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哈哈哈……老羅伯特，你怎麼不在宴會廳內？真是讓我好找啊。」一個圓滾滾的肉球隨著笑聲，向他們滾了過來。

「查理斯，你怎麼來了？」詫異的羅伯特，瞅著滾到自己面前止步的肉球，眉頭不著痕跡地微蹙了一下。

羅伯特對於眼前這個肉球實在沒什麼好感可言，要知道這個傢伙在娛樂圈內可以說是惡名遠播，無論男女明星，只要讓他看上眼的，大多都逃不過他魔掌，若不是妮絲蒂深不可測的背景讓他十分忌憚，恐怕也會……

「喲！瞧！我看到了誰？這不是我們高貴的王子殿下嗎？能夠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啊！」沒理會羅伯特的問話，肉球瞇著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快要變成一條線的小眼睛，望向站在羅伯特身旁的金髮男子，神色中有種說不出的猥瑣。

「……」撇了撇嘴，對於這種殺傷力頗強的長相，金髮男子有些難以忍受，偏過頭去懶得理會他。

「……哈哈！不愧是王子殿下啊！真是傲氣十足啊！」被曬在一旁的肉球，臉皮微微抽搐，眼底閃過一抹凶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查理斯，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攔在肉球的前面，羅伯特眉頭都快擰成麻花狀，既不想太過得罪他，心裡對他的為人又實在是談不上絲毫好感。

「哦！就是上次，我跟你談的那件事情，怎麼樣了？他同意了沒有？」將臉上不滿的情緒完美地隱藏在笑臉之後，飛快的瞄了眼走到羅伯特身後趴在欄杆上凝視夜空的金髮男子，肉球滿臉堆笑的詢問道。

「你說的事情，恐怕……」想起金髮男子剛剛堅決的態度，羅伯特為難的頓了頓。

「羅伯特，你要知道意大利的埃爾希尼家族，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暴發戶家族，那可是名門中的名門，能夠出席他們家的私人宴會，又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它會帶給你以及他的好處，是你們所難以相像的，你可千萬不要錯過了這次大好機會啊。」肉球一臉苦口婆心的模樣，勸說道。

「可是……」猶豫不決的羅伯特，偏頭瞅了眼金髮男子無動於衷的側臉，無聲的歎了口氣。「對不起查理斯，恐怕……我們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哦！羅伯特，你怎麼能夠……」

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不滿與埋怨。

「查理斯，你在這裡嗎？」又一道人影從熱鬧的宴會廳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步伐沉穩的走進露台。

「……」怎麼來了這麼多的人啊？真煩，想清淨一會兒都不成。羅伯特身後那位本想躲個清靜的金髮男子，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滿地暗自嘀咕了一句。

「哦！埃爾希尼先生，您什麼時候抵達的？不是說後天動身嗎？怎麼……哦！請原諒我未能親自去接您！」渾身頓時一顫，肉球轉身連忙迎了上去。

「沒什麼，是我的行程提前了，對了，上次讓你辦的事情，結果如何？」沒有任何高低起伏的聲音，充滿了冷漠以及令人畏懼臣服的威嚴感。

「這個……我……」話語中透著些許遲疑的肉球，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肩。

「怎麼了？」略帶疑惑的聲音似乎更冷了幾分，空氣似乎也隨之凝結。

「他們……他們剛剛拒絕了。」肉球瞟了羅伯特一眼，低聲說道。

「哦！拒絕？為什麼？」聲音微高，來人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呃！我正準備問，您就來了，所以……」肉球小心翼翼的答道。

「……」挑了下眉，來人先將視線移到羅伯特的臉上，最後停在他身後金髮男子的身上。

「咳咳！您好，埃爾希尼先生，我是傑森的經紀人羅伯特，近期傑森的行程安排得比較緊湊，恐怕抽不出時間出席您妹妹的生日宴會，希望您能夠諒解。」羅伯特頂著來人冰冷如利刃的視線，硬著頭皮跟他解釋。

「……」無視羅伯特的解釋，來人逕自盯著金髮男子背影一言不發。

「喂！羅伯特，我累了，一會兒妮絲蒂若是問起我，就說我先回去休息了。」 金髮男子似乎感到厭倦了，走向跟羅伯特打了個招呼，轉身準備離開。

「你好，傑森·斯克爾漢，我是伊塔洛·斯卡法瑞·埃爾希尼，是專程從意大利來此，邀請你出席我妹妹的生日宴會，我妹妹是你忠實的崇拜者，非常希望能夠見你一面，我想你不會拒絕一位可愛女孩的邀請吧？」一個黑影攔在他的面前，高大而又健碩的身材將其籠罩在陰影之下。

「我又為什麼不可以拒絕？」金髮男子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看著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男子，背著宴會廳射出的燈光，他在五官外貌，此時有些模糊不清。

