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五章 開始行動3
「怎麼還沒交貨?不是說船到了就會有人過來提貨嗎?」夏雨舉著望遠鏡,看著不遠處停泊的港口,除了運貨的工人們,幾乎見不到可疑的人。
黑焱天前腳到,她們後腳就到了,期間相差不足半小時。眼看就要天黑,對方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可急壞了大家。
陳長官也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安撫道:「有點耐心,這批貨很多,對方自然要警惕一些!」
夏雨微點頭,但內心的不安卻從心裡蔓延到眼中。
時間過的很慢,如同鈍刀在傷口上劃拉一樣,傍晚的斜陽從天幕上掛下來,將整個澳門籠罩在一片橘紅色中。
汪詩詩放下酸澀的手臂,今天一天沒幹別的,光舉著望遠鏡了。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不少,可就是沒看見一個過來拿貨的,真是坑爹。
道上規矩,上頭收了錢下面的小弟才會動手提貨,到現在沒有人來,說明黑焱天他們還沒有交易。
「到底搞什麼呀!」白淨也有些不耐煩了,等了整整一天,現在看誰都是重影了。
宋西道:「長官,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一聽到意外,夏雨的神經猛地繃緊起來,這時手機卻響了,有些不耐煩,到底是誰那麼無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一看卻是亞當的號碼。
皺了皺眉頭,卻還是摁下了通話鍵:「長話短說,我忙著呢!」
對方頓了頓,語氣略帶點委屈:「我還沒說話呢!」
夏雨也覺得自己話語有些急躁,從亞當的聲音裡聽出些許疲憊,回想不久前發的那段信息,女人不由的問道:「你沒事了吧?」
在意大利的時候,她跟亞當一起中了蠱蟲,兩人不能分開太遠,後來時間久了她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沒想到突然跑到澳門一趟竟叫他吃了大苦頭,夏雨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嗯,已經沒事了!」亞當語氣輕鬆起來,卻還有些沙啞。這女人好端端的跑到澳門幹什麼呢,他很想知道。
「那就好!」語氣帶著些許抱歉,夏雨抿了抿嘴巴。
「你在哪裡呢?」
「我在辦案子!」
一聽到辦案子,亞當連忙打起精神:「辦什麼案子,需要幫忙嗎?」
夏雨渾身一寒,他幫忙?那真要謝謝他全家了。
「不用了,等辦完案子,再跟你聯繫!」說完掛斷電話。
天色越來越暗,澳門是個不夜城,夜晚來臨的時候,如同靈魂復甦了一般,大大小小的賭場都亮起了五彩斑斕的燈,而最耀眼的便是那座鳥籠般的建築物--葡京賭場!
陳長官放下望遠鏡,跟向頭打了個手勢,向頭連忙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過來:「什麼事!」
「這樣耗下去不行!我們必須採取點行動!」對方遲遲不交易,估計是有什麼變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黑焱天的安全就很難有保障了,雖然他是黑道,可畢竟是幫忙的,要是在他們手裡出事,那就不是一句對不起可以完事的。
「嗯!」向頭也覺得十分在理。黑焱天是意大利的教父,若是教父出什麼事,他們就等於得罪了整個黑手黨,雖說邪不勝正,可是對方畢竟勢力龐大,能不惹就不要惹最好!
「夏雨!」
「到!」
「叫上白淨跟詩詩跟我去葡京一探究竟!」陳長官下完命令轉身對向頭道:「你在這裡守著,一旦有動靜立刻抓人!」
「我知道!」拍拍好友的肩膀,立刻轉身對身後的特警道:「給我打起精神!成敗就在今晚了!」
「是!」
***
既然不知道搞什麼鬼,那麼只能親自去看看了,在陳長官的帶領下,汪詩詩白淨夏雨換了變裝一起朝葡京賭場進軍。
經過一番盤查後,四人順利的進入賭場。
「這裡搞的比機場還嚴格呀!連我的手機都拿走了!」白淨有些不滿的嘟囔著。幸好沒有帶其他的通訊設備,要不然被發現就死定了!
「澳門賭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別抱怨了,趕快看看有沒有他們的蹤跡!」
「嗯!」大家齊齊點頭,立刻分散開來找人。
一樓是大廳,有些烏煙瘴氣的,人群分佈不均,不是圍著輪盤賭桌打轉,就是目不轉睛的坐在老虎機前忘形的投幣,場內的鐘聲,電子音樂以及投硬幣撞擊金屬盤的聲音,交織出只有在賭場才能聽到的典型樂章。
白淨轉了一圈後回來,低聲道:「一樓是大眾賭局,二樓是包間,但需要預定。三樓是豪華包間,聽說賭資至少一億!剛剛看見三樓下來幾個人有點眼熟!」
陳長官連忙拉著大家鑽到不起眼的角落:「眼熟?」
白淨點點頭:「是的,我也很納悶對方怎麼看起來見過似的,有點像我們的人呀!」
陳長官道:「不可能!這次行動分外保密,除了我跟向頭兩個,就局長知道了!」
汪詩詩小聲道:「萬一是局長派來的呢?」
陳長官堅決的搖頭,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大家在這裡好好盯著,有消息立刻通知對方!我到那邊去看看!」
黑焱天最後傳來的消息是,他在葡京賭場,之後就再也麼有消息了,估計是進來之前把通訊器全部丟掉的緣故。
整個賭場那麼大,想找人簡直跟大海撈針一樣,更何況他們還上不了二樓跟三樓,只能在下面焦急的轉圈。
為了怕引起懷疑,夏雨等人每個人都買了一萬塊的籌碼,跟著人家後面投注。
夏雨走向老虎機的方向,眼睛卻時不時的往樓上掃,希望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下來。
老虎機不愧是老虎機,吃進去就休想它會再吐出來,夏雨都不知道投了多少籌碼進去了,有些煩躁的拍了下機器,尼瑪這會不會是坑人的玩意啊?
