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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的羈絆》第6章
第五章

推開房門,映入眼底的裝飾風格非常符合瑞卡爾的性格,一踏進他的房間,就有種走入原始森林的錯覺,古樸簡約露著木紋的原木地板,凹凸不平樹根所制的原木傢俱及各種裝飾,雪白的熊皮鋪地,兩側牆壁上,一側掛著猙獰威武的師子頭,另一側則是威風凜凜的公鹿首。

整個房間佈置的風格,很明顯是屬於性格狂肆霸道的瑞卡爾,因為喜歡奢華典雅巴羅克風格,性情沉悶老派的伊塔洛,是不可能將自己的私人住宅裝點成這麼粗野狂放。

踢掉鞋隨手關上房門,亞森光著腳懶散地走進客廳,踩著柔軟熊皮,在客廳內轉了一圈,從一堆樹根製品中找到了一張精巧舒適的歐式躺椅,矮身坐下隨即向後一躺,亞森覺得就像沒了骨頭似的,懶洋洋地躺在上面,片刻後他又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亞森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沿著相嵌著三差不齊的原木樓梯爬上二樓,推開右側書房的門,望了進去,三面高至天棚的書架,以及落地窗前一張四平八穩的辦公桌,皮製的高背椅。

這間書房與樓下的基調完全不同,看起來就跟正統的書房完全沒有兩樣,房間的色調有些偏冷,簡單的佈置,古董架上少量的裝飾品,空白的牆壁上幾幅油畫稍稍點綴,整個空間顯得如此典雅古樸,清幽莊重。

唯獨房間的左側一角,卻跟書房格調有些格格不入,那裡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的白虎皮,上面隨意擺放了幾個造型奇特的抱枕,給本來古樸雅致的書房內,平添了幾分慵懶。

唇角笑意更濃的亞森轉身上了三樓,頂層是開敞式的臥房,整個房間寬敞而又通透,正對著樓梯的一面牆是寶石藍色的落地窗,整個房間裝飾品也大多是水晶製品,甚至連少量的傢俱大多是水晶所制,連浴室都是採用透明的水晶玻璃所分隔,而此充滿現代化味道的房間,正中間居然擺了一張典雅豪華的歐式古董大床。

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中,身體不斷顫抖的亞森,趴在床上悶笑不已。

本來整體都很和諧的裝飾,可總會冒出一兩樣格格不入的東西,破壞所有的美感,別人或許猜不出原因,甚至就連房間的主人,恐怕都會很奇怪當時自己怎會如此安排,而亞森卻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家兄弟幾個,除了他以外大多非常喜歡親近自然,房間內的擺設及用品多數都很簡單,唯獨天性喜歡享受的亞森,所用的東西,無論是衣食住行基本上全都是最奢華典雅,最精緻舒適的一類,為了遷就他的習慣與嗜好,瑞卡爾的房間總會有幾件專門為他定制的物品。

例如一層充滿粗獷原始味道的客廳內,卻有一張舒適而又柔軟的歐式躺椅,應該肅穆莊重的書房一角卻多了幾樣不應該存在的物件,頂樓盡顯現代化風味的臥房內,卻有一張超級豪華的柱式古董床。

這裡的一切一切都像極了他們兩個人在荷蘭偷偷佈置的新房,只可惜耗盡他們無數心思的小窩,兩個人並沒有住太久,而如今那裡恐怕早就佈滿了灰塵……

仰面躺在床上的亞森,想到這裡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暗淡。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悱惻動人音樂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亞森慢吞吞從褲兜裡面摸出手機,掛上耳麥懶洋洋地問道:「誰呀?」

「……是我!」靜默了許久,那個令他刻骨銘心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

「開完會了?」翻身坐起來,眼底閃過一抹驚喜的亞森,聲音輕快地說道。

「還沒,中間休息,一會兒繼續。」聲音低沉的伊塔洛,極其簡單的答道。

「喔!」尾音有些拉長,隱隱透著一絲失望。

「很快我就會回來,如果餓了,打電話讓人送晚餐上來,我臥室抽屜裡有電話薄。」心有不忍的伊塔洛,放柔了聲音,安撫他道。

「好吧!記得盡早回來,我在家等你……嘻嘻!我現在就在你的臥室內,躺在你的床上,而且……」勉強點了點頭的亞森,隨後又壓低了聲音,說了句飽含著暗示與挑逗的話語,暗啞的嗓音隱隱透著絲絲的誘惑。「而且我還沒有穿衣服喲!」

「咕咚!」一聲嚥了下口水,呼吸略見急促的伊塔洛,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妖精你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

