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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的羈絆》第9章
第八章

紙醉金迷的豪門夜宴,無數紅男綠女,皆盛裝出席。

金壁輝煌的宴會大廳內,嘉賓如雲,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把盞暢飲,舉止優雅高貴的男男女女們,悠然自得的彼此相互閒談低語。

「好奇怪喲?」嬌柔的女聲,嬌艷欲滴的紅唇藏在扇子後面,輕聲低語。

「怎麼?」幾位盛裝男女,站在石柱旁悄聲竊竊私語。

「只不過是個訂婚儀式而已,哪裡用得上樞機主教啊?又不是正式婚禮?埃爾希尼家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想來應該是埃爾希尼家比較重視吧?你知道,伊塔洛只是埃爾希尼家的繼子,與珍妮佛結合就意味著正式融入埃爾希尼家族,也就更名正言順地掌管埃爾希尼集團。埃爾希尼家可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由主教大人親自主持的訂婚儀式,意味著那兩個人未來也只有結婚這條路可走了,唉!可憐的兩個人,這麼年輕就……」

「唔!我怎麼記得伊塔洛本身也是名門之後,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需要入贅道埃爾希尼家吧?」

「斯卡法瑞家?哈!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繼承權早就鬧翻天了,他的母親帶著他嫁入埃爾希尼家前,就簽訂了放棄繼承權的協議,就算伊塔洛是正統繼承人,恐怕也沒有可能再回去了。」

「是啊!不過……失去了堪稱商業奇才的伊塔洛,斯卡法瑞家恐怕也快要沒落了。」

「哼!那也是因為他們太愚蠢,並不值得同情。」

「這個婚姻或許是埃爾希尼家,另一個盛世的開端也說不定,就像四百年前亞歷山大登上教皇寶座那時一樣。」

「不過看起來,兩個當事人似乎還沒有進入狀況。」

「珍妮佛年紀還小,像個孩子情緒外露還情有可原,可歷來冷靜自持的伊塔洛,怎麼會有如此明顯的抵制情緒?那張冰臉好像比以往更冷了些,看起來似乎有幾分焦躁不安的樣子,呵呵!這幅模樣的伊塔洛,實在是很罕見啊?」

「你們兩個別在哪裡嘀咕了,儀式就要開始了。」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攔著身材妖嬈的女伴,與他們站得很近的年輕男子,開口打斷兩人的低語。

「啊!終於開始了……」

伊塔洛與珍妮佛的訂婚儀式極其的簡單,並沒有過度繁瑣的細節及流程,更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像所有歐洲上流社會的訂婚儀式一樣,兩位准新人像展覽品一樣被介紹給所有人,雖然這些所謂的親朋好友他們兩個大多早已非常熟悉。

然後就是交換戒指,可憐兩個不怎麼情願的人,在一左一右保鏢似的莫裡斯及查理的強迫下,硬著頭皮做出親密狀,本來緊跟著就是切蛋糕的,可格拉休斯主教出乎意料的出現,他們兩個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祝福。

說實話格拉休斯主教也很鬱悶,各種婚禮儀式他主持了不止一次,不管是各國政要,貴族還是皇室,他都曾經主持過,可訂婚儀式卻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習慣性的將結婚的那番誓言詞搬了出來。

「……願聖父、聖子、聖靈祝福你們,守護你們,願主用他的恩典與光輝,憐憫你們,恩待你們,從今生直至永遠……」

「嘻嘻,上帝的祝福,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一陣輕笑聲似流水般劃破寂靜,將宴會廳內莊嚴肅穆的氣氛徹底破壞殆盡。

「……是誰?竟敢如此放肆呀?」場內的紳士淑女們,面露詫異地小聲交頭接耳。

雖然當今的社會年輕人早已摒棄了神靈的存在,可還真沒有誰敢如此大膽當眾質疑神,甚至還擾亂了神的祝福儀式,尤其還是在基督教最興盛的意大利。

一群身穿黑西服,黑領帶,黑墨鏡,彪悍的身形,冷戾的氣勢,訓練有素的動作,矯健整齊的步伐,這一切綜合在一起,看多了港片的人,或許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黑社會,可在權貴眼中除了黑社會那群打手之外,還有一個他們身邊都不可或缺的職業,那就是——保鏢。