脖子後面忽然感覺有人吐氣,直覺告訴她身後有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一聲溫柔的宛如大提琴的聲音響起:「輸了就亂發脾氣?」
猛地回頭,女孩驚訝的幾乎合不攏嘴巴。
來人金髮及腰,俊美到極致的容顏讓人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更何況他們還很熟悉。
「丘……丘……丘……」
「我不叫丘丘,我的東方娃娃!」丘安禮笑的如同三月春風,明媚而迷人。尤其是那頭金色長髮,引得四周賭桌上的女人頻頻側目。
夏雨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熟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亞當呢?」
丘安禮看著她道:「我是跟著亞當一起來的。他現在在酒店休息!」
「哦!」
丘安禮忽然拉起她的手,夏雨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只剩下這點了!」
「嗯!」本來有一百個。想到這,夏雨有些心灰意冷,看來賭博這種東西真的不適合她。
「想翻本嗎?」
夏雨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道:「我現在可是有任務的!」翻本當然想,可也不是時候吧。
丘安禮學著她的樣子,小聲道:「你們幾個一定在找人吧!」
狐疑的望著男人:「你怎麼知道?」
「猜的!」丘安禮狡猾的一笑,如王子般溫柔的眼神盯著她的小臉:「反正你已經輸了那麼多,不如賭一賭,上大桌子上試試看?」
「丘安禮,我……」夏雨瞪大眼睛,全身繃得緊緊的。
「噓……!」丘安禮棲身摟住她的腰,在旁人看來兩人是親密的愛侶,但是夏雨卻聽見男人貼著她耳邊道:「聽我的沒錯!我剛剛發現有人注意你了!」
「誰?」
「不知道!」說完,丘安禮大手一帶,將夏雨帶到旁邊的大賭桌上。他的到來讓桌子上的其他賭客為之一振,有些人一眼就認出,此人乃是世界銀行的行長丘安禮。
汪詩詩最先發現不對勁,連忙對陳長官道:「長官,丘安禮在這裡!」
陳長官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多,很多事都超出了預計,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動聲色。
白淨湊過來:「夏雨跟那個丘安禮好像認識呀!」在頭條新聞上看過這個人,沒想到真人比報紙上還帥氣。
坐上賭桌,丘安禮懷抱著夏雨道:「你喜歡大還是小?」
我尼瑪……老娘在辦案,哪裡有功夫跟你玩這個,可現在被男人緊緊抱著,動彈不得,也只好任天由命的說道:「大!」
丘安禮嘴角上揚,將夏雨手裡所有的籌碼扔出去:「買大!」
其他人紛紛下注。
不一會,骰子在骰鍾裡蹦跳的聲音想起,驟然停止後,對方毫不猶豫的揭開,大聲的喊出:「五五六!大!」
旁邊立刻掀起一片嘩然,因為在此之前全部都是莊家贏。
負責搖骰子的人道:「這位先生,你贏了!」說完,拿起小鏟子將籌碼推到男人面前。
夏雨激動的抱過籌碼,我的天,用剩下的兩千塊贏了這麼多?頓時陰霾的情緒被這些籌碼沖的乾乾淨淨。
看見她開心的樣子,丘安禮也跟著笑起來。
這時,賭場的經理恭敬的走過來道:「丘安禮先生,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包間了,要不要去那裡玩?」
「不,我現在要陪這位小姐在下面!」丘安禮禮貌的拒絕道。
經理點點頭:「祝您好運!」
***
下面夏雨在賭,在三樓的包間裡,黑焱天一樣在賭,不過不同的是,一個不停的輸錢,而另一個卻不停的贏錢。
夏成幾乎兩隻眼睛都快打架了,站在那頭一點一點的,夏明因為害怕被人發現,一直站的筆直,但是下半身幾乎已經僵硬,只有仲秋潔還保持著正確的站姿冷冷的看著桌上成堆的籌碼。
很奇怪的一件事,這麼長時間以來,居然都是黑焱天在贏錢,對方好像有意要把錢送過來似的,這會已經贏了快兩億了,再贏一會,估計都夠買下蠟像裡的所有毒品了。
「波哥,我們休息一下!」黑焱天叫了暫停。
方主任向後仰了仰頭,似乎也有些疲倦:「嗯,玩了這麼長時間我也累了,我們休息休息也好!等下叫人送點水果上來!」說完給柳夜熙做了一個手勢,柳夜熙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黑焱天嘴角泛起一陣冷笑,終於知道這老傢伙為什麼會選擇在澳門賭場交易了,為了掩飾交易過程,刻意輸錢給他,到時候就算是警察調查也抓不住什麼把柄。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已經摸清門路的黑焱天深吸一口氣,不行,得馬上通知他們才是,要不然這樣下去,所有人只會撲個空。
這時,有人進來道:「波哥,您的電話!」
方主任站起來道:「你們先玩,我去接電話!」
「嗯!」方主任前腳剛走,黑焱天立刻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在上面好好看著,我下去一趟!」
***
賭場大廳。
丘安禮掉轉頭,問道:「下一盤買什麼?」
第一次贏那麼多,夏雨亢奮的不知所以,連忙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丘安禮道:「那就買小吧!」
「為什麼要買小?」夏雨好奇問道。
丘安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背後一道沙啞而陌生的嗓音想起來:「丘安禮先生既然要買小,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個聲音的確很陌生,可是夏雨卻無比激動的回頭。
黑焱天!
易容了的他緩緩走向這邊,縱使容顏改變,但那份獨特的孤傲氣質依舊如影隨形,丘安禮自問從未見過這個人,可是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夏雨怔怔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朝這邊走來,然後揮了揮手,原本坐在旁邊位置的賭客連忙讓開。讓開後那名賭客忽然露出不解的神色,剛剛為什麼要給他讓座呢?
黑焱天坐下後,一副不認識夏雨的樣子,將目光放在丘安禮身上:「聽聞丘安禮先生也比較精於賭博,我也想試試看是不是這樣!」
「你從哪裡聽說的?」丘安禮抬起下顎,溫柔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他的感覺一向不會出錯,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個普通賭客,但他是誰呢?
「猜的!」黑焱天一副好笑的樣子。
「還不知道你是誰呢!」丘安禮虛心請教。
「哦,我是XXX!」
XXX?沒聽過!金髮男人聳聳肩,揮去腦海中可笑的念頭:「今天我只想幫我的女朋友贏點零花錢而已!」說夏雨是自己女朋友也是有目的的,對方身份不明,卻一副挑釁的模樣,想必跟夏雨認識,他說是自己女朋友,只想警告對方不要亂來。
聽見他的回答,夏雨頓時大腦充血,我擦你妹啊,老娘什麼時候變成你女朋友了?而且還當著黑焱天的面!連忙看向黑焱天,卻發現那廝居然一點異樣都沒有。
「嗯,你的女朋友真不錯!不過我覺得你女朋友今天運氣應該不怎麼樣!」黑焱天瞇起眼睛看向他。
「哦?XXX先生那麼肯定?」
「不妨試試!」
夏雨的頭隨著兩人的對話,不停的變換角度,一會向右,一會向左。
「喂,你們到底要壓什麼呀,我們等著玩呢!」旁邊有幾個不長眼的人在旁催促。
黑焱天轉頭,眼眸在叫囂的人身上輕輕一瞥,對方頓時禁聲,倒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可怕,而是那股壓迫的氣勢,讓人不得不臣服,就如同百獸之王走在叢林時,沒有人敢與之抗衡的道理是一樣的。
丘安禮摟緊夏雨:「既然這位先生想玩,那就玩大點,我們不壓大小,壓點數如何?」
眾人再次嘩然。黑焱天無比淡定的看向丘安禮:「可以啊!」
「小雨,壓十點!」丘安禮吩咐道。
黑焱天挑眉,滿臉肥肉的臉居然浮起與他長相十分不符合的邪魅笑容:「我倒覺得十二點不錯!」
丘安禮沒有理會他,繼續重複:「十點!」
「十二點!」
「十點!」
「十二點!」
兩位仁兄低沉的聲音比起彼伏,而賭桌上的其他賭客伴隨著兩人口中喊的點數,一會向左一會向右。夏雨也糾結的要死,到底要聽誰的?
