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冥小墨背靠在光潔的大理石柱子上,冥王又去探望沉睡的妻子,冥小墨一個人無所事事。
光潔的大理石地上發出輕輕的腳步聲,一個男人擋住了冥小墨面前的陽光。
“墨少爺,好久不見……”
“……阡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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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一直以為你喜歡阡冴……”
“啊?”冥小墨抱著糖果抱枕一臉詫異的看著冥小羽,“小羽為什麼這樣說?”
“這個……還用我說嗎?”冥小羽把床上亂七八糟的雜誌整理起來,冥小墨每次看雜誌都是這樣,喜歡攤在床上,左一本右一本的。
“我……我沒做什麼啊。”冥小墨把下巴擱在抱枕上看著冥小墨說。
“要我打比方嗎?”冥小羽看了哥哥一眼,把一疊書放在了床邊的小幾上。
“比如說?”冥小墨眯起眼睛看著冥小羽。
“比如說行軍中,你說往左,他說往右,最後軍隊還是往右。”冥小羽說。
冥小墨說:“什麼呀,我是為了顧全大局才這樣的。”
冥小羽挑挑眉繼續說:“再比如,你知道他有未婚妻了,卻故意讓他和你一起出征去幽藍之海,以致那個女人抑鬱而終。”
“我那是讓他明白,和人類相愛就那麼一結果,他們的生命短暫,和他們在一起只能難過。”冥小墨反駁說。
“……那麼,現在呢?”冥小羽坐到床上,看著抱著糖果抱枕哥哥說,“之前還信誓旦旦說絕不原諒他,結果呢?最後還是有說有笑的讓他送你出南天門。”
“……有那麼明顯嗎?”冥小墨眨了眨眼。
冥小羽無言的點點頭。
“有嗎……”冥小墨把頭埋進糖果抱枕裏,“可是,誰讓阡冴有時候,一些表情很像父君呢……我就是沒有辦法啊……”
“對了,天界如何呢?”冥小羽伸出手,將冥小墨懷裏的抱枕抽掉,露出一張美麗的臉。
“天界啊……”冥小墨抿抿嘴,靠到冥小羽懷裏,“沒發生什麼有意思的事。”
“是嗎……”
冥小羽看著懷裏美麗的少年,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黑色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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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小墨沿著三途川的河岸慢慢的走著,腳下是一片開的艶麗的彼岸花。這是冥界唯一的花朵,當然,除了冥府之外。
那如血液一般艶麗的花朵,修長的花瓣翻卷如龍爪,當然在冥府周圍還有白色的曼陀羅花,不過冥小墨覺得遠沒有曼珠沙華美麗。
靜靜的三途川如同黑色的冰面一樣光滑,沒有絲毫的漣漪,死亡的國度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沒有波瀾,沒有起伏,一切歸於寂靜。生前的種種在三途川面前,一刀兩斷。
只是在冥小墨面前,三途川只是三途川,冥界的一條河而已,其他不帶任何意義。世人有那麼多的機會重頭開始,而冥小墨只有一次。那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回不了頭,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只是等待未免太漫長了。
冥小墨輕輕的嘆了口氣,雖然嘆氣一般不符合他的作風,但是誰沒有沮喪的時候呢。
幽暗的水面上閃爍著幾點綠瑩瑩的火光,那是三途川船夫掛在船上的燈,他們載著那些靈魂進入冥界,根據他們生前的行為重開輪回。
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呢,一次次的洗盡記憶,一次次的來往於人界和冥界……主神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冥小墨忽然沒了散步的興致,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河岸邊站了一個女孩。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她身上穿著可愛短小的中國式上衣,下面是拖曳到腳跟的長裙。她黑色的長髮微微打著可愛的卷,小小的手裏提著一盞明亮的燈火,安靜的
站在那裏。
“……曼珠?”冥小墨輕輕叫她的名字。
女童轉過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冥小墨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冥小墨也沒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他原本看到她,想和她聊聊天的,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在等什麼人,所以冥小墨就不打算去打擾她了。
