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將無意識的梁冬郁放在自己床上,白子騏在床沿坐下,俯看她稍顯蒼白的容顏,心中翻滾著怒火與深深的……憐惜。
剛認識她時,年紀小小的她不知怎地『看上』了他,始終黏住他不放,當時覺得她很煩人的他一直無法將她驅離,隨著時光過去,他改變了對她的觀感,開始覺得她有些可愛……結果小時纏人的她長大後依舊纏人,而對象也依然是他。
她勾起了他想疼惜她的欲望,讓他心驚也無法接受,因而遷怒於她。
他並非那麼絕情、殘忍,當然也感受得到她對他的愛意有多深濃,可她對他的情緒影響太大,犯了他的忌諱,讓他不得不想法子驅離她,好尋回自身的平靜。
想想,以往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都動搖不了他的冷靜,一個年少認識、由雙親代娶的妻子竟然可以引發他強烈的欲望及占有欲……這教他怎能不氣惱、不甘心!
甚至連她在床上昏睡的容顏都對他有所影響,讓他的身軀因她而蠢蠢欲動……所以他一點也不希望她太接近他身邊,因為她對他的影響力真的太大了。
而他是絕不允許有任何女人對他有如此強烈的影響力的!
「唔……」
彷彿被什麼東西驚擾,梁冬郁霍地睜開眼,正好對上白子騏那雙蘊含奇異光彩、深思的眼。一時之間,她有些摸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大眼中浮起了疑惑不解。
白子騏看著她睜大的眼中透出飄忽、茫然之色,發現自己心底竟泛起了一股心疼,而這種不由自主泛起的感覺,令他的情緒更加惡劣。
「子騏哥哥……」終於弄清楚自己身處之地,梁冬郁也想起方才的情景。
「妳醒了。」白子騏凝視著她,語氣平板。
「嗯……」梁冬郁點頭。聽他語氣似乎已少了些怒氣,她有些念念地問道,「子騏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
「妳真的那麼想跟著我?」白子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微扯唇角反問,表情愈發平淡冷漠。
梁冬郁急急點頭,「子騏哥哥,我來找你,本來就是想告訴你,冬郁要留下來陪伴你,不回永陽城。」趁著他肯聽她說話,她連忙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這些話是妳決定來天河山莊找我時就想好的?」白子騏睨著她。
他的目光讓梁冬郁心中一顫,她緊張地舔舔自己的唇瓣,才得以發出聲音,「對、對啊。」
她不自覺的動作甚是撩人,讓白子騏下腹一陣緊抽,男性衝動使得他幾乎就想立刻壓上她,要了她……
他深深吸了口氣,勾起一抹笑容,「想跟在我身邊,妳得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梁冬郁不解地看著他。奇怪,子騏哥哥臉上的笑容為什麼看起來很不對勁?
