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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情貝勒爺》第11章

第十章

  「拾兒,這盅福晉吩咐的參雞湯快快送到王爺的書房去。」廚房裏的管事崔大娘將放著一盅白玉青瓷器皿的託盤交到媛媛的手中。

  怎麽也回憶不起自己來歷的媛媛,偷偷跑來廚房,她告訴崔大娘自己是新來的丫鬟,還未派給差事,自願到廚房幫忙。

  而不疑有他的崔大娘自是再高興不過了,能多個人手分擔工作總是好的,尤其是廚房這種油膩的地方,教其他丫頭來幫忙都得三催四請,如今有人自動自發,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對這個名叫拾兒的女姓兒,崔大娘私心裏是喜歡得很,廚房裏有什麽好吃的她總會留給拾兒一份。

  「崔大娘,我對府裏的規矩還不是很熟,王爺──」媛媛害怕自己若犯錯會牽連到崔大娘。

  「別擔心,我看妳伶俐得很,不過是送個雞湯而已,不必太緊張。」崔大娘厚實的大掌拍了拍媛媛瘦小的眉頭,要她放大膽地往書房去。

  「那我就快去快回,免得湯冷了就不好喝了。」媛媛這才快步往書房走去。

  碩親王喀侖正同皓禎分析著要上奏有關德親王犯罪行徑的證物,他們思慮縝密地決定相關的時機和各種事宜。

  「啓稟王爺,福晉要廚房給您叠來一盅雞湯。」職司守門的侍衛向內通報著。

  「拿進來吧!」皓禎朗聲命令道。

  門被推開後,媛媛小心翼翼地端著雞湯,目光緊睇著那美麗的器皿,深恐一個不小心會弄翻。

  「拾兒!怎麽會是妳送雞湯來?」皓禎已經有四、五天沒見到拾兒了,沒想到會在這書房看到她做著下人的工作。

  「回貝勒爺,是拾兒閑不住,自願到廚房去幫忙的,請別怪罪崔大娘。」媛媛急忙解釋著。

  「我有說要怪誰嗎?好吧!妳就先在廚房跑跑腿也好。」皓禎大而化之的個性讓媛媛放鬆了繃得死緊的情緒。

  「皓禎,她是誰?」喀侖看兒子同這個小丫頭一副熟稔樣,不禁好奇地問著。

  「她叫拾兒,正是孩兒和海棠在河裏救起的那個女娃兒。」喀侖早知道皓禎帶回一個身中鶴頂紅劇毒的女子,卻從未見過她。

  「拾兒見過王爺。」糟了!她竟忘了行禮……媛媛趕緊跪地拜下。

  「妳起來,擡頭讓我看看。」

  喀侖原本只是好奇,可在見著媛媛秀麗可人的臉龐和那抹明亮動人的眼神時,他的心重重一跳,這相貌……他好象在哪兒見過?

  「皓禎說妳喪失記憶,可有想起一點兒過往來?」喀侖語調親切地詢問。

  「回王爺的話,沒有……」她皺起的眉頭是苦惱的。

  「沒關係,慢慢來,這種不能由自己主宰的事是急不來的。」喀侖有些不忍心她顰眉蹙額、愁苦著一張小臉,不由得安慰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娃兒。

  「謝謝王爺!」媛媛眼中閃動著水氣,對碩親王爺有如父親般的關懷感動不已,不免好奇自己的爹爹是否也是如此的慈祥和藹?

  皓禎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流動的氣氛,顯得若有所思──

  它不像是男女問的綿綿情意,倒有點像小妹綺湄每每在同阿瑪撒嬌時的孺慕之情……

  ※※※※

  離開了書房,媛媛心中漾滿著一種依依不捨之情,她好想再和尊貴又慈愛的王爺多說幾句話……可爲何她會有這般她不該有的情緒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她不過是個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的過客,兩人是不可能會有交集的,那她心中莫名的激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想著想著,低頭專注在心事上的媛媛竟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影,就這麽撞上了──

  「妳這個小丫頭,走路不專心看著,瞧妳冒冒失失地撞上了側福晉,若

  有事定教妳有罪受的。」火藥味十足的斥喝出自另一名丫鬟。

  「對不起、對不起!」媛媛忙不叠道歉著,急忙想要扶起那跌倒在地的婦人。

  「媛媛!」百香側福晉,也就是媛媛的親娘,覺得這真是太意外了,她自己的女兒竟然在碩親王府裏?

  「側福晉,您認識這個丫頭?」新主子似乎認得眼前這個小丫頭,冬梅對方才自己大聲的責難人家一事是緊張不已。

  「側福晉,是奴婢的錯,奴婢沒專心看路才撞著了您,真對不住。」媛媛小手趕忙拍去那衣裙上的灰塵,而她的手下一刻卻突然被一雙柔軟溫曖的手給熱情地握住。

  「媛媛,是娘呀!妳不認得我了嗎?」百香以爲女兒是因爲她的衣著和從前不一樣了,才認不出她。

  「側福晉……您認識我嗎?我是您的女兒?」正爲著自己的失憶而苦惱的媛媛,遇見了一個可能是她娘親的婦人,可開心了。

  「媛媛!妳怎麽對娘說這種話?」百香抱緊了女兒,爲她陌生而客氣的口吻感到心痛。

  「側福晉,您可得看清楚,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嗎?」若真的是,她又怎會在河裏被皓禎貝勒所救?

