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九五

　　大白溫順的把肚子露出來給唐墨摸，兩隻前爪不時的搗亂。

　　「大白！」唐墨笑瞇瞇地給老虎揉肚子，和它玩了一會才出去。

　　貓小喵哀怨的躲在一個小角落裡，一見唐墨出來馬上衝上去告狀。「喵喵喵！」小貓賴在他的身上打滾耍潑，還伸長爪子要撓坐在一旁的穆政。

　　「怎麼了，小喵？」唐墨把貓抱起來上下看看，又在小傢伙腦袋上親了下。

　　「喵喵！」主人，他拽我尾巴！貓小喵哭述，可惜唐墨聽不懂。

　　摸摸小貓的貓，唐墨轉頭看穆政。「你是不是欺負它了！」

　　「我哪敢啊？！」穆政摟著唐墨的小腰，一臉被冤枉的表情。趁著唐墨回頭的時候，又衝張牙舞爪的小貓做鬼臉。

　　「喵！」貓小喵氣死，用力一跳躍上唐墨的肩頭，伸長了爪子就要撓他。你這個混在一起的蛋，小爺跟你拼了！！

　　「哎……」唐墨忙去接它。

　　穆政笑得鬼鬼的順勢一讓，躲開小貓的利爪。長手一伸拎住貓小喵的後脖子，小貓淒慘的被吊在半空中。

　　「喵嗚嗚……」貓小喵垂著四肢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朝唐墨哀叫。

　　「小傢伙氣性這麼大，你……」穆政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來了小貓最後的攻擊。

　　「啾」一支水箭從貓小喵的JJ裡射了出來，方向正前目標大個子的腦袋。

　　穆政狼狽地向旁邊躲了下，拎著小貓挪開一段距離。砰砰砰，三個毛栗子敲在它的腦袋上。「臭小子，還會放生化武器了！！！」

　　「喵喵喵！」小貓拚命掙扎，四隻爪子不斷地向唐墨那裡劃著。主人主人，大個子欺負貓了。

　　唐墨坐在一邊悶笑，真是一對活寶！不過見貓小喵被鎮壓，他也是捨不得的。「好了，把貓還給我。」

　　「瞄！」貓小喵回到唐墨的手上，使勁眨眼睛恨不得能滴下兩滴眼淚來。

　　唐墨給它揉揉小腦袋，手指在它的鼻尖上點點。「吃虧了吧！」

　　貓小喵用力在唐墨的手上蹭蹭，心裡想著等會我一定要去告訴大白。你這個混在一起的蛋，又欺負我！

　　穆政換了一邊坐，口氣不忿地說：「怎麼就是我欺負它了？」

　　「好了好了，它還沒四個月大。你讓讓它，不行啊？！」唐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哼！」穆政坐到一邊裝哀怨。

　　「喵喵！」貓小喵得意了，撐著四隻小肉爪在沙發上跑了一圈。不時用下巴鄙視一下穆政，歡快的打滾。

　　唐墨提起小貓皺著眉頭凶了它一下，「再調皮就不喜歡你了！」

　　「喵！」貓小喵縮了下腦袋，乖乖的在唐墨身邊窩好，低著頭開始數自己尾巴上的毛。

　　穆政伸手拽了一下唐墨的胳膊，指了指門示意有人來了。唐墨拎著小貓放到裡面，沒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讓兩位久等了，這位是小六哥！」安娜被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攬著走進來。那個男人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

　　「柳六，聽安娜說兩位要買機槍？」柳六在沙發上坐著的兩人臉上打了個轉，見兩人臉頰豐滿面色紅潤，就知道這兩人有手段。現如今還能活的如此瀟灑的人，都是有實力的。柳六的眼睛在角落裡的小貓上停留片刻，安娜果然沒說大話，連只小貓都養的肥嘟嘟的。

　　「請坐！」穆政笑著招呼對方，又對安娜說：「再去拿罐酒來。」

　　柳六也不推辭，有本事的人誰會在乎五斤糧食呢？

　　「好的好的，還是百威嘛？」安娜笑得牙根都快要露出來了，今天賺得比以往三天還要多。

　　穆政點頭，揮手讓安娜快去。「不知道，你手上都有些什麼貨？」

　　「手槍和機槍都有，大黑星、八一槓、九五都有。」柳六從兜裡掏出包三五來，遞給穆政和唐墨。

　　「八一和九五什麼價錢？」穆政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緩緩地從嘴裡噴了出來。香煙這東西兩人倒是也有些，看來這些東西都應該很緊俏。