「十點!」
「十二點!」
「十一點!」生怕兩人搞不好吵起來,夏雨當仁不讓的將所有籌碼拍在自己要壓的點數上。
瞬間,所有人的腦袋上都冒出一排黑線。
既然都已經壓了,丘安禮跟黑焱天都沒在說什麼。
負責搖骰子的莊家也比較糾結,見有押注的,連忙開始啟動骰鐘。
骰子在裡面瘋狂的滾動後,立刻停下來。
眾人屏氣凝神的等待結果,只聽見莊家大喊一聲:「五五一,十一點!」
「看來我們都沒有這位小姐運氣好!」黑焱天站起來,一副施施然的樣子,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籌碼扔到夏雨面前:「就當是輸掉的代價吧!」
定睛一看,那籌碼居然是十萬塊一張的,夏雨連忙將籌碼塞入懷中嘿嘿一笑:「承讓承讓!」
說完抱著一堆籌碼快速往後跑。忽然,腦袋一疼,似乎撞了人,懷裡的東西嘩啦全部散落在地上。
「笨女人!」驚喜的聲音帶著驚奇,緊跟著夏雨便被一雙手緊緊的抱住。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是誰。
「亞當,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顧不得跟他打招呼,夏雨連忙跪在地上胡亂的搜索著剛剛掉落的籌碼。黑焱天剛剛扔給她的那塊籌碼上有字,可是……滿眼都是籌碼,但是唯獨那一塊不見了!
見小女人心急如焚,亞當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著蹲下來道:「我幫你找吧!」
「那還不快點!」很多籌碼滾到了別人的腳底下,只能跪在那找,亞當從未這麼卑躬屈膝,但是卻樂的與夏雨一起瘋。
丘安禮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嘴角邊的笑容微微帶著點苦澀。想不到一向飛揚跋扈的弟弟居然會喜歡上夏雨。
亞當跟夏雨找籌碼的空檔,黑焱天已經上了三樓包間。他將方主任的名字刻在了籌碼上,不知道夏雨能不能發現。
丘安禮目送著那名長相粗魯的男子,眼睛裡的光芒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啊!找到了!」夏雨激動的舒口氣,舉著手裡的十萬塊的籌碼。
可誰知,東西還沒在手裡焐熱,就被一隻手快速抽走了。
夏雨本以為是亞當,準備開罵,可一抬頭發現一雙女人的腳橫在自己眼前,慢慢的站直了身體,看向面前的人。
永遠也忘不掉那張臉,高傲、跋扈且目中無人。
「你在找這個?」柳夜熙揚了揚手裡的籌碼,目光如血一般。
夏雨!她居然在這裡,真是踏破鐵屑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性感的凌唇微微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漂亮的眼睛掃了一下籌碼上的字跡--方賢波是買家!那一刻,聰明如她什麼都清楚了。
原來那個XXX根本不是百利達的人,而是警察派過來的臥底!
不過這並不是她關心的,方主任把她從監獄裡提出來,是要她殺了黑焱天,不過相比這個,她更加願意先殺夏雨。
將籌碼放進口袋,柳夜熙抬高下顎:「想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就跟我來!」
夏雨二話沒說飛快的跟上去。
柳夜熙身手十分迅速,宛如百靈鳥似的在人群中穿梭,夏雨仗著自己身材較小,勉強跟在她後面。
可剛一出門就見柳夜熙上了出租車,心裡一陣窩火連忙也跟著上了一輛出租車。
一上去立刻掏出警員證拍在司機腦門上:「警察,給我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先是愣了愣,可隨後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夏雨往後一仰,連忙抓住車子上方的把手。
司機一邊開一邊道:「我這人平時就喜歡看警察抓小偷的電影,尤其是追蹤這方面,警察同志你別擔心,我一定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說完,司機快速的扭轉著方向盤,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左衝右撞,彷彿在電影裡看到的槍戰片一樣。
柳夜熙正在洋洋得意的把玩著手裡的籌碼,從後視鏡裡觀察跟在後面的夏雨,可沒過多久,夏雨坐的那輛出租車居然超了上來,一路飛馳著朝前去,將她狠狠的甩到後面!
柳夜熙愣住了,這女人搞什麼鬼?
「媽的,敢超我的車,也不打聽我是誰!」柳夜熙旁邊的司機謾罵一句,猛踩油門跟了上去。
柳夜熙眉毛抽了抽。
好鬥的司機比比皆是,但是沒見過這樣的,看著被司機大哥甩掉的柳夜熙,夏雨呆滯住了:「司機大哥,我是要你跟著她,不是要你超過她啊!」
還處於興奮中的司機連忙回神:「啊?是這樣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我以前是開軍車的,我就是受不了我前邊有車!要不我再給你倒回去?」
說話的功夫,柳夜熙坐的出租車居然趕上來了。一路狂飆,那架勢彷彿要跟誰比賽似的。
夏雨身邊的這位也不是省油的燈,見這架勢,嘴角猛地下沉:「媽的,勞資剛剛還沒使出全部本事,你丫的居然敢超上來!」說完,也跟著踩起了油門,飛馳而出的追了上去。
一滴汗從某女腦門上滴下……早知道情願跟柳夜熙打同一輛車也不坐這位司機的了!
***
賭場裡。
汪詩詩一把揪著亞當的領子厲聲問道:「夏雨呢?她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呀!剛剛不是在這的嗎?」
「在你媽個頭啊,她不見了!」
亞當剛剛才從桌子低下爬起來,灰頭土臉的被汪詩詩一頓臭罵,而且罵的很無辜。
「我一直幫她找籌碼!不知道呀!」
汪詩詩一把甩開亞當,朝陳長官跑過去。
亞當被推的踉蹌了一下,卻被背後的人扶住,感激的回頭一看,卻是安哥拉斯那張討厭的臉。亞當立刻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你來這裡幹嘛?」
安哥拉斯望了望不遠處幾個身影,又看了看亞當狼狽的樣子,男人抱著臂膀道:「我就想知道,剛剛把你罵的狗血噴頭的是誰!」
「管得著嗎?我喜歡被她罵!」真是多管閒事的傢伙。連忙跑到丘安禮身邊著急問道:「夏雨呢?」
「暫時不知道,我已經叫人跟上去了!」剛剛看到柳夜熙,不知道跟夏雨說了什麼,夏雨居然跟著跑了出去,汪詩詩等人因為在找人所以沒有看清楚,但是他站在旁邊卻看的十分明了,於是找人跟了上去。
亞當頓時緊張起來:「不會有危險吧!」
丘安禮臉色沉重道:「目前不知道!」
很快,經理拿著電話過來道:「丘安禮先生,您的電話!」
在澳門賭場不可以私自帶電話進來,但是有身份的人可以用賭場的電話。
丘安禮接過後沒多久立刻沖亞當道:「她們在碼頭!」
「我靠,居然跑的那麼快!」嗖的一聲,亞當就不見了。
安哥拉斯目瞪口呆的望著小旋風似的亞當,還說別人快,他自己也不慢呀。正在疑惑到底出了什麼事,只見丘安禮也跟著出去了,安哥拉斯看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聳聳肩,算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上去看看吧。
碼頭這邊,向頭已經開始大哈氣了,這時,卻看見兩個行動飛快的影子從不遠處的監視屏面前掠過,如果猜的沒錯,其中一個是夏雨吧?