  「妳真的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會弄錯的,妳的左腹腰際有一個血紅色的小痣吧!」因女兒疏遠的問話而心碎的百香提出有力的證明。

  「您真的是我的親娘嗎?我的左腹真有您所說的那顆痣呢!」媛媛雖然想不起從前發生的事,但能遇上她的親人,也夠讓她安心一些,不會再有像身處在斷崖上,害怕一個不小心會墜落無底深淵的恐懼了。

  「妳──媛媛!妳是真的不記得娘了?在妳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事啊?」百香看著女兒不同以往的模樣,這了想到要弄清楚媛媛究竟經歷過了什麽意外的事?

  「對不起,娘……我、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我以前的事了……」她將被皓禎好心救起的前後經過一一向娘親說明。

  百香驚訝地瞪大眼,媛媛不是跟隨恭親王府的宣瑾貝勒去求醫嗎?怎麽會受傷落水,最後還失憶了?

  ※※※※

  「媛媛!果真是妳,妳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受碩親王妃邀請而趕忙過府來的瑞雪,一見到安然無恙的媛媛,淚珠子便不受控制地一顆顆滴落下來。

  她愧疚地將媛媛出事的前因,當著碩親王妃、百香側橘晉和皓禎的面前說了出來,才解開衆人心中的謎團。見到完好無事的媛媛,瑞雪誠心感謝上蒼,大阿哥的失魂落魄終於有救了!

  「額娘,拾兒她真是我的妹妹?」被意琳補晉一塊兒找來的皓禎爲此而大感意外。

  「她是百香側幅晉的女兒媛媛,也是你阿瑪失散在外十八年的大女兒。」意琳福晉這才道出十八年前的往事,她越說越教皓禎難以置信。

  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巧妙的事,他救起的拾兒,竟然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這麽說來,她是同宣瑾上太極之韻求醫,才遭遇突襲而跌落穀庇,漂流到下游時被海棠的船員給救上來。那這就可以說明海棠所納悶的疑點了……」不過,他還是得抽空去找宣瑾問個詳細。

  重逢相聚的歡樂氣氛暫時沖淡了媛媛失憶的感傷,大夥兒笑聲不斷地聊著說著,不只聊一些過往,更一起討論著將來,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和樂融融。

  ※※※※

  「那塊玉原來是妳送給媛媛的,其實我曾在宣瑾那兒見過它。」皓禎一直覺得媛媛身上的玉佩很眼熟,原來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瑞雪向宣瑾索求著玉佩時,他也在場,只是過了那麽久,記憶也淡了。

  「我要趕快回去告訴我阿哥這件事。」預備回恭親王府的瑞雪如此說道。

  「需要嗎?.對他而言媛媛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丫鬟罷了,何必要特地去告訴他?」皓禎有些氣惱宣瑾竟讓他的妹妹出事,心裏頭頗不是滋味。

  「不,皓禎貝勒,你誤會我阿哥了,對他而言媛媛絕不只是個侍女那般簡單,他直到現在仍不放棄找尋媛媛。」瑞雪爲兄長辯駁著。

  「他想找她做什麽?讓她繼續當他的玩物嗎?」皓禎氣得口不擇言了。

  「不,我阿哥他不是那種人,他或許高傲了些,可他是真的對媛媛動情了!前兩天我回王府時,他正從港口回來,風塵僕僕的他,一雙黑眸滿是濃重的失望,神情呆茫。我叫他休息,他都不肯,直喊著一定要找到媛媛,以你對他的認識和瞭解,難道看不出來他是真心的嗎?」瑞雪並不偏袒自己的兄長,只是單純剖析著一個爲情所苦的男子心中所受的煎熬。

  「好吧!妳回去告訴他,我讓媛媛在梅之居等他。」皓禎一轉先前不悅的態度,平靜地說著。

  他倒想看看宣瑾面對遺忘了他的媛媛時作何感受?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宣瑾才握有能讓媛媛找回失落記憶的關鍵。

