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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上黑老大》第225章
二百二十四章 開始行動2

  相琪跟宋西寫的最快,夏雨瞄了一眼,發現她們只寫了兩個字!

  同上!

  「唉,什麼叫同上?」好奇的某女一把拉住相琪問道。

  相琪漫不經心道:「這種遺書都寫了二百多份了,該寫的都寫過了,懶得再花時間想別的!所以就同上了!」

  一開始跟她們一樣寫一大串,寫的多了,都不曉得要寫什麼了。這就是特警啊,寫遺書都比她們高一個等級。

  陳長官似乎知道這裡面的隱情,也不多問,將那空白的紙折好塞進信封。

  「下面的快點啊!」

  ***

  白淨奮筆疾書的同時,汪詩詩也不甘示弱,好像在比賽似的,筆尖刷刷刷的在紙上移動,不一會就寫了一大串。

  汪詩詩在遺書中寫道:「爸爸媽媽,對不起,如果這次女兒光榮犧牲了,請不要難過,有句話說的好,生的偉大死的光榮。雖然我生的不偉大,但起碼死的比較光榮,我是為了跟邪惡力量做鬥爭而死的,記住一句話,邪不勝正!接下來是我的愛人,宮本岐竣,第一,謝謝你照顧我長大養育我成人,我愛你勝過一切,如果我死了那一定是天意,因為執行任務的時候,我肯定會穿三層防彈衣的。接下來是我的好朋友,我這一生沒多少朋友,但是當了警察後朋友簡直源源不斷,如果這次任務中我不幸中招,請你們一定要去幫我到防彈中心討個公道,我穿了三層也能死,說明防彈衣的質量很差……如果人死後有靈魂,那恭喜你們走運了,所有跟我關係好的朋友家人親人,你們都會得到我的庇佑,誰讓你們不爽,就把那孫子的照片燒給我!好了,紙不夠了,就寫那麼多吧!」

  陳長官在大家的身後來回走動,好像監考官一樣。見汪詩詩寫好,連忙過去問道:「都寫全了麼?」

  汪詩詩連忙點頭道:「都寫全了!」

  陳長官點點頭,取出一個牛皮信封遞過去,汪詩詩將寫好的遺書丟了進去,然後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沖其他人道:「我搞定了,在外面等你們啊!」

  夏雨跟白淨繼續低頭奮鬥。

  白淨寫的字比較小,所以內容很多,洋洋灑灑寫了好多,內容大致是,我沒有家人,唯一的親人是個混蛋,騙走了我的房子,如果我死了,那一筆龐大的撫恤金千萬不能給我表哥拿走。

  陳長官說,如果實在沒有什麼可寫,就寫曾經做過的錯事,算的上臨死前的懺悔吧。我想了一下,我這一生也就對不起一個人,那個人叫唐肆。

  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你想對我表白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勁的,只要在一個合適的情況下拿一束花就夠了,可你搞個那麼大的排場,就算我不懷疑,換成其他人也一定會被嚇住的吧?

  當時用槍射你完全是我本能反應,因為你從口袋裡掏出音樂盒的姿勢,完全跟掏槍是一樣的,對不起唐肆,真的對不起,事後我已經懺悔了好幾個小時,但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醫生說你失血過多,我也有想過獻血給你的,可血形不符合……

  說了那麼多,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害你在醫院裡躺那麼久,但你也報仇了,我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都給了你,你也應該滿意才是,至於我表哥欠你的錢,估計我是沒辦法還了,房子你收走吧,撫恤金也給你,不知道夠不夠補償那些欠款,不夠也沒辦法了,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你認倒霉吧,還有,我家的老房子裡有個地窖,裡面有三瓶高級紅酒,那是我爸爸犧牲之前買的,到現在為止應該有十幾年了,那三瓶酒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爸說,等我有了男朋友,帶回家給他看的時候喝一瓶,我結婚的時候,再喝一瓶,我生娃了喝最後一瓶,可是這三瓶酒他一瓶都沒喝到。如果你沒事的話,請把這三瓶酒全部打開,邀請我的好朋友一同來品嚐下。

  附言,我也準備聽從汪詩詩的提議,穿三層防彈衣,若我真的死了,請領導務必調查那幫造防彈衣的混蛋!

  白淨彷彿完成了一項浩瀚的工程一般,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將遺書折疊好送進信封。

  其他兩人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唯有夏雨好像還沒有結束的意思,陳長官看的挺著急,冷不丁發現夏雨左看看右看看,陳長官立刻惱火起來,這妮子寫遺書都要偷看別人的。

  望著紙上鬆鬆散散的幾行,某女著急的直抓腦袋。

  真不知道要寫什麼了,因為要寫的實在太多,多的無從下筆。唉,不管了,能寫多少是多少吧。

  「老媽,感謝你多年的養育之恩,尤其是懷胎十月的幸苦,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希望您不要激動,也不要過於悲傷,按您的年紀還能再生一個,如果是女孩,那麼恭喜你跟老爸,那個孩子就是我了,但在此,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如果再生個女兒請不要再把她送到聖彼得貴族學校了,以我曾經的經驗來看,那個學校就是坑錢的。老爸,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爸,你放心,等我碰上鄧麗君阿姨,我一定給您要簽名。二哥,你的蒼井空全集其實我沒有刪掉,在你電腦C盤裡面的唐詩三百首、李白全集。大哥我一直都懷疑你是同性戀,若有一天你真找了個男人回家,開家庭會議的時候,我投一票給你,算是我這個做妹妹的最後一點心意了。接下來是我的愛人。老公,對不起,我比你先走了,在我的設想中,我想等你死了,我再死,因為怕你難過,但你看到這封遺書的話,說明我的設想落空了。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到老,可我愛你至死方休,如今我真的做到了。替我照顧好嘿嘿,並且好好教育他,提醒一句,千萬不能送他上聖彼得貴族學校。其他的就沒有什麼了,哦,對了,想起來了,我不反對你給嘿嘿找後媽,但如果那個女人敢對我的兒子不好,那未來的日子會很不太平,你每次給鬼壓身的時候都要知道那是我!至於我的好朋友們,永別了,詩詩,記得把《強上黑老大》跟《錯上黑老大》這兩本書的結局燒給我謝謝了。最後一句,陳長官,謝謝你多年的栽培,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學員!」