就在那個輕笑才剛落下沒多久,一群精悍的黑衣保鏢,快速步入宴會廳,迅速而又乾淨利落地清理出一條無人通道,隨後低首垂手分別立於通道兩側,自然那些被當做物品清理開的客人們,臉上皆紛紛露出憤怒的表情。

「噠噠……」清晰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三道順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到無人的通道上。

為首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黑色墨鏡遮住了半張面容,一頭及腰的金髮柔順似水,繡金絲花邊的白色過膝長袍,鑲藍寶石的銀腰帶。剪裁合體收腰貼身款式高雅精緻,看起來像極了某個民族的傳統服飾。

緊隨其後兩位鼻樑上同樣架著黑墨鏡的年輕男子,髮色都是光亮的黑色,右邊身高稍微矮一些男子如墨的長髮剛剛及腰,左側三人中身高最突出的男子,也留著一頭過肩的半長髮,款式與顏色皆跟之前的男子非常酷似,只不過上身穿得全是剛過臀的半截上衣。

三個人都有一副像模特般的好身材,身姿挺拔,四肢修長,骨骼勻稱,寬肩窄腰,悠然自得的步伐,三人舉止間看似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慵懶,可渾身上下卻隱隱暗藏著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尊貴氣勢。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三人轉眼間已經走到宴會廳中間小舞台前,在兩位准新人面前停下腳步,為首的金髮男子抬首望著準新郎伊塔洛,半晌後摘下墨鏡衝著他孑然一笑,說道。

「嗨!瑞卡爾,我來接你了。」

「啊——是傑森……」嗓音尖銳的低呼,在宴會廳內此起彼伏狀。

「天啊!真的是傑森,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宣佈退出之後就失蹤了,沒想到他會來這裡。」

「天啊!我居然能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傑森……怎麼可能……太令人興奮了……」

宴會廳內上歲數的人或還滿臉地不明所以,可那些年輕人,尤其是女孩子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傑森最忠實的崇拜者。

見到自己的偶像,就近在咫尺,那種驚喜交回,那種難以抑制的狂亂,就算是經過多年淑女教育的貴族千金們,也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的低呼與尖叫,以表達心裡的激動之情。就連挽著伊塔洛手臂的珍妮佛,也情難自禁的低呼了一聲。

「森……」

喃喃低語的伊塔洛,卻神色恍惚地望著,站在他面前的亞森,燦爛似朝陽的笑容,眩目而又耀眼,在場諸人無論男女大多都被他的笑容,給迷得失魂落魄。

而直接面對他的伊塔洛,卻神志一陣迷糊,一陣清醒,眼前的人容貌也一會兒變成五六歲的孩童,一會兒十二三歲少年,再一會兒變成十八九歲的青年。

那每一張面容都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得就彷彿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唯獨眼前這張面孔看起來是這般的陌生,一幅一幅的圖像就宛如電影般飛快地從眼前閃過,那些熟悉的過往湧入腦海之中,快速填補了他記憶中那部分被刻意封鎖的空白地域。

「你們是誰?竟然未經主人允許就擅自闖入,你們可知道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行為,我閃可以報警……」眾人用很驚訝的眼神,望著平日裡文靜柔弱的海蓮娜,難以相信她會是所有人中第一個站出來發出質疑的人。

「海蓮娜夫人,由衷的感激你五年前的無私救助,請讓我代表我的家族,正式向你表示真誠的謝意。」右手撫胸,微微低頭,稍稍欠了欠身,亞森優雅地施了個貴族禮。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海蓮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向後退了兩步,嗓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雖然我很感激你,但……」話語略微頓了頓,亞森悠然抬起頭,冷冷地斜睨海蓮娜,輕柔的嗓音透著一抹徹骨的寒意。

「同時我也非常的討厭你,你因為個人的私心,卻擅自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你的殘忍,你的自私,令我們家族的所有人,這些年來都傷透了心,所以我厭惡你,甚至憎恨你,如果不是你曾經救過他的性命,我是不會如此輕易地饒恕你。」

「你、你……」渾身顫抖的海蓮娜,恐懼地不住向後退。

「喂,年輕人,你是怎麼說話呢?你的禮貌又到哪裡去了呢?怎麼可以這般無禮地對待長輩,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她也是伊塔洛的母親啊!」

