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個人的拉力有多大?一個普通的女人應該無法拉掉普通人類的四肢吧。
“噢,原來這個女人是個怪力女。”箏囈一副瞭解的口氣,輕輕的說。
冥小墨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當然,現在是隱身狀態,冥小墨只能大概估計箏囈站的地方。所以箏囈也看不到冥小墨的白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可是驚訝的只有女人一個人。
周圍的人一副冷漠的表情,女人的手裏還拿著男孩的一隻胳膊,驚訝的看著斷了手臂的男孩。
男孩的肩膀處卻沒有血流出來,事實上,他的手臂應該說還沒有完全斷開。傷口處被一大片銀色的絲包裹住,這些絲仿佛流淌在他的血管裏,應該說這個男孩血管裏流的不是血液。
手臂和肩膀處沒有斷開,銀色的絲將它們連在一起。這些銀絲極細極細,如果不是在陽光下,它們反射出銀色的閃光,就根本無法發覺。
這種情景有些點像藕,藕斷開來了,但是藕絲卻還連在一起,現在也是這樣。
可是周圍沒有人發出驚訝的聲音,甚至連驚訝的表情也沒有,他們只是安靜的看著。
男孩看著銀絲越拉越長,於是往後退了一步,銀色就像彈簧一下彈了回來,速度極其的快。
冥小墨看到他的手臂從女人的手中被拉回來,一直被拉回那個傷口上。那些銀絲忽然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樣,快速的來回穿梭,大概三秒鐘後,那道傷口已經完全看不出來,皮膚間沒有絲毫疤痕,跟沒有受傷一樣。仿佛剛才的事情只是眼花看錯了一樣。
女人終於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大聲尖叫。
冥小墨皺著眉側過臉,女人的尖叫聲音實在是太過可怖和尖銳了,而且持續不斷。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的恐慌。
忽然這樣尖銳的聲音被打斷,女人被兩人男人分別按住,往她嘴裏放了一個果實。人類的嘴巴不
是很大,雞蛋一樣大的果實當然不能一口吃下,可是奇怪的是,果實剛放到她的嘴上,立刻變成液體,流進了她的嘴巴。
冥小墨伸出手,果然攔住了要上前的人。
“她已經沒救了,我們先去找那棵樹。”冥小墨輕輕的說,他知道走向前想要救人的一定是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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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身上的隱身術已經被解除,走在一條陡峭的山路上。
“涼,你不會帶錯路了吧?”冥小墨皺眉扶著山壁走著。
“雖然是晚上來的,不過不會錯的。”涼在前面一邊用手拉掉從山壁上蜿蜒下來的藤蔓,一邊
說。
冥小墨抿了抿嘴沒有反駁,這條山路很窄,只有每個人側著身通過,山風一吹,讓人搖搖晃晃的。冥小墨現在就是一普通人,還不是山區的普通人,他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實在是沒把握穩住自己的身體。
不過還好箏囈在後面拉著他,另一隻手放在他的旁邊,防止他掉下去。
冥小墨看了箏囈一眼,這麼一條小小的路,箏囈走的輕輕鬆鬆,就像一個走慣山路的人。
雖然是極短的一段路,冥小墨倒是覺得很長,有一次還差點掉下去,幸好箏囈拉住了他。
十幾分鐘的路,走了足足兩個小時。等到了平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山路上去是一小塊平地,地面很平整,好像很多人來過。這塊平地面積不大,說是平地,其實算是個大的平臺。