「別以為在我這兒可以如同在家裡那般輕鬆自在。想跟我住在谷地,就得有『辛苦』的心理準備。」白子騏一雙冷眼直視她。
「辛苦?」梁冬郁瞪大眼,還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白子騏冷冷勾起唇,「我居住的地方向來不準人任意跑來,更不準任何婢女僕傭前來伺候,所以既然妳決定留下來,就得伺候我的日常起居,準備三餐及點心茶水,其它時間則是到藥園幫忙照顧藥草。這樣妳做得到嗎?」
「好。」梁冬郁毫不遲疑地點頭,小臉漾出笑容,「子騏哥哥,我會努力的。」太好了,子騏哥哥不趕她走了!只要子騏哥哥不趕她走,不管什麼事她都會努力學習做到。
她臉上的燦笑讓他心頭掠過一陣悸動,白子騏凝視著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光彩,突然覺得自己幾乎無法繼續以更嚴苛的態度對她……明明是惡意刁難,她卻一點也不以為意地接受,使得他應該是強硬的心不覺有些軟化……
硬生生壓下心中波動,白子騏眼一寒,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現下妳就盡一個『妻子』的責任,在床上服侍丈夫吧!」
說完,他迅速俯下頭覆上她的柔唇,深深吻住了她,大手精準地爬上她的胸前,隔著衣衫抓握住一只豐乳擠壓揉捏……他的舌尖恣意撬開她的牙關,竄入她的口中,強勢翻攪她的舌尖,吮吸她甜蜜的津液。
「唔……」
梁冬郁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下一刻他的氣息全然充滿在她的口鼻之間,讓她不覺沉醉在他肆意撩撥的唇舌下,體內一股熱流迅速湧了上來……
直到吻上她,他才理解自己有多麼想念她甜美的滋味。有孕在身的她不僅沒有變醜,反倒全身散發出一股特異的吸引力,讓他怎麼也無法放開她,想要她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
他更加肆無忌憚地扯掉她的上衣、拉下肚兜,大手握住她一只豐乳揉捏,兩指挾住頂端挺立的蓓蕾,拇指不住摩擦撩撥。
「子騏哥哥……」她嬌吟出聲,比以往更加敏感的身子在他的撩撥下迅速有了反應,體內的欲望熱潮湧起,四處奔竄。
白子騏的唇滑下,吻上她胸前綻放的蓓蕾,舌尖來回舔弄、吸吮,感覺她的身子因欲望的提昇而微微發抖……
「嗯……」十分敏感的身子在他唇舌的肆虐下,更加被挑起了欲望需求,又麻又癢的感覺讓梁冬郁口中逸出呻吟,小小頭顱不斷在枕上擺動,彷彿想努力甩掉這種欲求不滿的難耐感覺。
可她的身子已全然被他一波波的攻擊掌控,全身發軟無力……
白子騏低喘一聲,一只大手開始拉扯她下半身的羅裙及褻褲,很快就將她身上剩餘的衣物全部扒光,讓她有孕的身子呈現在他逐漸火紅的俊目中。
那泛著潮紅、白裡透紅的胴體,深深勾起他體內男性獸性的衝動。
眼中漾著邪氣,白子騏一隻大手揉撫著柔美胴體的曲線,滑過隆起的小腹,直攻入她雙腿間的女性私密花叢,指頭撩撥泛著濕潤的層層花瓣,感覺她迅速響應的熱度與濕滑。
「子騏哥哥……」梁冬郁叫喊出聲,下腹猛地燃起一股火焰直竄過全身,她忍不住扭動起身子,嬌喘吁吁,感覺體內熱度直直上昇,讓她愈來愈覺難受。
白子騏充滿欲火的眼盯著她緋紅的小臉,她那陷入欲望深淵的柔媚渴望模樣,輕而易舉地激起他體內最深層的欲火以及對她的占有欲。
他霍地吮上她胸前嫣紅蓓蕾,撩撥彈弄,一隻手指同時刺入她濕滑的花徑進出抽刺,拇指則是壓上花叢前端敏感的花核來回摩挲。
「啊……」一陣強烈的快感猛烈襲來,她嬌喊出聲,全身劇烈顫抖。
感覺由她體內湧出陣陣欲望滑液,他鬆開唇,撤出手指仰起身,雙手三兩下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扯掉,抓住她的雙腿拉開,怒張的男性抵向她的花徑入口來回磨蹭,然後深深刺入──
