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消息

　　兩天後當三菱進入江陰市的時候，路上往來的車輛漸漸多了起來。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在靠近江陰大橋附近，一個倖存者建立的休息點停來休息。

　　穆政下車去打探情況，而另外三隻則留在車裡。

　　唐墨抱著貓小喵坐在副駕駛座上，大白霸著後座在睡覺，趴在唐墨懷裡的小貓不時哀怨地朝後面瞧兩眼。

　　「喵！」貓小喵蹭蹭一直在看小說的唐墨，它好無聊啊！

　　「怎麼了？」唐墨把書放到一邊，低下頭來看窩在腿上的小貓。見它一副快要發霉的模樣，捏捏它肉肉的小短腿。

　　貓小喵使勁用腦袋在唐墨手上蹭蹭，扒著他的衣服爬到肩膀上。「喵喵！」

　　唐墨把它拎下來抱到懷裡，用手指點點它的小鼻子。「大白在睡覺，你別吵。」

　　「喵！」貓小喵在他懷裡打滾耍賴，黏的唐墨一身的貓毛。嗚嗚嗚，主人偏心眼！主人不喜歡貓小喵了！

　　唐墨摸摸它的耳朵，真是個祖宗。拿出包魚乾片在它眼前晃晃，小貓不賞臉的把腦袋別開了。

　　卡嗒！車門被打開了，裹著一身冷風的穆政鑽進車來。

　　「李道和程宸，被通緝了。」穆政黑著臉，沒頭沒腦的上來就是一句。

　　唐墨的手一頓，側過臉來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李道和程宸被通緝了。」穆政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怎麼回事？」唐墨零食袋子收起來，貓小喵見大個子凶凶的也不敢鬧了。

　　「那邊牆上貼著很多告示，裡面有個通緝榜，專門是貼通緝要犯畫像的。上面就有李道和程宸的相片，是昨晚才貼的。罪名是破壞分子，真TMD扯淡。」穆政陰鬱著臉，各種念頭在腦中急轉。

　　「要麼被人出賣，要麼是他們自己露馬腳。肯定是覺醒者的身份，被人發現了。」唐墨擰著眉毛，「梁濤和施黛呢？」

　　穆政搖搖頭，想了想說道：「沒看到，肯定不會是他們告密。」

　　「我沒說是他倆。」唐墨的手指在貓小喵的腦袋上，輕輕敲打著。「通緝令上有沒有說，他們在哪一帶流竄。」

　　「就在附近，沒說詳細的地點。」穆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才分開幾天李道怎麼就變成破壞分子了？真TMD搞笑！

　　「肯定是梁濤和施黛出事了，李道和程宸在想辦法救他們。能打聽到關押地點嗎？」唐墨快速分析各種狀況，得到一個最合理的答案。

　　穆政點點頭，他也想到這點。「在常州有個比較大的關押點，李道肯定追過去了。」

　　「這裡有沒有黑市，能搞到輕機槍的那種？」唐墨對於前幾天章軍隊裡的那些機槍，十分感興趣。炸彈他倒是不擔心，穆政會做這東西。空間裡他還備了不少炸藥和雷管，都是當初從各地私人礦上收購來的。

　　「這裡只是個小據點，機槍的話有點懸。」穆政皺眉說道，腦裡還在想希望別有人傷的太重。不然，到時候救出來也帶不走。

　　「出去探探情況再說，炸藥不用操心空間裡有的是。你等我一會。」唐墨帶著小貓和大白回到空間裡，老虎君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些暴躁。

　　「喵喵！」貓小喵忙過去安慰它，用小腦袋在它下巴上蹭蹭。

　　「大白聽話，你和小喵在這裡乖乖待著。」唐墨蹲下來，在它頭頂上摸摸。

　　大白在唐墨臉上蹭蹭，重新平靜下來。「呴！」

　　唐墨在它腦袋上親了一下，又把貓小喵塞到它懷裡。「你們倆聽話，我很快回來。」說完人又重新回到車裡。「走吧，我跟你一塊兒去。」

　　穆政把後座椅子下的兩隻背包拿過來，「也好，咱們一起去。」兩人很快下車鎖好車，往貼告示的地方去了。

　　唐墨極快地瀏覽了一下，那張所謂的通緝令。上面有李道和程宸的簡單情況介紹，然後是兩張逃亡時的側身像和一張正面圖片，最後是獎勵標準。政府方面對發現線索的舉報人、緝捕有功的單位或個人，每抓獲一名犯罪嫌疑人酌情獎勵大米100~1000斤或其它同等重量的糧食。

