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眾所皆知伊塔洛是個沉穩冷靜得似山峰磐石的人,平日少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除了他那個精靈古怪,糾纏不清的未婚妻兼繼妹,能讓他有些許變化外,到如今似乎還沒有任何的人或事,能讓他有一絲的動容。
不過自從那個令他妹妹深深迷戀的天皇巨星,走進他的世界之後,他曾自詡的沉穩與冷靜,全都不翼而飛了……
「你怎麼又來了?」揉了揉太陽穴,伊塔洛瞅著不請自來的客人,頭痛不已的說。
「因為我想見你啊!」一派淡定從容的來客,依舊是未經允許,悠然地走到他對面,拉過椅子在他桌子前舒服地坐下,抬眼看著滿臉莫可奈何,搖頭苦笑的伊塔洛,理所當然地答道。
「可是我並不想見到你啊?」此時伊塔洛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這些日子被他頻繁的出入,快要被折磨瘋了的伊塔洛,哭笑不得的反駁道。
「你想不想無所謂,只要我想就好。」完全不理會額角青筋暴起的伊塔洛,來客悠然自得地說。
「傑森,我跟你說……」
「亞森,或者森……」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未完的話語,身體微微前探,湛藍似海的雙眸,直直地凝視著伊塔洛,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恍恍惚惚地喃喃低語道。「記得,以前你最愛喚我森,還總是霸道的說,在這天地間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如此呼喚我。」
「傑森·斯克爾漢,你到底透過我在看誰?」用力一拍桌子,伊塔洛其實早就隱隱察覺到面前那人,似乎透過自己在思念什麼人,如今終於再也忍無可忍,衝著他厲聲大吼。
「當然是在看你,這個房間內除了你,又還有別人嗎?」亞森對他的吼叫渾不在意,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可此時你心裡想的人,卻絕對不會是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介意,他心裡在想誰又與他何干?他這是在發哪門子的脾氣啊?心煩意亂的伊塔洛,也解釋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惱怒。
「他就是你,可現在的你,又不是你!」愣愣地凝視伊塔洛,有些出神的亞森,幽幽的嗓音似舒緩的旋律,在房間內輕輕迴盪。
「什麼是我,又不是我?你到底是在說什麼謎語啊?」沒興趣做任何人替身的伊塔洛,被面前的人折磨得早就失去了以往的沉穩與冷靜,脾氣暴躁得就宛如一點就著的炸藥桶。
「你其實就是他,只不過……」修長纖細的手指,輕點伊塔洛的額心,似吟詩般悠悠地說道。「你的靈魂,被迷霧所籠罩,令你從此不再是你。」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抬手撥開他的手指,伊塔洛滿臉的困惑。
「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從長夢中醒來?回到一直深深思念著你,眷戀著你的人身邊,瑞卡爾……」冰涼的指尖,順著伊塔洛的臉頰慢慢滑落,悵然失神的亞森,雙眼迷離地喃喃自語。
「你到底在看誰啊?瑞卡爾他又是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別人的替身?」甩開亞森的手,伊塔洛猛然站起身。明明自己就站在他面前,可他看的人卻並不是自己,五味交雜的伊塔洛怒視著眼前人,心裡不知是何滋味,只是覺得心信心乎有些在隱隱作痛。
「放心,你就是你,你並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也沒有把你當成其他人。」仰頭瞅著雙眸簡直快要噴火的伊塔洛,亞森邊說自顧自地站起身。「你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看來今天我不適合再繼續待下去,我先告辭了!」