「啊……」強烈的衝擊令她叫喊出來,那被撐開到極致的不適讓她頻頻喘息,下腹緊收夾住他的男性腫脹。
被緊緊箝住的錨魂快感讓他體內的獸欲更加深,他粗喘一聲,有力的大手將她的雙腿更加撐開,男性腰桿使力開始擺動,一下又一下撞擊她的柔嫩,沖刺進入她的體內深處。
「嗯……」腦中一片混沌,欲望的熱流奔竄全身,控制著她的感官知覺,令她嬌吟連連。
宛如一隻噬血的野獸,他的動作愈趨強蠻,狂野地刺入她緊窄濕熱的花徑,一次次抽出、送入,一隻手指探向兩人身子的交合處,拇指深入花叢前端,按住那濕熱的花核摩擦,配合著男性硬碩刺入她體內的律動。
「啊……子騏哥哥……」她嬌吟著,快感在體內持續累積,直到體內一徑築高的壓力喜地崩斷……
「啊……」她渾身抽緊,尖叫出聲,下腹強烈痙攣收縮。
感覺她花徑內壁強烈收縮、抽搐,他猛地由她體內抽出,將她的身子翻轉,讓她背對他趴跪在床上,再度挺腰,將男性由她的身後深深刺入。
「呃……」她再次呻吟出聲,感覺體內充滿著熱燙的欲流,直要淹沒她。
他抓住她的臀側,開始在她體內動了起來,由緩慢逐漸加快地抽刺著。
「啊……子騏哥哥……」奇怪的體位讓她驚慌無措,兩隻小手緊緊揪住身下的被褥,全身顫抖、雙腿發軟,欲望的衝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子騏的氣息更加粗重、急促,他擺動腰桿,一再地進入她,大手忽地繞到她的身前,一隻指頭壓在花叢前端的花核,隨著一下下的衝撞律動,指尖摩擦著她……
「啊……不要了……好難受……」感覺體內愈來愈熱,她無法承受地呻吟求饒。
「妳可以的……」他粗喘著,嗓音壓抑,在她體內抽送的速度不變。
他以強壯的大腿撐開她的雙腿,一隻手環過她的胸前抱住她,讓她隆起的肚子不會被壓迫到,另一隻手則仍舊停歇在女性私密處磨蹭那顆小小花核……他衝刺的速度愈來愈快,直到她體內再次傳來強烈的痙攣收縮,他低吼一聲,炙熱的欲望精華噴灑而出,讓兩人同時達到歡愉的頂峰……
喘息著由她體內抽出,白子騏將梁冬郁疲累的身子翻過,為已陷入昏睡的她蓋好被褥,這才翻身躺在她的身旁,同時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吟。
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他就是無法制止自己想要她的衝動!
明知道她有孕在身,他竟然還如同一隻野獸般地壓倒、占有了她……
他到底是哪一種人啊?!理智一徑警告自己要遠離她的影響力,可實際上卻偏偏做著不一樣的事!他還能再堅持自己沒有對她動心嗎?
坐在窗前一一檢視排列桌上、上午才摘下的幾樣藥草,白子騏明知道自己該全神貫注,腦子卻偏偏不合作,不時浮起這兩個月來與他的『妻子』相處的情形。
那日擋不住心中思念,男性欲望傾洩而出,讓他衝動地掠奪了她的身子,之後,他努力抑止對她的欲望,不再動她,除了夜晚兩人同睡一床外,他將她當成婢女使喚,更不曾調山莊裡的婢女前來幫手,惡意地要她受不了地自動離去,只因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驅趕她的話了。
可惜他的法子效果不彰,他的『妻子』耐力十足,怎樣也不肯放棄……
「子騏哥哥,午膳準備好了,你要不要趁熱吃?」梁冬郁在書房門口探頭。
這間書房是子騏哥哥鑽研藥理的地方,也一直都不準她踏進去。
白子騏回過頭,一句冷語丟了出來,「趁熱吃,妳煮的東西就會變得比較好吃嗎?」
梁冬郁一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子騏哥哥,我真的很努力了,你再嘗嘗好嗎?」
以往在家時,她曾因興趣跟著廚子學會了幾樣點心的做法,可還來不及學做菜,所以一直做不出子騏哥哥想吃的菜,真是糟糕吶!
