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涼如水,星空點點,遙望蒼穹,碧藍深邃,飄渺似煙的銀河橫跨長空,皓月如洗,青碧的夜空就彷彿一片平靜無波的深藍海面,柔和的月之光輝透過朦朧似霧的薄雲,灑落萬千銀輝,為整片大地披上一層色澤柔和的金縷玉衣。
沐浴在潔白無暇的月輝之下,稱得上是久別重逢的兩兄弟,彼此親密相擁,背靠著落地窗,席地而坐的亞森與瑞卡爾,耳鬢廝磨,低語呢喃,訴說著思念,傾訴著愛戀,甜似蜜的情話,百說不厭,百聽不膩,十指彼此交握,身體緊緊相貼,多年前地意外分離,令重逢相聚的兩個人,兩顆心融為一體,再不分彼此。
「……森,你眼中的我,是瑞卡爾?還是伊塔洛?」手臂環著懷中人的腰,下頷抵在他肩膀上的瑞卡爾,在他耳邊低低問道。
「嘻!瑞卡爾和伊塔洛,如今不都是一個人嗎?怎麼?你不是連自己的醋,都要吃吧?」聽出心上人口中無法掩飾的醋意,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亞森輕笑不已。
「哼!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伊塔洛是伊塔洛,瑞卡爾是瑞卡爾,我們才不是一個人,那個軟弱無能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會是我?」
恢復記憶的瑞卡爾,憶起那六年的過往,心有不快的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聽起來瑞卡爾似乎非常不滿意那個被憑空捏造的人格。
「強悍的你,軟弱的你,悲傷的你,喜悅的你,灑脫的你,無奈的你,不管哪一個他都是你,我愛的人也只有你,外面的瑕疵皆不能掩飾真實的你,所以不管瑞卡爾還是伊塔洛,在我眼裡他都是你。」仰首枕在瑞卡爾的肩上,亞森粲然一笑,拍了拍攬在腰間的手臂,安撫他道。
「唔!那個笨拙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我呢?」收緊手臂,不甘心的瑞卡爾趴在亞森的肩上,孩子氣的嘟著嘴,喃喃抱怨道。
「不是你又會是誰?真的伊塔洛,如今根本就是個活死人。」自從他過了十五歲,就極少能再見到瑞卡爾這般可愛的模樣,忍俊不禁地輕輕一笑,亞森柔聲安撫他道。
「唔,不是,反正那個傢伙,就不是我。」想起這幾天修與特洛肆意的調侃與嘲諷,面上陰暗不定的瑞卡爾,猛地埋首在亞森的脖頸間,悶悶地抗議道。
「嘻!好了,最近那兩個傢伙的確是做得有些過分,等過幾天我們還給他們就是,你啊!也不要老想以前的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回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頂,亞森強忍笑意,繼續安慰他道。
「可是,一想到他曾經抱過你,我就,我就……」抬起頭瑞卡爾滿面的激動。「我就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呃!這傢伙的醋勁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連自己的醋都吃,唉!真是讓人受不了。亞森深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就是你,而你也就是他,不要分那麼清楚嘛!」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把他留在你身上的味道全都清洗掉。」耍脾氣的瑞卡爾,低首吻上他的脖頸,從前面撕開他身上的襯衫,吮吸啃咬著他脖頸上嬌嫩的肌膚。
「唔!瑞……別鬧,好痛!瑞卡爾放開我,你若是再胡鬧,以後休想再破我一根手指。」微蹙眉,感覺有些不舒服的亞森,單手扣住他的下頷,沉聲威脅他道。
「森——」抬起頭,瑞卡爾像只耳朵責拉尾巴垂地,臉上盡量無辜之色的可愛大狗狗,可憐巴巴地低聲哀呼道。
「哼!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妒忌,還是嫌棄,難不成……」推開他,亞森坐直身體,微瞇雙眸回首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難不成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人盡可夫,放浪不堪的人嗎?」