「等一下!」大吼了一聲,伊塔洛幾步從桌後走了出來,一把抓住轉身準備離開亞林的手臂。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情嗎?」輕蹙下眉,看了眼伊塔洛緊緊扣住自己右臂,強而有力的左手,亞森微抬頭瞅著他,不解地問道。
「告訴我,你每天來我這裡,到底想得到些什麼?」用力將亞森往懷裡一帶,怒不可遏的質問道。伊塔洛覺得自己似乎快要失控了,被面前這個一次又一次撩撥他神經的傢伙,弄得快要發狂了。
「……唔!」一頭撞在伊塔洛胸口上的亞森,揉了揉險些被撞扁的鼻子,眼淚汪汪瞅著臉色不善的伊塔洛,眼底閃過一抹詭異,慢悠悠地說道。「我想要什麼?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看出來嗎?」
「我……我又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伊塔洛感覺非常頭痛,而面前人又偏要故弄玄虛,不肯明明白白地說個清楚。
「呵!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我……」身體向前傾,雙手抵在伊塔洛的胸膛上,亞林微仰頭深深凝視著他,看似不經意地突然說道:「……其實一直在誘惑你嗎?」
「你……」雙眸圓睜,難以置信的伊塔洛,瞅著正兒八經說出這番話的亞森,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我這張臉難道還不夠資格嗎?」挺直背脊,亞森抓著伊塔洛的領帶往回帶,身體與他貼得更緊,凝視對方的兩人,四目相交。
「……」他若是不夠資格,這個世上又能有誰夠資格呢?瞅著面前眉宇間儘是飄忽的中性魅力的美少年,深幽似清朗天空的明亮星眸,白玉精心雕琢的筆挺鼻樑,那微微嘟起,性感得像是在誘人俯身親吻的紅唇,滿臉苦笑的伊塔洛暗暗搖頭歎息。
「難不成,你真的是神父轉世,面對這種直白的誘惑,依然毫不心動嗎?」雙眸微瞇的亞森,白玉似的肌膚,湧上一層淡淡的霞彩,身體主動向前一探,鼻尖與之相觸,彼此的氣息相互交融。
「你……」瞅著面前媚眼如絲,吐氣如蘭,渾身散發著無盡誘惑的尤物,本就蠢蠢欲動的伊塔洛,又哪裡還禁得起他如此的挑逗。
單手扣住他的後腦,俯身覆上他的唇,激烈而又狂肆地蹂躪著他柔軟的唇,毫不溫柔的啃咬吮吸,粗魯地頂開他的牙關,舌尖探入他溫暖的口中,席捲了他口腔內的每一寸內壁,隨後又纏繞上他那柔韌油膩的靈舌,用力地舔噬,吸吮。
生疏而又近乎粗魯的狂吻,並沒有讓眉頭輕蹙的亞森感到不滿,反而眼底似乎閃過一抹令人疑惑的喜悅,雙手如靈蛇繞上伊塔洛的脖頸,雙眸微合,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既熱情又柔順的回應他灼熱的索吻。
「嘟——」短促響亮的內線鈴聲突然劃破了寂靜,打斷了意亂情迷,險些擦槍走火,就地滾成一團的兩個人。
「呼呼——」這個意外的打擾令伊塔洛像受驚的兔子,神色慌亂地推開懷中的人,回身按下內線免提鍵,而竭力壓抑著急促喘息的亞森,則手腳發軟地靠在桌沿,滿臉紅暈地癡癡凝視著他側影。
「瑪芮娜小姐,有什麼事嗎?」強自鎮定的伊塔洛,沉聲地問道。
「老闆,瑪嘉力集團副總裁安德魯先生到訪。」悅耳動聽的女音,從對講機內傳出。
「讓他先等一會兒!」關上內線電話,伊塔洛側頭瞅著眼已經恢復常態,正在整理身上看起來還有些凌亂衣物的亞森。略微猶豫了片刻,伊塔洛遲疑地說:「我有客人,你……」
「你既然有客人,我明天再來就是!」拿起墨鏡戴上,亞森非常爽利地轉身離去。
「……」呃!有沒有搞錯呀?你怎麼明天還來啊?望著他推門而去的背影,伊塔洛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空曠奢華的總統套房內,席地而坐的亞森,斜依在落地窗旁,頭靠在冰涼的玻璃上,默默不語地凝視著窗外的夜空,悠遠深藍的蒼穹,輕輕蒙上一層迷離的薄霧,若隱若現的點點繁星,朦朦朧朧的彎彎弦月,淒迷而又孤寂地高懸天邊。
瑞卡爾、瑞卡爾、瑞卡爾……
亞森將前額抵在玻璃上怔怔地出神,紅唇微微張張合合,那刻骨銘心的名字,被他念了一遍又一遍。
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也都似一部無聲的黑白電影,盡數浮現在眼前。
