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者：neleta 更新：2015-03-27 22:29 字數：5721

　　為什麽這個夢做了這麽久．．．不過也不奇怪，愛麗絲夢遊仙境也是很久呢。我這個算是“墨維夢遊魔界”聽起來很牛X。從被雷烏帶到這裏之後，已經過了．．．半天。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感覺那隻龍落了地，雷烏就抱著我左拐右拐再左拐再右拐．．．等我的眼睛看到光亮後，就是這間．．．巨大的、豪華的屋子。放下我後，雷烏就出去了。我在屋子裏轉了半天，新奇過後我就坐在柔軟的“皮椅”上，思考。不過這“皮椅”還真軟，又特別大，有雙人床那麽大，上面鋪的毛茸茸軟呼呼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的皮。為什麽我說它不是床呢，因為房間裏有一張床，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大，占據了房間的1/3，可以裝下15個我，3.5個有角的雷烏。

　　想到雷烏，我又想到了肖恩。其實毀容的肖恩我已經習慣了，雖然不是那麽好看，但并不可怕。雖然知道我認識的肖恩就是雷烏，可肖恩在自己的面前化為了烏有，我的心裏沒來由地有些難受，怎麽說也是在一起住了好幾天呢。而且．．．卡爾先生會很著急吧，兒子突然失蹤了，連看守也失蹤了．．．不知道聯絡現在是不是很急。不過．．．卡爾先生好像有個女朋友，今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吧。隻是．．．聯絡，娟子，我現在唯二的兩個朋友，親人，一定會急死的。

　　“他們不會擔心你。”雷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站在我身後說。我不滿地看過去，“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許懷疑我！”雷烏霸道地挑起我的下巴，現在的他變成了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俊美優雅，一頭黑色的水流長發。隻是那雙金色的眼睛，怎麽看怎麽讓我覺得冷。也許因為他是魔王的關系。

　　“我討厭你。”不再在心裏說，這次我直接地告訴他。討厭他把我帶走，要吃就吃，這樣擺著好玩麽。我想回去，我想聯絡、想娟子、想呆呆、想莎士比亞。

　　“你已經回不去了。”雷烏的話粉碎了我的希望，然後他單手把我拉了起來，在我的耳邊低而陰森的說，“不許討厭我。”

　　“那你讓我回去。”

　　“不可能。”

　　“我討厭你。”

　　“不許討厭我。”

　　“那你讓我回去。”

　　“．．．．．．．”

　　我又被他弄暈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那張超級大床上，雷烏不見了，可我身邊卻有個奇怪的小東西。我眨眨眼，閉上，睜開，我面前的那個小東西沒有消失。我伸手摸摸他的頭，有著短短的柔毛，真好摸。他有著兩隻大大的眼睛，占了臉一半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嘴，有著尖尖的小牙齒，鼻子就是一個小孔，還有兩隻短短的像貓一樣的耳朵。我應該害怕，尖叫才對，可我沒有。他讓我想起了《怪物電力公司》裏那個小怪物。很可愛。

　　“你是誰？”我問。

　　他叫了幾聲，然後跳了跳。他的身體就是他的腦袋，他一跳，就見一個圓圓的肉球在我面前彈了彈。

　　“你不會說話麽？”我又問。

　　他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還是跳了跳。

　　“我叫你‘呆呆’好不好？”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怕，跳起來的樣子讓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他。

　　他好像很滿意，我能看到他笑了，然後在我身上跳了跳，安靜在了我身邊。這個．．．是雷烏送我的麽？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這麽想。很久以前，我就不再想一些事了，一些讓我無法理解的事。

　　聽到厚重的門被人推開，我看去，是一個沒見過的“人”。不過我來這裏之後隻見過雷烏，現在還有呆呆。

　　“您睡了一天，該進食了。”進來的人是個年長的老者，雖然他的皮膚很光滑，但我就是覺得他的年紀很大，他的眼中充滿了智慧。還有．．．為什麽我能聽懂他們說話了？

　　“王說你要把這些東西吃完。”那人把餐盤放在我面前．．．呃．．．什麽時候床上多了張桌子。

　　“我叫墨維。”趕忙坐起來，自我介紹。

　　“我是丘亞，王宮的侍官。”那人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解，我低頭看看自己，很好，衣服穿得很整齊，雖然因為睡覺而有些皺。