「……」微微一愣，驚訝面前人竟然拒絕得如此乾脆，要知道來人高人一等的家世，以及他個人的成就，令他無論做什麼都無往而不利，很少會遇到完全不買他帳的人，尤其面前人還是個並不被正統的豪門貴族，所接受的明星藝人。

「……」金髮男子微瞇雙眸，若有所思的看著來人，感覺他的輪廓與聲音都非常熟悉，熟悉得讓他莫名地心跳如鼓，呼吸急促。一時沒能忍住，他沒頭沒腦地突然問道。「請問，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我們？」來人又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我從來沒有見過銀幕下的你。」

「……」先後退了一步，金髮男子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全貌。燦爛金色半長髮，似大海般深邃湛藍的雙眸，稜角分明的完美五官，眼前那熟悉無比的身形與容貌，令他眼眶不禁發熱，鼻子微酸，喉嚨也跟著有些哽咽。

「喂！你怎麼了？」金髮男子眼底的欣喜若狂，令來人感到困惑不解。

「你……」面對他陌生的眼神，金髮男子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試探地叫了一聲。「瑞卡爾……是你嗎？」

「瑞卡爾是誰？」毫無反應的來人，隨即反問道。

「……」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的金髮男子，不死心的他，心裡還懷著一絲的希冀繼續問道。「你確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沒有！」毫不猶豫的搖頭道。

「那麼……神魔島呢？你可有印象？你可記得賦予大地守護之力的艾佛瑞納吾神，賜予眾生無盡魔力的摩克尼斯吾主。」用盡了無數辦法，卻依然無法透視來人內心的金髮男子，突然換了一種語言，一種介於拉丁語及古希臘語之間，一種只有一個族群還在繼續使用的古老語言。

「什麼神魔島，什麼吾主，吾呃！」來人霍然住口不語，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他心裡明白，雖然他的確是精通多國外語，可是……他可以肯定剛才那個奇特的語言，卻並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可他偏偏覺得自己不但能夠聽得懂，並且還能毫無障礙的讀寫，熟悉得就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傑森，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滿頭霧水的羅伯特，情不自禁的插嘴問道。

「……沒什麼！」鬱結在心中多年傷痛終於散去的金髮男子，忽地粲然一笑，一瞬間，天地中所有的光輝彷彿都聚集在他周圍，眩目耀眼得讓幾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天啊！難怪妮絲蒂總說你是個禍害，還真沒有說錯啊！」羅伯特從來都知道金髮男子容貌有多出眾，從他那日益龐大的後援團就能夠看得出來。

可他的冷漠與憂鬱，總讓他像是高懸夜空中孤芳自賞，無法觸及的皓月，而如今的展顏一笑，卻瞬間趨散了他眉宇間的疏離與寒意，嘴角那抹不經意的邪魅與慵懶，更是令旁邊的三人同時感到口乾舌燥，渾身發熱，心跳加速……

「……」三人中抵抗力最差的肉球，更是滿臉邪淫之色地癡癡望著他的笑顏，甚至連口水流下來了都不自知。

「……」而來人心底卻湧上一股衝動，想將所有看到他笑顏的人統統撒成碎片，想將他藏在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的密室內，想一個人獨佔他所有的一切，想珍藏他的喜樂，想分享他的哀傷。

與此同時眼前似乎還閃過無數張屬於他的面孔，惡作劇得逞時的竊笑，不以為然的冷笑，挑撥逗弄的壞笑，從稚嫩孩童面孔，到傾國傾城，雌雄難辨的少年之姿，再到如今略具成熟男子身形。他不知道為何會有種兩個人並非第一次見面，甚至……眼前人每一個成長的歷程，自己好像都曾參與其間的感覺。

「嗯！埃爾希尼先生，哦不，伊塔洛，你剛剛是不是邀請我，出席你妹妹的生日宴會？」微微探身湊近來人仰頭與其四目相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張半合的星眸，波光流轉間似乎透著勾魂攝魄的誘惑。

「呃！是的。」強按下內心的騷動，來人面無表情的答道。

「唔！好吧！反正最近也很無聊，去轉轉就當散心好了！嗯！今晚見到你很愉快，非常期待與你再次相遇。」金髮男子嘴角微翹，綻開一抹慵懶的淺笑，漫不經心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隨即翩然離去。

「……」愕然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來人被他前後截然不同的變化給搞糊塗了。

找到了，找到了，終於找到他了。

四年，哦不，快滿五年了，他們分開已經快五年了，漫長的五年，讓他快要發瘋的五年。

亞森駕駛著銀色頂級限量版跑車，似一道銀色的閃電，風馳電擎地在高速公路上狂奔飛駛。迎面拂來的夜風，捲走了他順著眼角無意識滑落的一串淚珠。

「吱」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震徹雲霄，亞森猛然將車停了下來，抓起車載電話熟稔的撥通電話，此時滿心興奮的他，需要有人跟他一同分享心中的喜悅。