　　唐墨眉頭皺的更緊了，雖然上面的情況介紹的很簡單，但是說的卻分毫不差。難道，真的有人反水了？

　　「哎喲，我怎麼就遇不上這群傢伙。不然，老子也弄個一千斤的大米囤著。」一個疤臉男同身邊的人說笑到。

　　「就你？省省吧，上次是誰見到喪屍爬著回來的？」一個陰陽怪氣的反對聲冒出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何大少爺！」疤臉男和幾個同伴回過身來見那來人先是一愣，然後紛紛露出一種怪異的面色。

　　被稱作何大少的男子長著一張陰柔漂亮的面孔，他身後有幾個跟班叫囂。

　　「瞎了你的狗眼，怎麼和何少爺說話呢！」

　　「怎麼，有誰活膩味了？」

　　「都TMD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不想活的直接招呼。」

　　疤臉男身後的眾人上來說了幾句軟話，然後那個何大少帶著狗腿子們一臉奚落的走了。

　　「你們幹嘛攔住，賣屁股的也值得爺們給臉？我呸，不要臉的傢伙！你爸當初怎麼沒把你射到牆上！！」疤臉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臉嫌棄的表情。他真想不明白，四爺怎麼就看上這種貨了？

　　「好了好了，何必跟條哈巴計較。走走走，去卡門坐坐。聽說，那裡新來批舞孃盤靚條順的。走吧走吧，咱哥幾個去瞅瞅……」幾個人連拖帶拽的把那疤臉男帶走了。

　　穆政唐墨從一邊的弄堂裡走出來，對視了一眼。「去卡門。」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到。

　　唐墨微微揚起嘴角，穆政搭上他的肩膀搖搖晃晃地綴在了疤臉男的那批人後面。

　　唐墨見前面的人走進一間並不起眼的小店面裡，兩人急走幾步跟了進去。

　　「歡迎光臨！」兩排穿著暴露的高挑美女齊齊彎腰，把美好的圓球露出大半來。

　　「先生有沒有相熟的姐妹，我可以幫你去叫。」一個長相妖艷的女子貼了上來，唐墨打了個大噴嚏。

　　「啊嘁！！」唐墨揉揉鼻子，這香味也太刺鼻了。

　　穆政攬著唐墨換了個位子，笑瞇瞇地看向那個大波女人。「第一次來，就是喝點酒。」

　　「原來大哥是第一次來啊，我是安娜59號。」安娜對穆政拋了個媚眼，心裡對他萬分滿意。穆政又高又帥，是那種很MAN的男人。唐墨也長得很好，非常討人喜歡的類型。

　　在門口的迎賓小姐，一項很少把自己的號碼告訴客人。因為她們身後，都有一些人實力的男人站著，不必像場內的小姐們還需要自己貼上去。

　　穆政看了眼對方拉過來的胸牌，連裡面的咪咪都露出來了。「找張好點的桌子，走吧！」

　　安娜見對方並不怎麼搭腔也不氣惱，一甩頭髮扭著小腰甜甜地嗓音繼續說道：「兩位貴客，這邊請！」

　　整個酒吧的內部上方吊著些碩大的火盆，在火光下面是一排排分佈密集的小圓桌。幾張靠邊的檯子上，男男女女在鬼混著。更有離譜的是有張桌子上一個為著寸縷的女人，被兩個男人同時狠狠地幹著。呼吸聲討饒聲叫床聲淫笑聲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人類的耳膜。

　　唐墨微微皺起眉頭，充滿了荷爾蒙味道的大廳裡有點讓他受不了。

　　「有包間嗎？」穆政突然開口問道。

　　安娜眼睛一亮，嗲聲嗲氣的開口：「大哥真是貴人呢，包間當然是有的。不過嘛……」畫著濃濃眼線的眼睛，輕佻地在穆政身上轉了一圈。「包廂費四包方便麵或者一斤大米，最低消費不得低於五斤大米。」