相琪還認出一個人來:「長官,那不是柳夜熙?」
向頭連忙拿出望遠鏡:「我草,真的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眼尖的相琪立刻大叫起來:「長官她們上遊艇了!」
碼頭那裡停放著方主任事先安排好的遊艇,那是準備提貨的時候用的,但是柳夜熙卻提前徵用了。跳上遊艇後,揚了揚手裡的籌碼,沖岸上的夏雨道:「想要的話就上來!」
夏雨死死的瞪著船上囂張跋扈的女人,上了這條船就等於上了賊窩,是生是死難以預料,以柳夜熙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最明智的方法就是掉頭就走,可是……腳步似乎被膠水黏住一般,不能走,走了就不知道黑焱天要告訴她什麼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跳上了船,柳夜熙立刻開動船上的自動行駛裝置,船慢慢的遠離岸邊。說時遲那時快,夏雨一上船立刻朝對面的女人撲過去,目標十分明確,就是她手裡的籌碼牌。
船剛剛開啟,左搖右晃的,柳夜熙穿著高跟鞋,自然有些站不穩腳跟,夏雨一個餓狼撲食,將她結結實實的撲倒在地上,緊跟著牙齒扣上了對方的手腕,柳夜熙再也沒想到夏雨會來這一招,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咬她。一隻腳屈起,對著夏雨的腹部用力一踹,生生的將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船到了船尾。
夏雨後背重重的砸在船的欄杆上,不過手裡卻多了一個籌碼牌,沒錯,這就是她要的東西。東西一拿到手,立刻朝岸上猛地一甩,透明的籌碼牌嗖的一下飛到了岸上。
「賤女人!」氣急敗壞的柳夜熙脫掉高跟鞋,身姿矯健的朝夏雨後背撲過去。
夏雨急忙轉身,身體在欄杆上翻滾了一圈,輕鬆的躲開了柳夜熙一擊重拳,船的螺旋槳不停的拍打著水面,馬達催動著遊艇朝遠處行駛,離岸邊越遠就越不安全。
見夏雨閃過了自己的一擊殺招,柳夜熙立刻掄起拳頭再次襲擊過來,可這次,夏雨卻縮起身體,哧溜一下竄到了船的外面,單手抓著欄杆對柳夜熙做了一個拜拜的動作。
傻帽,當她真的白癡啊!柳夜熙發現她的意圖後,整個臉變得鐵青!
千算萬算,算不到夏雨居然會游泳!
噗通……夏雨的身體消失在了湖水中。柳夜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漆黑的水面上若影若現的人頭。
「撒有啦啦!」夏雨用仰泳的姿勢跟柳夜熙做了一個完美的告別,然後奮力的往回游。
柳夜熙握緊欄杆,心中怒火越燒越旺:「你以為真的逃的掉嗎?」說完,也跟著跳了下去。
向頭在岸上看的一清二楚,見柳夜熙也跳下了船,心裡暗叫不好,柳夜熙在警校裡什麼都是最強的,當然也包括游泳。如果她想在水裡溺死一個人,那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相琪、宋西,跟我來!」
不能再隱藏了,這是人命關頭的大事。
得到命令的兩人連忙脫掉身上的偽裝,跟著向頭一起跳下用來掩飾的大樹。
吱,一輛車快速而又危險的停靠在了岸邊,緊跟著從裡面出來三個人。
丘安禮、亞當、安哥拉斯!
港口照明很充裕,幾乎每一寸水域都在燈光的籠罩下,丘安禮跟亞當清楚的看見兩個人頭在水裡沉浮不定。
「哥哥,快看!」亞當焦急的指著水裡的夏雨,她怎麼弄到水裡了?還有跟在後面的那個是誰?
向頭正好也趕到了,見三人站在岸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噗通跳下水,相琪隨即下水企圖營救。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呀!」安哥拉斯一臉的迷茫。
夏雨本以為在水裡能佔點優勢,可沒想到柳夜熙居然也會游泳,而且速度還很快,不一會就感覺水下有個東西纏住了自己的腿,掙扎中發現有人朝自己這邊靠近,燈光的投射下,她看見向頭。
「快,找籌碼,籌碼上有字!」她大喊!
留在岸上的宋西連忙聽從命令到處找籌碼,幸好燈光夠足,宋西毫不費力的找到,沖水裡的夏雨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安哥拉斯看過去,冷笑,十萬塊的籌碼至於這麼拚命嗎?
亞當連忙返回車裡找出自己的槍,然後飛奔回來對準水裡的人影。
丘安禮一把摁住他:「你瘋了,他們都是警察!」
在警察面前開槍,不是自尋死路。
亞當焦急道:「可是夏雨在下面!」
柳夜熙很快的追逐到夏雨,死死的將她困住,兩個人猶如擱淺的魚,不停的在水裡翻騰,一會夏雨冒出來,一會是柳夜熙,而剛剛下去的兩個人離她們還有一段距離,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
丘安禮在岸上心急如焚,四處張望。
正所謂關心則亂,這個道理一點都不假,在丘安禮跟亞當不知所措的時候,安哥拉斯默默的說了一句:「為什麼不用漁網把他們全部拖上來?」
咯登,亞當不敢置信的看著身側的卷髮男人。忽然間對他的好感突飛猛進:「沒錯,我們可以用漁網!」
「哪裡有漁網?」丘安禮四處張望著。
安哥拉斯不緊不慢道:「那裡有漁船,漁船上不會沒有吧!」
丘安禮連忙投向一抹感激的微笑。亞當跟丘安禮飛速跑到漁船的方向,安哥拉斯望著那兩個焦急的身影,不由的好奇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讓這兩個兄弟如此緊張。
水裡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柳夜熙發現有人前來相助,心底懊惱不已,扯著夏雨的頭髮用力的往水下摁,夏雨劇烈掙扎的同時,雙手同樣死死的揪著柳夜熙的頭髮,往水裡拖。
眼看向頭跟相琪快要游過來了,柳夜熙心底暗叫不好,在水裡打人簡直跟抓癢癢沒區別。
向頭跟相琪游到一定距離後,向頭大喊:「柳夜熙,你不想終身監禁的話,就馬上放手!聽見沒有?你要是肯回頭,我會像法官求情!」
望著昔日教導自己的長官,柳夜熙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的跟夏雨死磕。回頭?還有地方給她回頭嗎?自從愛上黑焱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為了他殺人,為了他背叛警局,甚至為了討好他出賣了自己的同行,可是最後卻得到一盤被三個男人輪流侮辱的光盤,而這些屈辱不光是黑焱天給予的,還有這個女人!
