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個月後,白家大廳。
「我一定要去,我要去找子騏哥哥!」梁冬郁一臉堅定地說道。
「冬郁乖媳,妳又不是不知道天河山莊遠在關外,路途遙遠,妳的身子吃不消這般旅途勞頓的。」白母滿眼擔憂地苦勸。
「娘,這幾個月因為身體不適,我已經聽娘的話好好休養,沒有堅持即刻出發,現下我的身體好得很,娘就不要擔心了。」梁冬郁異常固執。
「我怎能不擔心?妳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算頂好……」
「算了,夫人,別再勸了。」白父終於出聲打斷妻子的話。
「冬郁已經下定決心了,就算妳說再多也是白費唇舌。再說媳婦想去找兒子也是理所當然,妳就別阻止她了。」
「可是,眼前冬郁她……」
「娘,沒問題的。」坐在一旁的卓雲合插話進來,「大夫不是說過只要小心一點,再讓人跟著照顧妥當,大嫂哪裡都可以去的。您別擔心了。」而其它也十分贊成冬郁到關外去找那個拋妻不管的大哥。
「這……」看著二兒子與丈夫同聲一氣,白母仍是有些遲疑。
「我要去找子騏哥哥,我好想他……娘,您就答應冬郁吧!」硬的不成,梁冬郁改為軟下嗓音哀求、撒嬌。
白母看著媳婦哀憐的大眼睛,再瞟了丈夫及二兒子一眼,終於重重嘆了口氣,屈服了。
「好吧!」
「娘……」梁冬郁立刻露出憨然燦笑。
「等等,我還沒說完。」白母沉下眼,「要去可以,可不準單獨上路,我會派護衛、丫鬟陪同,送妳去天河山莊。」
「謝謝娘!」梁冬郁一口答應。
又是將近三個月時間過去,梁冬郁一行人總算平安抵達天河山莊。一問清白子騏人確實在山莊內,梁冬郁便將隨同前來的人全部遣回,只留兩個早被命令要緊緊跟隨的貼身婢女小梅和小桃。
天河山莊由『天河老人』一手創立,以高深的武功及精湛的醫術稱霸關外,直到天河老人過世,情勢才有所轉變。
之後天河山莊由陸其烈帶領眾師兄弟妹一一鏟平那些覬覦的勢力,並成為山莊的主事者,山莊才再次建立起威信,恢復以往的平靜。
天河山莊依山而建,位於天雁山的半山腰,後有蘊含礦脈的山巒包圍,層層山巒中有一山谷,因地形關係,形成異常氣候,極適合種植一些很難培育、用來煉製珍貴靈藥的珍罕藥草,喜愛鑽研藥草藥理的白子騏便是居住在這個只有一條陡峭小徑可達、人煙罕至的山谷裡。
這日午後,白子騏坐在窗邊,仔細審視手上抓著的一截藥草,一邊提筆作下紀錄時,突然聽到屋外傳來些許聲響。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看見腳步稍顯急促,朝著他的居所而來的山莊內務總管高佑傑。
咦?他這個師弟一向談笑風生,個性從容不迫,怎麼今日卻是一臉正經嚴肅?難不成山莊出了什麼事了?
「山莊有事?」高佑傑才走近,白子騏已先出聲詢問。
「不是。」高佑傑很快搖頭。
「師兄,山莊裡來了位客人要找你。」
「誰要找我?」
「是嫂子。」
白子騏詫異揚眉,「什麼嫂子?」
「一位梁冬郁……呃,姑娘,自稱是師兄你的妻子。因為從不曾聽師兄提起,我便將她暫時安置在客房,再過來問師兄要怎麼處理這位客人。」
白子騏臉色微變,眼底驚訝與不悅同時浮現。
他不肯帶她來,她竟然自個兒跑到天河山莊來找他了!