「森,不要生氣,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腰,瑞卡爾將他抱滿懷,頭抵在他頸窩間,喃喃低語道。「我只是害怕,你愛的人,不再是我。」
「怎麼會,在這個世界上,我愛的人,只有你。」瑞卡爾低啞的聲音,聽起來隱隱透著一絲脆弱,令亞森不由得心軟,柔聲撫慰他道。
「可是,伊塔洛他……」固執地揪著那個問題不放手,瑞卡爾似乎有著很強的恐懼感。
「因為我知道,他就是你,否則……」輕輕一笑,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亞森笑得明媚耀眼,令人心動不已。「否則我又怎麼會故意去誘惑他?」
「誘惑?」癟癟嘴,瑞卡爾很是鬱悶地喃喃自語。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自己想辦法去誘惑他,自己更是從來沒享受過那種投懷送抱的滋味,而森第一個誘惑的人,雖然也是他本人,只不過卻是他的另一個人格。
這對愛亞森愛得幾近發瘋的瑞卡爾而言,熊熊燃燒的妒忌之火未見熄滅,反而越燃越烈,只不過這回他再也不敢付諸於言表,只能暗自惱火。
「瑞,就是我知道他是你,我才會去誘惑他,才會想用這種方法去令你想起我,雖然見效不大,可是能夠找到你,能夠日日夜夜伴在你身邊,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猜得出他心裡的不滿,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晶瑩剔透清澈見底的美麗藍眸,深深地凝視著他,亞森深情款款地說道。
「原諒我,原諒我,森,我不該那般的任性,如果當時我能夠稍微謹慎一些,不那麼的莽撞,或許我也就不會落入海中,更不會與你分離這麼多年。」
似水晶般剔透的淚,染上如蟬翼般的眼睫,眨了眨雙眸,強忍淚意,從懂事那天起就再不知淚是何物的瑞卡爾,差點忍不住落下淚來,心裡的那抹妒火也頓時煙消雲散,只有酸酸楚楚對心愛人的憐惜,及無限的歉意。
「我從未曾怪過你,再說小五也說過,我們兩人命中注定會有這場劫難,短暫的分離是神對我們的懲罰,當我們度過這場磨難,從此以後海闊天空,再無任何波折。」亞森吻了吻他的嘴角,親暱的與其額頭相抵。
「神的懲罰?我們的愛情,為什麼會受到神的懲罰?」揮開他的手臂,把手將他整個抱在懷裡,瑞卡爾心情不爽地吼道。
「懲罰我們兩個,背德的愛情。」深陷自棄泥潭中的亞森,失神地說道。
「切!背德?真是好笑至極。」嗤笑了一聲,瑞卡爾不以為然的冷笑道。「我們家族的人,又有哪一代正常過,放縱自我,肆無忌憚,同性相奸,近親相戀,別人眼中的道德倫常,對我們而言,根本就什麼也不是!你到底怎麼了森?以前你可從不會在意這些,是誰說了些什麼嗎?」
「曾經我也是這般狂傲自我,任性放肆,認為天地以我為中心,萬物為我而折腰,這個世上沒有我會害怕的事情,也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可是……」閉上雙眸,亞森滿臉痛苦的說道。
「可是我失去了你,我搜遍了洛杉機,以及加利福尼亞,及至於整個美國,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身影,而你這一去就好多年,近五年的日夜裡,我都不知道,你是生?還是死?而小五卻總是含糊地說需要等待,可等待的日子,實在是好難熬啊!我覺得自己簡直就快要發瘋了。」
「森,都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大意,過於自以為是,意外落海也是我自作自受,卻不應該拖累你,為我牽掛勞神。」親吻亞森濕潤的眼角,瑞卡爾心疼不已的說道。
「其實此事也都怨我,我不該那般自信,任你胡為而不阻攔,否則也不會……」清明的藍眸蒙上了一層煙霧,亞森自責地說道。
「好了森,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如今我回來了,回到了你的身邊,從此以後,永生永世,再也不會離開你。」瑞卡爾雙臂緊擁這亞森,灼熱的吻,不斷落在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以及那柔軟的唇瓣。
「瑞……」輕吟了一聲,亞森抬手環上他的脖頸,熱烈而又激情地回應他的索吻。