「夏雨,你就是該死,你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夏雨水性極好,悶了一分鐘居然沒事,還想著把自己拉下水。
站在岸上的宋西掏出槍,槍口一會向左,一會向右,王八蛋,晃來晃去的都不知道打哪一個了。
丘安禮跟亞當飛快的回來,身後跟著幾個漁民。找到一個最靠近的地方夏雨的地方,亞當指著水面上的人說:「把那個人撈上來,我給你一千萬!」
漁民們一聽,連忙使出看家本領,一個兩個的把網抖開。
柳夜熙正在跟夏雨拚命,冷不丁被一層冰冷的東西罩住,緊跟著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岸邊移動。
不好,他們居然用網來制住她。
眼底陰毒光芒一閃,死死的瞪著跟她一樣氣喘吁吁的夏雨。
「你跑不掉的!」夏雨瞪著她,嘴角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是嗎?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說完,抱著夏雨噗通一聲潛下水底。
「快,快拖!」見兩人還在撲騰,丘安禮立刻大聲命令,緊跟著自己也跳下了水,朝漁網的方向游去。
亞當不會游泳,只能在岸上乾著急!
丘安禮跳躍的距離很大,比向頭他們先抵達漁網的地方,手從網中穿過去,緊緊的抓住夏雨的手腕,將她用力的往上拉。柳夜熙怨恨的望著丘安禮:「別多管閒事!」
「放手!」丘安禮冷聲喝道。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在他眼前傷害夏雨,不管這個人是誰!
柳夜熙露出猙獰的笑:「你救不了她,而我也不會讓你救的!」
丘安禮還沒有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只覺得小腿被人在水下狠狠的一拉……
亞當明明看見哥哥抓住夏雨了,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消失在了水裡。
向頭跟宋西用最快的速度游到漁網的地方,向頭一個猛子紮下去,誰知道浮上來後臉色都變了。
「沒有人!」
漁網被拉上後居然空空如也。
亞當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我這個網靠手絕對撕不開,水下肯定有人!」有經驗的漁夫大聲的解釋道。
爬上岸的向頭一聽,腦子咯登一下,連忙沖岸上的相琪道:「快去看看蠟像怎麼樣了!」
相琪很快的跑到運輸蠟像的貨船,命令船長將裝有蠟像的鐵籠從水裡打撈上來,當空空如也的籠子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所有人彷彿被人用棍棒打了一下似的。
他們以為交貨會在岸上進行,所以目光一直在岸上逗留,卻不曾想,水下早已經有潛水員等候等候。只等船一靠岸,他們就開始運貨。而夏雨跟柳夜熙估計也是被這幫水下的潛水員帶走的。
「長官,這是小雨留下來的!」宋西將見到的籌碼牌遞過去。
向頭仔細一看,眼睛裡透出震驚的光芒!
沒過多久,好幾輛車子同時停靠在港口。黑焱天率先下車,身後跟著夏成夏明以及仲秋潔。而另外一輛車裡,分別是陳長官汪詩詩跟白淨。
「糟糕,我們上當了!」向頭氣急敗壞的捶了下自己的手掌。
黑焱天揭開面具,露出本尊模樣道:「你們警察內部有黑鬼,交易金額以賭博的方式付給對方,如果猜的不錯,貨物已經被提走了!」
「該死的!」陳長官怒罵一聲,還是來晚了。
「你怎麼不早點說?」汪詩詩有些不滿的看著哥哥,他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提前通知一下呢?
「我通知了夏雨,對了,夏雨呢?」黑焱天朝四周張望,卻並沒有看見愛妻的影子。一股不好的念頭襲過來。
向頭露出慚愧的表情:「對不起,夏雨被抓走了!」
「什麼?被抓走了?被誰?」夏成跟夏明同時驚叫起來。
汪詩詩臉上的血色唰得一下消失。
難道說被柳夜熙抓走了?
「目前不知道,剛剛她們還在水裡,可是水下有人接應,估計是潛水員!蠟像裡的貨物也不見了!」
黑焱天倒抽一口涼氣,雙拳握的死緊。餘光不經意間掃到呆愣在旁邊的亞當跟另外一名男人。
男人迅速移動腳步,搜得躥到亞當面前,揪著他的領子怒喝:「你把夏雨弄哪裡去了?」一定是他們兄弟兩個幹的好事。
丘安禮無故消失,亞當已經心神不寧,被黑焱天這麼一吼,頓時怒火中燒,用力的扯開被他抓緊的衣領,大吼:「你衝我發什麼火?我哥哥也不見了!」
如今都快成一團亂麻了。
向頭跟陳長官對視一眼,黑道的幾個老大都聚集在這個地方,今晚還真是熱鬧非凡,不光是意大利的兩大家族首腦,連西西里黑手黨教父也參與進來。
安哥拉斯抱著膀子道:「黑焱天,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注意到說話的人,摘掉隱形眼鏡的藍眸如一柄利劍般朝他射過去:「安哥拉斯?」
「沒錯,正是我!」安哥拉斯拍著手,走近,慢慢的將黑焱天的手從亞當脖子上移開:「雖然我很不喜歡湊熱鬧,不過這次我要幫這討厭的傢伙澄清一下,那個女人真的不是丘安禮跟亞當弄走的!」
安哥拉斯是西西里黑手黨,跟他們素來進水不犯河水,不過聽說他被人囚禁,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出來的,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他想費神的,黑焱天如今只想知道,夏雨到底在哪裡!
陳長官見狀,連忙道:「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回去好好商量如何應對!」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既然沒有反駁,那就是默許。
黑焱天狠狠的瞪了亞當一眼,轉身上車。
其他人也陸續上車。
安哥拉斯拍了拍亞當的肩膀道:「兄弟,別擔心,你的哥哥不會出事的!」
亞當眼眶泛紅,雙拳緊緊的握著,眼睛至始至終都盯著水面,恨不得自己一個猛子紮下去尋找。
***
一間高級的總統套房內,所有能坐的位置都坐上了人。
估計這是有史以來,警察與黑道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吧。
大家坐的位置涇渭分明。黑道一邊,警察一邊。
亞當雖然很不情願跟黑焱天坐在一塊,但是沒有辦法,哥哥不見了,他必須跟他們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哥哥。
按照黑焱天的脾氣也不可能願意跟警察合作,可如今情勢所迫,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安哥拉斯純屬湊數的,說是幫忙,但是心裡卻抱著看熱鬧的想法。
陳長官率先開口說話:「這次行動失敗是我們考慮不周,沒有想到會弄成這樣,如今丘安禮跟夏雨都失蹤了,我們警察會負責找到他們,但也請在坐的各位摒棄個人恩怨,一起幫忙找一找!」
亞當沒聲好氣道:「現在哪裡有空計較個人恩怨問題,我只想快點找到我哥哥!」他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如果再失去,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哥哥跟夏雨一樣重要!