還以為是因為傑森知道海蓮娜從中作梗都會如此無禮的米洛斯,上前幾步伸手環上妻子纖細的腰,見其在自己懷中還在不住的顫抖,心疼不已的米洛斯,不滿地質問道。

「伊塔洛的母親?」勾了勾嘴角,亞森輕蔑地睇視海蓮娜,戲謔的嘲諷道。「他的確是伊塔洛的母親,可伊塔洛早在六年前就已經被宣佈腦死,除了身體還依賴機器維持著,他還有哪個地方看起來像個活人?」

「你在胡說些什麼,伊塔洛不是好好站在這裡……呃!」側首看向呆立在一旁的伊塔洛,米洛斯驚訝的發現,伊塔洛身體由內向外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不、不、不可以。」雙手捂著嘴,身體抖如篩糠的海蓮娜,不停的搖著頭,似乎難以接受眼前即將發生的事情,向前邁了一步,她試圖上去阻攔,而一直就在注意他的修,側身攔在她面前,冷冷地警告她道。

「你最好不要動!」

「我、我……」六神無主的海蓮娜,輕咬下唇,慌亂地左右環視,看起來似乎在找什麼人。

「你不用找了,她就在那裡!」修抬起手指了指宴會廳的大門,說道。

「啊!」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海蓮娜以及其他好奇的視線,一起望了過去,眾人驚異的發現,另一個與海蓮娜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就站在宴會廳的入口處,她身後還站著一位銀髮張揚的俊美青年。

大家能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兩人,當然並不僅僅是衣服的不同,而是兩個面容驚人相似的人,有著截然不同的神韻,海蓮娜的纖柔荏弱嫻靜似水,令人由衷的想呵護她,保護她,而另一個,卻散發著火焰一般的氣息,性感嫵媚,充滿了無盡的誘惑,讓無數人似撲火的飛蛾,匍匐在她腳下。

「艾爾塔娜,我們要怎麼辦啊?」望著儀態優雅,緩步靠近她的女郎,淚眼婆娑的海蓮娜,可憐兮兮地呼喚她的名字。

「唔,看來恐怕是要失敗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微偏頭瞅了眼台上被金芒裹成蠶繭狀的伊塔洛,艾爾塔娜不以為然的回答道。

「艾爾塔娜,你還是好好想想,這件事你要怎麼向父親大人交代吧!」忿怒地瞪了她一眼,修冷冷地說道。

「交代什麼?他是我的兒子,我要怎麼安排他的生活,還用跟你報備不成?」挑了下秀眉,艾爾塔娜破不在意的說。

「自從你放棄了對瑞卡爾的監護權,他就不再是你的兒子,你也沒有任何權利去支配他。」眼底閃過一抹淡淡殺氣,亞森陰惻惻的說道。

「我放棄?我何曾有想過要放棄啊?你們薩德羅斯家何時又給過我選擇的權利?」艾爾塔娜,眼圈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

「你……」皺了下眉,修也知道,家族對他們幾個直系血統是何其的重視,自然是不可能會讓他們流落在外,所以他心裡還是有幾分同情他的。

「什麼叫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低沉的嗓音像結了層冰,燦爛的金色光芒耀眼奪目的光芒,隨即迅速黯淡最終沒入體內,抬起頭終於從長長的睡夢中醒來夫人瑞卡爾,面無表情地看著艾爾塔娜,聲音中隱隱透著恨意,開口繼續說。「你何曾又選擇過?如果不是你做得太過分,父親大人又怎麼會剝奪你的撫養權。」

「瑞卡爾,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謠言?那群老不死的,是不是又編排了我很多的不是?」

「嗤,你還是不要再演戲了,我發現你比我還像專業演員。」咧了咧嘴角,亞森嗤笑的說道。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哪裡有……」

「好了好了,母親,你恐怕不知道我們家的人,大多從一出世就開始記事,就算一時的遺忘,在成年之後已久還有機會能夠重新回憶,而何其的不幸,我天生就能夠記事,所以曾經發生的一切,我記憶猶新至今未忘。」瑞卡爾聲音很低沉,淡淡訴說中有著心酸與痛苦。

「我知道你並不愛我,我也知道,我只是你謀取利益的工具,當你知道我無法為你達到願望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我,我永遠忘不了你曾經多我做過的那些事情。但你是我的母親,你有再多的不是,你已久還是給予我生命的母親,我愛你,我可以原諒你曾經所作的一切,可是你……居然又一次算計我。」