「森,森……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除了我沒有人可以碰你……」許久之後瑞卡爾放開亞瑟紅腫的唇,俯身湊到他的脖頸,邊吮吸著他敏感的脖頸,邊喃喃低語著,從他那固執至極的話語中,還是輕易能夠聽得出來,他依舊沒能釋懷。
「……」唔!小氣鬼!神志已有些迷糊的亞森,忍笑地微微咧了咧嘴,翻了個白眼,無聲地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森,我愛你,我真的是好愛,好愛你啊!相信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喃喃傾吐愛語的瑞卡爾,舔吮著亞森白皙滑膩的肌膚,柔韌的舌尖沿著他的脖頸輾轉慢慢向下滑走。
「唔!瑞……」感到渾身無比燥熱的亞森,頭額微微向後仰,悠悠地舒展開身姿,任由瑞卡爾滾燙的舌,在他雪白似玉的肌膚上游弋,舌尖所經之處猶如遭遇電流,似觸電般的酥軟酸麻感席捲四肢百骸,手腳癱軟的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身體緩緩向後傾倒。
「森……森……」生怕亞森用力過猛磕到頭,瑞卡爾單手扣著他的後腦勺減緩他後躺的速度,並順勢與其一起臥躺在地板上。
分開亞森早已被撕開的襯衫,揉搓著他細膩光滑的肌膚,再度吻上他的唇,吮吸著他可愛的舌尖,撩撥著,挑逗著,戀戀不捨地放開幾近窒息的他。
柔韌而又不失靈活的舌尖,沿著他的臉輪廓蜿蜒舔舐,一路留下晶瑩的水痕,舌尖滑過他斜插入鬢的秀美眉,親吻著他朦朧似煙,媚眼如絲的雙眸,勾勒他筆挺的鼻樑,最終又回到已被他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瓣。
「啊……唔!」亞森雙臂勾著瑞卡爾的脖頸熱烈地回吻,與其唇齒相貼,口舌糾纏,相互輾轉纏綿,舔舐廝磨,彼此唇舌交濡,津液互換,深深相擁的兩人,吻得忘乎所以。
血液沸騰,慾火難耐的瑞卡爾,不耐煩地撕扯亞森身上的衣服,探入襯衫內的雙手,不停地在他光滑細膩,白皙似玉的肌膚上到處撫摸,四處揉弄,手覆上他的胸口,時重時輕的揉擰著,不斷撥著他敏感的乳珠,慢慢逗弄輕輕揉捻,直至它像盛開的嬌艷花朵,綻放其美麗的身姿。
「嗚嗚……啊……」腹腔內的空氣快被瑞卡爾洗劫一空,感覺快要窒息的亞森,抓著瑞卡爾的頭髮向後拉,扭動著不斷顫抖的身體,掙扎努力地展開了自救。
「森……我的寶貝……」
鬆開亞森的唇,意亂情迷地瑞卡爾,舔吮他精緻的下頷,啃咬著她纖細的脖頸,在他性感的鎖骨處流連忘返,隨即毫不猶豫地覆上他挺立的花瓣,用力的吮吸、舔舐,陣陣似電流般的酥麻感,流竄至他四肢百骸,刺激著亞森的神經末梢,令其渾身痙攣不已。
「瑞……不……」險些溺斃在瑞卡爾甜蜜熱吻中的亞森,仰頭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似水晶般剔透的汗珠,一顆顆,一滴滴沿著額角,落在嬌艷似火的雙頰,再滴到小巧玲瓏的精緻下巴,然後繼續徐徐向下滑落……
撕碎亞森上身的襯衫,埋首在他裸露的胸膛,舔吮著肌膚上細密的汗珠,伸出紅顏的舌,挑弄那脆弱敏感的乳珠,單手靈巧地解開他的腰帶,褲扣,拉鏈,緊跟著探入他的褲內,修長的指尖悄悄探入他的底褲,挑逗著他蠢蠢欲動的原始慾望。
「唔!嗯啊……」
隨著他的愛撫,身體情不自禁向上挺,呼吸越發粗重的亞森,如玉賽雪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淺粉,嫣紅似朱的雙頰,微微輕顫的長睫,若有似無的誘人輕吟,渾身上下散發著性感迷人,以及令人沉醉迷亂的萬種風情。
瑞卡爾邊繼續撫慰著亞森挺立的慾望,邊單手快速而又富有技巧,三下五除二就拔光了亞森下身的衣物,順手還分開了他修長筆直的雙腿,手指沿著滑膩修長小腿游弋到大腿根部,微涼地指尖悄然探入那深深的溝壑之中。
在他緊窒的穴口處左右徘徊,反覆撥弄,細心按摩穴口四周的褶皺,細長如玉的指尖陷入緊窒而又火熱的甬道內,指尖在嫩滑的腸壁上,四處按壓摸索,直至觸及到那令其瘋狂的敏感點,宛如過電般酥麻感頓時向四肢百骸流竄而去。
「唔,瑞……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皮膚滾燙似火,紅艷艷得就彷彿被煮熟的蝦子,感覺渾身像是螞蟻在爬,痛癢難耐。