「嘻嘻!我等你回來,拜拜!」掛斷電話,將手機丟在一旁,斜靠在床頭上,微勾唇角的亞森笑得是那般的邪氣誘人。

放下電話的伊塔洛加快了會議的進程,以前冗長繁瑣的流程,被他簡短了再簡短,壓縮了又壓縮,一般需要開四到五個小時的工作會議,最終僅用了過去的一半時間就完成了。

而才剛宣佈會議結束,歷來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伊塔洛,這次居然第一個站起身,迫不及待地邁出了會議室,丟下他那群面面相覷,困惑不解的精英屬下們。

隨意的收拾了桌子上的文件,拎著公事包離開辦公室,簡單地吩咐了一下秘書馬芮娜,伊塔洛可以說是破天荒地提前下班,在無數人詫異的眼神目送下,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公司,連車也沒開就直接奔對面公寓快步疾行而去。

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伊塔洛在門口站了站,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急切的情緒,從懷裡拿出錢包抽出房卡刷了一下,用力推門而入。

空曠的客廳內沒有任何人影,伊塔洛隨手合上房門脫下皮鞋,並沒有穿上擺在一旁的拖鞋,而是同樣光著腳走進客廳內,將公事包丟在沙發上,沿著木梯快步走上二樓,再轉向三樓行去,邊走還邊鬆開脖頸上的領帶。

在樓梯口停下,抬頭望著床幔低垂的歐式大床,輕薄的白色紗幔微微蕩漾,背對著樓口側躺在上面的修長身影,隨著幔簾輕輕搖曳,光潔如玉的赤裸背脊若隱若現。

一直壓抑的慾火頓時竄上心頭,嚥了下口水,將脫下的外衣以及扯下領帶全都隨手丟在地上,所有理智被熊熊燃燒的慾火幾近吞噬的伊塔洛,邊解著襯衫的紐扣,邊徐徐向臥室中心的大床靠近。

撩開垂幔,映入眼底的是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的亞森,腰以下則蓋著一條薄毯,未著寸縷的上半身則裸露在外,圓潤光滑白富似雪的嬌嫩肌膚,宛如上等的羊脂玉,那般引人垂涎勾人犯罪。

他似乎真的沒有穿衣服?憶起他剛剛在電話中的誘惑,上下左右認真打量著看似深陷沉睡中的亞森,薄薄地毯子下,好像真的是一絲未掛,心裡暗忖的伊塔洛,想到此心頭不禁一熱。

在床邊坐下放開紗幔,敞開衣懷露出古銅色健碩胸膛的伊塔洛,先是伸手撩起他散落在肩頭上如綢似緞般柔順的長髮,放置鼻端輕嗅那縷沁人心肺的淡雅清香,隨後翻身上了床,俯身湊到他的脖頸間,親吻他飽滿的耳垂,灼熱而又急促地呼吸,噴在他敏感的脖頸上。

「唔!」熱氣輕輕拂過耳際,肌膚敏感的亞森渾身不由得一顫,本來就一直裝睡的他,又哪裡還能再繼續裝下去,鼻子發出嚀嚶的輕吟。

「呵!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添吮著他圓潤的耳垂,雙手也攀上了他的身體,或輕或重地揉搓著他滑膩似酥的肌膚,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的伊塔洛,輕聲調侃他道。

「嘻嘻!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般老實木訥。」躺平了身體,亞森抒展修長的手臂,伸手勾住伊塔洛的脖頸向懷裡一帶。

「結果呢?」隨著亞森的翻身,伊塔洛鬆開他已經有些泛紅的耳垂,而後像蛇蛻皮的一樣,伊塔洛靈巧地脫下身上的襯衫,並隨著他環在脖頸上的手臂,順勢埋首在他肩頸處,挑逗似的在他耳畔輕呵著氣。

「嗯唔!呵呵!看來……傳說,也只能是傳說,怎麼看你都不像是個老實的傢伙。」輕吟了一聲,身體輕顫,亞森吃吃笑道。

「不老實,也都是因為你太誘人了,恐怕就算神魔降臨都無法抗拒你的誘惑。」回答得如此順暢的伊塔洛,其實心裡也在暗自疑惑,他怎麼會說出這般輕佻的話語,一點都不像他平常的為人,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甚至就連現在這般大肆地上下其手,熟練地愛撫與挑逗的技巧,都不像他這個百分百初哥所會做的。

難道說對於性愛,男人大都是無師自通的嗎?