  寫完後,小心的將紙折好,放在信封裡,交給陳長官。

  這些遺書都會被警隊完好的保存,如果其中有人不幸犧牲,遺書就會被轉交到家人手裡,這是個傷感的過程,可是大家卻沒有想那麼多,開開心心的交了遺書,跟小時候交作業一樣。

  陳長官看了看表,不多不少,正好兩個小時,現在該是他們出發的時間了。

  「所有警員整裝,五分鐘後集合!」

  「是!長官!」聲音洪亮且震撼,透著青春的朝氣蓬勃。

  ***

  安哥拉斯抬手看了看表。嗯,時間差不多了。

  丘安禮優雅的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扒,抬頭看看他:「怎麼了?」

  「去給我準備一架直升機!我想出去轉轉!」

  「到哪裡?」

  「哪裡都行,這幾天實在太無聊了!」

  見你們老闆拉斯如此對待哥哥,亞當不滿起來:「你憑什麼要我們給你準備直升機?自己沒有錢買機票嗎?」

  你們老闆拉斯冷笑一下:「你哥哥還沒有發話,你亂叫什麼?」

  亞當蹭得一下站起來,臉色鐵青。

  「亞當!」丘安禮不悅的呵斥了一聲。

  「哥哥,這個傢伙……」

  「夠了,告訴傑瑞,安排一架直升機!並且派幾個身手好的給他做保鏢!」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面對哥哥的偏袒,亞當有些氣血難平,為什麼變成這樣,一個外人居然敢對他指手畫腳的,即便想快點除掉黑焱天也不用這樣低聲下氣吧?眸子裡不光有憤怒,還有濃濃的失望。

  「你們慢慢吃吧,我飽了!」負氣的低吼一聲,亞當猛地將自己面前的盤子推開,湯汁濺灑在丘安禮身上,亞當當即露出不小的後悔,可隨即看見你們老闆拉斯一臉傲慢譏笑的模樣,頓時收回懊惱,大步的離開。

  亞當的離去,丘安禮並沒有挽留!

  「讓你見笑了!」男人慢條斯理的抽出餐布,擦拭著被湯汁弄髒的衣服,臉上的笑容和煦,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連一絲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你們老闆拉斯的眼睛在他身上微微一跳,輕哼道:「終於知道你的脾氣是怎麼煉成的了!」如果換做自己,早就把這個沉不住氣的弟弟掐死了。

  丘安禮淡然一笑道:「這有什麼,他是我弟弟!」是的,除了亞當沒有人可以這樣無力的對待他。包括眼前的你們老闆拉斯!但是丘安禮並沒有將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照舊和藹可親的看著你們老闆拉斯道:「你想去哪裡就跟飛行員說一下!」

  「知道了!」

  就在這時,傑瑞快步的走進來連門都沒有敲。

  「什麼事?」望著冒冒失失的手下,丘安禮皺起眉頭!

  「亞當少爺……他出事了!」

  丘安禮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你們老闆拉斯不由的跟了上去,心裡卻在好笑,亞當該不會是受不了剛才的刺激自殺了吧?

  房間裡混亂的跟戰場一樣,從內室傳來亞當殺豬般的嚎叫,還有幾個醫生慌張的安撫聲。

  「亞當少爺,您別這樣,讓我們看看到底怎麼了!」醫生們想按住他,但是男人的力量出奇的大,不管怎麼壓制都沒用。

  「怎麼回事?」丘安禮快步走進去一把揮開圍在床邊上的醫生,語氣焦急問道。

  旁邊站著瑟瑟發抖的女僕,彷彿受了什麼驚嚇,語氣不穩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亞當少爺氣沖沖的回來,叫我給他倒酒,我倒好了,他忽然……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被眾人壓制在床上的亞當臉色蒼白,四肢的青筋根根乍現,彷彿身體裡有千百隻蟲子在啃咬一樣,渾身顫抖個不停,五指猙獰著撕扯著胸口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你們老闆拉斯十分震驚,不過心裡卻輸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自殺。

  丘安禮看向醫生:「他生了什麼病?」

  「丘安禮先生,我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準備送亞當少爺去醫院檢查,他的情況很不樂觀!」

  「會不會是羊癲瘋啊?」你們老闆拉斯摸著下巴幽幽說道。

  在床上痛苦不已的亞當猛地瞪大眼睛,憋著一口氣大吼:「你他媽才得了羊癲瘋!」

  丘安禮連忙跪在亞當的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告訴哥哥,你到底生了什麼病,亦或者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丘安禮將所有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肯定是誰在亞當的飯菜裡下了東西,這種事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愛新覺羅.傅恆!但他沒有證據,看著亞當如此痛苦,丘安禮整個臉彷彿蒙了一層冰。

  亞當痛苦的扭動著,但大腦卻還有一絲清醒,能讓他這麼痛苦的只有一個人--夏雨!

  「是蠱毒發作了!」他煎熬的回答。

  「……蠱毒?」聽著亞當斷斷續續的呻吟,丘安禮眉頭皺的死緊。以前怎麼沒有聽他說過?