「誰啊！」電話的另一端，一個充滿睡意的聲音懶懶響起。

「修，我找到他了，找到他了……」太過激動的亞森，幾乎語無倫次。

「什麼？亞森，是你嗎？你剛才說什麼？找到了誰？不會是瑞卡爾吧？」遠在東方定居，亞森的大哥，薩德羅斯家的長子——修，瞬間驅散眼底的倦意，驚喜交加的追問道。

「是的，我看到了他，我真的看到了他……」

「慢點亞森，你先不要急，慢慢說，你在哪裡看到他的？他現在又在哪裡？為什麼一直不回來？」

「就在奧斯卡頒獎儀式後的酒宴上，我遇到了他，不過他的樣子很奇怪，好像不認識我似的，還說自稱姓埃爾希尼。」

「等一下，亞森，你說的不會是，意大利的伊塔洛·斯卡法·埃爾希尼吧？」

「就是他？怎麼你知道他？」

「唔！亞森，我想，你恐怕認錯了吧？」

「什麼？你說什麼呀修？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

「亞森，你先冷靜一點，你知道以我們家族在歐洲的勢力，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察覺伊塔洛的存在，你見到過他，應該知道外貌跟瑞卡爾是多麼的酷似。」

「不僅僅是酷似，那根本就是他。」

「亞森，不要急，你先聽我說啊！」

「好，你說！」

「我們曾經詳細調查過他的家世與背景，伊塔洛的母親海蓮娜，是意大利名門孀婦，出身法國一個沒落的古老貴族之家，她還有一個十七八歲就失蹤的雙生妹妹——艾爾塔娜，我相信這個名字，一定會讓你想起什麼。」

「她是……瑞卡爾的母親？」

「對！你知道，我們兄弟的容貌大多酷似母親，而海蓮娜有個比瑞卡爾長一歲的兒子，五官也跟她非常相似，海蓮娜與艾爾塔娜又是是同卵雙胞胎，自然身為表兄弟的瑞卡爾與伊塔洛，面貌相似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那不是伊塔洛，他是瑞卡爾，我知道他是瑞卡爾……」

「亞森，你冷靜一些，我們這邊有他完整的詳細資料，從他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記載得很清楚，他們兩人的生活沒有任何交集之處，他們個性與喜好更是完全不同，因此他不可能是瑞卡爾，再說如果他是瑞卡爾，這麼多年他怎麼沒有回來？」

「也許他……」

「亞森，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頭部意外遭到重擊，結果造成記憶喪失，你不會真的這麼想吧？天啊！這麼爛俗的橋段，是不可能發生在我們家族人身上的，你知道以我們家族特有的能力，就算失憶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自動恢復正常。再說，伊塔洛也不像是個曾經失憶過的人啊？」

「可是，我無法透視他的心，除了我們族人，沒有人能夠做到的。」

「不管怎麼樣，他都跟瑞卡爾都有血緣關係，或許他也有某些能力而不自知呢？」

「最重要的是……他聽得懂神魔語。」

「什麼？」

「你不要告訴我，是艾爾塔娜教給他的的吧？你應該知道，除了我們的族人，沒有人能夠聽得懂神魔語，我媽咪不能，你母親不懂，艾爾塔娜自然也聽不懂。」

「……或許，我們真的忽略了些什麼？我現在就派人去意大利重新調查，你等我的消息。」

「嘟嘟……卡！」掛上電話，亞森趴在方向盤怔怔出神。

他與弟弟瑞卡爾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年齡相差近一歲，在眾多兄弟中他們的關係最為親密，親密得眼中只有彼此，沒有旁人的存在。

他們是那般叛逆與狂肆，他們無視道德倫常，他們無懼世俗倫理，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也是相戀至深的親密愛人。

他們知道兩人的關係，是為世人所不齒的，可眼中只有彼此的他們，才不會理會世俗的種種輿論與看法，他們只需要彼此，也沒有任何人或事能夠介入他們之間。

本以為，他們會像連體嬰一樣，同進同出，相攜到老，卻沒想到一次意外，讓他失去了身體的另一半，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直到今天都未能痊癒。

這麼多年的尋覓，他本來已經失去了信心，這次出乎意料的相遇，那相似的容貌與聲音，令他死寂了多年的心，又再度甦醒了過來。

可是修，他居然說他們僅僅是容貌相似，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哦不，他不相信，他也無法相信，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個人一定是他，一定就是他……

用力晃了晃頭，想讓自己不要再繼續胡思亂想的亞森，從方向盤上抬起頭坐直身體，開始發動引擎，猛地一踩油門，銀色的跑車像是離弦的箭，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飛了出去，轉眼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大哥，傑森，他真的會來嗎？」眼睛閃這亮亮，小臉紅撲撲的珍妮佛，第一百零一次地詢問道。