面對眼前誘人犯罪的場景,理智早就被慾望衝散的伊塔洛,很快將心底的疑惑拋到腦後,低頭咬上他胸前嬌艷的茱紅,用力的吮吸噬咬,雙手則毫不客氣地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到處探索與遊走。

「唔!輕點……好痛!」雖然他做起來似乎很是熟練,可實際上很多年沒有經驗的身體,靈與肉無法完美的結合,意識與肢體不能協調如一,因此他的動作有些過於沒輕沒重,甚至很多地方已經稱得上是粗魯不堪,而被瑞卡爾寵溺慣了的亞森,哪裡受得了他的笨手笨腳。

而落到他口中的紅櫻,被其又拉又扯,啃咬吸吮,令亞森感到疼痛難忍,四處遊走,肆意揉搓的雙手,更在他雪白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了青青紫紫地斑痕。

「嗯!」從善如流的伊塔洛放鬆了力道,伸出紅艷的舌,輕舔慢繞,如櫻的茱紅,隨著他的挑逗越來越堅挺,圓溜溜地就像顆硬石子。

修長的手指也減輕了力度,在他吹彈可破,凝脂如玉的肌膚上輕輕滑動游弋,雙手在他異常敏感的腰側來回流連,四下探索,右手更緩緩游過在他平坦的小腹,探入薄毯內向他兩腿間芳草萋萋的禁地靠近。

「啊……」要害落入他人手的亞森,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隨後那滾燙而又略微粗糙的手反覆地揉搓與套弄,渾身不由得打了冷顫,頭往後仰,胸則隨之向上挺,繃得緊緊的身體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伊塔洛左手緊扣亞森的窄腰,放開如櫻花綻放的茱紅,將另一邊送上門的乳首深含入口中,繼續活動著在薄毯下的右手,輕柔而又耐心的撫摸著他漸漸勃起的慾望之源,並還時不進地照顧旁邊圓潤的珍珠,手指有時還會潛入兩股間,緊閉的庭口處來回摩擦徘徊。

「嗯……唔啊……」雙手抓扯著伊塔洛及頸的半長髮,面色潮紅,雙眸似合非合的亞森,弓起身體迎合他的挑逗,感覺身體一陣緊繃,細碎的呻吟從他口中悄然溢出。

鼻息越發紊亂的伊塔洛,抬手幾乎粗魯地掀開蓋在亞森腰上的薄毯,令他赤裸裸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分開他筆直修長的雙腿置身其中,左手托著他背脊按向自己。

將頭深埋在他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舔吮啃咬他光潤似水,細膩如玉的肌膚,一路向下細密的舔吻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痕跡,紅艷似火的舌像蛇般靈活自如地沿著肌理向下游動,在他沒有一絲贅肉,平坦而又結實的小腹處逗留,唇舌不時交替,或是咬,或是啃,時而親,時而舔,舌尖還稍稍探入肚臍,沿著周圍輕舔慢吮,舔舐細吻。

「嗯哪……唔!」

喘息微急,若有似無的低吟,甜膩如蜜,難耐心底騷動的亞森,按在伊塔洛腦後的雙手,不斷揉搓著他的半長髮,還不住地扭動著備感空虛,渴求得到滿足的肉體,如溫玉般的肌膚透著淡淡粉紅光澤,此時媚態橫生的他,玉齒微咬下唇,一副似迎還拒的模樣。

將亞森分開的雙腿搭在肩上,伊塔洛俯身,連親帶吻,又啃又咬,似美麗花瓣翩然而落的細碎淺吻,一一烙印在亞森的若雪潔白的腹部,留下密密實實,嫣紅如玫瑰般的嬌艷吻痕。

嘴唇慢慢地向下滑,最終移到兩腿間,略微頓了頓,想讓他得到更大的快樂,想讓他徹底地瘋狂,伊塔洛毫不猶豫地將芳草中那羞答答綻放的慾望含入口中,輕輕撫慰慢慢吮吸。

天性有幾分潔癖的伊塔洛,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到如此地步,不要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他都不會如此做,因為他會感到噁心想吐。

而實際上這麼多年以來,他也從來就沒有辜負過「神父」這個貼切的稱號,他對情慾基本上很淡漠,多少美麗的人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都無法勾起他任何的情緒波動,唯有面前人哪怕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酷似阿拉伯婦女,只需他一個眼神,就能令他瞬間慾火高漲,情難自禁,更何況此時的他,渾身赤裸裸沒有片縷遮身。

單手握著根部時不時刺激著兩側的珍珠,口含著他的欲/望伴隨著按在自己後腦的雙手一同上下起伏,渾身燥熱,欲/火/焚/身的伊塔洛,空出那隻手則依次解開皮帶、褲扣、褪下外褲及內褲露出早已賁張的欲之源,扶正亞森的腰,露出那粉紅色的幽穴,指尖小心試探地刺入其間。

「啊……快……唔……不……」含含糊糊的呻/吟斷斷續續,亞森無力地扭動著身體,感覺整個人好似快要爆炸了,腦中只有一片空白,人就像是在烈火中被不停翻滾烘烤,前端強烈的刺激令他渾身酥麻四肢癱軟,而後庭傳來的微微刺痛並沒有帶給他太大的不適。

指尖一點點深入他體內,灼熱的內壁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手指,舉步艱難的伊塔洛,繼續活動手指,四處按壓,到處探索,一一撫平內壁的褶皺,並緩緩遞增手指,感覺似乎所有的鋪墊都已經完善得差不多了。