可奇怪的是,子騏哥哥嫌棄歸嫌棄,還是會將她做的菜吃下肚,著實令她想不通。不過這麼一來,她只能更加努力的學習了。
看著梁冬郁帶點兒惶恐的表情,白子騏眉心忽地皺了下,霍地由椅子上起身,走出書房,來到緊臨書房的小廳,在擺了幾樣菜肴的圓桌旁坐下,不發一語。
梁冬郁跟隨在後,看他不似以往總是先挑剔幾句,一抹放鬆愉快的笑容躍上小臉,她很快走到桌旁,拿起筷子挾了菜放在他面前的碗裡。
「子騏哥哥,這是我新學的菜,你嘗嘗。」
白子騏不吭聲拿起筷子,將菜放入口,咀嚼幾下吞下,目光轉向梁冬郁微露緊張、等待的眼。
「勉可入口。」
梁冬郁眼神一黯,隨即又漾出討好的笑容,再挾了肉給他,「這是燒肉,子騏哥哥,你試試。」
瞟了碗裡一眼,白子騏皺了下眉,「我記得這道菜妳已經試了好幾次了,還不打算放棄?」
「這次不一樣。」梁冬郁急急解釋,「我先試過味道了,子騏哥哥再嘗一次好嗎?」
白子騏冷冷撇了下唇角,「我很難相信這次會不一樣。」
小臉僵了僵,梁冬郁露出討好的笑容,「真的不一樣,子騏哥哥,我保證……」
「唔……好香啊!師兄在吃什麼好料呀?不知師弟我有沒有機會也嘗嘗?」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門前的文羿宇邊說邊踏入屋裡,一臉垂涎。
白子騏眉心一擰,「你來做什麼?」他的警覺心變差了,人都來到門前了,他竟然沒有察覺!
「莊主要我來問你件事兒。」文羿宇走到桌旁,目光直盯著桌上幾碟菜。
「哇!師兄每餐都吃這種好料啊?真是太幸福了!」
「想吃就坐下來,少在那裡廢話連篇。」白子騏冷睨著他,語氣冷咧。
裝作沒看見師兄的冷臉,文羿宇微笑坐了下來,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梁冬郁。
「梁姑娘怎麼不坐下來一塊兒用?桌上這些菜都是梁姑娘做的吧!」後面這句純屬廢話,這裡沒有半個婢女僕人,想當然耳目前這間木屋的打掃、洗衣做飯工作都是落在誰身上。
呃,想不到師兄也會做出這種虐待孕婦的事啊!
及時反應過來的梁冬郁,很快替他盛來一碗販,並如同伺候白子騏那般挾了些菜到他的碗裡,「文大夫請用。」
「謝謝梁姑娘。」文羿宇端起碗,毫不客氣地舉箸挾菜,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露出滿意之色,「好,好吃!梁姑娘的手藝真是沒話說。」
一旁的梁冬郁登時聽呆了。
奇怪,子騏哥哥一直說她煮的菜登不上台面,可眼下文大夫卻直呼好吃……難不成文大夫的味覺異於常人?