「好了,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亞森抬手將比他高半個頭的瑞卡爾擁在懷中,任其埋首在他的脖頸間,輕拍他的背脊,安慰著他。

「艾爾塔娜,我們薩德羅斯家,從現在開始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決絕為你任何的消費買單,撤銷你的護衛隊,同時也收回屬於薩德羅斯家名下的所有產業。」亞森偏頭睇視艾爾塔娜,冷冷地宣佈對她的處罰。

「你不可以這麼做,我是瑞卡爾的親生母親,有權利享有薩德羅斯家對我的補償!」

艾爾塔娜尖聲地抗議,她的家族很早就已經敗落,而叛逆的她離家出走也已被家人放棄,她如今所有的開銷,都是由薩德羅斯家擔負,而她之所以能夠在外面活得這般瀟灑與囂張,全都是因為背後有薩德羅斯家為她撐腰。

「我當然可以這麼做,因為這是對你的懲罰,而你……又哪裡做到,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事情?」

薩德羅斯家的五兄弟,唯有亞瑟和瑞卡爾最為親密,從幼年到成年,從手足兄弟變成親密愛人,兩人如因相隨,從來就沒有分開過。

別看瑞卡爾人高馬大,外表彪悍成熟,可實際上他是個神經比較纖細的人,與相對身形嬌小纖細的亞森相比,他脆弱的精神,是非常容易受到傷害與打擊,而外柔內剛,極端疼愛弟弟兼戀人的亞森,則強悍得容不得誰傷到他心愛的人,像只捍衛家園的獅子,堅決予以反擊。

這次近五年多的分離,錐心刺骨的思念像是一柄利刃,刺痛了他胸口,撕裂了他心肺,逼得亞森幾近瘋狂,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地原諒她,他定會給她一個深刻永遠不會忘記的教訓。

「你、你沒有這個權利!你只是次子,有非婚生子,還是個叫人噁心的變態同性戀,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繼承薩德羅斯的家業,也就更沒有權利決定……」

「母親,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從今天開始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從亞森的脖頸間猛然抬起頭,高聲打斷艾爾塔娜惡毒的話語,瑞卡爾臉上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憤怒的吼道。

艾爾塔娜的話語,令薩德羅斯家的幾兄弟,各個眼角抽搐,面容扭曲,表情是要怪異就有多怪異,因為除了老四特洛的性向不明之外,他們家所有人,包括他們尊貴的父親大人,似乎也都是她口中的變態同性戀。

再就是婚生子的問題,他們家五兄弟中,唯一的婚生子就是老五柳翰宇,可非常不幸的是,薩德羅斯的現任家族,是他的情人而不是他的親生父親,所以艾爾塔娜逞一時口舌之利,卻將在場大部分薩德羅斯家人,都給罵了進去,本來還頗有幾分同情之心的柳翰宇與修,也都別過臉權當她不存在。

「瑞卡爾,我是你的母親,你怎麼可以……」瑞卡爾絕情的話語,令艾爾塔娜難以置信的尖叫道。

艾爾塔娜自認非常瞭解瑞卡爾,不管怎樣他也是從她身上掉下的肉,從小瑞卡爾就是個非常眷戀母親的孩子,每次面對她最終讓步的也都是他,就像六年前一樣,她就是憑她對自己的感情,動手腳修改了他的記憶。

「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了……」這句話說出口後,瑞卡爾卻出乎意料的感到輕鬆許多。

他的母親艾爾塔娜,是他心裡永遠的痛,雖然他的確是他親生母親,可是從小到大她就從沒有盡過做母親的義務,他只不過是她手上一枚獲取利益的籌碼,她不停的利用他的身份,去搾取想要的財富、地位,金錢以及權利。

看起來粗枝大葉的瑞卡爾,其實是個孝順細心的孩子,他對自己的母親有著很深的愛,哪怕他明知道在自私又自我的母親眼中並沒有他的存在。但他依舊對她那些過份的要求,聽之任之,隨她擺佈,從未曾想過反抗。

只不過當容忍退讓變成了習以為常,當欺騙變成了一種習慣的時候,已經徹底被傷透了心的瑞卡爾,終於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他毅然決定親手剪斷了與她之間的血脈羈絆。