伊塔洛緩緩抬起頭瞅著雙眸迷離紅暈滿面的亞森,用手取代溫暖的口腔,繼續撫慰藉他堅挺的欲/望,將自己早已緊繃腫脹的欲/望代替退出的手指,抵在微張的庭口處,再也按耐不住欲/火的趨使,猛然用力擠進那嬌嫩的甬/道之內。

「啊……」晶瑩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身體時而緊繃時而放鬆的亞森,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攀上欲/望巔峰,整個人就彷彿快要融化了似的,而就在他馬上就要得到痛暢淋漓的快/感的瞬間,後庭被鈍器撕裂的痛楚,令他發出一聲慘叫,即將噴發的高漲欲/望頓時萎靡。

高溫而又狹窄,柔軟得宛如天鵝絨般的內壁,緊緊包裹著他的欲/望,不斷收縮的內/壁似乎想要把異/物排除體/外,強忍著宣洩的渴望,亞森痛苦的呼叫令他不敢大力律動,只能老實地停留在他體內,感受著那不停蠕動的腸壁,帶給他一陣陣難以言語的極致銷/魂滋味。

「啊……好痛!嗚唔!你他媽的難道不知道用潤滑劑,痛死我了,你給我滾出去……」撕心裂肺的痛,令亞森理智盡失,兩手在身體兩側胡亂地抓來抓去,隨手撈起一個枕頭丟了過去。

他與瑞卡爾的關係,雖然一直以來,也的確是他處於受方,可瑞卡爾又哪裡捨得他太過痛苦,前戲總會做得很充足,絕不會讓他感到太多的痛苦,再說以瑞卡爾對他的瞭解,自然知道如果他感到任何的不適,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踹下床,甚至弄不好從此以後兩個人的關係也會對調。

「抱歉,沒準備,你先忍一忍,下回我一定注意。」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伊塔洛乾笑地抬手輕鬆接下他丟過來的枕頭,順手還將其墊在他的腰下,令卡在外面的那半截欲/望更容易地一貫而入。

「下回?還有下回,你別唔!不要啊……」身體被徹底貫穿的亞森,痛得渾身直打哆嗦,痙攣不已,似雨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床單。

「喔天呢!放鬆……森,放鬆……我實在受不了了……」被夾得身體戰慄不已的伊塔洛,簡直快要爽翻了,哪裡還能夠繼續忍耐下去,理智全無的他,腦海中儘是瘋狂的前進、前進再前進,衝刺、衝刺再衝刺。

「唔啊……嗚……」身體被一而再的剝開,撕裂,穿透,狂放的律動,強而有力的撞擊,令亞森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眼前的世界漫天的星光燦爛,一片天昏地暗,身體除了痛還是痛,無邊無際的痛,永無止境的痛,痛得幾近麻痺的亞森,再也控制不住淚腺分泌,無意識的淚水似斷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而下。

「森,森……你好棒……太棒了……」

扣緊亞森纖細的腰身,伊塔洛不斷猛烈的撞擊,一次次深深地刺入,無數次重重直搗他身體的最深處,巨大的欲/望與滾燙地內壁反覆磨擦,帶來些許地異樣快感,雖能稍微緩解那麼一點點的痛楚,但很明顯如今面容扭曲,滿臉痛苦之色的亞森,依舊是痛苦大於快樂。

「啊啊……」怒目圓睜,痛不欲生的亞森,好幾次都想動用蘊藏在身體深處的能務,將自己從這彷彿沒有止境的苦海中拯救出去。

可是他花了好長時間都無法集中精神,而這時他才想起來瑞卡爾天生就有種能力,是專門克制他而存在的。而他又實在是下不了死手。

所以也只能在他一次次進攻下節節敗退,任由那波濤洶湧的欲/望浪潮,將其拋上浪峰頂端再驟然丟落,在激情與痛苦中輾轉反側,在冰與火中苦苦煎熬,最終他再也撐不下去了,眼前一片黑暗的亞森,在徹底陷入昏迷前,咬牙切齒地發下重誓。

下次,下次一定讓那個傢伙,也嘗嘗這種痛不欲生,卻又無能為力的滋味。

「嗯……啊……」勾魂攝魄的呻/吟在房間內迴盪,床幔翻飛的大床上兩道交繞翻滾赤裸的身影,如饑似渴的相互索求,激情四射地彼此糾纏著。

「森……好棒……」扣著身下人的窄腰,輕吻著汗水淋漓雪白如玉的圓潤肩頭,不斷扭動著腰大力抽送,強悍地一次次將他貫穿,重重的撞擊,狂野地律動。

熾熱的肉體相互摩擦碰撞,發出極其清晰的「啪啪」肉體的碰撞聲,高溫灼熱的內壁緊緊箍著他挺動的欲/望,令他幾近瘋狂,被情慾趨使的他加快進攻的步伐,淺淺的退出再深深貫入,一次重過一次,一次快過一次,每一次都挺到他身體的最深處。

