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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情貝勒爺》
第五章

  「怎麼?還說不說妳那套自以為是的言論?我等著聽啊!」宣瑾拉住媛媛轉得昏頭轉向的身子,瞪視著她變得酡紅的芙蓉面。

  「貝……貝勒爺……你怎麼有三個、四個影子……」她醉得捉摸不定那眼前昂藏的身軀究竟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幻?

  拉扯中媛媛襟口的盤扣鬆開了,露出一大截白皙柔嫩的雪膚,燭火掩映中如凝脂玉肌,撩人的胸綿霎時挑起了宣瑾體內掠攫的凶性,他的憤怒、他無處發洩的怨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這是妳自找的──」他大手抓住她的胸口,一個蠻力,將媛媛原本就脆弱的衣裳給撕下了一大片,露出了裡頭潔白的棉布兜兒。

  「貝勒爺──我……我的衣服……」裂帛聲嚇醒了媛媛因酒精而迷亂的意識。

  她低頭一瞧,上身的衣服是完全被毀損了,可真的教她吃驚的是宣瑾突如其來的暴力,他雙目焚紅,眼神狂亂,就像一頭野性大發的猛獸。

  「住口,妳充其量不過是我買下的奴婢,我是妳的主子,只有我說話的份,哪兒輪得到妳開口的餘地,現在我就要好好教訓妳一頓,讓妳記得自已的身份。」他又一個掌風,轉眼便撕毀那件白棉兜兒。

  宣瑾伸手一把揪住媛媛掙扎的身體,將她壓制在黑檀木桌上,蠻橫地扯掉她下身的褲子,白嫩而柔軟的女性嬌軀霎時完美地呈現在他眼前。

  宣瑾體內焚燒的火苗瞬間竄高,那瑩白如玉的雙峰,比他所記得的還要來得圓潤尖挺,頂上綻放著紅艷的花蕾嬌嫩欲滴,散發著處子獨有的馨香,誘人品嚐其甜美的滋味。

  「貝勒爺……別這樣……」媛媛暈沉沉的想掩飾身體的裸露,可剛才那強灌的烈酒又擾亂了她的心智和感覺,她怎麼也使不出全力來阻止他。

  「別怎樣?我想做的事從來沒人能阻止。」宣瑾邪肆一笑。

  「貝勒爺,您……您快住手呀!」媛媛羞怯得無以復加,可渾身軟綿綿的,怎麼也掙脫不開他霸氣的箝制,一顆心兒慌亂得狂跳著。

  「這兒倒是被妳給說中了,發育得更加飽滿豐挺。」宣瑾火烙似的掌心覆上她挺俏高聳的酥胸,在她震驚的目光下撫弄搓擠著它。

  「呃!別──」媛媛大眼圓瞠,瞳底滿是驚惶的懼色。

  宣瑾深幽的瞳眸與媛媛的迷濛對峙,手中狂野的動作並未停歇。他凝著笑痕,可那笑容是惡意的,他冷模地睇向她臊紅的臉蛋,「滿口仁義善心,我倒要看看妳的骨子裡究竟包藏了什麼假道學?」

  「您說什麼?不……」她不懂,只能直搖頭來表示不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這樣子……妳說好不好呀……」他的手勁一收,掐捏得一對挺秀蜜乳幾乎變形,頂峰上的蓓蕾怒凸得史加尖挺絕美。

  「好疼……爺!好疼……」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媛媛,為他的粗暴所虐,疼得眼中淚花閃動。

  「痛?待會兒妳就會求我別住手了呢!」宣瑾以兩指拉扯著那嬌滴滴的蕾花,毫不憐香惜玉地旋繞搓轉著,直到它們在他手中變硬緒果成紅莓似的迷人。

  「啊啊啊……別這樣……放開我……」強烈的感覺衝擊著媛媛全身的經脈,疼痛夾雜著陌生的快感像海浪般兜頭罩得她幾乎滅頂。

  「放開?我偏不!好不容易找來了個可以讓我盡情發洩的出氣筒,我怎捨得放手?況且我看妳也愈看愈對眼,尤其是妳這對白玉般的胸乳,還真合了我的胃口,讓我是愛不釋手呢!」宣瑾更是用力地掐住兩隻椒乳,指尖在那白皙的雪肌上留下斑斑紅痕。

