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租車只能把他們送到附近一個村子,然後他們在村子裏再找別的交通工具去那裏。
去屯子裏,最好還是用“摩的”,不過冥小墨一看就搖頭。差一點的出租車,他已經很忍受了,這樣的“摩的”他是不會再讓步了。
幸好村子裏的人告訴他們,如果不想坐摩的,走去也可以,路並不是太長,就是浪費點時間。,有條小路可以直接去那裏,天黑前就能到屯子。
冥小墨就打算走著去了,反正他們也帶什麼行李,而箏囈則一點東西也沒帶,就這麼跟來了。
“你是哪國人?”當地的居民好奇的問箏囈。
“咦?我也算是中國人吧。”箏囈想了一會回答好奇的人。
“你是染了頭髮吧?眼睛呢?”
“……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箏囈說,“我的祖籍應該是在西藏那邊,我是少數民族。”
“噢……”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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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小路經常有人走的關係,所以並不太難走,不過對現在算是普通人類的冥小墨來說,還是困難了一點。
涼一邊扶著他一邊走,雖說冥小墨本來就是個少爺,但並不說他很嬌氣,儘管這會看起來是有那麼一點。箏囈走在前面,幫他們探路。他體力很好,一點也沒有疲倦的樣子。涼好奇的打量他,總的來說,涼覺得這個男人有些怪怪的,具體說不上怪在哪里。
冥界的人一般對生人和死人很會分辨,但是涼這會就有些糊塗了,箏囈的氣並不是很旺盛,看起來平緩的很。如果用顏色來表示的話,正常人身上應該是象徵生命的紅色,但是他身上是幽藍色,這個顏色一般象徵彌留之際的人類。
箏囈看起來很健康,不像馬上要死的人。
涼一邊扶著冥小墨,一邊心裏小聲的嘀咕。他最在意的是,箏囈剛看到冥小墨的時候,他說他身上有屍體的味道,涼當然知道這是開玩笑的話,但是……
在傍晚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屯子。這是個很小的屯子,小到它都沒有名字。不過最近這個屯子很有名氣,它最近出產一種果實。經過鑒定,那是一種富含蛋白質的果實,所以賣的很火,很多人都會慕名來購買這種果實。
“富含蛋白質的果實?”冥小墨疑惑的看著手裏的果實。果實大概有雞蛋這麼大,是一種熟透的紅色,他聞了聞,是一種水果的清香。
這個廣告詞打的有些奇怪,果實富含維生素C倒是有聽說過,這蛋白質會在水果裏呆著嗎?
這麼小的屯子是沒有旅館的,但是因為這個果實太過出名,而來的客人又多,所以就有一間小小的旅店。
冥小墨躺在床上,在日光燈下看著手裏的果實。那是一種很誘人的水果香,在燈光下顯得賣相很好。聽說是屬於蘋果的一種……怎麼看也不像蘋果啊。
冥小墨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箏囈站在門口,走廊上沒有開燈,所以他的身體被房間裏的燈光照到前面,身後卻陷在陰影裏。
“看起來不太像果實。”箏囈心不在焉的說,然後慢慢走過來。
“那像什麼?”冥小墨從床上坐起來,黑色的眼睛還是看著那顆紅色飽滿的果實。
“有點像……”箏囈走進房間,坐到冥小墨旁邊。
“像什麼?”冥小墨轉頭看箏囈,這才發現箏囈俊美的臉離自己已經太近。冥小墨不太習慣這樣的距離,也許箏囈看人就喜歡這麼近,但是這樣的距離,明顯超過了冥小墨防備的距離。
箏囈的眼睛是少見的暗紅色,就像乾涸的血,當然乾掉的血是大部分是黑色的,那是氧化的結果,但是這樣近距離的看箏囈的眼睛,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結果冥小墨的確是脾氣不好的人。他一抬手,想打開箏囈,因為冥小墨不習慣和陌生人有這麼近的距離,用現代的話說,應該是有些自我保護過度的小孩。
在冥小墨手落下去的時候,手腕卻被箏囈握住。手腕在握對方在手中,冥小墨挑了挑眉。
“真是位脾氣差的少爺。”箏囈笑嘻嘻的握著冥小墨的手,暗紅色的眸子輕鬆對視冥小墨憤怒的黑色眸子。
冥小墨的手白皙修長,指甲稍稍有些長,下面呈現出健康的粉紅色。他的手腕被握住,正在掙紮,那自是一種妖嬈的弧度。箏囈看著被自己握住的手,忽然想到這雙漂亮的手被渲染上情欲的時候,會扭曲成什麼樣子。
像被受了蠱惑一樣,他微微的低下頭,唇落在柔軟的手指上,小心翼翼。
“啪”。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冥小墨輕輕甩甩手,黑色的眼睛倔強的看著旁邊捂著臉的男人。
這時候涼正好開門進來,他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箏囈苦笑著捂著半邊臉,不打算做任何解釋的樣子。
於是涼走過來,站在冥小墨旁邊,看到冥小墨手邊正放著那顆果實。
“墨少爺,您只有一顆果實嗎?”涼把果實拿起來,決定無視剛才發生的情況。如果冥小墨沒有
發出命令的話,他當然不能對此事發表什麼想法。
“恩。”冥小墨瞪著箏囈,隨意的應了一聲。
“店長給了我三個呢。”他有些奇怪的搔了搔頭。
“我有五個。”箏囈舉手說。
“為什麼我最少。”冥小墨不悅的看著涼手裏的果實。
為避免冥小墨再發脾氣,涼立刻把話題轉移開:“那個……墨少爺,這個屯子的氣氛,好像有些怪怪的噢?”