「唔啊……慢點……不啊……我快不行了……」承受著那如狂風暴雨的入侵,迎合著一次次的挺動與貫穿,渾身汗似雨下的亞森,眉頭輕蹙,光潔如玉的肌膚上佈滿了點點汗珠,晶瑩剔透的就彷彿水晶一般。

「森,再忍忍,讓我們一起……」吻上他紅腫的唇瓣,激烈的口舌交纏,伊塔洛加快律動的速度。

「唔啊啊啊……」滾熱的液體噴射入體內,與此同時也再度攀上欲/望巔峰的亞森,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身體隨之一陣痙攣,在欲/望之海沉浮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聲亢長的呻/吟從他口中傾瀉而出,整個人恍如無骨的水蛇,瞬間癱軟在床上。

眉宇間儘是滿足之色的亞森,四肢軟綿綿地趴在床上,微微輕喘著粗氣,此時身體虛軟無力的他,真的是動也不想再動一下。

「森,不要睡,昨天你不是說,今天十點要拍外景嗎?快起來,要不又該遲到了。」躺在亞森身側的伊塔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懶洋洋的說道。

「唔!我十點半到就可以,不過……我記得你今天九點半,好像有個會議需要你主持。」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亞森隨後又回了他一句。

「啊!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伊塔洛「噌」地一下坐起身,飛快的下床衝進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擦乾身上的水珠,邊穿衣服嘴裡邊催促道:「快起來森,你的路程遠,小心遲到。」

「遲到就遲到,讓他們等。」漫不經心的支起手臂,翻身側枕在手臂上,輕瞇雙眸,亞森瞟了眼迅速穿戴整齊的伊塔洛。

「真搞不懂,到底你是意大利人,還是我是意大利人,怎麼意大利人的懶惰與散漫,在你的身上全都能找得到。」天性守時自律的伊塔洛,實在不喜歡亞森的懶散。

「哼!這還不都怨你。」冷哼了一聲,亞森不滿的抱怨道。「昨天折騰了一個晚上還不夠,早上還纏個沒完沒了,如果你是我……我就不相信,你會起得了床,要不……」雙眸瞇成一條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的亞森,邪邪地建議道:「我們再交換一下試試?」

「別!」想起之前曾經被亞森設計壓在下面,哪種痛不欲生的滋味,伊塔洛臉色頓時大變,那時的他,可是足足一個星期都沒能起來床,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狠折騰亞森了,因為他怕隨之而來的報復,會更加猛烈。

「好了,快走了,要遲到了。」瞥了眼床頭的鐘,亞森開口提醒他道。

「啊!我走了,森,一會兒起來別忘記了吃早餐,你胃不是很好,小心胃痛。」走到床前低頭吻了吻他的嘴角,伊塔洛起身臨走前,還不忘記叮嚀他一句。

「知道了,雞媽媽的媽媽,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又該遲到了。」白了眼像個女人似的 囉哩囉嗦的伊塔洛,亞森隨意的揮了揮手。

「什麼叫雞媽媽的媽媽,搞不懂你,怎麼總喜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拎起公事包,轉身下樓的伊塔洛,邊走邊不忘抱怨。

「雞媽媽的媽媽,就雞婆的意思,笨蛋!」嘟噥了一句,亞森伸手拉過一旁的薄毯,將自己整個裹了進去,繼續去跟隨周公的女兒花前月下,談情說愛。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悅耳的音樂聲在房間內響起,從薄毯中掙扎出來,亞森閉著眼睛,伸手在床頭櫃上到處摸索,找到依舊歡叫不停的手機,半睡半醒的他掀開蓋湊到耳邊,不耐煩地問道:「誰啊?」

「天啊!你怎麼還在睡啊?這都幾點了啊?」聽到他聲音中儘是濃濃睡意,以及不耐煩的口吻,電話那邊的人,發出淒慘的嚎叫。

「閉嘴,你煩不煩啊?知道我在睡,你還來打擾我,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不快地呵斥了他一句,抱著枕頭睡意朦朧的亞森,緊閉的雙眸依舊沒有張開的意思。

「可是……你難道忘記了,今天你要拍MV的嗎?」

「不拍了,延期。」合上手機,隨後扔到一旁,埋頭繼續睡。

「嘟嘟……就知道會這樣。」亞森的經紀人羅伯特,喃喃自語地收起手機,回頭環視了一圈眼巴巴看著他的導演、攝影師等等一早上就開始做準備的工作人員,很無奈的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道。「不拍了,收工!」

「不會吧!」

「這都第幾次了……」

「怎麼可以這樣啊……」

「我們從凌晨五點多忙活到現在,怎麼說延期就延期啊!」

「唉!傑森,最近也太任性了吧!」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牌,是天皇巨星,你就認命吧!」