　　“這是比可，魔界最弱小的魔物，王讓我找來一隻給你做寵物。”丘亞平淡地說，但看著我的眼神卻明明白白透著探究，好像不明白雷烏為什麽會做這個決定。給我找寵物讓他覺得很奇怪麽？

　　“謝謝，呆呆很可愛。”既然是我的寵物，那我還是喜歡叫他“呆呆”，也算是慰藉我的思鄉，哦不，思犬之情吧。

　　“王說你要把這些全部吃完。“丘比指指桌上的食物，道，而他站在那裏的姿勢告訴我他會盯著我吃完。

　　“有點多。”桌子上的食物我一個都不認識，用隻有兩個齒的叉子叉起一條東西我準備喂呆呆，就聽丘亞說，“王說‘你’要把這些東西全部吃完。”我喂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因為呆呆害怕地跳下了床，膽小地看著丘亞。食物吃進了嘴裏，然後我勉強咽了進去，味道實在不怎麽好。又選了其他的幾樣一一吃過，我好奇地問：“你們就吃這些東西？不怎麽好吃。”

　　丘亞的眼中閃過不知好歹的情緒，雖然很快，但我還是看出來了。難道這些食物在他們這裏是“滿漢全席”？我為雷烏感到傷心，他太可憐了。

　　我很用心的在丘亞的監視下一口口把食物塞進嘴裏，咽下去。當我的肚子向我提出抗議的時候，桌上還剩下近一半的食物。

　　“我吃不下了。”放下叉子，我向後坐了坐，拒絕再吃。心裏為自己鼓掌，這麽難吃的東西我竟然吃了一半，好厲害。

　　“王說你要把這些全部吃完（我要把這些全部吃完）。”

　　在丘亞開口後，我就跟著他開口了。

　　“您不用重復，我知道他這麽說。”我揉揉自己的肚子，“可是我這裏隻能裝下這麽多東西。如果一定要我全部吃完的話．．．”我四處看看，“要不，你找個東西讓我吐出來，我再吃。”氣球吹地再大也有極限，何況是我的胃。

　　丘亞的臉色變了變，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惡心的畫面。可我也很為難啊，我知道浪費糧食不好，但你們弄的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盯了我一會兒，丘亞端著托盤出去了，床上的桌子被他收了起來，原來桌子放在那個地方啊。吃飽了，也睡夠了，我奇怪為什麽這次脖子沒有疼。下了床，呆呆跳到了我身上，他的彈跳力真好。我抱著他繼續在屋子裏閑逛。我沒有出去，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我沒鞋。雷烏帶我來的時候我就沒穿鞋，現在．．．咦，我的衣服換了，可是．．．為什麽不給我雙鞋？

　　門又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雷烏。呆呆叫了一聲從我身下跳下去，跳到了皮椅上。我很不滿，還沒抱夠呢。

　　“不愛吃？”雷烏問。跟著他進來的兩個人幫他脫下衣服，換了一件袍子後出去了。

　　“你們這裏的人都很好看。”我發自內心的贊美，但雷烏的臉卻沉了。

　　“比我們那的人好看。”我說的是實話啊，起碼我現在為止見到的幾個人都很好看。見雷烏還是有些不高興，我開始想，哦，這樣，“不是很好吃，不過還能下咽。”

　　“高階的魔物有兩個身體，一個是人形，一個是原型。”雷烏道，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和我解釋，我還是受教的點頭。就像他一樣，一個有角一個沒有角。

　　“你必須習慣。”他走到我面前，在我眼前變成了另一個樣子。身上的衣服因為身體的驟然變大，而成了碎布。我指指他光著的身體，好心建議：“你還是穿上衣服吧，屋子裏并不特別熱。”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麽，不過還是不習慣有人赤裸地站在我面前，又不是在澡堂。

　　變成原型的雷烏幾乎有我的四個大，兩個高，我被他單手一拖，就坐在了他手臂上。他的四肢也有細細的毛，不過沒有呆呆的那麽軟。我好奇的摸摸他的角，很硬。我的白和雷烏偏黑褐的體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雷烏．．．你什麽時候吃我。”如果真的有魔界，魔王的話，我一個人類在他們眼裏也隻能算得上是食物吧。這麽想的時候，我猜測，自己有沒有剛才那盤吃的爽口？