　　「帶路吧！」穆政隨意地揮揮手，讓那個女人快走。

　　安娜喜上眉梢，真是條大魚。要知道，包廂費和酒水費她都是可以提成的。

　　唐墨穆政跟在那個女人後面，七七八八的繞了好大一個圈子，終於到了包廂。

　　安娜點燃房間裡的幾根蠟燭，房內瞬間亮了起來。「兩位客人裡面請，這是酒水單子。」說著話，把一張用硬紙板做的大卡片塞過來。

　　唐墨在單子上掃了一眼，好傢伙，最便宜的小瓶裝喜樂都要兩斤糧食一瓶。「兩罐罐裝的百威。」十斤大米沒了，這酒他空間裡有的是。

　　「好勒！兩個罐裝百威，大哥不來點小吃嗎？我們這裡各種零食都有的。」安娜用大胸脯頂了頂唐墨的手臂，被穆政不著痕跡的拉開。

　　「先去把酒拿來。」穆政坐到唐墨的身邊，把他擠開。

　　安娜轉了下眼珠子，有點明白兩人的關係了。心裡歎息這年頭好男人不是搞gay就是搞gay，女人是越來越難做了。不過臉上依舊還是笑盈盈的，這點職業素質她還是有的。

　　「兩位貴客稍等，我這就去拿酒來。還有，咱們這裡是先付賬。」

　　「沒事，你去拿吧！」穆政揮手讓她離開。

　　唐墨見那女人出去後，回到空間裡看兩隻小動物。見大白神態安然，貓小喵有點蔫蔫的。想了想還是把小貓帶了出來，貓小喵突然到了個陌生的環境裡有點小興奮，左瞧瞧右看看一臉稀奇模樣。

　　安娜帶著一個拎著秤的男人走進來，「兩個客人，酒來了。」

　　那個男人一臉斯文模樣，在沙發亂爬得貓小喵身上多瞅了兩眼。「這隻小貓好可愛，真是個有福氣的。」可不是嘛，這年頭連人都吃不飽。還有人養貓玩，不過也不算稀奇了。有本事的人，總是可以活的更隨意。

　　唐墨捏著小貓的後脖子拎回來，在它屁股上拍了兩記。「當心掉下去。」小貓搖搖腦袋，撲到唐墨懷裡喵喵叫。

　　「一共是十斤大米四包方便麵，也可以折合成十一斤大米的。」那個男人半跪在茶几後面，表情柔順地說。

　　唐墨開背包裝樣子，順手從空間裡提了袋開過封的真空大米出來。穆政接過米袋，開始付賬。

　　唐墨拿了幾個嘉應子出來扔給那個帶路的小姐，安娜一臉幸福得接過四五個小零食，這些東西按內部價可以換成二兩大米或者三兩雜糧呢！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安娜跪在沙發邊眉開眼笑的道謝，今天真是遇到貴人了。

　　「稱好了，安娜姐我先走了。」那個帶秤來的男人，把大米收好。

　　「好了啊，那小文先走吧！」安娜心情正好，連說話裡也透出高興來。看著他一步步倒退出去卑躬屈膝的模樣，她歎出口氣來誰都不容易。

　　「你起來坐沙發上吧！」唐墨看著那個女人說道。

　　「不用不用，我們這裡有規矩的。服務人員一律不可以和客人同坐，抓到了要被炒掉的。」安娜忙給唐墨解釋。

　　唐墨一梗有些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這TMD什麼破規矩。他到是真的有些可憐這個小姐，看她在這裡也算混的不錯的樣子。可依舊是件薄薄的遮不了多少身體的小旗袍，露在外面的手腳上全都是凍出來的雞皮疙瘩。