實在是在呀忍耐不下去了,渾身上下幾乎寸縷不剩的亞森,抬起頭憤怒地瞪了眼依舊穿戴整齊的瑞卡爾,輕輕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雙手不斷撕扯瑞卡爾身上的衣物,用似哀求更接近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的森,我會讓你滿意的。」
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淺笑,瑞卡爾迅速褪去下身的衣物,將亞森修長的雙腿分得更開,把自己早就火熱亢奮的慾望抵在他的穴口處,先是前端淺淺地刺探,隨後一個有力的貫穿,填滿了他空虛的肉體,隨即展開了狂野的衝撞。
「唔!痛……」身體似乎被撕裂的痛,令亞森不禁眉頭微擰,並沒有完全得到充分準備的肉體,以及依舊有些乾澀的甬道,雖然他的確是得到了巨大的身心滿足,可卻也夾帶著一抹令他渾身抽搐不已的痛苦。
「森,抱歉傷到你了。」察覺到身下人的不適,瑞卡爾體貼地放緩了攻勢,安撫亞森瞬間有些垂頭喪氣的慾望。
「哼!下次……你若是再這麼沒輕沒重,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斜睨了滿面歉意的瑞卡爾一眼,亞森輕哼了一聲,警告他道。
「不敢,不敢……」想起亞森那爛到家的技巧,瑞卡爾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隨即嬉皮笑臉地俯身覆上他的嘴唇,討好地落下一串輕吻。
「唔!嗯……」回應他熱烈的索吻,挺立地慾望被溫柔的揉搓,上下的套弄,後庭被巨物一次次填滿,痛似緩緩退去的海潮,漸漸地離他遠去。
身體越來越熱,鼻息也越發粗重,令他感到熟悉的熱潮,從小腹處緩緩攀上,並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各處。
「森……」似乎察覺到懷中人已經適應了自己的慾望,一直壓抑著自己的瑞卡爾,終於能夠放開手腳,加快進攻的步伐。
扣緊亞森柔韌的腰肢,將他修長的雙腿按向自己的胸口,深深地挺入他身體的最深處,淺淺地退出,深深地貫入,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週而復始地,迴圈往返。
「唔……嗯嗯……啊啊……」徹底沉淪在慾望深淵之中的亞森,隨著瑞卡爾強而有力的貫穿而無助地戰慄,銷魂蝕骨的呻!吟,就彷彿勾人犯罪的媚藥,令瑞卡爾再也把持不住,不斷加快進攻的速度。
感覺滾燙的身體就彷彿沐浴在白熱的火焰高溫中,一種由內向外散發的灼熱感,簡直就好似快要將他整個蒸發,無力的發出一聲幾近力竭地嘶啞呻~吟,身體痙攣似的抽搐,急劇膨脹的欲~望,就彷彿瀕臨噴發的火山,在一聲吶喊後,眼前一片空白的他,瞬間癱軟在瑞卡爾的身下。
並未打算就此放開他,依舊精神抖擻的瑞卡爾,拖著身體疲憊的亞森與自己共墜慾望之海,細密的汗水遍佈了全身,緊密貼合的肉體,就好像兩條交繞纏綿的蛇,無所顧忌的糾結成一團,纏繞在一起,竭盡所能地翻雲覆雨,從地上滾到床上,再從床上轉戰浴室,然後又從浴室重新回到床上……
一番激情四射的情慾纏綿之後,急促的呼吸也漸漸恢復平靜的二人,靜靜地相擁而臥,享受著暴風雨過後的舒暢,感受著彼此體溫,回味著剛剛纏綿悱惻的溫存。
「森!」本來也有幾分半睡半醒的瑞卡爾,猛然憶起了什麼,霍然張開雙眸,伸手搖了搖趴在他懷中,身體酥軟神志早有幾分不清醒的亞森。
「唔!幹嘛?」眨眼惺忪的亞森,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知道,我母親,她……」瑞卡爾欲言又止。
「艾爾塔娜又怎麼了?」亞森不以為意的說道。
「父親大人,會不會……」眉頭輕蹙,想起父親的性情,瑞卡爾有些擔憂的說道。
「沒事,就算父親大人不太可能會輕易的原諒她,可是我們家的小五,卻是個仁慈厚道的小傢伙,天生的紳士風度,令他總會很容易憐憫那些柔弱的女人們,而父親大人恐怕也拗不過他,你母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最多也就是受點小懲罷了。」
「……」雙眉緊鎖,瑞卡爾還是有些擔心。
「你也不要太擔心她了,父親不會太為難她,再說她也的確是應該受點教訓了,否則她會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有一天會惹出彌天大禍來。」
「或許是吧!」瑞卡爾有些鬱鬱寡歡地說道。
「哼!你不是說跟她斷絕一切關係了嘛?怎麼……還是放不下?」