黑焱天道:「我同意!」
這同樣是有史以來,黑道跟白道做的規模最大的一次合作!
「我已經發了電報給局長,告訴她方主任就是買家,現在澳門的所有港口的已經封閉起來,機場、車站以及任何出入的關口也都安排了我們的人,除非他有飛天遁地的本事!要不然休想從澳門出去!」
黑焱天道:「封住港口有什麼用,他們可以從水下溜走!」
一句驚醒夢中人。
向頭連忙站起來道:「我馬上給水上警司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後,所有水警出行,將澳門的海域圍了個水洩不通,每條船下垂下一道鐵網,鐵網上裝有精密的攝像頭,以及報警裝置,只要有人試圖毀掉這些網,報警器就會響。
而黑焱天跟亞當也沒有閒著,半個小時內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調遣人員過來支援。
一時間,整個澳門都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
一隻巨大的籠子內,丘安禮跟夏雨的腰上分別綁著一根粗粗的鏈子。柳夜熙蹲在兩人面前,漂亮的臉蛋上蕩漾著猙獰的微笑,纖細的手指狠狠掐著夏雨的下顎:「你以為這樣就能從我的手心逃掉嗎?現在還不是被我抓住!如今我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或許還能讓你生不如死!」
丘安禮冷冷道:「柳小姐不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柳夜熙冷冷一笑:「未來?呵呵,那已經不是我願意想的東西了!」鬆開夏雨,她來到丘安禮面前,用一種幸災樂禍的口吻道:「倒是你讓我很吃驚,為了美人居然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怎麼樣?從來沒試過階下囚的滋味吧?」
丘安禮繼續波瀾不驚的微笑道:「柳小姐,如果你要殺我,就不會跟我說那麼多廢話,我會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不過前提是放了夏雨!」
「哈哈哈,笑話!」柳夜熙猙獰的咬緊牙關,掩飾不住的恨意如利劍般射出來,她瞪著丘安禮:「你少做夢了,你能給我的,統統都是我不需要的!我要黑焱天愛我,你能給我嗎?我要他親手殺了這個女人,他能做到嗎?」
一聲一聲的質問聲嘶力竭,丘安禮垂下眼簾,嘲弄道:「原來你真的瘋了!」先不談黑焱天是否會愛上她,光是要黑焱天殺了夏雨這條就不太可能!黑霍斯家族的男人幾乎都是一樣的,認定的伴侶一輩子都不會改變!即便眼前這個柳夜熙比夏雨優秀幾百倍。
夏雨在旁靜默不語,但心裡卻在可憐柳夜熙。
啪……臉頰忽然被柳夜熙打偏,丘安禮心猛地一緊,連忙上前扶住:「沒事吧!」
夏雨極為緩慢的舔了舔唇,回望著柳夜熙:「你打死我,黑焱天也不會正眼看你一下!」她鮮少用這樣驕傲自滿的語氣說話,可這一次她說的,絕對是事實。夏雨第一次因為得到了丈夫的愛而驕傲,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為了黑焱天而瘋狂,她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柳夜熙雙目瞪圓,似乎被刺激到了一般,揚手又要打,卻聽見旁邊有人喊道:「波哥說要好好的養著她,柳夜熙,你要是把她打出哪裡好壞,我們不好跟波哥交代啊!」
柳夜熙並非真的失去了理智,方主任留著夏雨是為了引黑焱天過來,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她沒理由得罪方主任,悻悻的收回手,冷笑道:「夏雨,我就要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說完,大步邁出籠子,然後不懷好意道:「既然方主任說要好好的對待,那我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們,去給他們準備食物!」
「是!」
麵條似的被人粗魯的塞進來……
被關在籠子裡沒法出去,見他們都走了,夏雨連忙跑到籠子邊上,可是剛碰到,就被一股劇痛擊退了。
「怎麼了?」丘安禮連忙緊張握住她的手。
夏雨縮在男人懷裡,忍著疼痛道:「這個籠子有電!」
綠眸微微一緊,抱緊夏雨坐了下來:「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夏雨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黑焱天!
他們抓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引黑焱天出來嗎?方卓然死了,方主任自然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罪在他身上。
閉上眼睛有些疲憊道:「丘安禮,我該怎麼辦?」現在她出不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真的很希望黑焱天不要上他們的當,要不然……她真的沒發活了。
丘安禮抱住她,下顎抵著她的額頭,輕輕的低喃道:「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黑焱天!」
鬥了那麼久,怎麼會不瞭解黑焱天的為人,要想讓他上當還得花些功夫才是!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呢?」丘安禮有些好笑的望著她。拇指輕輕的為她抹去即將溢出眼角的淚:「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吃飽睡好!知道嗎?」
夏雨抽了抽鼻子,用力的點頭。
兩個人一碗麵條根本不夠,夏雨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可是丘安禮也同樣前胸貼後背。
夏雨看了看麵條,然後說道:「一人一半!」
丘安禮知道,此時再謙讓就是多餘,點點頭。
夏雨捏了一點塞入口中,卻哇的一下吐了出來:「怎麼那麼難吃?」
丘安禮跟著嘗了嘗,濃眉顰起,該死的,他們居然將食物泡過海水了,不僅鹹澀難嚥,還有股魚腥味。
夏雨恨恨道:「這幫該死的傢伙,不抓住他們我就不姓夏!」
丘安禮歎口氣:「不要浪費力氣了,多少吃一點!」
雖然吃過的苦頭不少,但這麼難吃的食物還是第一次,夏雨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望著他:「這麼難吃怎麼入口啊!」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丘安禮平靜的捏起麵條,一副享受的模樣塞進嘴裡,然後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咀嚼著,看上去他吃的好像是山珍海味,並不是那難以下嚥的海水泡麵。
他的樣子令夏雨微微動容了一下。
「這麼難吃,你怎麼吃的下?」她小聲問道。
丘安禮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答道:「為什麼吃不下呢?好的我吃過,比這個更差的也吃過!」
他的回答讓女孩驚愕住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差的嗎?
丘安禮道:「當年我跟亞當逃亡到一個很遠很偏僻的地方,那個地方食物匱乏,我們吃過老鼠,蟑螂、以及變質的麵包,像這樣的麵條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奢侈!」
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彷彿曾經的苦難只是故事裡面的一篇插畫,用來點綴故事而已。
夏雨咬了咬唇,露出抱歉的笑容:「丘安禮,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
「那就不要說了!」打斷她,男人將麵條送到她面前:「如果不吃掉,會沒有力氣!」
夏雨用力的點點頭,聽從了丘安禮的意見,難吃就難吃吧,這年頭好的吃多了,偶爾改善一下伙食怎麼了!隨手抓起一大把塞進嘴巴裡大口的咀嚼著,丘安禮也同樣弄了一大坨。
一碗麵條很快就吃完了,夏雨捂著嘴,一副要吐的樣子,丘安禮連忙拍著她的背勸慰道:「可千萬不能吐出來,要不然就浪費了!」
「浪費什麼?」忍著難受問道。
「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吃下去,吐出來的話還不如不吃呢!」
夏雨半天沒有動,彷彿在做一項艱難的思想鬥爭!