  「呃……」媛媛胡亂地推著他山一般的胸膛,但男性的力氣大得她怎麼使力推他也仍舊文風不動。

  他不理會她的反抗,逕自將她掙扎的雙手定在頭上,空出的另一隻手則襲上她裸露的胸,邪惡的握住一隻晃動的豐乳搓弄著。

  奇妙的陌生快感直撲向媛媛,她咬牙迎上他的視線,卻在他森冷的黑瞳中看到戲弄與輕狎,那幾乎令她心碎紳傷。

  「放開我……」她嗚咽著哀求,卻換來了他嘲弄的拉扯著她挺立的乳尖,引得她忘我的抽氣吟哦。

  「裝什麼矜持,難道妳不喜歡我這樣碰妳?」他輕柔的言詞是煽情的挑勾。

  「我……」媛媛的水眸睇向那她想著惦著三年的俊顏,教她想出口反駁的話梗在喉頭,下一刻他又猛然捉住她嫣紅的乳峰,兜轉旋弄,那些抗拒的話便在轉眼間消逝無蹤。

  宣瑾瞇起眼,緊緊握住她凝白如玉的軟丘,眸光也變得更加晦暗深沉。

  提起另一隻酒壺,他高舉斜傾著壺口,那濃烈的酒液汨汨而下地淌流了媛媛頸胸一片,眼見那雪白圓潤的胸脯在他眼前不住輕顫著,沾著水光的灩色蓓蕾更是紅艷不已。

  「貝勒爺……求求您……」媛媛眼角滑落的淚珠滲入她汗濕的髮際,閉上眼,她不敢看向他邪惡的眼神。

  「妳是該求我。」他突然俯下頭吸住她一隻尖挺的乳花,以齒囓咬繼而狂吮,感覺著那絲滑的甜膩在他的口中發硬、綻放……

  「不,不要……」媛媛敏感的乳尖清楚地接收到他火熱的吸吮逗弄,他怎能──

  「真甜!妳的味道真是美味。」他的手發狠地堆高它,好讓他的嘴一口含住,以致她白皙的胸脯全是瘀紅的指痕。

  「嗯……」媛媛顫抖不休的身子滿是嫣紅。

  像是嘗不夠似的,他更是張口含進那豐盈的乳房吮咬,那香甜的奶味隨著他猛烈的吸吮傳入他口中,讓他更加貪婪的掠食。

  「求求您……」她不清楚男女之間的情慾,可她的羞恥心讓她知道現下的境況是不對的。

  「求我要了妳嗎?會的,我會讓我硬挺的利刃刺穿妳最甜蜜的炙熱。」他低沉而曖熱的聲息在她耳畔迴盪,益發燒紅她的臉噸。

  宣瑾邪氣的一笑,嘴角漾開一抹森冷。

  「不……貝勒爺,奴婢不懂您的意思……」媛媛一手掩胸,一手推拒著他,全身燥熱得難受。

  他究意在說些什麼?為何淨是說些讓她臉紅耳熱又懵懂難解的話?直教她氣息不穩地嬌喘不休。

  可恥的是,她的身體竟漸漸背叛了意識,迷上了他邪肆的侵凌……

  「不懂?!妳是真不懂還是矯揉造作?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他大手一掰,將她扯向他,眼中的摧殘更是毫不留情。