　　「八一槓四十斤大米，九五五十斤大米，配套送兩個彈夾的子彈。」柳六摸摸右手小指上的尾戒，在幽暗的房間裡那枚戒指顯得格外亮眼。

　　這時安娜帶著那個叫小文的男人進來了，「各位老闆，酒來了。」

　　又是一通交易，安娜慇勤地把啤酒罐給打開遞給柳六。「小六哥，請！」

　　柳六笑著在她身上摸了把，帶著幾分曖昧地跟她說道：「你先出去，等會我來找你。」

　　安娜給他拋了個媚眼，又用胸脯在他手臂上蹭了幾下，嗲聲嗲氣地講：「那我可等著你了哦！」

　　柳六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嘴裡吐出個煙圈砸在對方的臉上。「走吧！」

　　「兩位大哥，安娜先告辭了！」

　　「除了大米，藥品收不收？」唐墨的手在貓小喵頭上摸著，躲在煙霧後面的臉有些讓人看不清楚。

　　柳六喝了口啤酒，扯著笑臉問道：「當然收啦，二位有什麼好貨色」

　　唐墨從包裡翻了兩盒子毓婷和四五盒杜蕾斯扔到桌子上，還有些感冒藥和咳嗽藥水。

　　柳六的眼睛一亮，看來這兩個男人剛才在安娜那裡打聽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現如今藥物可比糧食難收集多了，何況像他們這裡的夜店需求量更大。

　　「杜蕾斯一盒12只，可以換三斤六兩大米。毓婷一粒藥，可以換三兩大米。感冒藥一粒也是三兩，咳嗽藥水500ml裝的能換兩斤大米。」

　　「子彈什麼價錢？」穆政問。

　　「手槍、機槍的子彈統一價，一兩大米三顆子彈。」柳六爽快地說到。

　　穆政在心裡計算價格，他和唐墨準備這次多搞點機槍和子彈備著。這東西總是越來越少，現在還能造子彈的也只有國家了。

　　「啪嗒！」兩隻藥盒被唐墨扔在桌上，對面的柳六在看清東西後差點沒激動地站起來。

　　「一盒藥換一支九五，不講價。」唐墨清冷的眼睛直視對方，這兩種藥的魅力果然大。阿莫西林和淨水藥片在末世中，是最受歡迎的藥物。

　　阿莫西林的老祖宗是婦孺皆知的青黴素，而淨水藥片則是富人區裡的熱銷產品。你瞧現在連江河裡也出怪物了，富人區裡的大佬們也是怕死的。

　　柳六搓著手面頰一點點紅潤起來，這兩樣東西可一直是在四爺心裡掛了號的，一定得把它們拿下。

　　「好說好說！」柳六觀察了下唐墨的表情，心裡暗歎一聲。看來對方也很明白這兩種藥的價值，砍不到冤大頭了。

　　穆政拎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小隊裡的供水一向非常穩定。他到是有些不知這些藥的價值，可看柳六的表情想必這藥是有價無市了。

　　柳六起身在包廂裡轉了一圈，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答應了唐墨的要求。「好，一盒藥換一支九五。你有多少藥？」

　　「要八支九五，藥你不用擔心。是不是該先驗一下貨？」唐墨摸摸快睡著了的貓小喵，小貓睜開一條眼逢看了他一眼。他早就想好要用這兩種藥換機槍，不然一下子拿出七八百斤的糧食太招人眼熱。

　　柳六想了一下點頭同意，「城中區試槍我去提貨，咱們店門口見。」

　　最後，唐墨用四盒阿莫西林四瓶淨水藥丸，再加上那些毓婷、杜蕾斯、白加黑、新康泰克、強力枇杷露、雙黃連口服液和幾大包粗糧，換了八支九五和適用的子彈3000發。

　　穆政扛起木箱子返身上車，唐墨拎著幾個小的箱子跟在後面。黑色的三菱調頭慢慢駛出眾人的視線，柳六摸著下巴想著什麼時候再能遇到個這麼爽快的客戶。

　　越野車一路飛馳，道路兩邊的景物急速向後倒退著。路上有不少翻掉的車，已經被過往的行人推倒田埂裡。

　　唐墨把機槍和子彈收到空間裡整理好，帶著大白和貓小喵一起回到車裡。

　　「都收拾好了？」穆政側頭看了他們一眼。

　　「嗯，都整理好了。」唐墨擦乾淨手，剝了一個橙子出來，塞了幾片到穆政的嘴裡。

　　後座上，大白把貓小喵當球一樣頂來頂去。小貓上來下去上來下去，玩得不亦樂乎。

　　「剛聽柳六說關押點可能在C市的天寧區裡，那邊有個火車站運輸應該很方便。新北、天寧、鐘樓是一個大安全區，外面有幾個小型的倖存者基地。柳六的老闆好像和南京的駐軍上層有關係，用情報和糧食同那邊換槍支彈藥。」穆政嚥下嘴裡的水果，和唐墨交流信息。