丘安禮以為她哽住了:「怎麼了?」
「沒什麼,我又嚥回去了!」
「……」
這時籠子外面傳來腳步聲,丘安禮跟夏雨同時回頭去看。
柳夜熙不懷好意出現在籠子外面,在他身後站著幾個男人,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台數碼相機,他們將相機支在不同的地方,好像要從各個角度拍攝一樣。
夏雨跟丘安禮對視了一眼,他們要幹嘛?
柳夜熙知道夏雨不明白,艷麗的紅唇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夏雨,不想你的丈夫看看你現在的狀況嗎?」
夏雨看著她,冷笑:「隨便拍,最好弄個好看點的角度!」
死到臨頭還貧嘴,柳夜熙諷刺道:「別耍嘴皮子了,你們剛剛吃下去的食物可是被我加過料的,等下就有好戲看了!」
丘安禮渾身一震,一股不詳的預感衝入腦門,他飛快的站起來怒吼道:「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見男人激動,柳夜熙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也沒什麼,當初黑焱天給我吃了什麼,我不過是返還給他而已,哈哈哈,丘安禮,你也別這麼激動,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她嗎?我正好給你個機會,讓你得到她!」
沒有人能說清楚,當一個女人惡毒起來到底能惡毒到什麼程度,夏雨臉色完全變了,飛撲到籠子旁邊大吼道:「柳夜熙,你不得好死!」
「呵呵,省著點力氣吧,等下你可要花大功夫滿足你身旁的這個男人!」柳夜熙笑的滿臉猙獰,忽然,她收住笑容:「你別忘了,當初你丈夫可是讓三個男人,我對你已經夠仁慈,只讓一個男人碰你!」
夏雨胸膛起伏不定,現在還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等下就不知道了,那種滋味她承受過兩次。
柳夜熙見攝錄機都已經準備好了,沖身旁的人擺擺手:「別看了,要不然這兩個人會不好意思的!」
能親眼看著夏雨被人凌辱固然很爽快,但是等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暫時就將她放在著,反正也跑不掉!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夏雨跟丘安禮兩個人在籠子裡互相對視。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兩人身上都開始冒汗,丘安禮緊緊的抓著栓在腰上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是固定在籠子的一個邊角處,夏雨見他將鏈子纏在身上,連忙道:「你幹什麼?」
「我把自己拴住,這樣就不會侵犯你了!」丘安禮回答的十分坦然,雖然很喜歡夏雨,也很想佔有,可是他丘安禮從來不會趁人之危,柳夜熙想拿自己來刺激黑焱天,做夢!
***
凌晨十分,唐肆帶領著愛新覺羅.傅恆等人一起趕到地方,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都來了,黑焱天有詫異也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感動。
愛新覺羅.傅恆沒心沒肺的拍著男人的肩膀道:「Boss,這麼刺激的事也不叫上我們!」
蒙卡道:「當初在結盟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公司賺錢,我們享受到了福利,可是Boss有難了,卻把我們兄弟撇開,這算什麼老大!」
宮本岐竣與唐肆皆沒有說話,因為要說的都被他們兩個說光了。
總統套房裡本來人就多,如今多了他們四個,更顯得擁擠不堪,警察這邊各個目瞪口呆,亞當這邊是不屑的冷哼。而安哥拉斯則抱著一種好玩的態度。
相琪跟宋西雖然是特警,但是也沒見過這麼龐大的黑道聚會,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明顯有些呆滯。
一番簡單的噓寒問暖後,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黑焱天跟亞當安靜的等候手下勘察的結果,警察這邊嚴密的監控所有出入關卡的遊客。
安哥拉斯很閒,在總統套房裡轉悠來轉悠去,偶爾抽根煙。
這時,他的手機來了一條信息。
所有都不約而同的停下手裡的工作朝他看過去。安哥拉斯挑了挑眉頭,慢吞吞的拿出手機。
「有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不知道你們要聽哪一個?」安哥拉斯揚了揚手機眉飛色舞的問道。
「安哥拉斯,你的廢話怎麼那麼多!」亞當極其怨憤的低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安哥拉斯?警察局這一邊猛地抽了一口氣,向頭跟陳長官嘴巴都快合不攏了!西西里黑手黨教父,安哥拉斯?
愛新覺羅.傅恆瞇起眼睛,沒想到安哥拉斯也在這裡,怪不得剛剛看他眼熟,這傢伙不是被囚禁起來了嗎?
蒙卡同樣抱著這樣的好奇態度。
宮本岐竣跟唐肆依舊沒什麼表情,他們兩個是最快恢復常態的。
黑焱天道:「有話就說!」
安哥拉斯漫不經心道:「好消息就是,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裡!」
「什麼?你知道?」所有人一同站起來,聲音整齊且響亮。並且夾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暴力之氣,好像他等下不把話說完,就會遭受到所有人的拳腳一樣。
這裡這麼多人,即便是西西里黑手黨教父,在這個地方也是勢單力薄,安哥拉斯乾笑兩聲,做了一個平息的手勢:「別激動!別激動!」
「他們在哪裡?」黑焱天冷聲問道。
「在一個小島上!離這裡並不是很遠!」
「你是怎麼知道的?」陳長官問道。他們費了那麼多功夫都無法查到,他什麼都沒有做,卻知道夏雨在哪裡,這怎叫人不起疑心?
其他人也一樣抱著這樣的想法,眼神一個個變得犀利無比。
安哥拉斯彷彿知道他們的想法似的,慢吞吞道:「你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兩個失蹤的人身上,當然什麼都查不到了。」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麼會知道他們的下落!」蒙卡厲聲追問。
黑焱天對他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房間裡陡然變得安靜異常。
安哥拉斯慢慢的道出原有:「百利達屬於西西里黑手黨,而掌管百利達生意的人是我那兩個叛徒手下,萊昂跟里昂,這次跟他們做交易的是方主任,你們派了臥底假裝百利達的人去跟方主任交易想抓住方主任販毒的證據,可惜被方主任擺了一道對吧!」
「廢話怎麼那麼多!」亞當有些耐心全無,如果他再不說出哥哥在哪,他絕對會崩了這傢伙!
「是這樣的,沒錯!」陳長官回答道,雖然錢已經付了,可是卻不是按照他們的計劃付錢,即便知道方主任是買家,卻沒有他犯罪的證據!
「換個角度來看,方主任並不知道這筆錢付給了誰,而百利達已經出貨了,卻沒有收到錢,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各位黑道老大,你們會怎麼做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警員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黑焱天跟亞當身上……
黑焱天跟亞當也不由得對望了一下!