覷著師兄的臉色,高佑傑心裡已有數。
「師兄,要不要過去山莊一趟?」
眸光一閃,斂去所有情緒,白子騏冷下嗓音,「不,叫她回去。」
高佑傑一怔,隨即搖搖頭,「這大概不行喔。師兄,那位梁姑娘氣色不佳,短時間內恐怕不宜再次長途跋涉了。目前我將她安置在客房,還請了羿宇師弟過去診視一下。」
「她病了?」白子騏脫口問道,俊臉微僵。
「不是生病。」高佑傑搖搖頭,「師兄何不自己過去看一下?」
眼底眸光閃動著,白子騏猶豫了下,然後點頭。
冷著一張俊臉,白子騏走進天河山莊用來接待賓客的客房,先是看見站在床尾的兩名婢女,然後是師弟文羿宇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對半靠坐床頭的人說著話。
聽到動靜的文羿宇回過頭,見到白子騏走過來便站起身,「師兄。」
白子騏點頭示意,目光投向床上的人兒,由她略顯瘦削、沒有血色的小臉一路往下到她隆起的小腹……
隆起?!
他愕然停下腳步,腦中一片空白。
她……有身孕了!
這時梁冬郁也看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欣喜燦笑立刻在她的臉上綻放。
「子騏哥哥,我來找你了。」
「誰準妳到這兒來的?!」勉強按下震驚之色,白子騏沖口而出,語氣十分嚴苛。
以她肚子的大小來看,起碼也有五、六個月的身孕了,她竟然還長途跋涉跑到關外來?!爹娘和雲合怎麼會準許她在這種情況下出門?
梁冬郁因他冷酷的語調瑟縮一下,燦笑僵在臉上,可下一刻她又鼓起勇氣出聲,「子騏哥哥,我……」
「妳住嘴!」白子騏低喝一聲,轉過頭問著呆站一旁的師弟文羿宇,「她的情況如何?」
「師兄,嫂……呃,梁姑娘的身體底子還算不錯,只不過長途跋涉還是造成一些耗損,再加上懷著孩子……」文羿宇頓了下,看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的師兄。
「繼續說!」白子騏嗓音不耐地催促。
文羿宇聳了肩,續道,「梁姑娘已有六個多月的身孕,依我看,這回的體力耗損,梁姑娘至少需要休養十天半個月以上,再佐以溫補藥方,方能保護母體在生產時不致過於虛弱。」
「所以只要好好休養、進補就沒事了?」白子騏語氣地僵硬確認。
「對。」文羿宇微笑點頭。
「子騏哥哥,我沒事啦!你別擔心。」聽著聽著,梁冬郁忍不住插嘴,頓時忘了白子騏先前嚴苛絕情的態度。
「誰在擔心妳?!」白子騏倏地轉過頭,冷眼瞪住她,「我只是不想妳病倒在這裡,給山莊的人添麻煩!」
聽到他更加冷漠傷人的話語,梁冬郁瞪著大眼呆住了。
一旁的文羿宇見情勢不對,急忙出聲緩頰。
「師兄,梁姑娘方抵山莊,旅途勞頓又懷有身孕,還是讓她先休息安歇吧!」
白子騏瞪住床上人兒的眼轉過來,「開出溫補藥方,讓人煎好送來,該服幾帖就煎幾帖。」
「我曉得的,師兄。」
「沒事就走吧!我還有話要問『梁姑娘』!」白子騏冷哼趕人。
「那我先離開了。」見師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文羿宇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轉身就走。
他這個師兄平日個性還頂溫和的,可一發起火他也招架不住,還是避一避好了。
「妳們也出去!」文羿宇前腳才踏出客房,白子騏隨即再摒退那兩個杵在床尾的婢女。
直到房裡只剩下他和床上的梁冬郁,白子騏一個跨步,站在床沿俯視圓睜著大眼的小女人。
回到天河山莊之後,他的確無法將她忘懷……可他絕對不會對她承認的。現下她竟然在懷有身孕的情況下,千裡迢迢跑到天河山莊來,讓他心中除了震驚,還有狂怒……
「這麼不愛惜身體地挺個肚子跑到關外來,莫非妳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孩子?」他冷著臉也冷著聲地斥責。
「不……」震驚於他的指控,梁冬郁瞪大了眼,「才不是這樣的呢!我來天河山莊是想要親口告訴子騏哥哥我有了你的孩子,才沒有不在乎孩子的安危呢!子騏哥哥怎麼可以這麼說!」
「既然在乎孩子,為何不待在家平安將孩子生下來,反倒長途跋涉,冒著可能會小產的風險?!」白子騏嗓音更加嚴厲,句句皆是指責。
只要一想到懷著身孕的她就這麼跑來找他,他就無法有好口氣!