  這裡的醫生都是國外的,幾乎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一個一個愣愣的看著面色痛苦的亞當。

  亞當極為壓抑的低吼:「快查夏雨在哪裡!」

  丘安禮眼睛一跳:「查她做什麼?」

  被蠱毒折磨的快要死過去的某男帶著嘶啞道:「找到她我就……有救了!」

  亞當既然能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丘安禮想都沒有想,立刻拿出手機給夏雨發信息。

  「你在哪裡?」

  很快,對方回信息了:「我在辦事,不方便!」

  丘安禮連忙又發了一條:「亞當現在很痛苦,他說找到你就有救了!」

  對方立刻回復道:「我現在在澳門!」

  得到消息後,丘安禮立刻沖傑瑞大吼:「馬上準備直升機去澳門!」

  ***

  古宅內,愛新覺羅.傅恆有木有樣的把玩著手裡的象牙占卜工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他身邊,圍了一圈人。

  以宮本岐竣為首,蒙卡唐肆一字排開。大家安靜的等待著男人即將要說的話。

  「傅恆,你都算到什麼了?」蒙卡有些不耐煩的追問,都快半個小時了,一句話都不說,真是急人呢。

  唐肆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耐心一點吧!」

  蒙卡有些委屈的撇撇嘴:「我不就是擔心嘛!」

  「蒙卡,耐心一些!」

  愛新覺羅.傅恆精通紫微斗數,現在正在幫黑焱天算凶吉,因為這是第一次隻身出行,大家都有些擔心他的安全,所以才叫愛新覺羅.傅恆卜一卦看看。

  望著卦象上顯示的意思,愛新覺羅.傅恆眉頭緊蹙。

  而其他人都不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就算會說幾句中國話,可對於這博大精深的古文還是一竅不通。

  等待中,宮本岐竣最終忍耐不住了,冷聲問道:「傅恆,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愛新覺羅.傅恆緩緩抬起頭,幽幽說道:「九死一生!大凶!」

  什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閃爍不定。

  「你沒有算錯嗎?真的是大凶?」蒙卡有些不敢置信!

  愛新覺羅.傅恆沒有過多的解釋:「馬上安排飛機去澳門,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好!我立刻去安排!」蒙卡連忙應聲。

  派遣直升機還需要點時間,愛新覺羅.傅恆緩緩站起來,朝江小步的房間走去。

  「你去哪裡?」馬上就要出發了,他這是要幹嘛?

  愛新覺羅.傅恆側頭道:「沒事,我隨便走走!」

  大家沒說什麼,任由他去了。

  推開門,江小步正拿著小衣服比劃著,滿臉的幸福笑容,見有人進來,連忙抬頭,看見男人出現在眼前,不由的驚訝了一下。

  「你不是跟他們在院子裡面說話嗎?」在他明明知曉自己身份,還願意出手搭救的那一刻,江小步就決定,以後要好好的對待這個男人,所以再也沒有冷言冷語。

  愛新覺羅.傅恆淡淡一笑,似乎有些疲憊:「馬上要去趟澳門!」

  「哦,什麼時候回來?」

  望著她,愛新覺羅.傅恆忽然上前,捧起她的臉:「很快!」

  從懷孕開始,兩人就再也沒有過親密舉動,唯一有的也不過是把脈的時候,如今這麼貼近,江小步有點詫異。

  小臉微微仰著,原本冷冰冰的眼神宛如兔子般純潔。

  愛新覺羅.傅恆只覺得心底一陣悸動,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因為阿瑪還沒有給他吃解藥,到如今他也只能對江小步有生理反應,可是這一次很奇怪,這個反應不光是生理上的,還有心裡!

  他好想抱抱她!

  ***

  「傅恆……」被男人忽然抱緊,江小步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男人熾熱的溫度隔著單薄的衣服傳遞到她臉上,那股淡淡的藥香味道令她面紅耳赤,可她卻沒有拒絕!

  「別動!」愛新覺羅.傅恆下顎低著她的額頭,輕輕的低喃。所說自己不如蒙卡與唐肆那樣放蕩,不過擁有的女人也不少,可是卻沒有哪一個如江小步這般,讓他擁抱的這麼緊。

  大手沿著她的臉,慢慢往下,一直到腹部,男人順勢蹲了下來,臉頰緊緊貼在江小步滾圓的肚皮上。

  陰柔的男人閉著眼睛,一臉的滿足樣子。

  江小步有些手足無措:「傅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愛新覺羅.傅恆搖搖頭:「沒事!」

  江小步不由的緊張起來,因為這兩個字她經常說,但每次說的時候,都是為了安撫那些關心她的人。她太瞭解那兩個字的含義了。那代表著獨自承受所有苦難。

  「傅恆,你是不是有事?如果我能幫你,一定……」

  「噓!」愛新覺羅.傅恆站起來,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嘴角掛著壞壞的笑容。

  江小步有些迷惘了,在情感上她一直都不是愛新覺羅.傅恆的對手,有時候甚至還會被牽著鼻子走,夏雨都說了,跟愛新覺羅.傅恆玩心眼肯定會吃虧,後來索性什麼都由著他,自己只管把孩子生出來就是了,但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之後,她發現愛新覺羅.傅恆不單單只會耍心眼,他這個人深藏不露,博古通今,而且還擁有比平常人更通透的見解。往往別人沒想到的他都會想到。

  如今這般反常,肯定有大事要發生。

  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說,是不是有什麼大事,你說啊!」

  手腕被小女人抓的緊緊的,就好像一生一世的束縛一般,愛新覺羅.傅恆心一橫,一把甩開:「我都說了沒事,你亂叫什麼!」

  語氣雖然不好,但是神情卻十分篤定。

  江小步仔細打量了一下,微微鬆口氣:「如果真沒事當然好了,我也不過是擔心你而已!」

  「擔心我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愛新覺羅.傅恆有些沒聲好氣,這娘們真怪,好像盼著他出事一樣!不過看見她如此緊張自己,心裡還是蠻開心的!

