想笑地輕盈起了嘴角:“翼,小風兒平常吃什麽?”

小風兒是火紅色雌獸在兩個月前才生下的小雄獸,聽到母親的問話,漂亮的雌獸困惑地眨了眨眼,茫然地道:“不知道啊,平常都是陳江在弄的……”

嘆了一口氣,雪蒼穹輕柔地撫摸著那火紅的毛髮,這個孩子還真是沒有雌獸的自覺啦,連孩子也是由雄獸來帶。可是,又能怪誰呢?翼從小就不知道自己是雌獸啊……

會疼……再看了看一眼那一雙鼓漲的乳房,雪蒼穹的眉禁不住一動,會疼,就應該是生産後準備給孩子的食物沒有被攝取所引起的漲痛吧?雖然不知道雌獸的漲乳滋味,可是却知道人類女子的漲乳絕對是非常難受的……要怎麽辦呢?

不過,還真是讓他覺得驚訝呢,雖然也聽說過雌獸生産之後會有人類女子一樣的溢乳現像出現,可是,通常都不是很明顯,像翼這樣子的情况,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難怪翼會跑來找他這個母親了,可是,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决呢……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雪蒼穹困惑地想著,起因在于沒有喂養,那麽,只要喂了就應該好了吧……可是,翼,拉得下那個臉嗎?他可是,堂堂的大律皇帝哪!

“那個,翼,你,你回宮以後,試著喂小風兒,好嗎?”雪蒼穹除去了衣服,在一團光中化身爲銀白色的雌獸,伏在地上,爲那火紅的雌獸做著示範,雖然沒有親自養育過孩子,可是畢竟是母親,讓他有著母親所有的本能,修長的脖子輕柔地做著一個叼起的動作,放在腹部的位置,“把小風兒放在這裏,讓他的嘴對著你的這裏,然後……動作要輕一點,慢一點……”

“是這樣嗎?”火紅色的雌獸有模有樣的學著,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可是溫柔的模樣,看起來已經像是一個非常稱職的母親了。

“對,對……還要再輕一點,對……嘔……”溫柔地示範著動作,做到了一半的時候,猛地,銀白色的雌獸忽地還原成人身,沖到了一邊的角落裏再次開始了一番持久的嘔吐。

大吐特吐,吐得快虛脫之後,雪蒼穹無力地靠著桌子,感受到輕柔地覆蓋在身上的柔軟布料,窘迫地回頭,看著已經恢復人形的律飛翼那一對帶著古怪的眼眸,歉意的笑了笑。

律飛翼咬了咬牙,期期艾艾,小聲地問著:“我,是不是,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

在雪蒼穹漸漸從淺粉,到暈紅,到朱紅的臉色中,律飛翼猛地叫了起來:“不會吧,我那個老頭父皇還有能力讓你懷上……”

“什麽!蒼穹,你有了?”在律飛翼凄厲的叫聲之後,守在門邊的律天風猛然踹開了脚,一脚踏進門裏的時候,正好聽到讓他熱血沸騰的話語。

“蒼穹,這下子,你該嫁給我了吧……”英武的男子,開心地笑著,興奮地抱起了體格幷不比自己小多少的高大身軀,在房間裏興奮地轉著圈。

羞窘的雪蒼穹,這下連整個身體都處于一種極度的熱燙中了,在被極度興奮著的男人寬厚的胸膛裏,被轉的暈乎乎的雪蒼穹幸福地微微地彎起了漂亮的嘴唇……

原本,律天風是想在天城裏把他和雪蒼穹的婚事隆重地辦了,可是就在日子也定下了,婚事也準備的差不多,就差臨門那一脚,在辦婚事的前一天,一封從遠方傳來的信箋到了雪蒼穹的手中,然後,婚事就打了水漂,辦不成了。

那張信箋紙上寫的字,律天風也看到了,兩個端端正正的字,透著沈穩,字如其人,想必寫字的人也是一個十分沈穩的人。可是,律天風看到那兩個字,氣得簡直就想要吐血,那兩個端正的字,不是別的,正是“不成”二字。