  「嗯!我這就回王府去告訴他,叫他儘快趕過來。」瑞雪一心只想早些回去告訴兄長這個好消息。

  ※※※※

  又是一次的失望,剛從河口回到府中的宣瑾,滿心傷痛。

  情緒低落的他,不由得直往壞處想,直到他赫然發現自己滿腦子的絕望念頭才猛然收攝心神。

  不,他絕不放棄,當他因臉上的傷疤而性情大變之時,媛媛她從未放棄過他,如今換她出事,他是怎麽也不能放棄尋找她的下落。

  可是,那沈重的失落感像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幾乎要壓垮了他堅定的意志。

  「拿酒來!」

  瑞雪一路走到雪沁閣,就聽見大阿哥的咆哮聲,而京玉正無奈地守在門口。

  「京玉見過格格。」像看見救星一般,京玉期盼瑞雪格格能勸勸欲躲在房內喝悶酒的貝勒爺。

  「我找到媛媛了!」深吸了一口氣,瑞雪不顧形象地大聲喊著。

  「這是真的嗎?格格。」京玉驚喜道。

  瑞雪還來不及回答,人就被一陣旋風給卷了進去,拉住她的人正是方才大聲要酒喝的宣瑾。

  「她在哪里?」那佈滿紅絲的眼瞳正閃耀著狂喜之色。

  「在碩親王府裏的梅之居──」瑞雪才起個話頭,一眨眼,便已不見宣瑾的人影。

  瑞雪轉頭看向京玉,後者無奈地指向大門口。

  「貝勒爺已經沖了出去,我好久沒見到他如此的神采奕奕。」他引以爲傲的主子又回來了。

  「唉!他怎麽不聽我把話說完嘛!」瑞雪不放心地絞扭著絲帕。

  「還有啥事嗎?要不要我跟上去告訴貝勒爺?」京玉跟著瑞雪的腳步移動。

  瑞雪蹙眉擔憂著,宣瑾毫不知情媛媛的現況,她怕他見到媛媛會──

  「格格?!」京玉喚出事情還有後續發展。

  「媛媛她失去了記憶,忘了曾經擁有的一切。」瑞雪重重一歎。

  京玉聞吉大爲震驚,卻不免擔心,貝勒爺見著媛媛姑娘後,他受得了這個打擊嗎?他費盡千辛萬苦找著的人卻把他給遺忘了……

  ※※※※

  梅之居

  媛媛東拉一拉、西扯一扯身上的旗服,不自在地直想把它脫下。

  衣服其實很美,她甚至可以感覺得出自己從未穿過這種以高級的布料、精致的縫工所裁制的衣裳,尤其是腳底下的花盆鞋,讓她好幾次都差一點就跌個五體投地。

  「皓禎貝勒,這衣服我穿不慣,還是換下來吧!免得教我的粗手粗腳給扯壞了。」教媛媛最不習慣的是她顯赫的新身分。

  她竟然是個格格?!就她的認知之中,這意味著自己是個千金小姐,而且是王府裏的大小姐呢!

  她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的轉變。

  「不行,妳是碩親上府裏的大格格,是阿瑪的女兒浥塵,也是我皓禎貝勒的妹子,說什麽都得穿著,別太緊張,過幾天就會習慣的了。」皓禎安撫著媛媛紊亂的心思。

  「還有,妳得改口喊我阿哥,或是直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就是不可以喊貝勒爺。」他再一次叮矚媛媛,要習慣新的身分,就得從稱呼上先改起。

  「是的,貝勒爺──不,阿哥。」

  「待會兒有位妳應該很想見的人來看妳,或許妳不記得他,但和他見面後的妳也許能想起從前的事。」皓禎看看門外,心想宣瑾應該快到了。

  「真的嗎?那個人也知道我的過去?」媛媛興奮不已,雖然同親娘見了面,可她卻仍想不起以前的事,只是朦朧間,她感覺到自己有種迫切的渴望,像是期待找到那尋回記憶的鎖匙。

  「嗯,我去門口瞧瞧,妳在這兒等。」皓禎安撫著她。

  他打算留下媛媛一人,讓她獨自和宣瑾見面。

  他有種感覺,能打開媛媛記憶之門,握有那開啓之鑰的人,是宣瑾。

  走到梅之居一旁養著錦鯉的小水池,媛媛瞧著那水面上的倒影,珠圍翠繞,盛妝的臉蛋白皙無瑕,兩道柳葉眉斜掃入鬢,半垂著的眼睫毛濃密而發翹,那櫻桃般的唇邊帶著一朵淺笑,她的心裏驀地掠過一陣奇異的感受,像是希望這美麗的模樣能讓某人瞧瞧,可某人是誰呢?

  「媛媛!」

  一個撼人心扉的呼喚教媛媛整個人重重一顫,她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來人。

  他是個高壯的男人,有著一雙濃眉、懸鼻和堅毅的薄唇,英俊的相貌,尊貴的氣勢淩人,光是不動地站著就自有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她的心突然怦怦抨地亂跳著。

  她見過他,可是在哪兒呢?

  媛媛著急迫切地想回憶起往昔的思路,她越是急,卻越是混亂。

  「請問你是誰?我遺忘了從前的事了。」她還是想不起來,媛媛垂垮著肩頭,難過地問。

  「妳竟然不記得我!妳怎能忘了我?」宣瑾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用力地抓住媛媛搖晃著她,對於她的問話,他非常的不高興,簡直氣炸了他。

  「爲什麽你要這麽生氣?難道你也是我的親人嗎?對不起,我一直好努力地想、好認真地想,可是,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對不起,對不起……」爲什麽她的心會好痛、好痛?和娘見面時也沒有這種感覺,難過得教她心酸!他是誰?何以帶給她如此的感受?

  「妳是真的忘了我……不,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要的不是這句,喊我的名,告訴我,妳還記得我。」宣瑾搖著頭,不能接受媛媛遺忘了他的事實。

  「我真的想不起來,對不起……」媛媛淚如雨下,他哀傷的語調教她萬分不舍。

  「妳是真的不記得我了?」他失神地放開她,一樣是爲他擔憂的眼神,一樣是關心著他的輕柔軟語,但她的記憶裏沒了宣瑾這一個人,也忘了兩人相識、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媛媛想安慰眼前人,他看起來像遭遇了重大的打擊,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怪妳,這不能怪妳,妳會變成這樣,全是我造成的。」若不是因爲他,她不會忘了從前的一切。

  可是,就算他從前待她不好,處處爲難她,沒給她一刻好過,他仍希望她能想起他,至少,給他一個機會補償她,讓他能告訴她……他對她動了真情!