平臺的一側是一道很深的裂縫,下面的空間被另一座山的陰影擋住,看不太清楚,只聽得下面有
隱約的水聲,大概是條山澗。
平臺的另一側是一道很陡峭的山壁,幾乎沒有可攀附的地方,連一點植物也沒有,光禿禿的一面,就像被刀削開的一樣。
平臺上沒什麼植物,只是稀稀拉拉的長著些荒草,泥土很柔軟,上面卻有許多銀絲。
這種絲只有平臺上有,東一塊西一塊的,沒有完全覆蓋平臺。
平臺上還長著一棵樹。說是樹,其實更像灌木。這株灌木上面沒有葉子也沒有許多枝椏,稀稀拉拉的幾根,上面倒是掛著沉甸甸的果實。
現在人類的時間剛入夏,這裏的果實卻顯現出一片秋日收穫的景象,當然,現在反季節水果很流行。
“就是這種果實。”涼輕輕的說,他的手裏忽然多了一把鋒利的長刀,他銳利的刀鋒在陽光下顯現出一道寒意,他用刀尖伸過去,挑開其中一顆果實。
像雞蛋一樣大的果實被銳利的刀刃輕易挑開。
整個果實像包裹著水的塑料袋被忽然劃開一樣,裏面竟然墜下腥味極重的血水,落到了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那果實就像是腐爛了的一樣,冥小墨的手輕輕的蓋住自己的嘴:“天啊……是蜘蛛卵。”
果然,涼在那一灘血水中,用刀尖挑出一隻小小的蜘蛛。那蜘蛛應該是白色的,舞動著八條腿,在陽光下可以看到他的口器這裏有一點點綠瑩瑩的顏色,估計那是只有毒的蜘蛛。原本白色的身體被血水包圍,它的腿又細又長,即使身體被刀插住,還是舞動著。
“這是什麼蜘蛛?”冥小墨走近了一步看著那只在刀尖上掙紮的蜘蛛。它顯然還很小,現在只是靠果實裏的血水過活,它的頭部比普通的蜘蛛大上許多,加上八條腿極細,顯得有些頭重腳輕。
“壓根就不是植物,怪不得有蛋白質呢,難道吃的人都沒發現嗎?”冥小墨皺著眉頭,可能是這些果實還沒有成熟,所以一杯挑破就露出了裏面的蜘蛛。
“那個屯子可能被這些蜘蛛佔領了,它們把人類的身體當作養分,從身體裏來攝取營養。”涼輕輕的說,然後一甩刀,那可憐的蜘蛛就變成了兩半,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也許,它們的養分還包括人類的靈魂……”冥小墨看著這棵灌木輕輕的說。
“所以說那些屯子裏的人都已經死了吧,”箏囈忽然說,“其實那些都是蜘蛛了吧。”
“真可怕。”冥小墨心不在焉的說,“可是他們為什麼會給你們一顆以上的果實呢,怎麼我就一顆呢?”冥小墨依然糾結在這個問題裏面。
“可能根據人的身體狀況,來提供給幾隻蜘蛛。”涼說,“體弱的人只能住一隻,身體好的人,大概是被幾隻蜘蛛共享。”
“聽起來真夠噁心的。”冥小墨扁扁嘴。
“那我們走吧,回去報告這個結果。”涼說。
冥小墨眨眨眼睛:“為什麼要走,我們還沒弄明白呢。”
“比如說?”箏囈好奇的看著冥小墨。
“比如說它為什麼會長這裏,它是植物還是動物,如果是蜘蛛卵,那麼母蜘蛛在哪里,這些是它的孩子,還是它的分身。這樣逆天修行,它想要做什麼……或者受害面積有多大,它已經消食了多少人的靈魂,別的地方還有沒有這樣的植物……”冥小墨說了一大串,然後看著涼說:“如果你的報告裏,連這些也沒有,調查科還是會重新派人來調查,那等於我們白來了。”
涼抿了抿嘴說:“可是這樣的蜘蛛太危險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我的首要任務是要保護您的安全。”
“不行,得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才行……”冥小墨固執的說。
這時候原本站在陽光下的眾人卻被一塊陰影遮住。現在應該是正午,而且這邊是山的向陽面,這時候哪來的陰影……
冥小墨一抬頭,卻發現那面光滑的山壁上,無聲無息的伏著一直巨大的蜘蛛。好像它剛才就一直在這裏,因為三個人沒有聽到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