而且更讓律天風無語的是,那兩字可是他未來的岳丈的杰作,他什麽話也不能說,一肚子的氣就只能肚子裏吞,眼巴巴地看著收到信後,沈默的雪蒼穹。看著雪蒼穹默然的眼神,律天風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法子來。

想他也是可憐,堂堂大律的前皇帝,當今的太上皇,娶個老婆根本不在話下,可是,偏偏他要娶的是一隻雌獸,還是一只有點固執的雌獸。

雖然在律飛翼繼位的那一年,律天風就和雪蒼穹在一起了,可是,雪蒼穹就是不願意點頭嫁給他,原因是父母親還對當年律天風拐走自家捧家手心裏的寶貝的方式耿耿于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雪蒼穹與律天風再在一起,主要是這些年看著雪蒼穹寂寞的模樣,心裏不大好過,給的最大限度,可是,如果說要讓律天風把雪蒼穹娶走,他們好像還覺得律天風誠意不太够,所以呢,這門婚事就一年一年地拖了好幾年。

因爲這個,雪蒼穹雖然想嫁,也是很無奈的嫁不成,連帶的這四年來,律天風被拒絕了無數次。這一次好不容易因爲雪蒼穹懷上了,律天風心裏明白雪蒼穹不願意再與孩子分開的想法,心裏好一陣樂,這一次終於是得成正果了,所以風風火火的準備先斬後奏,雪蒼穹也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再反對,而是默許了律天風的舉動。

可沒成想,這婚事還是辦不成……

就在律天風和雪蒼穹相看生泪的時候,陳江說了一句話讓兩人茅塞頓開。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爲開,雪蒼穹的父母不同意這門親事,主要是當年的事情讓他們難以接受,而且律天風一直沒有什麽動作,如果說,律天風能够放下皇帝的身段,用誠意去打動長輩,想必總有一天,心疼雪蒼穹的長輩會同意這門親事。

再說了,他們現在最有利的就是雪蒼穹肚子的小娃兒,長輩們總是愛面子的,一個律飛翼就已經足够了,再來一個,他們的老臉就挂不住了……

這一番分晰,讓律天風和雪蒼穹立時展開了笑顔,兩人携手,雙雙往那遠方神秘的地方而去……

可是,結果是喜還是憂呢?

律天風呆楞楞地看著那月色下,一字排開的高大雄獸,黑色的,灰色的,銀色的,褐色的……各色的雄獸,一雙雙或深或淺的紫色眼眸,帶著不善的眼神看著他,一支支在月光下閃著詭异光澤的潔白無瑕的角,讓見慣了場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律天風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被同樣有著一頭漂亮的銀髮的高大男子拖到一邊去的雪蒼穹,律天風强壓下了心頭升起的那一股寒意,向著那一字排開的雄獸打著招呼:“呃,各位……在下,律天風,此次前來呢……”

“想都別想,蒼穹是不會許給你的!”溫和的聲音從一群雄獸身後飄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聽到了這個聲音,那一字排開的雄獸自動地讓開了身子,讓那聲音的主人完整地展露在律天風的眼前。

那是一隻紫色的神駿雄獸,皮光毛亮,油滑潤澤,步履優雅,顯著不凡的氣度,讓律天風不自覺把眼眸向一邊的雪蒼穹望去,可是,他看到的却是雪蒼穹帶著窘迫轉開的一幕,那種很少在雪蒼穹身上看到的不自在,讓他禁不住心頭一凜,這只雄獸是什麽人啊?

“你的心裏一定在想我是誰吧?”紫色的雄獸像是猜到了律天風的心思,不緊不慢地開口。

律天風皺了皺眉,他聽出這只雄獸語音裏透著幾許的不善,困惑地看著那紫色的雄獸,弄不清楚狀况的他,遲遲不敢回話,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讓一旁觀察著自己的准岳父岳母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可是,接下來紫色雄獸所說的話,却讓律天風差點摔倒。

“難不成蒼穹沒有告訴過你,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定了親事嗎?我就是他未來的夫婿……”不緊不慢的聲音,紫色的雄獸滿意地看著律天風英氣的臉龐上揚起的陰影。

什麽未來的夫婿?