  江小步皺眉:「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愛新覺羅.傅恆眼眉一抬,出其不意的出手朝江小步的胸口襲去。住在這裡的時間,江小步擁有的最大收穫就是武功,老王爺沒事就跟她切磋,因為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偶爾鍛煉一下也可以,久而久之在格鬥上進步堪比神速。愛新覺羅.傅恆這一掌飛來,江小步雖說很奇怪,可身體卻作出了最快的反應,左手胳膊一抬,在兩人手腕接觸的那一瞬間,宛如游龍般纏繞在男人手臂上。

  雙眼睜大,有些不解道:「你幹什麼?」好斷斷的怎麼跟她玩這個了?

  以前也切磋,可最近因為肚子大了,就沒有了。

  愛新覺羅.傅恆笑容擴大:「看看你生疏沒有!」說完,手腕的肌肉微微一震,輕鬆的將江小步從自己手腕上震了下去。

  虎口有些發麻,不過她知道男人並沒有用力。好勝心裡作祟,江小步小心的移動步子撲過去。

  雕花的窗攔上,兩個影子宛如戀戀不捨的蝴蝶一般,你來我往,姿態優美,明明是在打鬥,卻叫人看了不忍心打攪。

  ***

  「教你的這套拳法,你有三招沒有學好!」愛新覺羅.傅恆坐在凳子上,看著滿頭大汗的小女人,緩緩說道。

  燭光下,江小步臉色緋紅,晶瑩的汗水掛在鬢角上,透過燭光閃閃發亮,她有些詫異的望著男人:「怎麼了?」那幾招確實有點難度,本想以後好好練習,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出破綻來了!

  愛新覺羅.傅恆連忙抽出隨身攜帶的手帕,親自為她擦汗。

  「我擔心日後遇上真正的高手,被看出來,你又要吃虧!」

  男人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寵溺,江小步不禁瞪大眼睛,胸膛跳動的頻率猛然加快。心間似乎有股暖流在流動。

  「幹嘛這麼看我?」愛新覺羅.傅恆湊上前,溫暖的望著她。

  江小步怔了怔,彷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道:「不是還有你嗎?」如果她被人欺負,自然會有他幫忙教訓的。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跟他說這句話,所以說完後,臉頰都是滾燙的。

  男人忽然笑了,大手出其不意的捧住她的臉,眸子閃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斗:「沒錯,還有我!」

  江小步抿唇,想低頭,卻被愛新覺羅.傅恆止住,愕然之後,一個吻輕輕的落在她的唇瓣上,一觸即離。

  「好了,你休息吧,等我回來把那三招交給你!」

  說完大步離去。

  直升機的螺旋槳在房頂上大肆盤旋,愛新覺羅.傅恆最後跳上飛機,衝下面的江小步以及阿瑪額娘揮手告別。

  等飛遠了之後,老王爺有些不耐煩道:「大晚上都不讓人消停,這混蛋小子!」

  福晉連忙安慰道:「孩子總有孩子自己的事,你就別管那麼多了!」

  江小步仰望著天空漸漸消失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揚。

  老王爺準備回房,卻瞥見石桌上那堆象牙占卜工具,忍不住駐足觀看,看到一半,老王爺臉色都變了。

  「出了什麼事?」瓜爾佳.多寶不解的看向丈夫。

  老王爺指著卦象道:「該死的,這王八蛋準備去送死呀!」

  瓜爾佳.多寶還未明白過來,連忙問道:「什麼送死?」

  知子莫若父,愛新覺羅.傅恆坐在這裡的半個小時並非只給黑焱天算卦,他還為他自己卜了一卦!卦象上顯示黑焱天逢凶化吉,而他自己卻九死一生!

  聽完丈夫的解釋,瓜爾佳.多寶只覺得頭暈目眩,若非丈夫扶著肯定會暈倒的。

  「這個死小子,怎麼就那麼死心眼呀?這幾天倒霉又不是不知道,非要出去送死嗎?」老王爺捶胸頓足的大罵。

  瓜爾佳.多寶連忙壓住丈夫的嘴:「你說什麼渾話呢?呃?小步呢?小步哪裡去了?」

  街道上,一個大肚子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司機問道:「小姐要去哪裡?」

  「機場!」

  ***

  一艘輪船破風而行,緩緩的穿梭在海面上。

  今晚的夜太靜了,月光朦朧的如銀沙編織的霧一樣,輕靈的落在海面,細碎的浪花將月光切割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天上的星斗散步在夜空,好像抖落的銀屑,不管怎麼樣,今夜都算的上是一個美麗的晚上。

  船的尾部,兩位男子彷彿在爭論什麼,一個說:「我跟那女的真沒怎麼樣,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你到底想怎麼樣呀?電話電話不接,短信短信不回……」

  另一個粗著嗓子低吼:「你就別跟我耍嘴皮子了,我就不該相信你這個賣皮鞋出身的傢伙,沒什麼?你沒什麼就有鬼了……哼,我知道,你嫌我不夠女人,沒有身材,也沒人家有氣質對不對?可我就這樣了,你怎麼著吧,被我逮著了還不承認,你還是男人嗎?」

  剛剛那個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急的在夾板上團團轉,最後一咬牙:「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呀,那女的無論身材還是氣質都比不上你半分,哎呀,怎麼跟你解釋才會相信呢,我跟她真心沒有什麼,我就是……我就是……」夏成有些語塞,越是急話越說不好,這跟他之前的花花公子形象截然相反,彷彿此刻一下子化身為懵懂少年,面對心愛的女人不知道該怎麼取得對方的信任。

  仲秋潔板著一張魁梧的臉,瞪著臉上有道疤的夏成:「就是什麼?說清楚了!」

  我的天,到底要怎麼說呢?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好話。

  啪,夏成索性給了自己一嘴巴,這個動作把仲秋潔嚇了一跳,我靠,有病啊,話說的好好的,突然抽自己一巴掌?什麼意思?