「……」

羅伯特滿臉苦笑地望著怨聲載道的員工們,將弄了一個早上的道具一一拆掉,這一年多以來,本來就不知道什麼叫敬業的傑森,做事越來越不認真,所有的工作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不到逼不得已是絕對不會主動接劇本。

從前年到今年電影才拍了一部,唱片也只出了一張,三張單曲MV也拍得是極端辛苦,取景範圍還被硬性要求不能出意大利範圍,而且還動不動就延期,他如今整個就是一副半退隱的架勢,讓人實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亞森,再度被一陣悅耳的音樂聲從深層的睡眠中給拖了出來。

「SHIT!」氣惱地掀起蓋在頭上的薄毯,亞森破口大罵一句,撈起枕頭旁又蹦又跳的手機,將其打開口氣極度惡劣地說道。「煩不煩啊!我說日期延後就延後,你沒長耳朵啊?」

「呵呵!怎麼還沒睡醒嗎?」爽朗而又熟悉的笑聲,從話筒中傳來。

「唔!是你啊修!這才幾點啊?你就打電話,不知道我還沒睡醒嗎?」無聲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雙眼,亞森懶洋洋地抱怨道。

「天啊!這都中午了,你怎麼還沒睡醒呢?難不成你打算睡到晚上去?」知道他有很嚴重的起床氣,修並不介意他幾近惡劣的言語,只是對他如此能睡而感到驚奇。

「是又怎麼樣?反正也沒什麼事情需要我做。」合上雙眸,睡意正濃的亞森,迷迷糊糊地答道。

「沒事?」尾音頓時高八度,修簡直快要氣瘋了。

「什麼叫沒事需要你做啊?你也好意思說,以前家族的事可都是你跟瑞卡爾在管,可現在卻全丟給了我,忙得我現在連陪老婆的時間都沒有,最可氣的是瑞卡爾那個笨蛋居然還在為別人家任勞任怨,找到他都已經一年多了,可你居然阻止我將一切透漏出去,難道你不想他恢復記憶嗎?以父親大人的能力,舉手之間就能夠輕而易舉地……」

「不,還是再等等吧!」亞森搖了搖頭,拒絕修的提議。

「為什麼還要等?」拉高的聲音並沒有壓低,修很不耐煩的吼道。

「我一直在想……我與瑞卡爾從小就在一起,我們兩個會逾越兄弟關係,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以往每一次、每一次總是他追在我身後,而我……只是被動的接受,從未曾為他做些什麼,所以我想……」微微支起身,斜倚在床頭上的亞森,神色幽幽地說道。

「拜託,你不要也跟著發昏好不好?什麼叫自然而然啊?我們幾兄弟是一起長大的,我與瑞卡爾也沒相差幾歲,怎麼沒見他跟我有一腿,老四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怎麼沒見瑞卡爾向他下手,他愛你,他只是愛你一個人而已,真是的,這些日子你怎麼老是患得患失的呢?」

「不,我的意思是說,瑞卡爾從小就總是遷就著我,不管什麼事情都以我為主,我從來都沒有主動為他做過任何事情,而這次我想……」咬了咬下唇,亞森喃喃地說道:「我想現在應該是我為他做些什麼的時候了。」

「做些什麼?」愣了愣神,修難以置信地嚷嚷道。「你別開玩笑了好不好?難不成你打算掉過來去追他?你打算寵著他繼續在外面胡混,事事皆以他為主?」

「我……只是不想強迫他而已,他如果想不起來,我會等他慢慢想起來,我會陪著他,等著他,直到他想起我,想起我們曾經的一切。」

「天!感覺你似乎有些太理想化了,也太過浪漫了,實在是不太像你平常的為人,是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還是你近來變化太大?」

「修,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只是不想逼他太緊而已,還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吧。」

「你確定還有時間嗎?」

「修,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亞森,你不要以為是在族裡,我們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縱容你們兩個人的關係,就算你們兩個背著我們偷偷去荷蘭結婚,我們也都裝著不知道。」

「咳咳……」一直以為隱藏得很好的亞森,尷尬地乾咳了幾聲。

「如今瑞卡爾所處的環境,是保守而又極度頑固的歐洲上流社會,他們不會認同你們兩個的關係,再說他的婚姻,也不是他本人所能夠決定的,更何況……他本來就已經有一位眾所皆知的未婚妻,難道你能夠忍受他娶別人為妻,或者你想在他婚後,與他還一直保持情人的關係?」

「他……他有未婚妻?」皺了下眉,這一年多他幾乎都忘了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你不會是真的將此事給忘了乾淨吧?」

「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你以為現在那個沒有腦袋的傢伙上了你的床,就應該為你負責?從此不離不棄嗎?」

「修,他也是你的弟弟,我們應該相信他。」

「他不是,如今這個沒有腦袋的傢伙不是我的弟弟,他居然能被一個小小的術法所迷惑,弄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他哪裡配姓薩德羅斯,又哪裡配做我的弟弟,我沒有這種笨蛋兄弟。」