「不要,瑞,她終究是你的母親,你不能……」仰頭望著神色間儘是倦怠疲憊的瑞卡爾,亞森只想給她一點教訓,卻並不希望瑞卡爾與自己母親徹底決裂。

「不,沒有人能夠侮辱你,哪怕是我的母親也不可以,在這裡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與你相比,你是我整個生命的全部,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信仰,你就是我的神祇。」

瑞卡爾抬起他下頷,眷戀地輕輕吻了吻他柔軟的櫻唇,柔情似水地說道。

「瑞……」亞森與其四目相交,恢復記憶的瑞卡爾,像過去一樣流暢地在他耳邊輕輕低訴纏綿愛語,讓亞森心裡這些年的委屈,全都不翼而飛。

「天啊!這兩個傢伙怎麼又陷入甜蜜的二人世界了,他們難道就不能看看時間,再看看地點,怎麼老是隨隨便便就發花癡呢?都過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是一點都沒變?」莫可奈何地環視了一圈,見宴會廳內大多人臉上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修非常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我還以為你早就應該習慣了才對,都這麼多年了,那兩個傢伙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那副德行,隨時隨地都會犯花癡病,你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群人吧?你看是清除他們的記憶,還是乾脆讓他們都徹底消失?」

特洛漫不經心的掃視了眼宴會廳內眾多男女,微撩嘴角露出雪白牙齒,雙眸中一閃而過的銳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徹底消失?哦!特洛,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若是他們都消失了,整個歐洲恐怕會陷入一片混亂,而我們家族在歐洲的產業,也會隨之縮水三分之一,若是父親大人知道了,恐怕會第一個先清除了你。」白了眼只要開口就從來沒說過好聽話的特洛,修很無奈的開口警告他。

「哼!才不會,父親大人才不會理會那群螻蟻們,到底是生還是死。」特洛很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冷哼道。

「螻蟻雖然弱小,但是總還是能創造一些價值,再說大肆殺戮,對你也沒有好處,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小心會遭報應。」柳翰宇可受不了特洛的草菅人命,忍不住開口勸阻。

「切,什麼報應,我才不怕……」

「天啊!上帝啊!你們兩個怎麼可以……」沒等特洛反駁,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打斷了兩個久別重逢含情脈脈的有情人,薩德羅斯家的五兄弟,動作一致,表情相仿,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斜睨著雙手捂著面色慘白如紙,滿臉難以置信的海蓮娜。

「你們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可以罔顧倫常,近親相奸,你你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海蓮娜不停的搖著頭,也或許這就是生性軟弱的海蓮娜,之所以會一再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原因吧!

「是兄弟又如何?」皺了下眉,率先爆發的不是當事人,反而是五兄弟中脾氣最好的柳翰宇。

想到她所說的罔顧倫常的人中,似乎也包括他在內,而對於與自己名義上父親之間錯綜複雜的曖昧關係,有著一絲負罪感的他,總是比較其他幾人敏感些許。

「真正的愛情,是與性別無關,與種族無關,與年齡無關,也與身份無關,更與是否血脈相連無關。」

「你你們怎麼能夠無視道德倫常於無物?簡直、簡直就是、就是禽獸不如。」可能難以接受與自己兒子有著相同面孔,陪伴她五年多的孩子,忤逆倫理的行為,海蓮娜失聲驚呼道。

「什麼叫禽獸不如?」一句話惹毛了五兄弟,就連性格最沉穩的修,也無法接受她的凌辱之詞,非常不爽地反駁她道。「我們家的事,又與你何干?你管那麼寬幹什麼?」

「你們、你們……」海蓮娜不明白他們明明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是背德的,是不應當存在的,可為何他們會如此的理直氣壯,反倒是她的指責,才是錯誤的,是無聊的多管閒事。

「我們?我們又怎麼了?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毫無干係,你啊!哪邊涼快,就哪邊去好了。」

「好了特洛,收起你的毒舌,這麼多年不見,你那根惹事生非的毒舌,還是那麼的犀利,真是越來越令人難以招架。」頭痛的瑞卡爾,連忙攔下特洛繼續發揮他的毒舌,不管怎麼樣海蓮娜終究還是救過他,與他那位冷血的親生母親相比,她更像是一位母親。