「是的，他會來。」被小妹打斷工作，從書房中強拖出來的伊塔洛，滿臉無奈的答道。

「他真的、真的會來嗎？」患得患失的珍妮佛，還是不放心，再一次向他求證。

「……」並沒有再一次回答她，冷冷地瞪著翹首向門外張望的珍妮佛，平時沉默寡言的伊塔洛，已經厭煩了像只饒舌的鸚鵡一遍遍地回答她同一個問題。

「好了珍妮佛，你大哥說會來，就一定會來的，你不要再煩他了。」埃爾希尼家族當代的家族米洛斯，輕笑地伸手將女兒擁入懷中。

「哎呀！父親，您不知道，傑森是多麼的難請啊！傳言他很少接受邀請，聽說他性喜靜討厭熱鬧，如非必要，一般是不會出席任何宴會，這次能夠邀請到他，我簡直都不敢相信，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滿臉興歷的珍妮，仰首跟米洛斯解釋道。

「哦！不會吧？只不過一個明星而已，沒有那麼誇張吧！」疼愛地揉了揉懷中少女的發頂，笑瞇瞇的米洛斯，頗不以為然敷衍了一句。

「是真的，父親，上次佛雷德家舉辦宴會就曾邀請過傑林，可是被拒絕了，還有阿爾德家，羅西尼家也都相繼發過請貼，不過傑林最後也都沒有出席。」

「……唔！看來，的確是比較難請。」挑了下眉，米洛斯知道女兒所提的那幾個家族，或許不如他家富有，卻是歐洲幾個頗有影響力的古老貴族之家。

「所以，我才會這樣患得患失，難以相信啊！而且父親您不知道，我都把傑森會出席我生日宴會的這件事，跟我所有的朋友們都說過了，假若人沒來，那我……多沒面子呀！」珍妮佛微微用力跺了跺腳，一臉撒嬌地抱著米洛斯手臂說道。

「哼！誰讓你到處炫耀，若是人沒來，也是你自作自受。」撇了撇嘴，伊塔洛冷冷地刺了她一句。

「父親，你看大哥啊！他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呀！」珍妮佛搖晃著米洛斯的手臂，小嘴噘得高高的，不滿地告狀道。

「好了，好了，珍妮佛，你難道還不相信你大哥嗎？有他出馬，什麼事不是手到擒來的？人一會兒肯定會到，你就不要著急！」米洛斯拍了拍珍妮佛的手臂，安撫道。

「可是……」

「他來了！」就在珍妮佛還想反駁些什麼的時候，伊塔洛突然低聲說。

站在宴會廳入口處的金髮男子，就彷彿翩然蒞臨凡塵的神祇，雍容而又高貴，他就好像天地之間唯一的那道光，瞬間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並隨著他優雅的步伐而移動。

「生日快樂，美麗的小公主。」在神色激動的珍妮佛面前站定，金髮男子右手撫胸，禮貌地行了個優雅的貴族禮。

「謝謝，謝謝你，傑森，很高興你能夠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珍妮佛畢竟是出身名門，很快恢復鎮定，雙手輕提裙擺欠身還禮。

「能夠參加你的生日宴會，是我的榮幸！」金髮男子像在變魔術一樣，左手多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禮物，將其放在珍妮佛手中，輕聲說著祝辭。「願幸福與快樂伴隨著你，願艾佛瑞納吾神的光輝永遠守護著你。」

「……」能夠如此近距離看到自己的偶像，還能得到他親手送的禮物，兩眼星星狀的珍妮佛，暈暈乎乎地根本就沒聽清楚他所說的祝辭，反而是在她身後的伊塔洛聽得非常清楚。

對於面前人口中的那個不管在哪本神話書中，都未曾出現過的神明感到困惑，可偏偏他的潛意識中，居然還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神的存在。

「伊塔洛，好久沒見！」還沒等他想明白，客套寒暄完畢的金髮男子，則帶著萬眾矚目的光彩，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

「好久不見，呃！傑森……」面前人嘴角綻放那抹令人迷醉的淺笑，讓伊塔洛感到一陣窒息，腦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叫我亞森吧！我的家人，都是如此稱呼我的。當然……」微微靠近他的耳邊，輕吹了口氣，幾近低不可聞地輕聲說道。「你若是叫我森，我也不會介意。」

「……」聞言，伊塔洛不由得一呆。

「埃爾希尼先生您好，我是傑森·斯克爾漢，能夠接到您的邀請，我深感榮幸……」

「……」他，剛剛不會是在誘惑自己吧？側首瞅著與自己那位在社交界是出了名難纏的繼父，輕鬆應對，揮灑自如的他，伊塔洛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心裡暗暗思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