　　“現在。”雷烏抱著我向大床走去。

　　我拍拍他，商量地問：“要不要再養我幾天？”我剛到了魔界就要被吃掉，想來很不劃算。既然是夢遊魔界，我是不是該把這個地方參觀參觀？

　　“你有的是時間參觀這裏。”雷烏把我放在了床上，不是扔上去，是很輕地放在床上。而我一直沉浸在他剛才的那句話中，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被雷烏脫下了。

　　．．．．．．．．

　　．．．．．．．．．．．．．．

　　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疼，無法忍受的疼。身體就像被撕成了兩半，下身已經完全不屬於我了，腰斬也不過如此吧。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當雷烏親吻我的時候，深埋的一星記憶從我的箱子底浮了上來，讓我忽略了雷烏吻著我的嘴，摸著我身體的手。當我陷入過去的回憶中時，雷烏卻帶著怒火沖進了我的體內。

　　“我不是同性戀．．．”我該哭，我該叫，可我沒有，就像那晚一樣，我隻是平靜地告訴大家我不是同性戀。

　　．．．．．．．．．．．．．

　　“你們在幹什麽？！！”姐姐聲嘶力竭的聲音。然後很多人跑了過來，而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來給小維送藥，他說他頭暈起不來，我就喂他喝藥，結果．．．”姐夫尷尬地解釋。而我因高燒而昏沉的腦袋卻有著困惑．．．不是我自己要喝藥，姐夫非要喂我的麽？而且．．．好像是姐夫突然吻上我的。

　　“啪！”一巴掌狠狠扇到了我的臉上，把我從床上打了下來。我的頭更暈了，然後父親的怒罵，母親的哭聲傳來，接著是如雨點般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為什麽會這樣．．．我生病了，39度的高燒．．．我喝了藥，姐夫說要給我擦嘴，結果卻有什麽濕濡的東西咬上我的嘴。我想把人推開，卻因為無力而隻能搭在他的肩上．．．然後就是現在的情況。

　　“我就說為什麽小維有事沒事就去我家看‘露露’，原來他是想趁機接近嘉華，我怎麽會有這麽個不要臉的弟弟，竟做出勾引姐夫的事！”姐姐哭訴著，我趴在地上無力的喘息．．．我有事沒事看“露露”？是姐夫打電話讓我去的，說“露露”想我了。

　　“爸，您先別生氣。大過年的，給其他人聽到不好。‘家醜不要外揚’，被人知道了我們的面子往哪兒放。難道讓人家說墨局長的兒子是個‘同性戀’？我下周要出國考察了，我可不想單位的人拿有色眼光看我。”大哥唾棄地看著我，為我的不恥而惡心。

　　“我不是‘同性戀’．．．我沒有勾引姐夫。”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擡起頭看向姐夫，他目光閃躲了一下說，“小維可能是燒糊塗了，他也許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燒糊塗了？誰燒糊塗會隨便吻別人？都是一家子人在這裏，又沒有他的女朋友！”姐姐不依不饒的罵著，“這麽大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也不去相親。今晚居然連自己的姐夫都吻，不是同性戀誰相信！”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空空的。不找女朋友，不願意相親就是同性戀麽？一巴掌又打在了我的臉上。父親罵我是變態，姐姐也一直哭罵著。我知道家裏人都不怎麽喜歡我，因為我不夠聰明，大學又讀地是不怎麽讓家人覺得光彩的獸醫。這次，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掙紮地站起來，拿過衣架上的包我就那麽離開了家。在出家門的那一刻，我聽到父親憤怒的咆哮：“你不要再回來了！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母親一直在哭，但她沒有留我。我回頭看了看他們，我的父母，哥哥姐姐，還有姐夫．．．在大年叁十的晚上，丟棄了我。隻因為我沒有女朋友，隻因為我無法解釋。