「總比你這個笨蛋強,讓兩個弱女子玩得團團轉,若是沒有我們幫忙,你甚至差點連家門都找不到。」從來就不肯吃虧的特洛,短短幾句話噎得瑞卡爾啞口無言苦笑不已。

「特洛,你管得是不是有些太多,需不需要我幫你鬆鬆筋骨?」雙眸危險地輕瞇,亞森微勾唇角輕聲威脅。

「好了,你們別鬧了,要打架,還是要吵嘴,都回去再說,現在我們最主要的問題是……」打斷亞森未能說完的話語,修環視了一圈。

只見宴會廳內的眾人,表情各異,多數眼眸發直,神情呆滯,少部分面容扭曲,神色詭異,看起來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而不打算當猴子任由他們參觀的修,開口建議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這裡的人,都處理一下,你們要知道,家醜還是盡量不要外揚的比較好,對不對?」

「OK!」其他四兄弟異口同聲的應道,動作一致,同時揚起手,手掌張開五道不同的色彩,絢麗柔和的光芒瞬間將整個宴會大廳籠罩。

清除記憶,對五兄弟而言,是個非常簡單的小法術,就連不解開封印,能力低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柳翰宇,都可以輕鬆地做到。

「好了,清除完畢,應該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我們走吧!」拍了拍手,修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招呼自家兄弟撤退。

「大哥,你要去哪裡?他們都是誰?剛才那幾道光,又是怎麼回事?」就在他們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尾漏網之魚突然自暴行藏。

「剛才誰負責這邊?怎麼會漏下一個?」掃了一圈,修瞅了眼宴會廳內除了自家族人以外,唯一一個看起來神志似乎依舊清醒的珍妮佛,非常無奈的問道。

「呃!好像是我?」眨了眨雙眸,滿臉無辜的柳翰宇,怯怯地說道。

「唉!就知道你不可靠,算了,剩下的這個,還是我還處理吧!」橫了他一眼,基本上也已經習慣為他收拾善後的修,歎息地說道。

「不要!」機靈的珍妮佛,沒等他靠近,就迅速跳下舞台躺在瑞卡爾的身後,大聲的抗議道。「你們不可以隨意剝奪別人的記憶。」

「可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啊?」懶洋洋斜倚在瑞卡爾懷中的亞森,漫不經心地斜睨了她一眼,眉頭輕蹙,他非常不喜歡別人靠近他的瑞卡爾,那會讓他感到妒忌。

「哇!傑森,好帥啊!」雙眸紅心跳躍,一臉迷醉地凝視著眼前由內向外洋溢著一抹動人情韻的亞森,自以為躲在瑞卡爾身後會比較安全的珍妮佛,側首探出頭滿臉委屈地說道。「我發誓,今天看到的一切,我都不會說,還不行嘛!」

「珍妮佛!」回手將她從自己身後給拖了出來,修長有力的手指輕佻她的下頷,瑞卡爾溫柔的衝她笑了笑。

「什麼事,大哥?」多年的相處,自認已經非常瞭解他的珍妮佛,不以為意的抬起頭。

「對我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誓言是最不可靠,也是最廉價的東西,而最安全可靠的方法,就是……」略微頓了頓,瑞卡爾眼眸中突然閃出兩道金芒,瞬間射入珍妮佛的雙眸中,他慢悠悠地補充道。「就是將所有可能的後患,徹底地清理乾淨,不留一絲的痕跡。」

「切!還是那麼地陰險,就算裝了這麼多年純情善良的小白兔,可內在依舊還是冷血無情的大尾巴狼。」撇了撇嘴,特洛低聲嘀咕道。

「再查一下,希望不要再有漏網之魚,真是麻煩。」釋放了一個探察術,徹底的搜索了一番,確定再無遺漏,修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撤了……呃!你們幾個是不是有些太無情了啊?也不知道等等我啊?」還沒等他說完,其他四兄弟早就丟下他,步伐人優雅地向宴會廳門外走去。

被拋在後面的修,滿面愕然地抬頭看著兄弟遠去的背影,鬱悶地喃喃低語,向前快趕了幾步,但才走了一半,他又回頭吩咐手下說:「唔,別忘了將艾爾塔娜,也一起帶走,她曾經是父親的女人,她的記憶恐怕沒辦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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