]「修,瑞卡爾他只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你不要……」

「好了亞森,你要知道瑞卡爾是瑞卡爾,而伊塔洛卻是伊塔洛,在他沒有恢復記憶前,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現在的他不是對你百依百順,千般呵護,萬般依從的瑞卡爾,而是有著無數束縛及顧忌,性格優柔寡斷的伊塔洛,你不要將他們兩個人弄混淆了,好不好?」

「可是,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一個人?你是在開玩笑嗎?他們除了那張臉以外,還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嗎?如果是瑞卡爾,就算他完全沒有記憶,以他的性格,也絕對不會隱瞞你的存在,他會大方地將你介紹給他所有認識的人,而不是將你藏起來。」

「他……或許是身不由己,我……」

「亞森,你能不能清醒、清醒,不要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了,好不好?我就不相信,以你的精明及敏銳,會對此完全無所覺?他根本就不是不是薩德羅斯族那個殺伐決斷,行事果斷利落的三少爺,而是埃爾希尼家,全無自主意識的牽線傀儡娃娃。」

「修,你明明知道他沒有記憶,再給他一些時間吧!」

「時間?你可知道現在我們什麼都不缺,唯獨缺的就是時間,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今整個歐洲上流社會都知道,他下個月就要正式訂婚了,而他的婚期就定在明年初,你難不成想等他結婚之後再拆穿一切?埃爾希尼那個血統不純的家族,可配不上我們薩德羅斯家,若是悔婚我們家族的名譽又怎麼算?父親大人若是知道了,非親手撕了他不可!」

「……」訂婚?為什麼外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他這個與他形影不離,親密無間的枕邊人,卻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人呢?

「喂喂亞森,我在跟你說,你不要再縱容他的任性了,好不好?趕快把他給我弄回來,至於他的封印,族裡那群無所事事的老傢伙們,一定願意幫你們解決。」

「好了修,讓我再想一想,我過幾天給你消息。」

「喂喂亞森,你還要想什麼呀?你……」

「……」沒等他說完,亞森先是掛機,再順手關機,隨後合上手機丟在一旁,這時候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的他,坐起身睜著沒有焦距的雙眸,愣愣地瞅著房間的某個角落,陷入了沉思當中。

許久後,亞森伸手從抽屜裡翻出煙和打火機,撕開包裝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地吐出,失神地看著煙霧裊裊上升,迷離的眼眸透過慢慢擴散的青煙,望著被落地窗外當空的烈日映得艷麗似火的紫色床幔。

其實他本身並沒有太大的煙癮,甚至很早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抽煙,而這個惡習是在失去他後的第二年,總是夜夜失眠的亞森,為了穩定煩躁的情緒,而漸漸染上的惡癖。

除了開始的那半年,為人節制的他抽得一直都很輕,如不是太麻煩的事情,一般他是不會拿起煙,而如今看來這件事情,似乎真的很令他傷神。

背叛,這是不是赤裸裸的背叛?

亞森屈起右腿斜倚在床頭上,瞇著眼眸瞅著搭在膝蓋上,夾在修長手指間的火光點點,冒著裊裊余煙的香煙,陷入沉思中的他,暗暗自忖道。

亞森是個驕傲的人,也是極有自信的一個人,他的自信來自於他高人一等的家世以及超凡脫俗,絕世出眾的外貌,而他的自傲則來自於其天生與眾不同的才華及能力。

他雖然還沒有自戀自大到認為天下人皆會為他瘋狂的地步,但他還是很敏銳地能夠分辨得出,心愛人對他的感情是真,抑或是假,就算如今的那人記憶早已不復從前,可對他的愛,還是溶入在骨血之中,銘刻靈魂之上的,他深信那人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可為什麼……

訂婚,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會背著他,難道真的想等到結婚當天,才讓他發現情人結婚,而新娘居然不是自己的天大笑話嗎?

唉!枉他精明一世,如今竟栽在心愛人的手上。

看來「情」這一字,真可謂是害人不淺啊!幽幽歎息的亞森,感慨萬分地無聲自語道。

「森,你還沒有起來嗎?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啊?」伴隨著平穩的腳步聲,清朗的問候聲由遠而近。

「……」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的亞森,微抬首望著踩著樓梯台階一步步攀升而上的伊塔洛,凝視著那張面含淺笑,無比熟悉的面孔,抿著嘴唇一言也不發。

「怎麼了,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身體不舒服?還是又沒吃早餐啊?」滿臉關切的伊塔洛,幾步走到床前撩開垂落的紗帽,將微涼的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依舊不言不語的亞森,沒有理會他的關切詢問,只是直直地凝視著他,眉宇間儘是淡然冷漠。

「怎麼了森?你為什麼不說話?出了什麼事嗎?」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其擁入懷,神色慌亂的伊塔洛,滿臉焦慮地疊聲詢問道。