  「啊──別這樣……放開我……」媛媛不停地踢蹬小腿,掙扎著想翻下桌去。

  「現在謎底即將揭曉……」宣瑾緊緊扣住她兩條雪艷大腿,將她撐得大開,她無助脆弱的完全敞開在他的眼前,根本無從躲藏。

  「別看、別看呀!」媛媛尖叫道,整個身子一片火紅,姑娘家最私密的那兒全被他瞧見了──

  斗大的淚珠串串滑落,媛媛心裡頭漲滿了無限的委屈。

  「為什麼別看?瞧,這兒美得像火紅的芙蓉花,而這兒,花心裡正流出著蜜汁呢!」宣理惡意地說道,大手一伸,探索著她的女性幽秘,親暱地撫觸著、撩逗著,不留情地拚命採蜜。

  他霸道的揮開她遮掩的手,將她企圖合上的雙腿扳得更開,火熱的凝視著兩腿間那朵冶艷紅花的隱密花叢,指尖在穴口勾畫著折磨人的圓圈。

  「不!不可以……」被宣瑾介身其中的兩腿怎麼也無法合併靠攏,媛媛扭著身,只能無助她落浪。

  她驚駭著身子竄過的一陣陣戰慄,被他撫過的部位有如火焚,令她全身發熱、發燙地抖了起來,陌生的快感使她張口吟出體內的愉悅──

  「啊……嗯……」

  「瞧,又湧出來了呢!」他邪惡的指不停地掏弄著穴口,騷擾刺激著她的反應。

  那妖媚的花心禁不起他的挑勾,愛液狂洩著,他大手一抹,沾得滿掌晶亮濕滑。

  「不要──」她低喘,努力扭臀想擺脫他,卻不知這樣的舉動更激起他掠奪的心態,挑起他欲徹底蹂躪她的狂暴。

  「感覺怎樣?是不是濕濕滑滑的?」他撥弄著有如沾露的蜜瓣,邪淫地輕喃。

  「別……啊──」媛媛昏昏沉沉的腦子就快負荷不了宣瑾強烈的攻勢。

  她嬌喘吁吁,額上布著點點細汗,完全不明白自己怎會有如此的反應?被狎戲的那一點,好熱、好麻、好脹……

  「讓我瞧個仔細,看妳濕透了沒?」他再粗蠻地掰開她,兩指揉上花心上那顆最敏感的核苞,使勁地掐住按壓著,撩畫出的強悍是折磨人的銷魂蝕骨。

  「啊啊啊……」媛媛弓起下身,怎麼也無法躲開宣瑾那侵略的指尖。

  她再也無法思考了,全身只有不斷升高的快感,只覺得那是種毀天滅地的火熱,在她血液裡狂飆竄逃,她就快被燒成灰燼了。

  一瞬間。她體內再也承受不住地痙攣、抽搐,整個身子被他逼得緋紅艷麗不已。

  她狂野地呻吟,跟著宣瑾仍不放過她的指尖款擺……

  「瞧妳!弄得到處都濕答答的,真是天生的淫娃兒。」她激情的心,因他一句殘佞的話而鮮血淋漓。

  「貝勒爺……」媛媛閉上眼,她既平復不了體內愉悅的餘波,也阻止不了那傷人於無形的言語。

  「現在,該我來試試看,我那休息了兩個多用的利刃是否鈍了!」他不懷好意地看著媛媛癱軟在桌面上的嬌美胴體,解開褲檔的動作快速而毫不遲疑。

  媛媛睜開眼瞧見他男性的巨碩,嚇得差點暈了過去,那……那是什麼?!

  「瞧妳一臉慘白,別說妳沒見過!這兒──」他拉住她的手覆上他火熱的悸動,再按向她濕滑的穴口,「將要進入妳這兒。」宣瑾滿意地看著她已然毫無血色的臉龐更為慘白。

  呆愣中,媛媛忘了警戒心,腦中只不斷迥蕩著他的話……

  蹦跳而出的男性是早已腫脹著的,他抵上她花谷問的柔嫩穴口,沾染著那兒的濕潤,磨蹭著禁不起一丁點兒刺激而充血的敏感處,在感覺到她再度收縮的人兒所流洩出的濕熱,勁腰一沉,滾燙的熱杵直直衝進那狹窄緊密的花徑深處。

  「啊──」媛媛被那撕裂的插入給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她說不出那究竟是怎樣的感覺,像是硬被撐開到了極限,也像是被進佔了她最神秘的內部,她不再只是她自已了,他硬生生地介入了她、主宰了她!