  夏成抿著嘴,咦,好像有點恢復正常了,連忙捂著發痛的臉頰道:「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就是吃頓飯,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問呀,再說我一賣皮鞋的哪裡有本事勾搭到那種人?」

  仲秋潔眨眨眼,目光比之剛才稍微有些動搖,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夏成雖然長相不差,但出身卻不怎麼好,家裡也就勉強算個小康,那名美女可是雜質上刊登過的著名模特,若是真跟夏成勾搭在一塊,那才是奇跡呢。

  但是作為女人,仲秋潔並不想這麼容易就原諒他,抱著膀子道:「你可千萬別小看自己的魅力,說不定就勾搭到模特了!」

  夏成豈會不知道女人的心裡想法?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真沒勾搭她,別看模特長得好身材也好,可她們身上沒肉呀,抱在懷裡跟抱了一具骷髏似的,全身都疼!」

  仲秋潔抿唇似乎在笑,可隨即,笑容慢慢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夏成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道弧線滑過,啪得一下,被仲秋潔從欄杆的這頭扇到了那一頭。頭昏腦脹的夏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仲秋潔帶著濃濃的鼻音控訴道:「夏成,從現在開始,我們真的完了!」

  看著仲秋潔魁梧的身材消失在夾板上,夏成有些鬆散的靠在船舷,雙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混混模樣,可是眼底卻透著一層不捨與懊惱,媽的,幹嘛要說後半句?幹嘛要說模特抱起來不舒服,夏成,你是腦子被磚頭砸過了嗎?這並明擺著告訴別人你上過模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粗魯的為自己點上,然後面朝大海深呼吸。

  報應,這就是報應。以前甩女人甩的多了,如今被女人甩,不光甩了耳光,還甩了心,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麼偏偏喜歡那個脾氣古怪的姑娘!

  感覺背後有人,夏成猛地回頭,發現船長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

  「看什麼看?沒看過情侶吵架?」夏成有些發怒的低吼。

  情侶?船長倒抽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緩不過神來,如果猜的沒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吧!

  船長連忙換上一副恭維的笑臉:「呃,我只是路過,只是路過,你們的談話我都沒有聽見!」原來這位兄弟是喜歡男人的!我的天!

  夏成沒有功夫跟他廢話,心裡煩悶的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別來煩我,聽見沒有!」

  「是是是!」船長連忙點頭哈腰的轉身離開。

  夏成繼續面朝大海抽煙,過了一會,又感覺有人在背後,臉上的怒色終於顯現出來,不耐煩的低吼:「你他媽有完沒完啊?叫你不要煩我……」

  對方沒有聲音。

  夏成狐疑的回頭,陡然發現站在身後的居然是黑焱天,縱使易容了,可那份氣勢卻難以令人忽視,比黑夜還要濃郁的眸子,縱使帶著美瞳,可還能感覺一股冷光透過美瞳透出來。

  夏成輕咳了一下,抱歉道:「我不知道是你!」

  黑焱天並非不悅,只是很詫異罷了,夏成見風使舵的本領跟泡妞的本領不相伯仲,換做以前早就哈著腰過來道歉了,絕不會只淡淡說聲抱歉!

  黑焱天象徵性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喜歡這樣的夏成,誰都不鳥,誰都不理會。

  兩個男人一樣俯在船的欄杆上,夏成咬著煙嘴,單手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向黑焱天。

  男人低頭看了看煙,修長的手指夾住,夏成順手彈開打火機,火光照亮了黑焱天的眼瞳,雖然帶了美瞳,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點藍。

  兩人無聲的做完這一切後,黑焱天吸了一口煙,對著夜空吐了一口煙圈:「怎麼回事?」或許是太無聊了,才離開夏雨幾個小時就覺得生活無趣了,索性到甲板上逛逛,沒想到看見大舅子被人甩巴掌一幕。不過這倒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黑焱天側頭:「你喜歡她?」

  夏成沒有看他,雙眼緊緊望著波瀾不驚的海面,似乎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在剛剛被仲秋潔帶走了,漠然道:「鬼知道!」

  喜歡不喜歡他自己都不分不清楚,只曉得這輩子只有兩個女人打過他,一個是王佳,一個就是仲秋潔。前者是他老媽,不敢還手,後者呢?如果換做其他女人……其他女人也不敢對他動手才是。夏成苦笑一下,將煙蒂用力一彈,一道紅色的弧線消失在黑暗中。

  「我是富二代你該知道!」夏成幽幽說道。

  不光黑焱天知道,在警察局沒有人不知道,但只除了那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特警們。

  黑焱天嗯了一聲。

  「從小除了我媽沒有人打過我!」說完,夏成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語氣中卻沒有一丁點抱怨。

  黑焱天挑了下眉頭:「你想說,你對她的感覺跟你媽一樣?」

  「不是!」男人垂下頭,望著黑漆漆的海水:「這世上敢打我的也就我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黑焱天瞇起眼睛,卻不由的回想這世上敢他的女人,咻得一聲,眼前浮現出夏雨的臉。

  「不是太明白!」

  「這麼說吧!」夏成索性打開話匣子,跟黑焱天攀談起來:「那些女人跟我在一起都是因為我的錢,這些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如此放蕩形骸?」夏成的這番頓悟令他好奇起來!

  「因為方便唄,你給她們錢,她們就做令你開心的事!」夏成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見黑焱天擰眉,於是解釋道:「這就跟菜市場買菜的道理一樣!」

  黑焱天越發覺得這個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大舅子有意思了,平日裡,除了匯豐的幾個兄弟以外,他很少跟人交談,即便交談也只是談工作,絕對不會聊對方的私生活。

  「所以仲秋潔打了你,你覺得她跟別人不一樣?」想想看也是,在外面作威作福的公子哥,頭一次被人打,或多或少會對出手的人產生濃烈的映像。

  夏成又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道,出乎意料的答道:「我又沒有被虐狂!」

  「那你又是為什麼喜歡她呢?」

  歎口氣,並帶著一點苦笑:「我跟她說,我家裡是賣皮鞋的,她信了!」

  「嗯?然後呢?」

  「然後就真的以為我家裡是賣皮鞋的!你知道嗎?」夏成側頭表情認真的看著面前長相略有些猥瑣的黑焱天:「她說我一個月的貼補才一千多塊,省著花吧,她一個月拿兩萬多,還有很多貼補費用,加起來有五萬塊!每次出去都是她掏錢,從來沒讓我花一分錢!」

  男人這下完成能理解夏成的心理了,在外面都是他掏錢給別人,如今仲秋潔掏錢給他,對於一個富家少爺來說,這是頭一次,若是仲秋潔知道,五萬塊在夏成眼裡跟五毛錢差不多的時候,估計不止一巴掌那麼簡單吧!