瞄了有些怔愣的梁冬郁一眼,文羿宇還吃又撥空問了句,「梁姑娘真不坐下來一塊兒吃?」
梁冬郁回過神,露出微笑搖搖頭,「不了,我還不餓。很高興文大夫不嫌棄我做的菜味道太差。」
「怎麼會……」文羿宇含糊應聲,專心扒飯。
冷眼旁觀文羿宇大口大口吃掉他的午膳,還頻頻對『廚娘』微笑示意,白子騏心中一股酸澀驀地湧上,俊臉不覺沉了下來。
梁冬郁再挾了一筷子菜到白子騏碗裡,眼角瞄到他陰霾的表情,她心中一凜,不解自己又哪裡做錯了?。
瞥了碗裡的菜一眼,白子騏宛若未曾看見她的動作,自顧自地吃著。
看著理也不理她的白子騏,梁冬郁心中頓感黯然。明知子騏哥哥一生起氣來就不理人,可她還是感覺好受傷、好委屈。
這兩個多月來,子騏哥哥對她總是疾言厲色,毫無半點溫柔,更別提與她親近了。有時她不免會想,子騏哥哥是不是真的很討厭她來找他……而且慢慢地她也體會出子騏哥哥其實一點也不高興別人代他娶妻,所以連帶地也就不喜歡她這個妻子……
看著兩人互動的情形,文羿宇立刻明白這兩人的關係在這兩個多月裡仍沒有什麼改善,否則小孕婦不會一臉哀怨的看著一徑擺著冷臉的師兄。
吞下最後一口飯菜,文羿宇滿足地放下碗,再次微笑地對一旁的梁冬郁道謝。
「梁姑娘,謝謝妳的午膳,希望下回還有機會再品嘗妳的手藝。」
「文大夫太客氣了。」梁冬郁微赧,連連擺手,「我煮的菜味道不好,是文大夫不嫌棄……等會兒我去泡壺茶來……」
「他沒空喝茶!」白子騏放下碗筷,額上青筋跳動,冷眼瞪向文羿宇,「你吃飽了?」
「吃飽了。」文羿宇一臉滿足地點頭。
白子騏冷眼瞇了下,「那可以說說你到底來幹什麼了吧!」
「行。莊主要我來問問師兄,秋分前三仙草的產量如何?可以應付『剎風堂』訂購的十盒數目嗎?」文羿宇將來此的原因道出。
「十盒?」白子騏挑下了眉。
「對,十盒。」文羿宇聳聳肩。
「誰知道『剎風堂』訂那麼多上等傷藥要做什麼,說不定是打算並吞或殲滅某個教派,才會預先準備。不過只要不是覬覦咱們天河山莊,買賣自然可以成交。」
白子騏想了下,「告訴莊主,若無意外,十盒不成問題。」
「好。」文羿宇點點頭,又突然笑道,「或許我該建議莊主將這味傷藥調高價錢,免得那些人還以為師兄你辛辛苦苦調製出來的傷藥是很容易取得的!」
「隨你。」白子騏撇了下嘴角,「還有別的事?」
「沒了。」
「那你可以走了。我還有事要做。」正事談完,白子騏立刻攆人。
「師兄?」文羿宇一愣,看著白子騏的冷眼,隨即聳聳肩,「也是啦!都吃飽了,是該走了。」說著,他站起身,開始朝門口走去。
在踏出大門前,他再次轉頭對梁冬郁微笑示意,「梁姑娘,妳做的菜味道實在不錯,希望改天還有機會吃到。」唉!他都還沒有轉達小梅、小桃這兩位忠心婢女對她的關切呢!
說完,文羿宇看向白子騏,「師兄,我回山莊去了。」還好今天來有見到梁冬郁,就告訴那兩個婢女,她們的少夫人一切平安吧!
文羿宇前腳才踏出門,白子騏已站起身,直驅書房而去。
梁冬郁詫異地追上去,「子騏哥哥,你還沒吃飽啊,怎麼不吃了?」
「我有事要做,沒空浪費在吃飯上頭!」白子騏頭也不回地嗤道。
「那……那……」對著他透著冷寒氣息的背影,梁冬郁感到緊張無措,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沏壺茶送來書房。」遠遠再丟下一句,白子騏的身影已沒入書房中。
將碗筷收拾好,再胡亂扒了幾口飯菜入腹,梁冬郁仔細沏好一壺茶端到書房,腳步停在門口,朝內喚道,「子騏哥哥,我送茶來了。」
「進來。」背對著梁冬郁的白子騏發出命令。
「嗄?」梁冬郁一呆,「我可以進去?」子騏哥哥終於願意讓她進書房了?