「唉!她終究……也是我的生身之母啊!雖然我知道,她之所以會生下我,也是充滿了無數的算計,可就算她無情,為人子女的我,又怎麼可能會無義呢?不管我說得多麼的絕情,我與她的血脈之源也無法斬斷。」
「瑞,不要傷心,忘記她吧,還有我,在你的身邊。」抬手將看起來無比脆弱的瑞卡爾擁在懷中,輕拍他後背,柔聲安撫著他。
他們家的五兄弟,除了長子與老的母親早逝以外,他與老四特洛的母親,都是家庭培養成人,擁有著天生特異能力的孤女,對家族的忠誠度極高,唯有瑞卡爾的母親,是他們的父親在外面遇到的。
擁有著強大野心的艾爾塔娜,那時年紀還尚幼,天真的以為生下男孩就能夠入主神秘的薩德羅斯家族,成為歐洲地下無冕王后,卻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家族中僅排在第三位,而隨後半年四子也緊跟降臨,同時她的情人也的確是結了婚,只不過新娘卻並不是她。
所以深感失落的她,對瑞卡爾並不是很好,甚至隱瞞了他的存在,打小就從來沒怎麼抱過他,總是將他一個人關在黑暗房間內,所以小時候的瑞卡爾,是個很孤僻怯懦的孩子,若不是後來亞森無意中發現了他的存在,又及時將他接回島上,恐怕瑞卡爾的一生會毀在他親生母親的手中。
「好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有小五在,再大的責難都會化險為夷的。」
從回憶中醒來,情不自禁地收禁手臂,對瑞卡爾的母親,一直都深感不爽的亞森,實在沒有辦法像瑞卡爾那般無怨無悔,可為了體諒心愛的人,又不得不選擇妥協。「我覺得,你母親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事情,反倒是埃爾希尼家有可能會很慘。」
「為什麼?」瑞卡爾在埃爾希尼家生活了很多年,對他們家上下印象一直都很好。
「懲罰他們的隱瞞不報。」
「除了海蓮娜姨媽之外,其他人又並不知道。」
「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株連?」
「呃!株連,應該是叫牽連吧?」
「……管他呢!」
「也不知道,會不會是父親大人親自……」
「當然不,父親大人以後可能會很忙。」
「???」滿眼問號的瑞卡爾,有些不解地瞅著笑吟吟地亞森。
「小五說,在島上待膩了,要一個人去環遊世界,最少一年之內,父親會忙著追小五,沒時間理會這些閒事,負責這一切的人,是我們的長兄修。」
「可是修那個傢伙的報復心,也並不比父親少幾分啊?」
「所以……你或者可以考慮,暫時幫修代管一下家族的產業。」
「唔!的確是個好辦法,咦!不對啊!按常理說,你向來就不怎麼喜歡我管理家族產業,因為那會減少我陪伴你的時間,這次怎麼會如此主動……」
「這一嘛!是因為這次我們欠下修不少的人情,二則是我看特洛那個傢伙不順眼,我想藉機會整治他一番。」
「呃!你打算怎麼做?」
「你知道特洛,他跟我們不一樣,他所有的費用,都是由家族提供的,嘻嘻!我打算讓他學會一下,什麼叫做生活。」
「得罪了你,還真是有夠倒霉的了。」
亞森陰險的冷笑,令瑞卡爾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恐怕如今連夜落跑早已不知所蹤的特洛,此時也都身不由己地在睡夢中戰慄不已。
與從小對金錢數位異常敏銳的亞森與瑞卡爾不同,其他三兄弟,就連現在掌管家族事業的修,都不是個對金錢很敏感的人,而從一出世就錦衣玉食的特洛,從小到大更是從來就未曾為金錢發過愁,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嘗試到缺錢的滋味。
「哼!誰讓他那根毒舌,實在是令人厭惡。」
「可是……我本想陪你四處走走,然後……再去荷蘭住些日子。」反手將他擁入懷中,眉宇間盡量遺憾之色的瑞卡爾,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道。
「荷蘭啊?」眼中閃過一抹似水的柔情,亞森也是一臉的嚮往,雙眸微合輕聲答道:「我相信,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機會,一起去那裡度假。」
「嗯!」環抱著懷中的人,不再言語的瑞卡爾,神志越來越迷糊的他,與其緊緊相擁,漸漸墜入夢鄉。
夜色越發濃重,亮白色的月之光輝穿透落地窗,灑落了滿地的清冷,歡舞飛揚的輕紗床幔,隨風飄蕩翩落,遮擋了滿床迷人的春色,以及相擁而眠的兩人,旖旎動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