“比如說?”冥小墨接過涼手裏的果實,繼續靠在了床頭,等涼說下去。
“這……”涼有些猶豫的看了箏囈一眼。冥小墨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用管他。”
於是涼說:“每個人身上都是象徵生命的紅色……”
“這算什麼說法?”箏囈好奇的看著涼。
涼看了看窗外說:“一般來說,正常人類身上,所呈現的顏色就是象徵生命的紅色。”
“那就沒有錯啊。”
“可是,一個屯子,有小孩,有老人,有生病的人和健康的人,所以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紅色。”涼輕輕的說,當然,他也沒說出,箏囈身上是那種幽藍色。
“你們是什麼人?法師?還是通靈什麼的?”箏囈疑惑的看著冥小墨。
“我是正常人,他麼……”冥小墨點點涼,“稍微有那麼點,特異功能,你知道現在世界上輻射挺強的,所以沒人能保證,出生的孩子會不會順便帶著特異功能。”
箏囈一副瞭解了的樣子,涼只能苦笑著。
“我們受了委託來看看這個屯子,呃……是涼哥哥的妻子的爺爺的侄子的弟弟的二叔在這裏失蹤了是吧?”
“是……是的。”涼點頭應了一聲。
“OK,那麼請繼續說,涼先生。”冥小墨做了一個請說的姿勢。
“另外就是……”涼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把畫面朝向冥小墨,“手機沒有信號。”
“……這裏離成都並不是很遠。”箏囈疑惑的說,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來一看也是一點信號也沒有。
冥小墨的手伸向床頭,拿起床頭的電話,放到耳邊,隨即揚了揚聽筒;“沒有聲音。”
“這說明什麼問題?”涼皺著眉頭看向窗外。
冥小墨拿起遙控板,打開電視機,老式的電視機只顯示出一片雪花,每個頻道都是如此。
“那麼今天晚上……”箏囈抱起枕頭,“我要睡這裏,我害怕……”然後露出衣服可憐兮兮的表情。
“那麼,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涼向前探了探身體。
“請問。”箏囈抱著枕頭說。
“您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涼問。
“……和你們一樣。”箏囈眨了眨眼睛說,“我弟弟的老公的奶奶的侄女的姐姐的二姨也在這裏失蹤了……”
“等等,你弟弟的老公?”涼驚訝的看著箏囈。
“噢,現在同性戀合法了嘛。”箏囈眯起眼睛笑著看著冥小墨,後者只是冷哼一聲。
這時候,燈忽然滅了。
“怎麼回事?”涼發出驚訝的聲音,隨即涼的聲音變換了位置,聽著他的腳步聲,大概是去看開關那裏了。
果然,傳來的開關開合的聲音,“好像停電了?”涼的聲音從門邊發出來。
“……是該睡覺的時候了嗎?”冥小墨心不在焉的說。
“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涼忽然說。
冥小墨看向窗外,外面一片寂靜,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因為窗戶低矮,所以月光也只照到房間一小塊地方。
“也許鄉下人睡的早吧……”冥小墨話未說完,身體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放開我!”冥小墨在男人懷裏掙紮起來。
“噓……”箏囈在冥小墨耳邊發出輕輕的聲音。
低矮的窗戶外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涼!跟去看看。”冥小墨立刻說。
“可是……”
“快去。”
“是。”涼的聲音剛落,房間裏立刻沒有了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