  宣瑾清楚自己完全埋進了她的最深處,而她將他牢牢地鎖住,像皮革般裹緊著,他只停留了一下,在她還不及適應他的存在時,便狂暴地抽退再戳入,強烈而激動地刺穿她的稚嫩。

  不顧媛媛的掙扎,宣瑾邪笑著挺起腰桿,更是割悍凶殘地進出著,狂野而激烈地蹂躪著她滑膩而滾燙的內部,全然不念及她處子的緊窒是否覺得不適。

  「嗯……啊。………啊……」媛媛怎麼也躲不開他一下下野性的抽插,那像火一般的貫穿令她疼痛難耐,昏亂中只能張口喘吁吁地呼吸著。

  「怎麼樣?瞧妳剛才直喊不要,現下卻把我來得緊緊的。」他喘息戲謔道。

  天曉得光是甫一進入她狹窄的幽徑,他就差點爆了出來,雖然他技巧精練,知道如何讓身下這具美麗的嬌軀陷入瘋狂絕境,可相對的在發掘她的同時,他自己也承受著莫大的誘惑,她那水光瀲灩的花心,緊窒得像是拳頭般的蜜道,讓他瞬間幾乎要噴射出他的高潮來。

  「不──爺,我沒有……」她雙瞳滿是水霧迷濛。

  面對宣瑾嘲諷的訕笑,媛媛心中百轉千折,苦惱著不知如何響應他的殘侵,是他先招惹她的呀!她說不要,他根本就聽不進去而一意孤行,怎麼竟變成她的不是了?

  「還說沒有,妳這兒可是甜美得教我撒不了身呢!」他蓄意撞向她熾熱的花心,享受著她緊實密合的包裹,真是人間仙境呀!

  「貝勒爺……我好脹……好難受,求您出去可好?」他太巨大了,簡直將她撐開到了極限,那熱鐵般的硬桿搗得她戰慄不已。

  「不好──」他更加放浪地衝擊著她滑嫩的禁地,就著那濕膩的蜜津,他如魚兒般自在潛行,貪婪地佔據她香甜的穴徑。

  「啊啊啊……」媛媛嬌吟著,全身的知覺都彙集到了她與他交合的那一點,好熱、好麻!

  宣瑾固執地移動著下體,唇舌舔吮著她的雙峰、乳溝、嫩頸……

  媛媛緊抓著他的肩頭,感覺他重而有力的律動和那一陣陣在她體內的快意。

  宣瑾再也忍受不住她的抽緊,他抬起她腴白的大腿,更加放肆快速地在她的穴徑衝刺,彷彿投入一場狂野的風暴中。

  「啊──爺……」她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緊緊地攀住他的肩膀,唇齒間逸出一聲聲快意的吟哦。

  她催情的嬌啼將宣瑾殘餘的自製崩潰,他張狂而賣力地在她體內戳刺,熱汗滑下他的耳鬢。

  「爺!我……我快死了!」媛媛不斷地擺首,全身緊繃,抽搐地登上了極樂的顛峰。

  「妳不會死的,共會衝上喜悅的高潮──」

  突地一記重刺,他龐大的身軀竄過一陣陣劇烈痙攣,在滾滾灼流噴射出的瞬間,宣瑾猛地將媛媛推倒在桌面,撤出自己的男性,大量白膩的男性體液灑落在她的胸乳小腹之間。

  在他終於發洩完畢後,他猛然地推開她,眼神是十足的無情而殘虐。

  「雖然妳勉強算得上讓我滿意了,不過,我是不會在妳的體內留下我的種的。」他冷酷地將媛媛虛脫的胴體留在桌上,轉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媛媛雙眼渙散,生理的激情仍未退去,心頭卻已冷卻。她,只能是個供人發洩的玩物嗎?

