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人來搭訕他,是個座天使,白色的六翼,相當漂亮。她在他身邊坐下,裙子開叉都快到了腰。露出一條腿,伸得很長,還故意拉拉絲襪。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我下意識討厭她。
路西法態度溫和,高貴脫俗。一晚上都很君子,沒有像別的男人那樣見了漂亮女人就動手動腳。
“啊,好可愛的小弟弟。”女天使尖叫著,雀躍著,“可愛得想要摟在懷裡疼愛。”
她似乎弄錯了對象。
我拉長了臉,面無表情地看她。
她摸摸我的臉,微笑。果然如老爸所說,天使女人的笑,是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抵擋不了的。
我可是男人。
濃妝豔抹的女人其實是很美的。
她順利從路西法懷中將我抱過去,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卻不是體香。
我樂意讓她摸,只是眼睛一直不離身旁的大天使長。
薩麥爾和路西法小聲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殿下,今晚在哪過夜?”
“耶路撒冷。”
“她?”薩麥爾用下巴指指抱我的女天使。
“嗯。”
女天使淡紫色的指甲尖尖,幾乎掐入我的皮膚。隔著衣物,我都感受得到,她在顫抖。
她連說話都顫抖了。
“小弟弟,你真的好可愛,我好喜歡你。”
路西法回過頭,詢問她:“今天晚上有空嗎?”
多麼多餘的問題。她不正是為他而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給足女人面子,是紳士該做的事”?
女天使點頭都在顫抖。
“耶路撒冷城門前,好吧?”
“好,好。”女天使一時沉吟,又說,“殿下,我的名字是……”
“那不重要。”路西法微笑,“開心就好。”
女天使的耳根紅了。
連我都覺得窘迫。
路西法看看沙利葉,朝我抬抬下巴。沙利葉忙應聲,把我接過去。
我抬頭時順便看了拉哈伯一眼。
她亦塗著指甲油,不過是深紅色。但她的手勢不像那名女天使那般優雅。她十指握得很緊,指尖陷入皮膚。她還是智天使,她分明更顯成熟。
阿撒茲勒曾說,女人的一個魅力衡量點,首先是腰,其次才是胸。
拉哈伯的腰比她細,胸比她大。
跟拉哈伯一比,她就是一個小女孩。
雖說,天界之花是加百列,實際拉哈伯不比加百列差。但她藏在路西法身邊,不拋頭露面,甚至有人以為她是男人。
而路西法吻了那個女天使。
只輕輕碰了一下,她已紅霞滿頰,不知身在何處。
“晚上見。”
她還在發痴,她的眼睛在冒桃心。我對她的愛全部轉為厭惡。伸爪,想要抓破她的臉。沙利葉忙擋住我的手,但沒有徹底遏止,她的下巴上很快出現一道紅印。
路西法是我的未來老婆,誰搶殺誰!
她驚慌失措地捂臉,萬分委屈。沙利葉忙道歉,她在路西法開口前就忙道:“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我不同情她,誰叫路西法要吻她?