冥小墨走上冥府的玉石臺階,巨大的門沒有發出一點聲息的輕輕打開,一個提著燈籠的老人對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冥小墨看了他一會,繼續向裏走。也許是輪回的時間太久,他居然沒發現,這個冥府的管家換了一個。
“父君……”冥小墨走進冥王的臥室,看到冥王正在換衣服。
冥王一個星期會去處理一次案件,一般性是那種十殿閻王也不知該如何斷定的麻煩案件。
冥王平時穿的衣服都是以舒適為前提,以白色居多,不過這個時候卻是一身黑衣,襯著白色的長髮十分醒目。
冥小墨咽了一口唾沫沒出聲,就這樣站在屏風的旁邊看著。
冥王的手指修長白皙,柔軟而帶著意外的力量,冥小墨想起那天在床上,在蜘蛛絲的作用下,他被壓在下面。冥王的那雙手順著他的腰際慢慢的撫摸上來,那是心動的一刻,但是最後依然什麼也沒有發生,冥小墨又沮喪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看看他脫衣服也好。冥小墨很早以前就非常喜歡冥王的手,那手指修長卻沒有特別突出的骨節,他正在輕輕的解開扣子。那種潔淨的感覺,幾乎讓冥小墨有種禁欲的感覺。當然,很多時候,越是禁欲越是讓人興奮。
他的脖頸修長,到下頜是一條優美至極的弧線,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環境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美麗,幾乎帶著一種聖潔的味道……
“小墨?”冥王看到了站在屏風旁邊發呆的兒子,對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誰知道冥小墨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走到另一邊的床上,踢掉鞋子爬了上去。
“小墨?”冥王不解的走過去,坐在床上看縮在被子裏的冥小墨,“怎麼啦?”
“沒什麼。”冥小墨的聲音在被子裏悶悶的,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冥王湊過身去,看到被子外面冥小墨露出的黑色長髮,在白色的床單上柔軟而美麗。他拍拍被子裏的冥小墨,輕聲詢問:“困了嗎?”
“@#%%#*&*@!%¥(幹嘛不脫衣服了,人家還沒看完呢。)”冥小墨發出不滿的聲音。
“什麼?”冥王沒聽清楚,再靠近被子。
“沒什麼啦……”冥小墨拉開被子,正好貼在冥王身上,冥王本來就脫了一半的衣服,此刻一覽無遺,被冥小墨看了個清楚。
冥小墨雖然想看的更多,但是臉卻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小墨?”冥王把冥小墨拉到懷裏,指尖輕輕撫摸他的臉,“怎麼了,不會生病了吧?”
“生病?”冥小墨揉揉眼睛,立刻撒嬌的用頭蹭開冥王的衣服,“父君父君,我頭有點痛,抱抱。”
“是嗎?”冥王摟著冥小墨,看到冥小墨紅著耳根,說不出的可愛,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頭髮。冥
小墨當然不會生病,雖然他的力量被封印住了,和普通的人類差不多,但是,他早已位列仙班,當然不會生病。
雖然不明白冥小墨為什麼會臉紅,但是這樣裝病的冥小墨還是很可愛。冥王當然不介意冥小墨在這樣的事情上騙他,作為父親,他還是很開明的。當然,也就是他這樣的寵溺,造就了冥小墨嬌縱任性的性格。
“父君……”冥小墨的手指無意識的在冥王的頸側輕輕劃動,現在他有點心猿意馬,他想起剛才冥王正在脫衣服,那頸側優美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衣服裏面。只不過現在……沒有兒子會去脫父親的衣服吧?
他抬起頭,把下巴擱在冥王的肩膀上,柔軟的唇輕輕摩挲著他的頸側。他感覺到冥王的手指在他的背部輕輕的劃動,有種癢癢的感覺。冥小墨不舒適的扭動身體,卻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冥王好像顫了一下。
他疑惑得回身看著冥王,冥王紅色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擋住,冥小墨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先去換衣服。”冥王輕輕的說,聲音意外的有些沙啞,然後放開冥小墨的身體。
“噢……”冥小墨扁扁嘴說,“對了父君,冥螢呢?怎麼管家換人了?”
“……他,”冥王回頭看了冥小墨一眼道,“他被人殺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