　　那晚，高燒加出事，我昏倒到雪地裏。等我醒來的時候，娟子和連洛守在我的病床旁，我昏迷了七天，差一點就轉成肺炎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等我出院之後，連洛在外面幫我找了住處，還幫我付了半年的租金。聽娟子說，連洛去我家替我出氣，跟我姐吵了起來，我姐說他為了我從美國趕回來肯定和我有什麽，連帶著，連父親都不願看到連洛。連洛罵了我家人一頓，更是當著他們的面揍了姐夫一頓，然後連洛在回美國之前給我留了些錢，把我托付給了幹媽。想想真是可笑呢，自己的家人不相信自己，反而是幹媽和連洛選擇相信我。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回過家，我換了電話號碼，斷絕了和家裏的一切聯系。當姐夫出現在我面前想解釋什麽的時候，娟子讓呆呆撲上去咬他，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母親有打電話給我，但我除了安靜地聽，什麽都說不出口，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

　　我死了麽？答案是沒有。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雷烏終於願意放過可憐的我，變回了人形，但那也僅是為了讓我好過一點點。他依然強硬的進到我的體內，強硬地撐開我破敗不堪的地方。

　　“我不是同性戀。”我知道雷烏在做什麽，雖然大多時候我都是呆呆的，但不表示對這種事我一無所知。

　　“同性戀？那是什麽？”雷烏停著不動，啃咬上我的脖子，“在這裏，你是我的人，要負責解決我的欲望。”在我的呼吸開始紊亂之後，雷烏動了起來。

　　“原來魔王是同性戀。”我下了結論，并為這一結論而感到好笑，“啊！”瞪眼看他，我寧願他吃了我。

　　“不要把我和那個低等的家夥相提并論．．．你的心裏隻能想著我．．．”雷烏在我身上點了一把火，那把火燒得我疼，又燒地我心神不定。

　　“你們魔族．．．男女不分？”說不好奇是假的，難道是因為魔界沒有女人所以．．．啊．．．幹嘛又動地那麽快。

　　“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需要你解決我的欲望。”好像是討厭再聽到我心裏的聲音，雷烏接下來讓我無暇再去考慮其他，隻求他快些放過我。

　　當他在我體內釋放的那一刻，我對自己說：太好了，終於結束了。然後．．．我疼暈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很好奇雷烏在我身邊。身體一動不能動，被雷烏蹂躪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連帶著身上都覺得疼。我寧願雷烏吃了我，也別再這麽對我了，真的很疼，我有些同情同性戀者，他們也很不容易呢。不僅要遭受心靈上來自別人的摧殘，還要忍受肉體上來自另一半的摧殘。

　　“很疼？”雷烏良心發現的問。

　　“你可以試一試。”我好心的建議，如果誰上廁所大號的時候拉出一根特粗型號的白蘿蔔，誰都會疼到死去活來。何況，我不僅僅是．．．不想了，雷烏的臉都綠了。

　　雷烏把毯子掀開，我才發現我竟然是全身赤裸的。讓我趴著，他分開我的屁股。如果我這時放個．．．屁股被捏了一下。討厭，為什麽我想什麽他都知道。

　　“再亂想，我就讓你再疼一次。”雷烏威脅我，看來我剛才的那些念頭把他氣得不輕。我急忙在心裏念唐詩．．．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是唐詩吧。雷烏在給我上藥，我有些小小的感動。他可是魔王，相當於中國古代的帝王吧。哪個帝王事後會給伺候他的人上藥呢？不拍拍屁股走人就不錯了。雷烏的動作很小心，雖然難免會讓我疼一下下，不過我能感覺到他的小心。唉呀，我想這麽多他一定聽到了，不對，我要討厭他，才不要被他感動。

　　“啊！”扭頭，生氣地看著他，小心眼，又捏我。

　　“不許討厭我。”雷烏咬住我的後背，讓我覺得他的牙齒在蠢蠢欲動。

　　“為什麽我想什麽你都知道？”這是我最苦惱的地方，連小聲罵他都躲不過去。

　　“你該為此感到高興。”雷烏還是不願意正面回答我。我怒瞪了他一會兒後，放棄地趴回床上。

　　“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我小聲的問，不知道是問他還是自問。

　　“這是對你的懲罰。”雷烏陰森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就在我思索我哪裏惹到他的時候，他告訴了我答案，“你不是要往我頭上倒湯麽？”

　　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