  「你……你還好吧?」她忍不住輕拍著他。

  「不好,因爲妳忘了我。」宣瑾緊鎖住媛媛陌生的眼光,彷佛如此他便可將他腦中的記憶全送進她的記憶中。

  「那……你可願意告訴我,我和你究竟是什麽關孫?」媛媛溫柔地注視著宣瑾灼熱的目光,思索著它代表何種意義?

  「我們之間相當複雜……一時之間我也說不完全。對了,妳要不要回去雪沁閣瞧一瞧?妳曾在恭親王府住了些時日,據我所知那兒有一處妳很喜歡的風景。」那片白木蘭樹林或許能讓她想起些什麽,媛媛一向偏愛那如雪景般的花海。

  「可是我……你──」要她再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嗎?媛媛心中不免湧起一陣恐慌。

  「宣瑾,叫我宣瑾。」他深情的眸子盛滿期盼,希望她終會想起關於他們倆之間的一切。

  「宣瑾!」那股莫名的心酸又向她襲來。

  她對他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情?爲何心中總帶著一份沈重感?

  ※※※※

  雪沁閣

  枝頭未梢殘餘著幾朵未凋謝的白木蘭,風一吹,搖曳著孤單的獨舞。

  在知會了皓禎後,宣瑾將媛媛帶回了恭親王府。

  媛媛跟著宣瑾一路走來,對府裏的景物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好象她很熟悉那些景物似的。

  走著走著,在宣瑾未刻意帶路的情況下,她腳步很自然地直往雪沁閣走去。

  這個發現令宣瑾相當高興,帶她回府果然是對的,雖然她記憶中的他被隱藏了起來,但是她的身體卻很自然地照著之前的慣性行進著,她正確無誤地來到了雪沁閣。

  「花季快結束了,所以盛放的花已不多。」宣瑾拉著媛媛穿梭在林間說道。

  「這些是白木蘭花樹,它的香味,令我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媛媛迷惑地說著。

  「妳喜歡白木蘭嗎?」他伸手一摘,一朵綻放的白木蘭便已來到媛媛的面前。

  「貝勒爺?!」她不明白他的用意。

  「花。」他手中的花又往她送了送。

  「貝勒爺,這……這花是要給我的嗎?」媛媛說出了這個似曾道出的問句。

  「妳不是爲了它差點兒送了妳的小命?」宣瑾見她又想要又不敢要地盯著花兒看,沒有半點的不耐,反倒嘴角的唇線有些兒上揚,因爲她的反應就像他第一次摘花給她時一模一樣。

  「是啊!差點兒我就再也見不到娘,更可惜的是無法完成格格那件嫩綠的嫁裳。」媛媛喃喃地回答著,像是這些話早已在她的記憶裏存在了。

  「有趣的小東西。」他眸中的溫度升高了。

  「東西?!啥東西有趣?」媛媛左顧右盼地找著。

  「妳的花。」不再等她伸出手接著,宣瑾將白木蘭別上媛媛的衣襟。

  「啊!」那張紅豔菱唇微啓地定住了。

  這畫面,曾經有過,有個人曾爲她在衣襟上別上一朵白木蘭!

  看著媛媛圓睜的明眸,宣瑾修長的指尖輕輕撫了下花兒細緻的瓣蕊,緩緩轉身像要離去一般。

  媛媛的心悸動著,不自覺地喊出口:「別走!」淚珠不知不覺中已淌下她的頰畔。

  剛才那些對話……媛媛壓抑住那份心痛,努力地回想,她在什麽時候說過?她努力地思索著。

  曾經,她曾經見過某人在這兒,爲她摘了朵花,送給她,那人……教她傾心愛戀著……

  不行,她想不起來那人的面容,媛媛懊惱地敲著自己的小腦袋。

  「別慌,我會幫妳的。」不忍心看媛媛因爲想不起來而傷害自己,宣瑾緊緊地抱住她。

  接著兩人在共同生活過的各個樓閣裏探索著回憶著,可結果是一次又一次地教宣瑾失望。

  半個月過去了,媛媛還是想不起過去。

  她對每一個地方都有著深刻的親切感,可就是想不起來曾經發生的事。

  ※※※※

  「宣瑾,你又來帶我妹子去尋找她的記憶了嗎?」皓禎已經相當習慣宣瑾天天來找媛媛「回復記憶」。

  「你知道了,那人我帶走了。」他轉身就要往梅之居走。

  「慢著,有關德親王的調查有結果了。」皓禎拿起先前收集來的情報說道。

  「說吧!」原本對這件案情的發展相當有興趣的宣瑾,此時竟像在聽一則過時消息般地滿不在乎。

  「那自西南緬甸國進貢的珍品中,最具獨特的七七四十九個玉麒麟,被德親王給調了包。」他已經到德親王偷藏東西的密室去參觀過了。

  「那你還等什麽?」宣瑾可是急著去找媛媛。

  「你變了。」看著心不在焉的好友,皓禎笑得像抽中了大獎。

  「我哪里不同?還是和以前同一個樣子。」他不想再和皓禎耗時間,轉身便往梅之居走,臨行前丟下一句,「那件事就全交給你處理了,我只等著看好戲。」

  「交給我?你──」皓禎眼前哪里還有宣瑾的影子?他意味深長地一笑。罷了,只差上奏聖上便能將德親王繩之以法,此刻的宣瑾,整個人的心思可全都在他寶貝妹子的身上。

  看來宣瑾當他的妹婿是當定了。

  ※※※※

  「這個冷泉好特別。」媛媛看著道窪位在林蔭深處的碧波,心湖就如同那泉水般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曾來過這裏,她的腦中有著一如先前的懷念。