小他一歲的瑞卡爾,是亞森同父異母的弟弟,自幼被其母隱藏在西班牙,族中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五歲的時候,才因意外而被發現接回族內。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簡單介紹一下亞森的家世背景,亞森出身歐洲一個擁有著無數旁系的大貴族之家——薩德羅斯,在這個世上已經存在了幾千年,知道並瞭解他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過提起「魔眼」這個組織可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魔眼」,她不僅是個擁有資金幾千億的大財團,還是一個聚集了無數超能力者的科研集團,據說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在頃刻間毀滅一個億萬財團,甚至一個國家。
「魔眼」的每代首領皆是由薩德羅斯家的族長擔任,傳聞,薩德羅斯的第一代族長,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以其生命為代價,曾同時和神魔定下契約,沒想到後世子嗣會遺傳到這份能力。
不過由於那份能力太強讓薩德羅斯家的子嗣存活率很小,就算孩子長到十八歲,在封印開啟的那一刻也會命喪,被賦予的能力和反噬的能力是成正比的。也就是反噬越強其能力也就越強,當然也是有人挺過去,要不然薩德羅斯早就斷嗣了。
在千年的歲月中,也就是因為這份能力,讓薩德羅斯家族躲過無數次滅族之禍,隨著時間的推延薩德羅斯家族也越來越依賴這份能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開始學會控制力量的反噬,增加子嗣存活機率。
當然,斗轉星移,時間無情的流逝,薩德羅斯神魔的血液也漸漸淡薄,擁有能力的子嗣也漸漸地減少,到後來就只有直系一脈還擁有些許的能力,其他的人都漸漸變成感知力稍強的普通人。
亞森是現任薩德羅斯族長的次子,母親妮絲蒂是家族特意為他父親挑選的天生超能力者,他的能力大多數遺傳自母親,屬於精神系的超能力。
所謂精神系超能力,也就是精神能力超強的人,一般也就是讀心,意念控制之類的簡單能力,而亞森除此之外,最強的能力卻是魅惑,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能控制對方令其為他生為他死,就像操縱傀儡木偶一樣,毫不費力,是個比較恐怖的能力。
亞森的母親是薩德羅斯家族自幼收養的孤兒,因此亞森幼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族中長大,而瑞卡爾的母親,卻是他們父親在外面結識的,後來族裡調查過瑞卡爾的母親,知道她好像是薩德羅斯家的旁系支房出身。
家中排行老三的瑞卡爾,在五歲之前族裡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是亞森在一次意外中發現了他的存在,家族經過一番努力強行將他接了回來。
亞森對幼年飽經磨難的弟弟非常憐惜,而瑞卡爾對將自己從孤獨與黑暗中拯救出來的兄長非常依賴,兩個人如影相隨得就彷彿一對無法分開的連體嬰,而且同父兄弟的兩人,同樣的金髮藍眸,肌膚也都雪白似玉,性情不但相投,就連外貌也有五分的酷似。
只不過隨著年齡增長,愛運動的瑞卡爾五官越發稜角分明,身材挺拔結實,亞森卻與之相反容貌越發陰柔,體態勻稱四肢修長,長得越來越中性化。
他們本來也僅僅是關係親密,性情投契的好兄弟,只是同吃同住同玩同樂,形影不離的兩兄弟,相互依賴彼此依靠的家人,他們也無法解釋兩個人間的關係,是從何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或許那是兩個父母常年不在身邊,相互依賴的兩個孩子,因為寂寞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轉變也說不定,也或許,家族那些固執的長老們,渴望直系血脈能夠更早的誕下新血脈,頻頻塞給亞森環肥燕瘦適齡的妙齡女郎,引起了瑞卡爾無法抑止的妒忌,總而言之,他們兩人的關係,就在亞森十六的那年,徹底地脫離正軌道走入了歧途。