大眼裡染上一抹受傷,梁冬郁搖著頭,嗓音委屈難過,「子騏哥哥冤枉我!我有好好照顧自己、保護孩子,而且我也有聽娘的吩咐帶著護衛、婢女同行。」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和子騏哥哥一起孕育的,她怎麼可能會不愛惜?子騏哥哥這般指責讓她好難受……
她的辯解令白子騏更加冒火。
「爹娘竟然沒有制止妳這種愚行,真是令人難以理解!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讓妳一個人跑到關外來!身為白家主事者的雲合更是該打!他竟然也沒有阻止妳這般膽大妄為的行徑!」
梁冬郁小臉發白,漾著難過的眼看著他,「子騏哥哥這麼不高興我來找你嗎?可我好想你啊……」她的嗓音囁嚅變小,心中難過得已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的心情了。
子騏哥哥離開之後,她天天想他,夜夜作夢也夢著他,所以她才會下定決心到關外來找子騏哥哥。即使他曾說不想帶她來天河山莊也沒關系,只要她能見到子騏哥哥的面就心滿意足了。
誰曉得臨出發前,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當時她多高興呀!然後因為她害喜的非常嚴重,才延遲了出發的時間。
可眼下看來,子騏哥哥似乎一點也不歡迎她……
「真的?妳想我?」白子騏冷哼,餘怒未消令他說出更加不留情的話語,「可惜我消受不起!」
梁冬郁張著大眼看著他,「子騏哥哥……你……」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白子騏盯著她變得有些迷濛的大眼,神色更加森冷,「現下妳身子狀況不佳,我就讓妳留在山莊休養。一待狀況改善,妳就給我回白家去!」
撂下話,他不再逗留,立刻轉身離開。
一路往關外行來,梁冬郁想了許多。
自從子騏哥哥說不肯帶她一起走,她就算再笨、再遲鈍,也明白她的子騏哥哥真的沒把她當成妻子看待,才會捨得和她分隔兩地。
可和他分隔兩地,卻讓她一天比一天更加思念她的子騏哥哥,她才會決定到天河山莊來找他,不管怎樣也要求得子騏哥哥肯首,讓她留下來。
可那天子騏哥哥不僅好凶、好凶地罵她,還要趕她走,一點顏面也不留給她,甚至連給她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不行!她要找到子騏哥哥,告訴他,她已不打算回白家了,她要留下來陪伴子騏哥哥一輩子!
