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被點燃了,宣離愣怔著看著身上的人,他張了張嘴,胸膛終於不受控制的開始起伏,“你說,你說什麼?”
身上的人也與周遭的空氣一起渾身泛起熱浪,他低頭碰了碰宣離的鼻尖,似是怕人不同意,小心翼翼又克制的說:“我,我好熱,想抱一抱阿陵。”
這話深究起來實在不合邏輯,宣離渾身早就燒的像個火爐似的,抱著豈不是更熱?
然而此情此景之下,誰還能騰出多餘的心思想這些,拂羽半個身子已經壓在了宣離身上,他原本沒這麼熱的,只是在看到人光|裸的背部時,腦子裡便開始嗡嗡作響,一直到那人起身達到高|潮,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快的多,待神思回籠之時,他已經將人壓在身下了,他說的確是真心話,他想抱他,很想。
“行不行?阿陵,讓拂羽抱抱你好不好?”他像平常一樣撒著嬌,嗓音與夜色一同沉淪,呼吸急促炙熱,這種感覺很奇怪,熱氣彌漫在身體裡,既熟悉又陌生,好像飲了一壺放了**的烈酒,只有眼前的人能解。
宣離腦中一時天人交戰,一方恨不能現在就將對方揉進骨血、好好疼愛,一方又聲嘶力竭的告誡自己不能,這是一道分水嶺,一旦邁出這一步,日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他要如何和拂羽解釋?又如何相處?好不容易攢下的情感,一旦扭曲了,便折不回來了。
“阿陵......”拂羽突然矮身埋進了宣離的頸窩,炙熱的吐息全落在人耳側,他輕輕的蹭著,一下接一下全撓在宣離心上 ,嘴裡撒嬌一般叫著宣離的名字,理智在崩壞的邊緣游離,宣離伸手握住身上人的胳膊,正要推開,那人忽然緊緊抱住了他。
(此處刪減在微博)
後來是在怎樣的境況下睡過去的,宣離有些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小小的人兒像個不知疲倦的猛獸,一輪又一輪的在人身上耕耘,直至精疲力盡。
粗熱的喘|息仿若還在耳邊,拂羽壓著他,握著人的手腕難耐的喚:“阿陵,阿陵......”
醒來時天光大亮,宣離睡得有些懵,紗賬還拉著,光芒並不刺眼,他輕輕動了動,發現渾身就像被什麼碾過一般,酸疼的連胳膊都抬不起來,身側傳來一陣響動,他側身一看,這才發現拂羽正撐著胳膊看他,他身上蓋著的,也是拂羽的被子。
一時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這還是第一次他比他醒的晚。
“拂羽,你......”
胸前驀地覆上一隻手來,指尖冰涼,落在皮膚上一陣刺痛,宣離愣怔了一瞬,這才低頭看去,那是一個齒痕,約莫是太過用力,周遭覆了一圈血痂,被人一按便有些疼。
拂羽目光沉沉的落在那齒痕上,半晌驀然歎了一口氣,“對不起,弄疼你了吧,我,我幫你上點藥吧,藥在哪裡?”
宣離心裡忽然就不知是個什麼滋味,昨夜的事仿若真的是一個夢一般,若不是這一身痕跡還在,從眼前人的眼裡是斷然看不出什麼的,他有些洩氣,便強撐著起身說:“無妨,我自己來就好,餓了吧,我去弄吃的給你,沒睡醒可以再睡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他佯裝著平靜,轉過身的一瞬覺得這天光分外刺眼,他背著人穿衣服,背上長長的一道疤完全暴露在拂羽的視線裡,身後的人突兀的開口說:“你是因為我,才斷的翅膀吧?”
穿衣服的手僵在原地,宣離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他很想撒個謊,可話在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拂羽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臉頰輕輕的蹭了蹭人的側臉,啞著嗓子問:“我猜對了吧?”
被抱著的人渾身僵硬,體溫幾乎降到快與拂羽一樣,他輕輕的將宣離掰過來面朝著自己,一臉認真的說:“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猜到的嗎?”
他拉起宣離的手,揣在手裡好像想焐熱一般,“因為你說,不疼,你明明疼的都在抖,後面都流血了,還是笑著告訴我不疼,和我問你斷了翅膀疼不疼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阿陵,為什麼說不疼啊?”
他後知後覺,想起昨夜小孩兒在床上彆彆扭扭又發了狠的樣子,原來是生氣了啊。
時隔很久再次談起這種話題,恍如隔世,宣離的手還在人手心裡,他眨了眨眼睛,伸出右手摸向小孩兒的頭,聚在眼睛裡的凝重散去了,他揉著人的髮絲說:“因為阿陵很喜歡拂羽,所以不覺得疼。”
說罷,宣離沒有再去看拂羽的眼睛,他有些悶,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就在他穿好衣服要往外去的空隙,他聽見人說:“拂羽也喜歡阿陵。”
很輕的一聲,像是說給自己的一般,喜歡......喜歡......他驀地回過頭去,天光背在身後,就如他孤注一擲的勇氣,“你說,你說什麼?”
“我說,拂羽也喜歡阿陵。”
宣離忽然很想哭,他原本以為這一夜過去,他努力維持的關係會就此土崩瓦解,從來沒想過什麼喜歡,也不敢奢求,如今的一切就好似美夢成真,處處都透著不真實,他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重新走回床邊坐下,盯著人的眼睛再次確認道:“你是說,喜歡我嗎?”
“嗯。”小孩兒一臉虔誠,好似在許什麼承諾一般。
“那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拂羽停住了,他張了張嘴,似在思索如何回答,半晌,他湊前親了人一下,“喜歡就是,我不想讓你疼,想抱你,想和你一起養兔子,想......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他說的篤定,好像早已瞭解了喜歡的意義,而他說的,也正是喜歡的意義。
宣離驀地笑開了,他捏了捏眼前人白嫩的臉蛋,道:“那便說好了,要一直待在一起。”
“好。”拂羽環上人的腰,一臉懇切的望向宣離的眼睛,也許現在,他還未真正明白所謂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是陪伴,是心動,亦或只是暗夜裡縹緲的情愫,但對宣離而言,他有足夠的時間,等他長大,等他懂得,等他明白喜歡的意義,等他所謂的一直在一起,數萬年坎坎坷坷都挺過來了,再痛的苦都受過了,時間贈予他的,也許不曾多溫柔,卻也至真至純,他很滿足。
相遇是一場意外,殊途未曾同歸,生死也如意外,卻終究被人死死攥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