兄弟相戀,近親相奸,在世人眼中恐怕應該是罪大惡極,沒有哪個正常人能夠接受的罪孽,是被無數人所鄙視與唾棄的,可在薩德羅斯家族,為了維護血統的純正,近親通婚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他們之間唯一的障礙可能就是,他們是兄弟,而不是兄妹,所以族中長老們對他們的關係還是有些許的置疑與反對,不過也多虧他們的母親是外族人,兩個人的血統算不上純正,長老們才會放任自流,沒有過多干涉他們。
否則很可能會像如今的父親與小五一樣,在長老們沒完沒了的說教中苦苦煎熬,被強塞的無數美女所淹沒,連一族之長的父親也都束手無策,拿那群老不死的傢伙們無可奈何,更不要說位低言輕的他們兩個了。
與薩德羅斯家族很多相戀不能相守的先輩,及其他族人們相比,自幼一起成長,從來形影不離的兩個人,本應該是最為幸福的一對,是相扶相攜一直平平安安走下的幸運兒。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遭遇神魔的捉弄,一場突來的意外,令他們失去了彼此,從此天各一方。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寂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悠揚動人的樂曲,席琳·迪翁正深情款款地唱著泰坦尼克的主題曲《我心依舊》。
沉浸在回憶中的亞森,被悅耳的音樂鈴聲給驚醒,在身邊四處摸了一圈,終於在被他仍到角落的外衣內找到了手機。
「誰?」亞森有氣無力的說道。
「亞森,是我——修,你身體不舒服嗎?聲音聽起來似乎沒什麼氣力啊?」
「沒什麼,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哦!亞森,你要多注意下身體啊?他們說,你近來一直休息不好,這樣下去身體恐怕會承受不……」
「好了,有什麼事情嗎?」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嘮叨的關懷話語,他對身邊如影隨形的蟑螂大軍,有種說不清楚的厭惡,本來他早就應該習慣了他們的存在,可現在的他一提起他們就會很暴躁,或許就是因為他們的失職,才會讓自己與最愛的人,從此咫尺天涯。
「關於伊塔洛·斯卡法瑞·埃爾希尼,我們經過更為細緻的調查與分析,也的確是發現很多異常之處,伊塔洛十九歲之前,並不是……」
「好了修,我想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誰會比我更瞭解瑞卡爾,伊塔洛就是瑞卡爾,這是匆庸置疑的事實,至於伊塔洛本人又去了哪裡,我不感興趣。」
「經過我們多方調查,也是這麼推測的,可是瑞卡爾的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是封印!」亞森非常篤定的說道。
「什麼?」
「他的記憶似乎被誰給封印了,還被灌輸了另外一個人的記憶。」
「你是說……很可能是族中人做的?」
「也不一定,你應該知道,大千世界萬千種族之中,也並不僅僅只有我們一族受眾神眷顧,各國隱藏的奇人異士也都多不勝數,或許是他們中的某人所為,也說不定。」
「你說得雖然也很對,可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人或者組織敢與我們家族為敵。」電話另一端的人,傲然的說道。
「可惜,現在是事實勝於雄辨,瑞卡爾身上的封印,說明還是有人敢與我們對抗。」心不在焉的亞森,依舊習慣性的反駁道。
「如今此事已經不再單純,我必須將消息傳回族內,你需要我問一下小五,關於瑞卡爾……」
「不,小五對自己的能力,運用得也還不怎麼熟練,而你也應該知道父親大人非常擔憂小五會步那位下場淒慘的先知後塵,一直不允許他動用先知的力量,你還是不要再去給他添麻煩了,瑞卡爾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你們不用插手。」
「可是……他不再記得你,遺忘了你們曾經的一切,你……」
「沒關係,我會讓他再一次愛上我的。」亞森自信滿滿的答道。
「……好吧!我提前祝你能夠得償所願。」
「謝謝!」合上手機,曲起右腿的亞森,背靠著落地窗,怔怔地出神。