「聽說……」亞森撩起眼皮側首瞅著伊塔洛,深沉地藍眸猶如神秘的夜空,深幽而又冰冷,低沉而又清晰的話語,像一道晴天霹靂,將他心裡的那抹僥倖給打得粉身碎骨。「……你要訂婚了?」

「……」怔了怔,攬在他肩上的手臂又緊了幾分,伊塔洛沉默地微微點了點頭,神色黯然地說道,「嗯!你都知道了。」

「我……本來還有些不信,可沒想到……竟是真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無力地合上酸麻的雙眸,嗓音乾澀地說道。

「森,你放心,就算我結婚,她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關係,以後我們還……」雙手攬著他的腰,親密地靠在他的肩上,伊塔洛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拉開扣在腰間的手臂,亞森默不作聲從他懷中退了出來,赤腳站在地板上,一甩柔順如水的金色長髮,側首冷冷地斜睨著,坐在床邊滿臉無措的伊塔洛,慢悠悠地吐出一串冷如冰珠的話語:「難道我……就只配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森,你要知道雖然現今社會同性相戀算不了什麼,可在我們這類守舊的老式家族中,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還是不被允許的,再說以你如今的身份及地位,為了你事業的前途與發展,我們兩人的關係,也必須繼續隱瞞下去,是絕不能曝光的啊?」

感到心裡有幾分惶恐難安的伊塔洛,抬手抓住亞森的手臂,神色焦急地向他解釋。

「你的家族如何守舊皆與我無關,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族,我只要你就好,我並不需要他們的認同,至於我的事業是否會因此受到影響?難道這一年多的相處,你從來就沒有發現那所謂的事業,對我而言只不過是我極度無聊時候的一個消遣嗎?」

亞森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俯身睇視著坐在床邊的伊塔洛,那雙凌厲似利刃般的雙眸,冰冰冷冷地沒有一絲溫度。

「我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前途不前途,未來不未來,在我那個所謂的事業與你之間,為了你,我是不介意從那個無聊的娛樂圈中退出來。」

「怎麼可能?你為此不是付出了很多……」四百多天的日夜相伴,對亞森的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伊塔洛也早就有所察覺,只不過查理斯之前的那番話卻已先入為主,深刻腦海,令他在心裡悄悄埋下了一抹懷疑。

「很多什麼?」微瞇雙眸,亞森一臉危險的質問道。「代價嗎?你想說的不會是娛樂圈裡那些憑空捏造,極度無聊的流言蜚語吧?」

「呃!這個……」縮了縮脖子,伊塔洛不敢搭言。

多疑而又涼薄的商人,一般是輕易不會相信一個人,而愛情對功利的他們而言,更是個毫無意義的奢侈品,伊塔洛是成功出色的商人,他擁有著成功商人們所具備的所有優缺點。

但他卻實實在在地墜入了愛之河,情之海,就像那些為了愛情而癡迷狂亂的傻瓜男女們一樣,他也是盲目地願意為心愛的人,傾其所有,也願意包容他的一切錯處,不管他到自己身邊有何目的,伊塔洛也都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是商人的習慣,還是讓他無意識地留了一分清醒,深藏了一絲戒心。

「他們說我為了金錢地位,可以出賣身體與靈魂?」

「……」

「他們是不是說我放浪形骸?」

「……」

「說我從不知節制?」

「……」

「甚至還說我男女不拘?老幼不拒?」

「……」

「而且跟所有拍片的導演都有一腿?」

「……」

「跟每個投資商關係都非比尋常?」

「……」

亞森每說一句,窘迫的伊塔洛,臉色都跟著更紅了幾分,到最後變得就好像一塊紅布,侷促不安的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伊塔洛,我們相處的時間,已不算短了,可你對我的瞭解,到底能有幾分啊?」無聲的歎了口氣,亞森喃喃低語道。

「森,我……」

「算了,或許真像修所說的那樣,我不應該將現在的你,跟過去的你混為一談。」

「修是誰?什麼過去的我,現在的我?森,你又開始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我曾經答應過你,不再提過去的種種,除非……」

「除非什麼?」伊塔洛焦躁不安的緊追不放。

「……」除非你能夠自己想起過去的一切!微合雙眸,仰頭不語的亞森在心裡輕輕自語。

「森,你倒是說啊?」

「伊塔洛,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我們兩個人的未來,你將打算如何定位?你又將如何選擇?」一直起身,亞森隨手拎起一件外衣搭在手臂上,轉身往外走去。

「森,你不能……」慌亂的伊塔洛,向前追了幾步。

「記住!」猛然停下腳步,亞森回頭瞅著近在咫尺的伊塔洛,緩緩地說道。「我們兩個未來會如何,就取決於你的一念之間,好好想想吧,伊塔洛!」

「你不要走啊,森、森——」望著亞森絕塵而去的背影,追到門外的伊塔洛,徒勞無功的嘶吼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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