  「妳想起來了嗎?」這是宣瑾自找到媛媛這陣子以來,問過最多次的問題。

  媛媛拚命的回想著,用力地思索著,可就好象有一道無形的牆在腦中,阻礙著她跨越,尋找出她的過往。

  「不行,我還是想不起來。」每次一說道何話,媛媛就會沒來由的落淚,那是不甘心、是不服氣、是莫可奈何的失意。

  「妳別哭,我知道妳很努力了。」他笨拙地安慰著她,攬住她的肩頭,輕輕拍撫著。

  宣瑾雖心有不甘,但一見到媛媛氣惱著自己而哭了,那份負面的情緒便轉變爲心疼不舍,其實他不只一次問著自已,她想不想得起過往,真有那麽重要嗎?

  現在的她一點也不記得他對她的不好,兩人相處得非常愉快,這還不夠嗎?

  可是那不包含她對他的愛啊!他私心地要她想起她曾經對他的情感……

  他捧起她梨花帶淚的芙面,珍愛地一一吻去那淚痕。

  起先兩人只是輕微地碰觸,可後來,宣瑾再也忍不住地印上了媛媛顫動的唇瓣,他想起兩人已經發生過無數次親密的肌膚相擁,他卻從來沒有吻過她。

  他專注于她甜美的唇舌間,品嘗著她的柔軟熾熱,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津,舌尖一一滑過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挑撥著她的回應。

  好奇怪的感覺,媛媛迷迷糊糊地想著,宣瑾男性灼燙的氣息正侵蝕著她的知覺,她不由自主地跟隨他起舞,丁香舌追逐著他勾引的舌尖,同時也好奇地嘗著他。

  她的舌與他伸進她絳唇中的舌頭纏繞著,並仿效著他的方式,輕輕描繪著他的唇。

  交流的淺吻已然加深,兩人第一次的親吻,純淨得橡是聖潔的奉獻。

  「你……你爲什麽吻我?」一待宣瑾放開她,媛媛連忙吸氣喘息著。

  「因爲我喜歡妳。」他從未對女性靚過這等大膽表白情意的話語。

  看著她澄澈明眸裏先是閃過一瞬欣喜,可隨後又暗淡了,宣瑾的心不由得隨之緊張起來。

  「怎麽?妳……妳不喜歡我嗎?」他的手心直冒汗,有著心裏從未有過的惶恐不安。

  難道她連愛他的感覺也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記憶雖未回復,但是隱約可以感覺到,失憶前、

  的我,好象愛著一個人。」她總是夢見一個讓她追著跑的人影,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可老是感覺他在生氣,教她放心不下。

  「妳記得他的名字或是形貌嗎?」那人不是他嗎?難道另有所愛的人?

  這個發現教宣瑾膽戰心驚,他一直以爲她的心是屬於他的,可沒想過她在家鄉是否還另有意中人?

  「我想不起來,不過我想我總有一天會記起他的。」媛媛甜甜一笑。

  他究竟是誰?懷疑像是一條毒蛇,挑起宣瑾心中的不確定,他真要讓她想起她心中所愛的人是誰嗎?若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別人的話──不,他不允許!

  「媛媛,嫁給我!」他想到一個能將她永遠留在身邊的好方法。

  「嫁……嫁給你?!」她嚇了一大跳,不相信他竟突如其來地向她求婚。

  「對!嫁給我,妳早已是我的人,嫁給我也是理所當然的。」宣瑾抱住媛媛,像是怕她下一刻會如馬兒一般展翅飛離他身邊似的。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媛媛頓覺臉紅耳熱,她怎會如此不知羞恥地跟他……就她所知道的,他和她之間並非夫妻呀!

  「對!妳和我之間只差沒拜堂完婚,其餘的就和一般夫妻沒啥兩樣。」他懷念著她的滋味,渴望再次進入她最私密的一處,快意馳騁。

  「不,我和你……我們……我們是戀人嗎?」她希望有個合理的原因來解釋自己的行爲。

  「戀人?不完全是,不過,妳之前對我的要求是絕對順從的。」因爲她是他的丫鬟,是他找來發泄欲火的玩物,可現在,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戀人!那……以前的我們,究竟是什麽樣的關係?」她都被他給弄糊塗了。

  「那時,妳的身分還未被證實是碩親王府的大格格,妳爲了一株千年老參賣身到恭親王府,成爲我的特女。」

  「我──」媛媛一點也理不清楚她所聽到的訊息。

  她是碩親王府的大格格,可在身分未證明前又賣身給宣瑾,不過這一切的一切並不能構成他向她求婚的理由啊!就算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她也不會要求他要負起責任來娶她呀!