別看剛剛亞森跟自己兄長說得是信心十足,可實際上,從小到大都是瑞卡爾追在他後面跑,別看亞森媚骨天生,可長這麼大還真從來就沒有誘惑過誰,他與瑞卡爾彼此熟悉得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又需要什麼?他們太熟悉彼此的任何需求了。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悠揚動人的樂曲,又再度打破空氣中的靜默。
「誰?」抬起手翻開超薄折疊手機,亞森依然半死不活的接起電話。
「寶貝啊!是媽咪呀!你在哪裡啊?媽咪已經快一個星期沒看到你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啊?」嬌柔婉轉的嗓音,似清脆的泉水,說不出來的悅耳與動聽。
「媽咪,我現在在意大利,短時間恐怕是回不去了。」放柔了聲音,亞森低聲說道。
「意大利?你怎麼還在意大利,不就是出席一場生日宴會嗎?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啊?」
「……因為,我找到他了。」
「他?瑞卡爾?你找到他了?太好了,哦!感謝艾佛瑞納吾神的佐佑,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們準備大餐。」
「……」大餐?想起自家母親的手藝,嘴角微微抽搐的亞森,情不自禁地打個冷顫。
「寶貝?你怎麼不說話?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為什麼?你們現在就啟程回來不好嗎?難道……你們想先過二人世界,不會吧?你們以後有得是時間了,讓媽咪也看看瑞卡爾,寶貝……」
「不是的媽咪,是瑞卡爾……他的記憶中,並沒有我們的存在。」
「他失憶了?」
「……嗯!」
「……還真是個爛俗到家的橋段。」嬌柔的女聲,喃喃的低語道,
「所以媽咪,短時間內,我恐怕回不去了,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身體,不要再吃那些微波速食的垃圾食物,還有不要接那麼多劇本,多注意休息,太操勞可是很容衰老的喲!」
「好了臭小子,這些我都知道,你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我可是你媽,不是你女兒。」電話另一端的女子,略微提高了聲音,有些狼狽的吼道。
「……我要是有你這種女兒,死的心都有了……」亞森含糊的嘟噥了一句。
「臭小子,你說什麼呢?」女子中氣十足的吼道。
「我沒說什麼,哦!我溫柔美麗的媽咪,千萬不要生氣,小心會長皺紋哦?」亞森連忙哄勸了她幾句。
「哼!臭小子,少詛咒我。好了,我先收線了,記得不要忘記了經常給媽咪打電話,報個平安。」
「好的,媽咪!不要熬夜,早點休息,有益健康與美容,」
「好的,寶貝也不要太貪黑哦!」
「好,晚安媽咪,祝你做個美夢。」
「嗯!晚安,我的寶貝。」
再度合上手機,隨身拋在一旁,亞森知道暫時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他了,跟他一直保持聯繫的大哥修,以及母親都剛打完電話,而父親如無必要是不會跟他聯繫的。
剩下的幾個弟弟,除了瑞卡爾外,另外兩個弟弟一個常年生活在位於地中海的神魔島上,島嶼周圍有特殊的磁場封閉,信號不是很好,彼此聯繫非常的麻煩,一般都是亞森時不時的回島探望他。
至於另外一個弟弟,是個沒心少肺的傢伙,雖然他是眾所皆知的面冷心熱,不過常年四處流浪的他,眾人早已放棄了對他的擔憂,回來了大家也就當揀到了,沒回來大家也就當他丟了。基本上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前幾天傳回來的消息中,顯示他如今正在撒哈拉沙漠流浪,短時間內恐怕還想不起他這些兄弟們。
雖然剛剛答應自己媽咪會早些休息,可心煩意亂的亞森,如今毫無睡意,壓根就睡不著,雙手環胸枕著落地窗,若有所思的他,繼續沉思如何不著痕跡地誘惑伊塔洛,並俘虜他的心。
夜,似乎更深沉了些許,慢慢的長夜就這麼眨眼即逝,窗外的天邊開始泛白,斜靠在落地窗凝視著微微探出頭的紅日,也不知一夜輾轉未能入眠的亞森,是否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