  ***

  這天清早打理過凌亂的髮絲,媛媛趕忙來到宣瑾所居住的正院。

  雖然他待地無情而冷酷,她卻以無盡的溫柔來包容他的暴戾。

  媛媛相信總有一天,宣瑾貝勒一定能回復成以前的他,不管是外貌或是心性。

  正廳裡有人高聲說話──

  「宣瑾,你說皇上是不是太過分了,竟准了和親王的上奏,解除了先前的賜婚,你說氣不氣人?」這是恭親王氣惱憤恨的咆哮聲。

  賜婚?!貝勒爺已經訂親了……媛媛乍然聽見這個消息,一顆心莫名地揪緊了。

  隨即她安慰自己,貝勒爺是如此的優秀,皇上賜婚自是理所當然的事,可王爺說女方那邊似乎又要求退婚,難道是因為貝勒爺的傷……

  媛媛偷偷地躲在角落,她掃視著廳堂裡的兩人,王爺是一臉的震怒,而宣瑾貝勒尉狀似優閒地撥弄著衣服上的折痕……不,貝勒爺那幽冥似的眸光透出了寒意,他絕對沒有表面上的不在乎。

  媛媛擔心了起來,女方挑在遣時要求退婚,那對貝勒爺而言可是莫大的傷害呀!

  「哼,勢利的老傢伙,也不想想看當初是他自個兒在皇上面前死求活求,妄想攀上咱們家,現下居然敢要求退婚,看我怎麼整治他!」沒有注意到兒子冷峻的表情,恭親王繼續發洩他的不滿。

  別再說了!媛媛幾乎要跳出來大聲制止王爺了。

  「宣瑾,阿瑪這就進宮裡去找你皇姨娘玟貴妃,要她幫你向皇上討個公道!」恭親王此時想的都是如何爭一口氣回來,說穿了根本就是為了他自己的面子。

  「阿瑪。」從頭到尾不發一言的宣瑾終於幽幽地開了口。

  「你是要同我一塊兒去嗎?也好,讓皇上瞧瞧你為了保護他所受的傷,免得他忘了咱們家為朝廷所盡的心力。」恭親王一轉身就要住門外走。

  媛媛嚇得急忙縮回身子,怕被人發現她躲在這兒偷聽。

  「我不跟您進宮。」宣瑾森冷的掃了眼窗繡,淡漠地說道。

  「為什麼?咱們定要教那和親王好看。」恭親王猛回首,在看到宣瑾眼中的陰狠,他才赫然驚覺這件事又再度將自已兒子因受傷而變得殘佞的心性給引了出來。

  「這事我自有主意,阿瑪您先請吧!我累了。」他也不等後者是否聽見,逕自往後出的方向走去。

  恭親王像是顆突然洩了氣的球,他目送著宣瑾離去的身影。

  「老天真愛捉弄人,我的瑾兒是如此的優秀,衪怎忍心毀去了他的面容啊!」王爺喃喃自語地離開了碧波樓。

  媛媛淚流滿面,她可以感受到恭親王的痛,宣瑾貝勒是那麼地出色,應該只有他拒絕別人,哪輪得到別人來拒絕他──

  媛媛匆匆忙忙地趕往後出,在樹林間她看到了宣瑾孤魂般遊蕩的身影,她看得心都擰疼了……

  「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是要等我把妳揪出來嗎?」他突然轉身準確地看向媛媛藏身之處,那眼神既凶狠又凌厲,像把利刃穿透她的心。

  「奴婢叩見貝勒爺。」媛媛緊張地走出樹叢。

  「妳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偷聽、偷窺、偷偷跟蹤,妳究竟還會哪些見不得人的把戲?」宣瑾像只獵著了白兔的野豹,在媛媛身邊不住打轉。

  「貝勒爺,您誤會我了,媛媛就算跟老天爺借膽,也不敢在您面前使什麼不入流的招式,奴婢只是擔心您。」她勇敢地迎上他的審視。

  他的眸光似刀鋒般銳利地試探著她話裡的真實性。

  「諒妳也投那膽量!」宣瑾轉過身再往林蔭深處走。

  媛媛下意識地跟上他,貝勒爺沒趕她走的不是嗎?