思及此,原本靠坐床頭的梁冬郁再也忍耐不下去,掀開蓋在自己肚子上的薄被,溜下床穿起鞋子。
「少夫人,妳還不能下床啊!」剛由桌上倒了一小碗補品的小梅,一轉身便發現主子竟然已經下了床,不由得驚呼出聲。
「誰說的?」套好繡鞋,梁冬郁才向前走了幾步,另一道驚呼聲已由房門前傳了過來。
「少夫人!妳還不能下床啦!」端著點心、才踏進房裡的小桃,驚見主子竟然不得大夫允許便下了床,立刻緊張起來。
梁冬郁憨笑道,「拜托,妳們兩人怎麼說一樣的話呀!我已經躺了三天了,身子早就恢復了啦!妳們這個尖叫、那個也叫,好嚇人吶!」
「可文大夫明明說少夫人最好能臥床休息。」小桃立劾請出權威人士。
「我臥啦!臥了三天耶!」梁冬郁嘟起嘴,讓趕過來的小梅扶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我現在要去找子騏哥哥,妳們別攔著我啦!」
「少夫人要找少爺?」小桃插話進來,「可我聽山莊裡的人說少爺並不住在山莊裡,少夫人要怎麼找到少爺?」
「嗄?子騏哥哥沒住在山莊裡?」梁冬郁立刻垮下小臉。
「可我想見子騏哥……對了,去問文大夫,他一定知道子騏哥哥在哪裡。小桃,妳快點去找文大夫,幫我問一下。」
「少夫人,先別急著問吧!妳的身子還沒休養好呢!」小桃面露難色,抗議勸道。
開玩笑,若不把少夫人照顧好,日後她和小梅要怎麼跟老爺、夫人和二少爺交代啊!
「我好了啦!小桃,妳就幫我去問一下啦!」梁冬郁堅持著。
小桃一臉為難,「少夫人……」
「小桃,妳去找文大夫問一下好了。」小梅突然出聲,「就說少夫人想見少爺,請文大夫轉告少爺,讓少爺過來,這樣少夫人就不必出去了。」
雖說那天少爺見到少夫人後,一臉怒氣的模樣很可怕,可妻子臥床休養,身為丈夫應該不會不肯前來探視一下吧!
「好,我這就去。」覺得小梅說的方法很不錯,小桃很快地找人去了。
「還是我自己去找子騏哥哥比較好……」梁冬郁嘟囔著。
沒用的啦,子騏哥哥才不會來看她呢!那天他說得好清楚,要她一休養好身子就回白家去,所以他才不會來看她呢!
「少爺來探視少夫人是很正常的,沒什麼不對啊!」小梅保持樂觀態度。
「才不是這樣呢……」梁冬郁不以為然地咕噥著。
「想不到這裡景色這麼好,還……還有這種彎來彎去的小徑……好……好特別……」
梁冬郁一邊喘氣一邊走在崎嶇難行的小徑上,目標是白子騏的住處。
「少夫人,別再說話了,小心腳步……」落後兩步的小梅一樣氣喘吁吁,滿眼擔心地看著主子。
少爺怎麼會住在這種深山裡啊?而且還不肯去探望少夫人,害得少夫人得親自走過這條可怕難行、彷彿隨時會滾下山的小徑去找少爺。
「我……很好……有、有文大夫扶著我呢……」梁冬郁繼續喘息,根本不敢說自己其實已經有些吃不消。
「我們就快到了,梁姑娘。只是妳別說太多話比較好,以免體力更加損耗。」文羿宇扶著梁冬郁的手肘,時時注意防止她因為腳步不穩而跌倒。
若不是莊主『命令』他帶著梁姑娘來找子騏師兄,他才不想找麻煩呢!
真不知道當師兄看見他將梁姑娘帶來時,臉色會是怎生顏色?
呃……他不會被師兄揍吧?
「文大夫,是那裡嗎?那間木屋就是子騏哥哥住的地方?」梁冬郁輕嚷著,泛著紅潮、淌著細汗的小臉泛起興奮和希冀。
「沒錯,那間木屋正是師兄待在谷地時的住處。」文羿宇微笑點頭,暗吁了口氣。
走了這麼久,終於走到了。希望待會見到師兄時,他不會被生氣的師兄給大卸八塊……唉!