  她不要他因爲她是個格格才想娶她,她……她要的究竟是什麽?爲什麽她的心好痛、好痛?

  媛媛想得頭都疼了起來……

  「我這就找人上妳家提親去!」宣瑾這廂說風是風要雨就是雨,完全沒有注意到媛媛糾葛不已的情緒。

  「不!我……我不要嫁給你!」媛媛大聲地喊住他。

  「妳不嫁給我!爲什麽?莫非妳另有意中人?」她的拒絕引起了他的怒火。

  「你就只是因爲我是你的人了而想娶我嗎?」媛媛不知道自己何以有此一問,她捂住狂跳的心口,急著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要這麽在意他娶她的動機,可下意識裏,她就是不要他因身分的不同才想對她負責,她要的──是快呀!快想起來呀!她真正的心意是什麽呢?

  「當然,妳現在的身分是碩親王府的大格格,再也不是賣身給我的小丫鬟,對妳負起婚姻的責任是理所當然的,皓禎若知道妳早已是我的人了,說不定會拿把刀架著我同妳成親呢!」宣瑾也沒多想,單憑直覺回答著媛媛,反正他只要將她鎖在他身邊一生一世就成了,這是他個人私心的認爲。

  「不,不要,我不要,我一點也不記得自已是妳的人了,全都是你單方面的說詞,我不要因爲你所說的理由而嫁給你,我不要──」媛媛悽楚地喊著,她淚如雨下,心中莫名的刺痛著。

  她要離開這裏,離開恭親王府,離開看得見宣瑾的地方,她不要再找尋她的記憶了!

  「慢著,妳要去哪里?妳是我的人,我不准妳再次離開我,我不准──」宣瑾激烈地摟緊媛媛,噙住她尖叫的小嘴,封住她欲拒絕的所有言語。

  媛媛扭動著身子欲掙脫宣瑾的束縛,可他的力氣好大,她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無功。

  他貪婪地翻攪著她口中的愛津,霸道地強行制她,他再也不放開她了,他需要再次感覺著她,證明此時懷裏的她不是他在作夢,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他忍得夠久了!

  這個吻起先是粗暴而狂猛的,有如颱風般幾乎讓媛媛快要窒息,而在她軟弱地放棄掙扎後,他的吻轉變了,極盡溫柔而纏綿,教她的心都融化了。

  他環抱著她的手遊移著,重溫著他所熟悉的曲線,情欲之火一瞬間便點燃熾烈了起來。

  他要她,現在,此時,此地。

  他的唇蓋住她的,他的舌纏繞著她,挑勾她心底深處的順服和本能。

  意亂情迷中,媛媛一點也沒有發覺到自己的衣裳被宣瑾一件件脫離了,她沈醉在他炙熱的親吻、著迷於他多情的舌尖之中,跟隨著他的動作,她誠實地反應著自身需求。

  直到他熾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柔軟豐盈,那強烈的感覺,深深地震撼著

  她的靈魂,那高燒一般的堅硬灼燙著她胸前敏感的肌膚,輕聲嚶嚀著的歡悅從她忘我的口中逸出──

  「嗯……啊……」

  他環抱住她的柳腰,舉起了她,細碎的啄吻著她潔白如細瓷的頸項,輕舔過她小巧的鎖骨,勾畫著她軟熱的渾圓,親膩地用下巴推擠著她絲一般的尖峰,引得她戰慄不已。

  「宣……宣瑾,不……不要這樣!」她好怕,怕那個一點也不想拒絕的自己,怕那個熱情應和著他的自己,他一接近她、一碰到她,她的身體便會不由自主地偎向他,尋求著某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她控制不了身體向他迎去的反應,那肢體動作是如此熟悉──

  「要的,我敢肯定的說,妳絕對要的!」他捧起她一隻熱燙的蜜乳,嗅著她迷人的芳香,緊接著大口吞噬了那粉嫩的乳頭,含進她整個乳暈。

  啊!她是多麽地甜美……

  媛媛雙手抱住了宣瑾的肩膀,她弓身欲抽回自己,卻只是將那乳房更往他的口中送。

  什麽時候?她是在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感受?尖銳、蝕骨、銷魂,彷佛魂魄即將被人抽離,直沖上雲霄,飛翔、舞動……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乳蕾在他的口中綻放硬挺著。

  宣瑾輪流舔洗著眼前那對挺秀的椒乳,重溫著最美味的珍饈,愛不釋口地品嘗著,直到它們變得水亮紅灩,宛若兩顆成熟待采的莓果,他愛極了它們在他口中的轉變。

  「妳想起來了嗎?這感覺,深深撼動靈魂的震顫。」他放下她,讓她滑膩的身子貼著他。

  她的眸光晶亮,雙頰緋紅,體內因他而起的騷動無法平息,她身體的記憶比腦中的記憶還來得清楚,她的回應全是下意識的,毫無排斥感。

  「我還是不能嫁給你。」她知道自已不想因爲身分的轉變而嫁給他的原因了,她絕對是愛著他的,雖然她還想不起來她爲何會愛上他,但是現在的她,清楚自己的心意,她渴望著他同樣是因爲愛她而想娶她,並不是因爲想負責任的念頭才娶她。