  到了一處冷泉旁,兩人就在此地駐足,宣瑾低著頭,注視著水面映照的身影。

  「啊──」過了許久,他發出一聲猶如受傷猛獸的凶嗶,那迴盪在林間的氣焰,令枝頭的鳥兒紛紛振翅疾飛。

  宣瑾撲進水中,雙手用力拍打著水花,發洩他心中的怒火。

  「貝勒爺!不要這樣!」媛媛急忙涉水來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腰際,心痛地喊著。

  「走開,誰准你碰我──」宣瑾怒氣衝天,手勁毫不收勢地一把揮開媛媛,教她冷不防整個人摔入水底,那泉水猛地灌進她來不及憋氣的口鼻,她胡亂揮動的手怎麼也抓不著任何可供攀附之物,一瞬間,媛媛以為自己就要滅頂了──

  一隻大手像捉小雞似地,把媛媛幾乎快窒息的嬌小身軀拖出了水面,新鮮的空氣重新補足了她欲窒的呼息,雖然嗆咳得她淚水狂流,但畢竟她還是活著的。

  「太早玩死妳就沒樂趣了!」宣僅去下她,逕自上岸。

  那冰珠般的森冷話語讓媛媛濕淋淋的身子打了個冷顫。

  「奴婢認為皇上會同意退婚,一定有他的道理。」媛媛拖著濕重的衣物跟著上岸了。

  「誰問妳的意見。」宣瑾幾個甩身,衣服上大量的水分便飛散了去,他的衣物雖仍帶著濕氣,倒不至於黏著附在皮膚上。

  「我相信能讓貝勒爺捨身相救的人,必有其令人折服之處。」當今聖上治國平天下,讓百姓們安居樂業,是位難能可貴的明君呢!

  媛媛清靈的目光讓宣瑾整個人大大地震撼著,心中沒由來的怔了一怔──

  其實這件婚事他原本就不贊同,當初是因為皇太后先應允了和親王,皇上才不得不下詔書,現下婚約沒有了,他是理當高興的,如果沒有臉上的傷疤……

  今日皇上應允了退婚,若在以往他恐怕早放鞭炮、擺酒席來慶祝個三天三夜,可偏偏他毀容後才招來和親王的上奏解約,就算皇上有千百個道理應允,他還是氣恨不已啊!

  「妳說夠了沒?」他仍是不悅,可口氣倒是放鬆了幾分。

  「奴婢──哈啾!」媛媛不雅的打了個大噴嚏,雖說夏末的氣溫還算曖和,但一身濕透的她,仍教寒冷的感覺給沁人心肺。

  「難看死了,也不瞧瞧自己的樣子!蒼白得像隻鬼似的,回去把自個兒整理整埋吧!省得我看了礙眼!」宣瑾掃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地往碧波樓走了回去。

  媛媛只得趕緊跟著,她真的覺得冷了起來,得快些換下這一身濕答答的衣物。

  宣瑾的步伐太又快,媛媛轉瞬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好不容易她憑藉著記憶摸索而平安地回到了碧波樓。

  媛媛所擁有的三套衣服裡,一套被宣瑾給撕破了,得修補一番才能穿。

  一套就是身上正穿著的,再來就僅剩一套乾爽的衣物了,她換上那老舊的衣裳後仍覺得冷。

  媛媛心想她活動活動後就不會冷了吧!