被嚇了一跳的律天風,顫著脚步向一邊的雪蒼穹走去,蒼穹可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曾經定過親啊……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仿佛料定了律天風會有此一舉動的紫色雄獸,身子一動,已然將律天風的所有去路都阻斷了,高大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把雪蒼穹的身影全部掩去:“看起來,蒼穹果真沒有告訴過你,你來了也好,我告訴你,蒼穹和我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日子都選好了。你還可以喝完我們的喜酒再走。”

“你……”律天風其實不想惱怒的,可是剛才蒼穹那種不自在的樣子,他的心裏就禁不住燃起了一把叫做妒忌的火,將他的理智燒得蕩然無存。怒極反笑的他,冷冷地對著那紫色的雄獸露出狡黠的笑容,“哦,你確定你真的能娶到蒼穹嗎?我告訴你,蒼穹早在二十幾年前就我生了一個出色的皇子,現在他的肚子裏又有了一個。你應該知道雌獸和人極少能有孩子,他願意給我生孩子,就說明他要的是我……”

響亮的聲音,讓所有的雄獸都爲之一僵,下意識的往雪蒼穹所在的位置望了過去,看到滿面通紅的雪蒼穹之後,他們又神色自若地轉回了眼眸,不善的眼神,這下子完全轉變成了敵視了。

紫色的雄獸冷冷地睨了一眼那因爲所有雄獸敵視的眼神而白了臉色的律天風,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那又怎麽樣?我會視這個孩子如己出的。而且,我覺得你的想法還真是愚蠢,你應該知道,雌獸是根本沒有辦法反抗雄獸的求歡的,所以,蒼穹遲早有一天會懷上我的孩子的!”

“你……”有一個雌獸兒子律飛翼的律天風,自然是知道這是事實,有些詞窮的他,把目光轉身雪蒼穹,想要得到一點指示,却只看到雪蒼穹被銀髮男子拉走的情景,來不及想法子,就看到那一群雄獸慢慢的嘴了上來,慢慢張開的嘴,尖利的牙齒,讓律天風的心慢慢地提了起來,不會吧,他的准岳父母不會這麽黑心,讓他還沒出世的兒子沒了爹吧……

聽著遠遠傳來的慘叫聲,高大的銀髮男子英氣的臉龐上終於禁不住笑了開來,這一抹笑,讓側耳傾聽著那慘叫聲而一臉擔憂的雪蒼穹,禁不住放下了吊在嗓子眼的心,訥訥地看著那英氣的男子,雪蒼穹嘆了一口氣:“娘,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哼了一聲,莫明日冷冷地道:“想把我們雪家的寶貝拐走,有這麽容易嗎?只是一點小小的顔色而已。再說了,你覺得不讓桑非他們出這一口氣,你覺得可能嗎?他們追你那麽多年,竟然被一個人類拐走了,這口氣不出,怎麽順得來去!”

雪蒼穹沈默了,那群雄獸,是他的諸多追求者中的一部分,而桑非就是那一匹紫色的雄獸,是當年家族選給他的夫婿,如果沒有西楚的國王,他與桑非,現在應該是幸福而美滿的一家人了……

喃喃地輕嘆了一聲,雪蒼穹搖了搖頭:“是不太可能……”

“好了,告訴我,幾個月了?”撤去了冷凝,清澈的眼眸裏,帶著絲絲的溫柔,修長的手,輕柔地按在雪蒼穹平坦而結實的腹部上。

柔和的表情出現在雪蒼穹俊秀的臉龐上,母性的光輝,讓莫明日的溫柔更濃了:“四個月了。”

“這小子還真是懂得把握時機,算起來應該是你這次離家後的一個月之內的事情吧。”莫明日帶著調笑的話語,讓雪蒼穹俊秀的臉龐上的淡粉色紅暈變成了深紅,“喲,害羞了……都當外婆的人了,還害羞啊……對了,我的曾孫子怎麽不帶回來?”