　　「情報？」唐墨挑了下眉毛，柳六的老闆大概是政府的爪牙吧！

　　「到了地頭先去探探情況，聽柳六說那邊的關押點一開始是在鐘樓區。上兩個星期不知怎麼的被衝擊過一次，就搬到天寧區裡去了。」

　　穆政皺眉，想到現在那邊的安全等級肯定提高了。「這事不好辦啊，就算人救出來，也得一路逃亡。看來政府的安全區是別想了，要不找個小村莊長住？」

　　唐墨又塞了兩片橙子給穆政，自己把剩下的幾瓣吃掉。「先把人撈出來再說，他們被抓進去肯定沒個好。而且李道和程宸還在外面飄著，不管怎麼說總是知根知底的牢靠。」唐墨心裡想著，那個地方應該快要對外公佈了。他是發自內心的討厭研究所三個字，大概是那份過於慘痛的記憶給他留下的烙印。

　　「想什麼呢？」穆政的手在唐墨面前晃了幾下。

　　唐墨醒過神，歎出口氣來。「沒事，有點晃神了！」

　　「累了？」穆政握住唐墨放在腿上的手，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沒有，就是在想點事情。」唐墨翹起嘴角，向穆政露出個笑臉。被人這樣如珠似寶的待著，真是件幸福得事情。「我替你開會，你休息下。」

　　穆政摸摸他的頭髮，勾著他的脖子親了唐墨一下。「別想這麼多，還有我呢！車還是我來開，你累了就瞇一會。」

　　傍晚五點不到的時候，三菱車開進一個名叫石橋的鎮子。穆政和唐墨開門下車，伸展下憋了近一下午的身體。

　　呲……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急急從條小道上衝出來。

　　「穆政，唐墨！」車尚未停穩，帕薩特副駕駛位的車門就被打開了。李道頂著一臉的青紫，從車上衝下來。

　　穆政唐墨扭過脖子，就看到飛奔而來的李道。

　　「兄弟！」李道勾住兩個人的肩膀，一時間眼眶發熱。雖然才分開短短的幾天，卻已是物是人非。大家都以為兩人必死無疑，沒想到他們還能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還有梁濤和施黛被人抓走了，程宸又受了傷。唉，一切事情都壓在他的心裡。這幾天，他分外想念以前有穆政唐墨當家的日子。

　　穆政在李道的肩膀上擂了兩拳，心裡也很激動。在這混亂的末世裡，失散了的人有可能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面了。

　　「你小子，怎麼衰成這樣？」穆政打趣道，又朝他的身後瞧。「程宸呢？程宸那小子，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你們怎麼會被通緝的？」唐墨也跟著問到。

　　「唉！」李道耕了耕頭髮，「程宸受傷了，我是出來給他找消炎藥的。」

　　一個男人從帕薩特上走了下來，逕直往三菱這邊走來。「李道，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嗨！你瞧我一激動，居然把你都給忘了！」李道一拍腦門，忙把那個男人拉過來。「這就是我說過的穆政和唐墨，這是裘海博。就是海博的隊伍，救了我和程宸。他們隊伍裡的人，和咱們都一樣。」

　　唐墨在那個叫裘海博的男人臉上轉了一圈，依稀和記憶中的幾張面孔對上號。

　　「多謝你們救了李道和程宸，不然還不知道他們在哪折騰。」穆政向裘海博道謝，聽李道說他也是覺醒者，心裡的忌憚稍稍放下些。

　　「藥不用找了，我們這裡有。咱們先去看程宸，他傷的重不重？」唐墨發話，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可太好了，這鎮子裡的診所藥房，全部前面的人掃空了。就是手臂上被劃了個大口子，沒有消炎藥很麻煩。」李道青紫的臉上笑容不斷，有唐墨和穆政在就是好啊！

　　裘海博也沒有意見，反正他這次出來就是找藥的。既然藥都找到了，也是該回去了。心裡對新出現的兩人評估，要是這兩人真像李道說得這麼玄乎，倒也是個意外之喜。

　　兩輛車迎著夕陽一路呼嘯而去，李道坐在三菱車上向兩人講述連日來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