  於是她繼續幹活,一點也不敢怠忽職守。

  灑掃、洗衣、擦拭碧波樓的裡裡外外,她認分地做著這些工作。

  ***

  午時,媛媛將食膳一一擺上桌面,四菜一湯,精緻可口地菜餚正冒著熱氣。

  「貝勒爺,請用午膳了。」她站在書房外恭恭敬敬地喊著。

  當媛媛抬起頭來正要挺直身,一陣昏眩感襲向她的意識,她扶著窗台勉強支撐住自己,待覺得好些時,她才再喊了聲,心想她是否太小聲,貝勒爺才會沒聽見。

  「吃吃吃,妳就只曉得吃嗎?」書房大門霍地洞開,宣瑾瞪了眼這個他唯一的女僕。

  「回貝勒爺的話,民以食為天,可況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媛媛細聲細氣地說道。

  「哼,都是妳的話。」他撇了下嘴角,不屑地道。

  侍他坐定入食,卻一下子嫌菜雛吃,一會兒挑別白米舨太硬了,就連湯都難以入口下嚥。

  於是他要媛媛撤下這些,重上新的菜色。

  媛媛領命後急急忙忙的又從碧波樓趕到廚房去,待大廚煮好新的菜餚,她再小心翼翼地端回碧波樓。

  往來路程遙遠又曲折,媛媛來來回回的,幾番折騰下來,腦子更是暈眩不已。

  「這道菜,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人吃的,撤下去!」宣瑾挑食地撥開一盤白玉魚翅羹。

  「是的,貝勒爺。」在一旁伺候著的媛媛將那連動都沒動過的菜餚給收到食籃裡。

  那仍燙手的白瓷湯碗灼紅了她的手指,媛媛強忍著痛,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佛跳牆?!又是佛跳牆,吃不膩呀!」宣瑾舉著象牙著,敲擊著盟邊,他冷睇著媛媛的手足無措,渾身充斥著整人的快感。

  媛媛無奈地伸出手欲收走那青瓷盅,卻被宣瑾一個喝令給嚇一跳──

  「妳在做什麼?我有說要撤下嗎?」他唇邊有著一抹笑痕,眼中卻全無愉悅,有的儘是惡作劇的玩弄。

  「貝勒爺……」他不是嫌這道菜吃膩了嗎?

  「盛一碗擱著吧!」他像孩子般,拿著紅玉白瓷的湯杓攪了下那盅香氣四溢的美食。

  「是,貝勒爺。」媛媛連忙快手快腳地動作著,生怕他又反覆不定了。

  頓飯下來,宣瑾總算吃飽,可媛媛卻已是餓得頭昏眼花、前胸貼後背的了。

  媛媛本想趁便在廚房吃些飯菜,可此時僕傭們的食膳早已收走倒掉了,所幸那大廚看她可憐,偷偷塞給她兩個窩窩頭,她才不至於又要餓肚子。

  等她總算有空閒啃那硬邦邦的食糧時,已是午時過三刻了。

  媛媛一邊吃著窩窩頭,一邊回想著她初到碧波樓的那一夜。

  對於宣瑾粗魯而蠻橫,她唯一的記憶只有撕裂的疼痛,可一想到她的痛根本不足以平復他的痛,她就有著相當的無力感。平凡無奇的她,難道就只配當個出氣筒嗎?她總想著是否還有其它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難道就沒有什麼法子能讓貝勒爺回到以前自信而瀟灑不羈的樣子?

  他臉上的疤痕是個相當難以克服的難題……

  媛媛輕歎了口氣。

  她想報答他呀!她更想看到那以往如天神般自倍瀟灑、威儀堂堂的宣瑾貝勒──

  ***

  那一夜,媛媛發高燒昏迷不醒,隔日京玉前往她房裡想問她怎麼還沒幫貝勒爺送盥洗用的清水時,才發現了她的不適。

  「那個懶丫頭躲哪兒去了?」宣瑾在房內語帶刻薄地問。

  「回貝勒爺,那女孩正發高燒昏迷著。」京玉想來稟報,沒想到主子已先問起。

  「哼,給她泡個水就不行了!」他仍是冷漠而無情的口吻。

  「貝勒爺……」沒有宣瑾的允許,京玉也不敢找大夫來替媛媛看診。

  「去找個大夫幫她瞧瞧!」就在京玉猶豫著要如何開口時,宣瑾卻突然丟下這一句話。

  看著主子飄遠的身影,京玉不禁對媛媛抱著點希望,因為貝勒爺的這句話。

  自從貝勒爺顏面受傷後,他就不願讓大夫或御醫靠近他的住處,如今他居然要他去找大夫來碧波樓,這是否表示貝勒爺那冰山般的心靈有一些些的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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