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天界之門,是另一個世界。所有人都在歡呼,慶祝我們歸來。
天使們灑著花瓣,白色的絲綢漫天飛舞。無數雙在空中揮動的手,無數雙凝視著我們的眼睛。
我們的隊伍與他們擦肩而過,巨大的翼白金交錯,覆蓋了大片雲層。
魔界就像一個風情萬種的情婦,易請難譴。既然開了一個端,之後必定要無止盡地探索下去,否則,她尖尖的紅指甲,很可能就變成虎豹的利牙。
我站在希瑪中央的鐘樓上。
停駐在道路兩旁的,是喜慶中的神族子民。擠滿道路的,是千軍萬馬天使軍團。
我敲響巨鐘。
人群捬操踴躍,無止盡地狂歡,高聲呼叫著:
“米迦勒!米迦勒!米迦勒!……”
心胸似乎被什麼裝得滿滿的,血液在一波波上湧。
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頭。是然德基爾。他對我神秘地笑笑,小聲說:“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喲。”
我毫不客氣,伸出手。
他在我手上拍了一下,拉著我飛出鐘樓。“都說了是大禮。”
希瑪城中偏西的地方,有一個白色圓殿。這一回參戰的熾天使都站在門前,一看到我就開始鼓掌。
殿中心有四個柱子支撐,頂空,漏下光芒,正對著一個圓型的小池。池旁圍著支地的長燭座,點滿紅蠟燭。池中漂著白蠟燭。
這是一個中型的圓型表演場,池周圍,及階梯上坐滿了人。
女人。
各式各樣的神族女人,舞著雪白扇子的,穿折疊裙的,捲髮如波的,辮子上鑲滿珠寶的,額上圍了一圈金幣的,腦後別著顫動孔雀羽的……一見了我,各式各樣的反應。些許裝作不屑一顧,些許暗送秋波,些許在鼓點與豎琴中扭動著柳腰,曖昧柔情,時時挑逗著人的神經。
竟又是這種把戲。我用手摀住額頭,長嘆一聲。
像在市場裡挑大白菜。
然德基爾拍拍我的肩,小聲說:“有一件事,是比勝利更快活的,就是——”他隨手攔住一個手臂上套了銀圈的女人,狠狠親了一口:“品嚐新女人。”
加百列衝進來,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難道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品嚐女人?”
“誰叫打仗的女人這麼少?”然德基爾放開身邊的女人,朝她走了兩步,解開衣扣,微笑道,“這樣吧,勉為其難,我拿給你品。”
“你別過來,過來我抽你。”
“有什麼關係?我都以身相許了。來嘛~~”然德基爾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朝她張開雙臂。
加百列給他一個驚天動地的耳光。
然德基爾平靜了。
其他熾天使,包括梅丹佐在內,都衝進去挑白菜。拉斐爾站在門前,對我笑笑,轉身走掉。
不少女天使“不小心”地與我擦肩而過,我有些神不主體。
一個女子搖著羽絨雪扇,在我面前停下來,長長的指甲順著我的胸往上點:“我聽人說,經常上戰場的男人臂力很好,體力也很好。”
我微笑,沒有說話。
她幫我理理領口,從我肩上拿下一根紅發,在唇邊吹過。
深藍色的眼影,深藍色的眼。
她搖著扇子,婀娜地走了。走路時,挺胸翹褪,腿抬得很高,踩地時很穩。就像在向人炫耀著她銀紅色的細長鞋跟。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來。
“你叫什麼名字?”
“猜。”
“我猜,你現在穿著白色內衣。”
“錯。”
“嗯,藍色?”
“錯。”
“粉色?”
“你總是錯,我不給你機會了。”她媚笑,眼角的金粉閃著奇異的光,“快道歉,不然我連話也不跟你說。”
“嗯,是我不對。不過,你得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才是。”
她湊近,在我眼下輕輕拉了拉低胸衣。
但速度太快,我沒看到。
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手指滑過我的臉龐,捏了捏我的下巴。“我母親說,漂亮的男人沒有安全感。”
“那是你母親只看過沒有安全感的漂亮男人。”
她又輕輕一笑,手停在我的鈕扣上。“殿下如何?”
“你想知道麼。”
“你怎麼讓我知道?”
我將她橫抱起來,她驚呼一聲,臉唰地紅透。
整個殿堂的人都開始低呼。
我抱著她飛到圓殿的中空部位,找個地方坐下,讓她坐我腿上。她的臉已紅到脖子根,拼命搖著扇子解熱。
但沒有用。她只會越來越熱。
下面的人很自覺不往上看。
很久沒與女人親熱。這一回竟發現女人和男人區別還是很大的。男人被進入時似乎比女人要主動些,不會有那種一上他就有折斷他的錯覺。女人喜歡胸肌,男人喜歡臀部。
最重要的是,男人沒有在我身上亂抓的不良習慣。
我找了幾個女人,似乎都有抓人的毛病。身上又痛又癢的感覺比給人砍了一刀還難受。
這女人誇我數次。
我就不記得路西法什麼時候對我說過,寶貝,你的胸和手臂很性感。
那是自然,我有的他都有。
他就知道說,你的腿很漂亮,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分開它。
唉。過去的事,我怎麼又開始想它。
路西法那叫殘忍的溫柔。帶進光耀殿的女人一定會享受空虛的性愛,但完事後,一定會被趕走。我可不像他。所以,醉死夢生的一個晚上過去,我懷中還躺了個女人。
次日清晨,我得知一個消息,就徹底後悔自己的放縱,魔族不僅奪回了失地,還帶兵殺到耶路撒冷。
一得知主將的名字,我所有的力氣都給收了個空——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