  說道這裡,夏成臉上居然浮出一絲甜蜜的笑容:「每次給我花錢的時候,我都在心裡笑她傻!」吸了一口煙,語氣忽然落寞下來:「直到那天在國際酒店碰上我,當時沒覺得怎麼樣,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兩個女朋友同時見面了,互相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但是那天,她看我的眼神都是絕望的,看的我都不敢正視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的眼神能讓我心慌成那個樣子!其實我跟那個模特真的沒什麼……但她不相信有什麼辦法!」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落寞,好像心如死灰一般:「我跟她怎麼解釋都沒用……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黑焱天淡淡道:「既然沒有什麼,為什麼不誠實一點?」

  也許跟中西方教育有關係,拉菲從小教育的理念就是,說謊帶不來好運,而黑焱天性格孤傲,久而久之便養成一種不屑說謊的習慣。

  「我說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巴掌印子。以前說謊說的多了,偶爾誠實的代價就是自己的臉受了大罪。

  黑焱天掃了一眼,冷冷道:「女人在生氣的時候,往往都沒有理智!」夏雨就是最好的例子,在意大利的那次,她甚至開槍射他,現在想起來也會有一點不平衡,不過他能理解,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要傷害她:「不過……」男人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麼。

  夏成連忙看過去,眼睛裡透著期待,彷彿看見希望一般:「不過什麼?」一定是有什麼辦法幫他了。

  「不過,當一個女人對你失去理智的時候,往往是因為她們太在意你!」

  「在意我?在意我就打我啊?」夏成萬分委屈,連忙搓了搓依舊發麻的臉!

  別有深意的望著自己的大舅子,聽聞仲秋潔性格剛烈,依照她的脾氣,沒把他打死就已經夠對得起他了!

  黑焱天道:「不要再煩惱這件事了,等運完貨,找個機會跟她解釋,女人都是這樣,需要哄,你不去哄而是一味的解釋,只會讓她覺得你很心虛!」其實他對愛情也沒有多少研究,只是憑照自己那點淺薄的經驗來對症下藥,仲秋潔還願意煽他,說明心裡還有這個人。

  夏成皺了皺眉頭:「會不會跟你說的那樣容易?」如果能哄的好,仲秋潔早就是他囊中物了!對於這個脾氣古怪又隨時能出手傷人的奇葩,他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就要看你如何做了!」

  該說的都說了,黑焱天撫了撫眉心,估計明天早晨就該到澳門了,這期間他需要一點時間休息。

  「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

  黑焱天怔了怔,他什麼時候說過有好主意了?

  男人的沉默令夏成燃起希望。

  不久前聽詩詩說,黑焱天一個晚上就把妹妹搞定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技巧。現在他煩不了呢,誰能讓仲秋潔回心轉意,誰就是他大爺!

  夏成一把拉住他的手:「兄弟,幫哥這次,我發誓以後你有什麼困難,必定不留餘地的幫你!」說完後,夏成咂咂嘴覺得有點不太夠味,連忙又補充道:「哪怕是傾家蕩產!」

  「……」會遇見什麼困難,能讓夏成為他傾家蕩產呢?黑焱天很想知道!

  「求你了,我的終身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妹夫,看在我家叉燒包的面子上,幫我一回吧!」夏成雙手合十,一副阿彌陀佛的樣子看著他。

  黑焱天本想拒絕,可聽到夏雨的名字,拒絕的話竟然出乎意料的嚥了回去!

  正在思考如何讓一個女人回心轉意,卻見甲板對面衝過來一道身影,黑焱天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事實證明,他這舉動是明智的。在黑焱天側過身的下一秒,一道黑影鋪天蓋地的飛過來,夏成還沒看清楚是誰,就被摁到了地上,等他回神發現有個重物騎在腰上,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夏家的老大,夏明。

  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夏明對誰動過粗,基本上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媳婦,如今這凶悍的一面叫夏成跟黑焱天都呆住了。

  夏明揪著他的領子用力的搖晃著:「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傷害一個女人,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夏成被晃的頭暈眼花,雙手緊緊扼住夏明的手腕,妄想透點氣,奈何夏明的手勁該死的大,無論怎麼扳都弄不開,黑焱天對這場鬧劇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於是轉身離開。留下那兩個兄弟慢慢的鬥。

  「你發什麼瘋?」夏成憋足了勁,腰身猛地一扭,情勢陡然對調,夏明被壓在了下面。

  夏明還是不鬆手,即便易容成了個小眼睛,但瞪起來的樣子依舊可怕,夏成被大哥的眼神弄的愣住了。

  「你傷了人家的心,還說我發瘋,夏成,早知道這樣的話小時候就該閹掉你!」越想越後悔,以為弟弟這次是認真的,卻沒想到還是那樣不正經,仲秋潔那麼好的女孩居然不珍惜!想到這裡,夏明再也受不了的抬手扇了過去。

  啪得一下,夏成臉偏到一旁,還是第一次看見哥哥生氣,這一巴掌完全把夏成弄傻眼了,居然不敢反抗,見夏明又要打,連忙抬手擋住臉:「有話好好說……別打了!」

  「就要打你這個王八蛋,負心人,王八蛋……代表所有女人打死你!」

  「……你代表什麼不好,非要代表女人……唉……我的臉……」

  船長本想著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船上那位失戀的大哥應該下去休息了,但是沒想到剛上來就看見這一幕。