她被路西法打發走了,我又從沙利葉身上跳下來,抱緊路西法。
氣氛分外怪異,沙利葉個老好人岔開話題:“嬰兒的手抓人總是極大力,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吧。”
“路路,路路。”我一個勁拍路西法的臉。
路西法把我推開:“要不讓沙利葉抱,要不你就回你爸媽那去。”我正想哭,他又說:“你再哭我也不會管你。只會給你父母添麻煩罷了。”
我老老實實讓沙利葉抱到晚上。
比賽結束,拉斐爾帶著他的隊伍常勝,路西法告訴他,他已有機會到聖殿去為神表演。拉斐爾謝過路西法,立刻跑去和梅丹佐講話。老遠就看到梅丹佐和一個女人坐一塊,姿態甚是親暱。拉斐爾沒攀談上幾句,就被他們敷衍走了。
晚上,老爸老媽帶著我,陪著路西法一起往回飛。
純碧的夜空,浮現出一輪明月。
路西法擁有天界最美的翼,獨一無二的聖光。
他和他的下屬停在耶路撒冷的門前。那個天使女孩正站在曲水蘭船旁,恬靜羞怯地笑。
雨滴篷聲,浪搖花影。路西法的面容沉靜,猶如空谷白蓮。
星綴著,就像眼淚掉落在空疏的海砂上。
天使群飛向森林,女天使跟在路西法身後,眼神憧憬。
路西法的別院離我家不遠。他和那個女天使停在路燈下,安排屬下先睡去。爸抱著我飛回去,我從他肩後看到女天使靠入路西法懷中,拉扯他的衣領。路西法摟著她,輕輕撫慰她的背。
回家,洗漱完畢,我掀開窗簾,偷偷露出一隻眼,往外瞥。
別院四周無人。春蟲低語,燈燼垂紅。
紅索吊著鞦韆晃悠,樹葉遮去大半鞦韆下的景色。
隱隱看到路西法坐在鞦韆上,女天使又坐在他身上,兩人面對著面,姿勢很奇怪。她的裙擺已快蓋不盡大腿根部,兩條腿白白嫩嫩,分得很開,蹬著鞦韆搖晃。
衣輕如水,羽翼飛揚。
她在他身上蛇一般扭動,纏著他,膩著他,彷彿再也離不開他。
路西法輕輕吻了她的翼,手伸入她的衣服,輕輕捏著,揉著。
她仰頭,張大嘴,用力往他身上坐,臉紅得像火燒雲。路西法半閉著眼,腰腹也在微晃。但似乎很冷靜,不像她那麼瘋狂。
平時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殿下,和別人這麼親近。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我竟感到害怕。
次日,沙利葉和加百列也坐在那個鞦韆上。他們比較正常。加百列不會扭,沙利葉也沒有晃。我爬下樓,爬到沙利葉面前,跳到加百列身上。
加百列摸摸我的頭:“米迦勒真得很漂亮,長大一定是個帥小伙兒。”
突然變這麼溫柔,有貓膩。
“他這麼黏路西法殿下,不知以後會不會效忠殿下呢。”
加百列看也不看他。
“只希望等米迦勒長大以後路西法殿下還在天界。”
沙利葉苦笑:“你說話永遠都這麼直接。”
“路西法殿下和神的矛盾已不是一天兩天,再這樣下去,他在天界想維持地位,怕是很困難。沙利葉,你明知希望渺茫,還堅持信仰,未必能成大事。”
“但,不堅持信仰必定一事無成。”
“你……”
沙利葉眨眨眼。“你是怕鬧出什麼事,我會離開?”
“我對賴皮沒興趣。”
“我也捨不得離開你的。”沙利葉微微歪著頭,眼睛彎成兩條月亮,特別天真,“加百列姐姐,其實魔鬼不像所畫的可怕,困難不像想像的艱難。勇敢一些,好吧?”
加百列沒有表情,只是我的胳膊被她捏得很痛。
我不爽了,想起前夜的事,看著她圓圓的胸部,二話不說,直接捏上去。
啪!
我差點被她打飛。但,我不哭,我堅持不懈,掀她的裙子。
內褲還沒看到,我就被沙利葉提著腋下抱住。加百列情急,原形畢露,印堂發黑:“米迦勒,這麼小就變成這樣,你以後怎麼得了!這是誰教你的?!”
我指著路西法的別院:“路,路路!”
他們對看一眼。
我趴到沙利葉身上,叉開腿,學那個女人和路西法的姿勢,坐在他身上,搖來搖去:“啊啊啊啊……路路……啊啊啊啊……”
他們臉色唰的就變了,由白變紅,由紅變青,調色盤似的。
原來男女有別。看樣子,那個女人真的很喜歡路西法啊。竟讓他伸手進去摸她胸部,還用裙子下面的神秘地帶坐在他噓噓的地方。
咦?我很好奇,路西法殿下是站著噓噓嗎?
不對,路西法殿下會噓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