「文羿宇,你到底在做什麼?竟然把她帶到谷地來!」
一認出被文羿宇攙扶著,可仍是顫巍巍、腳步不穩的嬌小女人,白子騏鐵青著俊臉由木屋走出來,語氣十分不悅地質問。
該死的!對懂武的人來說,山莊後方通往谷地的崎嶇小徑不是問題,可如梁冬郁這般弱女子,要走上一回就不是那麼簡單容易了,更別提她還挺著大肚子!她是不想要命了嗎?
「先別發火,師兄。」文羿宇先聲奪人,以免話還沒說出口便有性命之憂,「莊主吩咐,這是你的家務事,師兄弟們不便插手,請你自行解決。」
白子騏冷下眼,「莊主吩咐的?」
「對。」文羿宇用力點頭,趕緊撇清關系,將責任推得乾乾凈凈,「莊主說,既然梁姑娘是你的妻子,沒道理將她一人丟在山莊客房裡不理不睬,才命我把人送來給師兄『處理』。」
白子騏森冷的眼盯著文羿宇,「這些話是你自個兒編的?」
「不不不,我還不想死呢!」文羿字猛擺手,「莊主真的這麼說啦!他還要你自個兒照顧妻子……反正師兄你也不是不懂醫理,要調養妻子的身子又何需師弟我呢!」他繼續推卸,絕不攬一絲半點責任在自己身上。
開玩笑,雖然他要是和師兄動起手來,誰贏誰輸很難確定,可師兄懂的藥草藥理可是比他多太多了,萬一師兄隨便在他身上下個藥、種個毒……所以他還是閃遠點比較好!
「莊主要我自己照顧妻子……」白子騏自語般重復,一雙冷眼倏地轉到梁冬郁臉上。
「既然有體力走過這條崎嶇小徑,那麼妳應該可以起程返回永陽城才是,現下卻跑來找我……難道妳忘了那天我對妳說的話?」氣惱她不顧安危硬是跑到谷地找他,他出口的話語更加不留餘地。
才剛喘過氣的梁冬郁被罵得小臉轉白,「子騏哥哥,我……」
「妳什麼?妳未經同意擅自找來,難道我就得二話不說地收留妳?妳若是這麼打算,就太自以為是了!」白子騏口氣不善。
他的話語讓梁冬郁心中一窒,他的眼神更是讓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子騏哥哥,不是的,我來這裡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白子騏不客氣地打斷她,「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梁冬郁僵了僵,再鼓起勇氣,「子騏哥哥,你聽我說好不好……」為什麼子騏哥哥一臉討厭她的模樣?之前在家時他並不是這樣的呀!
「我有很多事要做,沒空聽妳廢話!」白子騏寒著俊臉說完,作勢欲走。
見她的子騏哥哥怎麼也不肯聽她說上一句,還準備走人,梁冬郁心中一急,猛地抬腳衝上去想阻止他離開,誰知身子才動,眼前突然一陣昏黑,她雙腿一軟,小小身子撐不住地昏厥過去……
眼角瞄到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白子騏倏地一驚,回過身急跨向前,堪堪在婢女的驚呼聲中接住了她。
他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著……
該死的!若沒有及時接住她,她的肚子就會直接撞上地面,屆時……可惡!這個該打的女人不嚇他就不高興是吧?!
「少夫人……」好不容易由驚嚇中恢復,小梅和小桃雙雙尖叫地撲了過去。
同時被梁冬郁嚇了一跳的文羿宇亦面露關心地上前。
「住手!」白子騏驀地出聲,喝止兩名婢女的手撫上躺在自己懷中的女人,「羿宇,把這兩個聒噪的女人給我帶走!梁冬郁由我自己照顧,就如同莊主吩咐的!」
他寒著臉攆人,「還有,沒事別再來吵我……」
看著師兄眼中異樣的怒火,文羿宇二話不說,一手一個揪住小梅、小桃。
「我們先回山莊去,梁姑娘就交給師兄照顧了。」說完,不顧小梅、小桃的迭聲抗議,文羿宇很快地揪著兩名婢女消失在小徑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