  另外一個男人騎在失戀哥身上,一通亂打,口中還唸唸有詞什麼負心漢……

  半個晚上將船長四十多年累積的人生觀毀的一點不剩。

  探出去的頭連忙縮了回來,默默的走下樓梯,唉,同性戀之間也有插足者……看來自己真的老了。

  打完之後,兩兄弟背靠背,夏成抽著煙,夏明在那抽鼻子。

  「搞清楚,剛剛可是你打我,你哭什麼?」夏成有些不悅道。

  夏明又吸了一下鼻子,中氣十足道:「你管我。」剛才打他的時候用力過猛,手都紅了。

  夏成頓時無話。

  抽了幾口煙之後,夏成摸了摸被揍的滾燙的臉道:「感情我今晚就是欠揍了!」

  夏明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下弟弟,即便被揍腫了,可那張臉依舊帥氣難擋。

  「要是船上有硫酸,我一定潑你!」

  夏成連忙摀住臉:「我幹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痛恨我,居然狠心潑我硫酸!」

  「你欺負小潔!」夏明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夏成皺緊眉頭,搞清楚沒有呀,到底誰才是他的親人?

  「我沒欺負她!」

  「沒欺負人家,人家怎麼會哭?」夏明質問道。

  「我欺負你了嗎?你還不是照樣在哭?」夏成惡聲惡氣的反問,他本來就沒什麼錯,偏偏誰都覺得他錯了。如果自己真做了對不起仲秋潔的事也就算了,可問題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做呀。

  「廢話,我哭是因為手疼!」夏明揉著發紅的手掌鄙夷起來。

  夏成頓時無語。

  過了好一會,夏成虔誠的轉身,半跪在哥哥面前問道:「要不你教我如何哄女孩子開心吧!」

  「……」

  「我是真心跟你討教的!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

  「你去死啦!」夏明惡聲惡氣的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這種事還好意思問他?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去死?夏成思索著這兩個字。難道大哥的意思是,要他假裝自殺,重新燃起仲秋潔曾經對自己的愛意?

  --這還真是個好主意啊!

  ***

  天亮了,運貨的船不出所料抵達澳門港口。

  按照百利達原定的計劃,裝有毒品的蠟像沉在水下避過安檢,而沒有裝有毒品的蠟像進入貨艙等候。

  仲秋潔不愧是特警,雖然昨晚跟夏成鬧了一次不愉快,但是工作上卻沒有夾帶私人情緒。

  下船之前,她對夏成跟夏明道:「你們要小心一點,這次跟我們接頭的可能是某方毒梟老大,被看出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陳長官的計劃是,要黑焱天冒充百利達的交易老大,而他們則是他的手下。

  黑焱天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他本來就是老大,即便是易容之後,那份氣勢還在,但是夏成跟夏明屬於第一次接受臥底任務,她這個當前輩的自然要多關照一下。

  見仲秋潔終於對自己說話了,夏成連忙討好道:「放心吧小潔,我肯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仲秋潔官方回答道:「嗯,多加小心!」然後就不再看他!

  下了船之後,所有蠟像裝箱運去安檢。

  不出所料,剛出港口就看見一輛高級轎車停在中間。幾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過來恭敬道:「是XXX先生嗎?」

  XXX是黑焱天假冒的那個人,掃了對方一眼,他用慣用的口吻道:「嗯!」

  「哦。這邊請!」

  黑焱天給跟在身後三名『手下』使了個眼色,夏成立刻明白,吊兒郎當的上前一把推開對方的肩膀:「你們是誰?怎麼沒見過?你們老闆大波呢?」

  大波就是這次交易的人。

  對方聽見夏成如此膽大妄為的叫自己大哥的名字,有些不悅,道上混的脾氣屬於炮仗,一點就著。見兄弟被人推了一把,三五個男人立刻圍上來:「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叫我們大哥的名字!」

  黑焱天在旁默不作聲,心裡卻在盤算這個你們老闆是誰。居然有能力買下百利達那麼多的毒品。

  夏成也不是吃素的,沒一會便跟這群人推搡起來,夏明眼睛裡帶著擔憂,可是他不敢輕舉妄動,這是第一次參加臥底行動,稍有差池所有人都跟著遭殃。

  夏成的痞氣配合著臉上的表情,任何人看了都不會懷疑。

  黑焱天見鬧的差不多了,咳嗽一聲:「別鬧了,上車說!」

  夏成心不甘情不願的哼了一聲,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道:「要不是我大哥發話,你們今天死定了!」

  仲秋潔在旁默不作聲的看著這場鬧劇,撇開夏成人品不說,找他來擔當這次混混的角色果然不錯,那群人沒再說什麼,粗魯的打開車門。

  「請!」

  上了車之後,黑焱天雙腿交疊在一起,冷冷道:「我們去哪裡?」

  對方坐在副駕駛座上,笑呵呵回頭道:「X哥初來乍到,老闆的意思是,反正現在時間也早,你們旅途勞累,今晚就帶大家好好玩一玩!」

  玩?黑焱天皺起眉。

  「澳門最有名的就是賭博,聽說X哥也是賭博的好手,如今來了澳門不賭一把怎麼行!」開車的男人在旁補充道。

  黑焱天嘴角微微上揚:「也好!」

  澳門最有名的賭場是葡京,矗立在南灣灣畔的葡京,外觀就像一直巨大的鳥籠!

  「大哥請!」夏成煞有其事的幫黑焱天拉車門。

  「不,不要從這裡進去!」黑焱天擺手道。

  「為什麼?」夏成不解。

  在他身後的幾名接應男子也同樣露出疑惑。

  「怎麼?X哥,你怕這裡不安全!」有人問道。

  黑焱天靜默不語!