「我說進來!」不耐煩的嗓音再次響起,白子騏整個人轉過去,一雙冷眼直視呆站在書房門口的女人。
「喔!」梁冬郁無法控制愉悅之色浮上小臉,她踏進書房,將手上的托盤依著白子騏的示意放在左側一張桌幾上,再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白子騏接過茶杯,輕啜一口後忽地出聲,「文羿宇是我的師弟,年紀輕輕便學得一身好醫術,個性溫和風趣,不像我這般冷淡、不近人情。」
梁冬郁聽得一頭霧水,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文大夫,只好隨口附和,「文大夫醫術是不錯呀!個性也好。」
白子騏眸光一閃,冷冷撇嘴,「所以,和他閒談比和我說話要愉快得多,是吧?」
梁冬郁一臉困惑,「子騏哥哥?」
見她不答,白子騏沉下臉色,「妳默認了?」
「默認?默認什麼?子騏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梁冬郁瞠大眼,看著說出奇怪話語的白子騏。
白子騏注視著她的小臉,眼底那因為看見梁冬郁和文羿宇談笑自若所引發的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
她對他的影響真的太大了,而他極力抗拒、不想受影響的心也快要控制不住……
「何不乾脆承認妳比較喜歡……」
他話語未竟,一陣呼喊突地由屋外傳來,「師兄!你在屋裡嗎?你可愛的師妹有事來找你了!」
聞聲,白子騏轉身走到窗前,朝外頭看去,看見師妹楚君妍站在屋外,對著大門內張望。
同時,楚君妍亦瞄到站在窗前的白子騏,她漾出笑容,立刻叫了起來,「師兄,我有事找你!」
白子騏皺了下眉,「進來吧!」
須臾,楚君妍嬌美的臉龐出現在書房門口,「師兄,我進來?!」說著,她已大剌剌地踏進書房,來到白子騏面前。
梁冬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子直接闖進子騏哥哥向來不讓人進入的書房,而子騏哥哥竟然也沒有半句斥喝的話,臉上更無不悅之色。
「先是羿宇,現在是妳,你們簡直把我這兒當成山莊的後花園了,沒事就跑來逛一逛!」白子騏的語氣又冷又諷。
「才不是呢!」楚君妍笑了出來,撲向前拉住白子騏的手臂,「不過話說回來,師兄的藥草園裡可是色彩繽紛,真的很像花園裡的花草呢!只是師兄你不讓任何人接近,甚至進去觀賞罷了!」
「觀賞有毒的花,接近氣味嗆鼻的藥草?」臉上嘲諷的表情淡去,白子騏似笑非笑道。
「又不是每一種藥草都有毒、有怪味……」楚君妍故意唱反調地嘟囔著。
「妳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白子騏不耐與她閒談,銳利瞪去一眼。
仿若未覺的楚君妍笑著回答,「我來是想跟師兄要一樣東西。」
「我這裡有什麼東西是妳需要的?」白子騏微挑了下眉。
「就是那個……呃……」她瞄了梁冬郁一眼,欲言又止。
「妳先出去。」意會的白子騏直接朝梁冬郁下令。
梁冬郁一怔,小臉微白,「子騏哥哥?」她好不容易才被允許進來書房耶,這一出去,下回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進來了。
「出去!」白子騏再次命令。盯著她微微變色的小臉,他的心中驀地升起一股煩躁,彷彿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麼……
還是先解決眼前這個問題超多的師妹再說吧!
眼神一黯,梁冬郁不讓他再有斥喝出聲的機會,隨即默默轉身出了書房。
「師兄,嫂子看起來好像快要哭了耶!你幹嘛用那麼凶的口氣趕嫂子出去呀?!」楚君妍為梁冬郁抱不平。
「我要用什麼語氣說話干妳什麼事?!」強壓下心中煩躁,白子騏瞪眼過去,「妳到底要什麼?」
看著師兄的臉色,楚君妍慢吞吞開口,「嗯……我想跟師兄要點你特制的『迷魂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