  「妳──」宣瑾氣憤難當地再次封住媛媛的唇,不想再聽她任何拒絕的話語。

  他緊緊地抱著她,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直到再也分不清彼此。

  下一刻,兩人雙雙倒臥於攤開在草地間的衣堆上,宣瑾用自已的重量壓住媛媛,不讓她翻身離開,他的吻極盡挑勾且煽情,執意要求她的回應。

  他的手一刻也沒閑著,纏綿愛撫著那熱脹的豐乳,讓它們在他手中益發腫大,他故意留下他的指印,使得她白皙的雪膚上儘是點點淤紅。

  他更恣意地拉扯著她那硬挺怒凸的乳尖,惹得她嬌喘不休,呻吟連連。

  「嗯……」唇舌被他霸道地侵佔,媛媛帶著濃重鼻音的吟哼,顯得格外魅惑人心。

  宣瑾欣賞著媛媛柔媚似水的模樣並得意著自己的傑作,他放任目光往下移至那片黑色密林、那處通往仙境的入口,他的男性瞬間硬碩如劍,叫囂著刺穿的衝動。

  他掰開那渾圓白嫩的大腿,在她仍水眸迷離、意識渙散當中,他的手指潛入那澤地中一陣掏弄,招惹得她扭身驚呼著──

  「你……你別這樣!讓我走……」她絕不能再待在這兒,否則她失控的身心終將再次淪陷給他。

  「不,我不讓妳走,妳是我的,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宣瑾真是恨極了她一心一意想要離開他的想法,他咬住那不住輕顫著的乳尖,力道適中地帶給她做疼卻又酥麻的刺激。

  媛媛弓起身,彎成一道美麗的弧形,他火焚一般的唇齒就像要焚毀掉她所有的矜持。

  宣瑾毫不意外地在她的腿間摸索到濕熱的滑膩,他放縱自己去撩勾著她深藏的情蜜。

  「讓我嘗嘗妳甜美的甘霖──」他將她的腿扳得大開,盯著那粉紅的層層花瓣,添唇輕輕說道。

  「不,不行──」媛媛驚惶的大叫。

  「不行嗎?那就試著阻止我呀!」他邪惡的靠近她,箝制著她的手,力量大得教媛媛一點兒也無法掙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吻住她。

  宣瑾埋首在她的雙腿之間,以口探索那純女性的私密禁地,細細品嘗著花穴中滲出的溫潤蜜汁,舌頭大膽地逗弄著那層層蕾瓣,刁鑽地遊移著,最後占上了那花叢間的核苞,愛戀地停留、舔弄、輕按、狂吮著那不斷地腫脹充血成緋紅色的悸動中心點。

  「啊啊啊……」排山倒海尚不足以形容媛媛體內火樹銀花般盛放的強烈快感。

  她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下腹像凝聚了一團灼熱的焙漿,狂飆的欲火在她體內流竄,突然,高潮毫無預警地撲倒她最後的矜持,她尖叫著、嘶啞地呻吟著。

  「宣瑾……」她掐住他肩頭的肌肉,不能自己地拱身更貼向他。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他狡猾的舌尖撥開她層層粉瓣,進佔她柔蜜的穴口,采進那緊窄的甬道中翻雲覆雨、恣意妄爲著。

  她花徑內的痙攣不斷,因肌肉收縮而被擠出的愛液就這麽源源不絕地泄出,教他貪婪地啜飲著。

  「真甜啊!」他嗓音低啞,一再嘗盡她那帶著還魂玉花香的愛汁。

  媛媛急促地嬌喘著。她難耐地扭動臀部,配合著他邪佞的唇舌。

  「啊啊啊……」媛媛整個人像是沖出了九霄雲外似的神魂顛倒了。

  那是什麽花兒的香味?濃郁得化不開,教人昏昏沈沈

  他收口後,他胯下熾熱的巨大堅挺頂住她濕滑的穴口輕輕摩擦著,在感覺到她擡起臀要求更多時,他燃燒如火焰般的利刃立刻貫穿了她緊窒的幽徑,直搗那甜蜜的深處。

  「妳好濕、好熱、好緊啊!」熱鐵長驅直入,全部埋進她體內最深處。

  「宣瑾……」她在他身下扭身掙扎著,穴徑抗拒著他的碩大而攏縮起來,更是牢牢地吸住他。

  他低頭含住她豔紅的乳首,狂野地吸吮著,十指與她交握,猛驚般開始衝刺,他不停地插入抽離,更狂暴地律動著,狠狠地戳刺著她濕灑隴的花心。

  起初的不適感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無擾的狂喜,私密處陣陣酥麻難忍的快感,讓她從喉嚨深處發出陣陣蕩人心魂的呢喃嬌吟。

  「把腿再張開一點,讓我能插得更深,讓妳更快樂──」

  已經被情欲駕馭著的媛媛情不自禁地照做,她將曲起的腿兒張得更開。

  他的抽插更加猛烈、狂野,一邊用手指撥弄著那朵敏感的蕾苞,一邊變換著折磨人的角度,她的下體欲火狂熾,承受著他每一次剽悍的進佔,媛媛不禁揚聲喊出愉悅的嬌啼。

  漸漸地,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激情以漫天之勢朝媛媛侵襲而來,隨著宣瑾急速的律動,他將她推進一處兩人曾相偕遨遊的情欲殿堂。