  葡京賭場是澳門最有名的賭場,光是從建築上就能看得出獨特,而且還暗藏了許多風水玄機。

  黑焱天淡淡一笑,跟愛新覺羅.傅恆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許門道來,其中最具有撒謊其的是正門,其中一隻門建成獅子口的模樣,另一隻像虎口,而且門的前面就是下車的地方,賭客由此進入賭場,就好像掉進了獅子老虎的口裡,賭客就好容易被獅子老虎『食住』。因為獅子是萬獸之王,在風水上有吸財的作用,老虎是兇猛的獸類,有守財看屋的作用,因此,賭客不宜從這兩個門進入賭場。

  而他假裝的XXX乃是喜歡賭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跟在身後的幾名男人互相看了看,然後微微一點頭。似乎對黑焱天放鬆了點警惕。

  「既然X哥如此講究,那我們走旁處吧!」說完,恭敬的朝黑焱天伸出手,這跟之前的態度有了些許改變,剛剛他們雖然恭敬,可是眼睛裡全是戒備,可經過剛才的那番景象後,仲秋潔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由專人領路,很快便進入到偏門。

  葡京賭場門外的守衛穿著葡萄牙傳統式的黑褲子,紅背心,所有進入賭場前都要通過機場一樣的嚴密保安系統,任何管制刀具以及金屬物都不能帶進去。

  黑焱天進入會場後,掃了一眼,旁邊接應的人立刻道:「我們老大讓你們先在這放鬆放鬆,他隨後就到!」

  「嗯!」

  在葡京,樓層越高賭注就越大,而在樓上的貴賓賭廳玩樂,不光能享受絕對的私人空間還能受到葡京內部的保護。

  這種陣勢令黑焱天對這個阿波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誰呢?

  等待的時間並沒有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以及那群人齊聲喊的名號:「波哥!」

  仲秋潔等人目不轉睛的瞪著門的位置,當看見對方進來的側臉時,仲秋潔的呼吸停止了!

  熟悉的身姿、熟悉的面龐、熟悉的神態……

  那不是……方主任?

  大腦一片空白,思維也出現了短暫的休克狀態!

  夏成跟夏明對警署部門的人並不瞭解,看見對方進來,也沒有特別的表情,當發現仲秋潔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夏成連忙掐了一下她的手臂,仲秋潔立刻回神,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常態!

  方主任徐徐步入,雖然沒有穿警服,可身上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身材火辣,體態均勻的女人。

  按照慣例,夏成自然會多留意兩眼,順著對方的身材往上看,看到臉的時候,咯登一下!夏成傻掉了!

  不光夏成,黑焱天跟夏明也同時一怔。

  那人不是別人,而是被捕入獄的柳夜熙!

  這兩個組合令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或許是愛新覺羅.傅恆做的假臉質量太好了,幾個人雖然震驚,可是臉部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

  柳夜熙走過來,眼睛在他們四個人身上淡淡的一掃,輪到黑焱天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黑焱天最先恢復正常,站起來道:「波哥,聞名不如一見啊!」

  方主任呵呵一笑,看上去很慈善,可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彼此彼此!」

  方卓然的父親居然跟百利達合作販賣毒品?仲秋潔激動的吞嚥著口水,不知道這個消息被陳長官知道會怎麼樣!

  夏成跟夏明故作冷靜的站在黑焱天身後,盡量避免與柳夜熙的眼神接觸,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女人的眼睛太毒辣了。

  雙方坐定之後,方主任直言不諱道:「食物帶來了嗎?」

  黑焱天雙腿交疊,就當做自己在交易,冷淡道:「都已經在儲物櫃裡放著了,只等鑰匙到手,就可以去取了!」

  這些都是行話,也只有經常在道上混的人才聽得懂。

  方主任道:「不急,聽說XXX哥喜歡賭博,不如現在這裡玩兩把,等盡興了再說?」

  黑焱天有些警惕的瞇起眼睛,這老傢伙到底想幹嘛?每筆交易都是越快越好,他卻不急不慢的,難道想拖延時間不成?

  使了個眼色給夏成,夏成連忙站出來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道:「阿波哥,我跟我們老大幸幸苦苦把這批食物帶到這裡不是為了過來玩兩把,你要是覺得這筆買賣不划算,我立刻走人!也不需要浪費時間!」

  夏成話剛說完,只見柳夜熙以想像不到的速度棲身過來,反手一拍,夏成噗通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

  仲秋潔嚇了一大跳。眸子有些惱怒的瞪著柳夜熙:「你怎麼打人?」

  帶著面具的仲秋潔是個中年男人模樣,柳夜熙打量著眼前的人,不屑道:「他廢話太多了!」

  見夏成被打,夏明本想上前,卻被黑焱天一個眼神制止住。

  男人慢條斯理的站起來道:「波哥,我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您這樣似乎不太合規矩啊!」

  方主任對柳夜熙做了一個手勢,柳夜熙慢慢的彎下腰,在夏成扭曲的身上用力一掐,倒在地上的某男嗖得躥起來,滿臉的驚恐。

  他媽出什麼事了?剛剛自己為什麼不能動彈了?

  仲秋潔死死的盯著柳夜熙看,眼睛裡的火苗似乎要將站在面前的女人焚燒成灰,居然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傷人,剛剛柳夜熙差點打斷了夏成的頸椎,要知道,頸椎碎了,等於人就癱瘓了!特警學院裡有規定,若非特別情況不可以用這種方式打擊敵人。看來柳夜熙如今身在黑道,什麼都不顧了!

  仲秋潔扶起夏成,揉著他的脖子道:「兄弟沒事吧?」

  見她還關心自己,夏成連忙搖搖頭:「沒事沒事!」

  方主任見對方沒事,語氣略帶抱歉道:「不是我想浪費你們的時間,而是我聽說這幾天警察盯你們盯的狠緊,不得不小心一點!」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送了口氣,看來方主任並未發現什麼。

  既然他擔心被警察發現,那麼只能先消除他的顧慮,黑焱天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既然這樣,那就玩兩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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