安哥拉斯有些鄙夷起來,這兩個人的智商怎麼可以低成這樣!
「我知道了!」愛新覺羅.傅恆忽然大聲喊道,連忙看向黑焱天:「萊昂發現貨發了,但沒收到錢,肯定會親自過問這裡面的原因!」
「沒錯!」安哥拉斯打了個響指:「我的手下告訴我,萊昂現在在澳門的一個小島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突然覺得茅塞頓開。
黑焱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有句話說的一點沒錯,關心則亂,他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丘安禮跟夏雨身上,所以難免鑽入死胡同,安哥拉斯置身事外,一眼就看破了裡面的玄機。
亞當情緒頓時鬆弛下來:「太好了,太好了。我馬上組織人過去營救哥哥!」
陳長官跟向頭同時點頭:「馬上通知警察,調遣所有水上警員跟我們一起圍剿毒販!」
在大家忙著安排人去島上救人的時候,蒙卡若有所思的看著安哥拉斯:「你不是說還有個壞消息嗎?」
大家頓時又安靜下來,沒錯,還有個壞消息沒有說呢。
安哥拉斯微笑道:「這個壞消息就是,你們會多出一個強敵!」
「什麼意思?」
「萊昂帶了不少人過來,你們的營救計劃可能會遭遇點阻礙!不過看你們人這麼多,這個消息也不算太壞!」
「……」
叮叮叮……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響了。
向頭左看右看,忽然發現是自己手機在響,連忙拿出來接通:「你好,我是……」
「向頭!」對方的語氣很輕鬆。
向頭忽然全身緊繃,對大家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方賢波!是你!」
警員們一個一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著電話,居然是方主任。
「向頭,我知道黑焱天在你身邊,讓他接電話!」
向頭看了看黑焱天,怒了努嘴。
黑焱天立刻明白,上前拿過電話:「說!」
方主任在電話那頭翹著腿,微笑道:「黑焱天,你的老婆在我手裡!」
「你想怎麼樣!」
「你說呢!」
「你想要什麼?」黑焱天語氣十分平靜問道。
「你讓向頭把我昨天付出去的錢全部帶過來!」
「好,沒問題!」
「只能你一個人帶過來!」
房間裡面十分安靜,方主任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灌入大家的耳朵裡。
愛新覺羅.傅恆等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黑焱天瞥了眾人一眼,冷靜問道:「在什麼地方!」
「地方到時候會通知你,記住,只准你一個人過來!」
啪。電話掛斷!
「長官,電話跟蹤信號中斷,他的通話時間太短,我們追蹤不到!」
方賢波是個反追蹤的老手,他不可能有機會讓他們追蹤到自己的電話信號的。
黑焱天將電話扔給向頭,說道:「將昨晚上的錢準備好!」
「Boss!」匯豐集體成員大聲阻止。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去,那樣太危險了!
「做兩手準備,你們去島上救人,我去送錢。不得有異議!」黑焱天語氣不容置疑,匯豐的男人們都不敢再說話了!
向頭道:「你放心,我們會派遣人員保護你!」
「不用!」黑焱天擺手:「方賢波再神,也不會想到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落腳點,我去送錢引開他的注意力,你們全力去救人!」
「Boss。我去送錢,你去救人!」愛新覺羅.傅恆忽然站出來道。
黑焱天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愛新覺羅.傅恆解釋道:「我易容成你的樣子去送錢,你則去救大嫂,一舉兩得。」
眾人一聽,覺得十分有道理,沒錯,愛新覺羅.傅恆武功高強,一個打十個,讓他去最好不過了。
「好,就這麼辦!」
話音剛落,汪詩詩跟白淨忽然闖進來。兩個人並沒有發現房間裡多了幾個人,忙不迭的喊道:「長官,對方發來一段錄像!」
「快放出來!」
汪詩詩掃了一眼哥哥,面色有些為難。
「還愣著幹什麼!」陳長官有些惱火。
白淨連忙將光盤遞過去,不經意間瞥見唐肆,頓時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他怎麼會在這裡!
汪詩詩跟白淨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兩人眼睛都是紅的,臉色也差的要死。
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這麼憔悴,蒙卡心擰在了一起。連忙過去抱住她:「貓咪你怎麼了?」
汪詩詩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眼睛一亮:「蒙卡?怎麼是你?」
蒙卡忍俊不禁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汪詩詩咬著唇,忽然瞥見蒙卡身後的冷峻男人。
宮本岐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卻有了不悅的表情。
蒙卡沒有注意到,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宮本岐竣與汪詩詩之間的事還沒有完全定下來,所以暫時沒有通知,蒙卡還被蒙在鼓裡。
看著別的男人抱著自己的女人,宮本岐竣能做到心平氣和已經不容易了,愛新覺羅.傅恆生怕還沒救人,就搞內槓,連忙將蒙卡拖拽過來:「卡卡,咱們該幹活了!」
「唉……我還沒說完呢!」後領被男人拖著,一路倒退著,雙手卻不甘心的朝汪詩詩揮動:「貓咪,你等我,等回去後我們一起去……啊……傅恆,你他媽塞什麼嘴裡!」
「啞巴藥!」
「啊啊啊啊啊?」蒙卡的聲音消失在走廊上。
汪詩詩驚魂未定的看著宮本岐竣,爹地不會誤會了吧?
「我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小氣!」宮本岐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妮子,以為她爹地是那種胡亂吃醋的人嗎?不過這件事也該要讓蒙卡知道了!但不是現在!
陳長官將光盤送進電腦裡,大家一起圍過來。
雪花屏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立刻出現一個大籠子,籠子裡的人儘管背對著鏡頭,但是所有人一眼就認出那兩個就是丘安禮跟夏雨!
亞當欣慰的咬住唇,哥哥沒事太好了!
其他人一直緊緊的鎖住屏幕,忽然畫面開始變化,丘安禮跟夏雨的肩膀在顫抖,兩個人似乎在克制什麼,此刻,夏雨壓抑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丘安禮……我們該怎麼辦?」
「別動,會有辦法的!」丘安禮的低喘聲很壓抑!
「我怕……丘安禮,我怕我們……」夏雨帶著哭音。
「唔……雨兒……」
「該死的……」人群裡蹦出謾罵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亞當滿面心痛的望著畫面裡的一切,縱使知道哥哥喜歡夏雨,如果沒有黑焱天,夏雨必定是哥哥的,但是親眼看見哥哥跟夏雨這樣,心裡彷彿被扎進了一根刺似的疼痛著!
「我要他們都死!」黑焱天豁然掀翻了桌子,電腦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原本以冷靜著稱的男人嘶吼一聲,拔出槍對準電腦屏幕,砰砰砰三槍過後,電腦完全報廢!
「冷靜點,冷靜點!」唐肆一把抱住失控的男人,盡量往後拖,誰也不想看見這樣的事發生,但現在是非常時期,這個仇,匯豐不會忘記!等抓到了那些人,必定要將那些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