  在他灼熱的種子噴撒入她體內最深處的同時,那滾燙的溫度也灼融了她意識凝滯的某一處──

  媛媛的意識教宣瑾狂霸的侵襲給衝擊得模糊起來……

  她想要什麽?渴求著什麽?她的理智開始四散,她飄蕩的心魂避蕩著,突然間,她看見了白木蘭,瞧見了天神般的男子、老參、怪神醫、太極之巔、好多的動物、刺客、危險、墜落……她正在墜落──

  「貝勒爺,危險!」媛媛驚心動魄地喊出她的害怕。

  「媛媛,妳怎麽了?什麽危險?」宣瑾看著她目光渙散,口中直喊著危險。

  「這裏是──我們不是在太極之巔嗎?那吊橋呢?還有殺手?我好象在一艘船上,皓禎貝勒?側福晉?不可能呀!」一幕幕閃過腦中的畫面像是夢境般不確實,她的思緒大亂,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媛媛抱著頭,努力想將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維整理出一個頭緒來。

  「妳是不是想起來了?」宣瑾再次猜測著。

  「貝勒爺?」她細看著他,這才發現──

  「您臉上的傷疤不見了!是鬼爺爺醫好的嗎?」

  真是太謝天謝地了,媛媛感謝著天地間的神靈。

  「妳看著我!告訴我,我是誰?」他緊抓著她的手,期待著她的回答。

  「貝勒爺,你怎麽了?怎會問我這樣奇怪的問題?」媛媛大感不解地看著宣瑾,「您的衣服──哎呀!我……我的衣裳──」怎麽會這樣?兩人身在野外卻未著衣物的畫面教媛媛臉紅心跳,雙手忙著遮掩住自己。

  奇怪,怎麽她睡了一覺起來,世界就全變了似地,連貝勒爺都不太對勁了,媛媛納悶著。

  「妳終於想起我了。」宣瑾緊擁媛媛入懷,他高興得直想吼出他的狂喜。

  「奴婢──貝勒爺,您先讓我把衣服穿上好嗎?」在野外林間赤裸裸的袒胸露乳讓她非常不好意思,她從頭到腳趾都紅透了。

  「別管衣服了,妳知道我是宣瑾嗎?」他再次問著她。

  「貝勒爺,您真愛開我玩笑!」媛媛嬌嗔地回答他。

  「那妳記得皓禎、記得碩親王府嗎?」她是否不記得失憶後所發生的事了?

  「可那些……那些不是我的夢境嗎?」她在夢中甚至還變成了一個格格呢!好一個奇怪的夢。

  「那些不是夢,妳從橋上掉落後,被皓禎給救起,住進入了碩親王府,而妳娘她是碩親王府的側補晉,妳是道道地地的格格。」宣瑾一連串的說明讓媛媛不安了起來,怎麽落水後的她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那他說要她嫁給他的事不就是夢了?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這真的不是在夢中嗎?

  「妳真的恢復記憶了!我問妳,妳有意中人了嗎?」否則她爲何不肯答應嫁給他?

  「意中人?沒有啊!」媛媛直覺地回答,不瞭解宣瑾何來此問?

  「那妳爲什麽不肯嫁給我?」他聞言更加氣惱了。

  因爲他並不愛她呀!她心中突地一沈,疼得不得不揪住胸口。

  「您不必因爲我的身分改變了,而委屈自己負起責任。」媛媛哀歎地道。

  「我才不管妳的身分是誰!我要娶妳是因爲我愛妳,我要一輩子將妳留在我的身邊。」宣瑾一古腦兒狂吼出他真正的心意。

  媛媛驚愕地猛一拾頭,「你再說一遍!」他說他愛她?她有沒有聽錯?

  「好話不說第二遍!」男子漢大丈夫,肉麻兮兮的情話只能說一次。

  「我就知道妳是哄我的……」媛媛低頭蹙眉道。

  「好好好,我就再說一遍,妳聽好」宣瑾支起媛媛的下顎,同她的視線交纏住。

  他慎重其事地吸一口氣,專注在她目不轉睛的瞳孔中,「我愛妳,早在上太極之巔前,在妳二度進府來的時候,我就因爲妳的溫柔和善良而心動了。只有妳膽敢無視我臉上的傷疤,無畏我兇惡的性情,真心守候在我的身邊;在太極之巔,我誤以爲我的動情是因爲那個鬼老頭的藥物所致,直到妳爲我受傷、墜落橋下,我以爲將永遠的失去了妳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真心,那絕不是外力所致,妳的柔情早已佔領我的心房了!」

  媛媛的心盈滿了宣瑾帶給她的驚喜,她從不敢奢求他對她會有感情,卻在這一瞬間她全都擁有了,她真是何其幸運!

  「我也愛你。」她終於可以對他說出自己的愛意了。

  「答應我──」他擁緊她,親吻著她的發際,「不要再離開我,永遠都別再說要離開我的話,答應我。」他再也不放開她了。

  「我答應你,這一生不離不棄,永遠相守在一起。」她主動迎上了他的唇。

  以吻封緘,給她所愛的人。

  她的貝勒爺。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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