　　「那你出去叫個火盆進來，就說我們嫌冷。」穆政攬著唐墨的腰，緩緩地說到。

　　「我……」安娜的眼眶一熱，淚水差點流下來。忙扯出一個笑臉來，不可以在客人面前流眼淚這也是規矩。「兩位客人稍等，我這就去。」

　　穆政在唐墨的臉上親了口，開了一罐啤酒給他。「世情這樣，別難過了。」

　　「就是看著有點彆扭，沒事。」唐墨接過罐子，拿在手裡把玩。貓小喵好奇地湊過來聞聞，小腦袋一縮嫌棄地把頭轉開了。

　　很快安娜端著一個不銹鋼面盆進來，把火盆放到專用架子上。

　　「多少糧食？」穆政問到。

　　安娜已經調整好心情，嫵媚的表情又重回到她的臉上。「兩位先生，火盆是不用付費的。已經算在包廂費裡了，但是客人不提也就沒有了。」

　　唐墨穆政無語，這裡的老闆還真會做生意。唐墨抱著貓小喵，在一邊逗著它玩。穆政和那個小姐聊天，漸漸的氣氛好了起來。

　　「兩位大哥要不要找人一起來玩？我們這裡不光有漂亮地MM，還有不是相貌不錯的DD呢！」安娜想推銷些少爺小姐，不管多少提成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穆政被啤酒嗆了下，「不用，咱們就這樣喝點小酒聊聊天。」

　　安娜見兩人實在沒有興趣，也不強求了。這兩個客人還是很大方的，剛才唐墨又給了她兩個嘉應子。

　　「你們這裡價錢都怎麼算？」唐墨倒是出人意料地多問了一句，引得穆政在旁邊瞪眼。

　　安娜用手捂著嘴偷笑，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頭牌的當然價錢貴了點，每個人出場費五斤糧食，其他費用另算啦！」

　　「那外面的呢？」穆政也開始有點好奇。

　　安娜楞了一下，馬上說道：「外面那些都是三等的，很便宜的才一斤糧食就可以了。不過看兩位大哥，也不像缺吃的人。那些……那些，唉……」

　　「怎麼了？」穆政眼睛轉了一圈，好像有點明白。「是不是，不乾淨？」

　　安娜有點無奈地點頭，對於大廳裡的那些女人也很同情。「她們也都是些可憐人，真要是活的下去誰願意做這行呢！咱們這些女人，跑跑不遠打打不動，除了靠天生優勢還能幹些什麼。但咱們這裡總好過那些外面的私寮，那裡價錢更便宜可人也死的快啊！好再老闆收留，總比在外面飄著要好。」

　　「那萬一懷孕怎麼辦？」唐墨眼裡閃了一下。

　　「怎麼辦？涼拌！」安娜幽幽地吸了一口氣，「以前咱們這裡有個小姐發現有了，就跳樓梯生生把孩子跳下來。不過人也廢了，還不是為剩點糧食。保險套和避孕藥都是很貴的，那個女的家裡有個小孩要養。不過這件事後，誰都不敢剩這個錢了。」每次回想到那個場面，安娜就要做很長時間的噩夢。唉，女人啊……

　　氣氛漸漸淡了下來，這時穆政開口了。「這裡有沒有賣武器？」

　　「有啊，怎麼沒有！我們這裡各種冷熱武器都有，穆大哥你要什麼啊？」安娜雙眼一亮，轉頭開始想自己有哪些相好是做這行買賣的。

　　穆政唐墨對視一樣，看來有門。

　　「要輕機槍和配套的子彈，都是什麼行情。」唐墨摸著小貓的軟毛，心裡估算自己可以用哪些東西去換。上次在小診所裡，倒是翻出不少事後避孕藥。而且掃過好幾家超市，保險套這東西也不會少。

　　「這可就得問專人了，但總不會低於二十斤糧食一把手槍。要是兩位大哥想買槍的話，我到是可以介紹個人給你們。」安娜曾經聽人說過，多少有點概念。

　　「行啊，事情成功我給你提成。但東西可不能是次品，質量得有保證。」穆政喝了口酒，慢騰騰地說。

　　「哎喲，瞧大哥您說的。難道我還敢給你吃藥，我還要在這裡討生活呢！」安娜拋了個媚眼，嬌俏地說到。

　　「那你什麼時候，能有消息？」唐墨開口問。

　　「我這就出去看看，運氣好的話人馬上就到。」安娜站起身來，往門口去。

　　「那我們就等你的消息了。」

　　「好勒，稍等啊！」

　　唐墨看著人出去，再次回到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