雪蒼穹往律天風所在的方向望瞭望,輕笑道:“翼那裏有點小問題,而且他的國事很繁忙,還有我們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會怎麽樣决定這件婚事……”

“笨孩子!”屈指在雪蒼穹光潔的額頭輕彈,莫明日的笑顔是溫柔的,“我們還會怎麽樣,你明知道我們把你當寶……”

得到母親保證的雪蒼穹,這一次是徹底地放下了心,然後,他望向那一聲聲慘叫傳來的方向,擔憂的眼神讓一邊的莫明日又禁不住笑了起來:“這麽一下,就擔心成這樣了?那接下來的怎麽辦?行了,別擔心了,揍不死他。那一群孩子可捨不得你傷心。還真是弄不明白,你非得要他幹嘛!走了走了,別在這裏聽著那鬼叫了,你趕這麽遠的路,應該又累又餓了,可別餓壞了我的曾孫子……走吧,走吧……”

不安地看了一眼那聲音的來處,雪蒼穹回露水著母親的話,不會吧,接下來還有什麽事情呢?

忐忑不安地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律天風還真是把族人惹惱了呢……

律天風苦哈哈地站在客房裏,看著窗外一群群的男人把寬大的宅子一點點地裝飾成喜氣洋洋的喜宅。

外面喜氣洋洋,他這裏却是愁雲慘霧,因爲,要辦婚事的是他孩子他娘,而新郎官却不是他。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他想帶著雪蒼穹偷跑也不可能,因爲他從到這裏就被强押在客房裏,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來回走動著的高大雄獸,讓他動彈不得,根本出不了門。

他深厚的武功,對于那些身强體健,體形高大的雄獸來說,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場,他剛來時被那些雄獸圍歿留下的傷到現在還隱隱作痛,雖然當時那些雄獸在圍歿前就變回人形,身材瘦小的雄獸們都沒有什麽威脅,可是,那麽多人一個接一個不要命地壓到他的身上,還真差點沒讓他被壓成內傷。

一想到這裏,律天風禁不住就嘆息,他孩子的娘幹嘛那麽有魅力啊,竟然有那麽多的追求者……

唉……

怎麽辦哪!

正發著愁,客房外邊傳來的動靜,律天風趕緊從窗口走開,躺回窗上,假裝睡著。不一會就聽到了他這一輩子最討厭聽到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喂,姓律的,起來了!”

憤憤地睜眼看著站在床頭清瘦的男子,律天風哼哼道:“幹嘛!”

清瘦的男子狡黠的笑了笑:“請你去喝喜酒啊,今天是蒼穹的好日子啊……”

看著那猛然從床上跳起來,一臉悲慘沖出房間的律天風,桑非清瘦的臉龐上顯出一抹溫柔的神情:“蒼穹,他很愛你呢……你幸福了,我也就放心了。阿一,你也應該放心了吧?”

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高大男子輕輕地笑了笑,攬著桑非瘦小的身體,柔和的臉龐上帶著甜蜜的溫柔,慢慢地點了點頭。

桑非溫柔地撫著男子平坦的腹部,輕笑著:“兒子,你說那個人笨不笨?被你爹耍得團團轉呢!”

高大男子溫柔的眼神,無奈地轉向了那洞開的大門,那個大律的太上皇,碰上他家的狡詐夫婿,還真是不幸哪……

不知道,他發現其實他就是這場婚禮的新郎官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想來好像很好笑呢!

難怪他的夫婿特別喜歡整人……

律天風呆楞楞地看著那站在一色的朱紅顔色裏挺拔身影,看著那慣穿白衣的雪蒼穹一身的紅衣,俊美不凡的模樣,讓他禁不住看得有些痴了……

然後,他忽然發現,喜堂裏所有的人都瞪著自己瞧,再看著那挺拔的身影拿著一襲的紅袍,慢慢地走近自己,然後溫柔地爲自己披上,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淺淺的暈色:“相公,要拜堂了,你怎麽才來?桑大哥不是早就去找你了嗎?”

看著神情溫柔的雪蒼穹,律天風才猛然明白,他從一開始就被耍了,一轉頭,眼光對上了所有當初有份揍他的雄獸……握著雪蒼穹的手,狠狠地示威了一圈之後,很丟臉地,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抱著小嬰兒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翼,不要啊,怎麽又給翼這小子看到自己出糗的樣子啊,他這個父皇在他的心目中看起來地位是越來越低了…

律飛翼無奈地看著父皇很丟臉的倒在地上,不會吧,這個老頭子怎麽禁不起這麽一點刺激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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