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晚飯

　　謝依雲擼猫的手不知不覺得停了下來，她注視著杜宇飛此刻的模樣，從泛著光的睫毛到凝神細思的眉梢，泛起由衷感慨：他可真好看啊。

　　杜宇飛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甚至因爲她的一個回應就激動到蠢呼呼的模樣，總是容易讓謝依雲遺忘了這一點。

　　但此時此刻，恰好的夕陽餘輝，不像在她面前那般局促和激動的杜宇飛，回歸到了原本的帥氣值，讓謝依雲忍不住冒出些其他想法來。

　　謝依雲輕手輕脚的掀開被子，脚還沒踩到地上，杜宇飛已經警惕的轉過頭。

　　在看到是她之後，神情明顯一楞，臉上迅速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股清隽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踪，倒是飛快和薩摩耶的模樣重合了起來。

　　謝依雲動作一頓，又眼看著他激動的站起身，朝臥室走來，目光不由落在了隨著他的動作變化，而落下的紙上。

　　薄薄的紙在金色光照下飄了個來回，被憑空伸出的纖細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隱形的翅膀，乖巧的落在他手中。

　　杜宇飛險些忘記了自己方才在做的事情，所幸謝依雲的目光提醒了他，他隨手將那張紙叠進厚厚的筆記本裡，才輕手輕脚的推開了陽臺的玻璃窗。

　　熱氣涌進，在溫度適中的室內那麽一飄，又轉爲凉爽。

　　杜宇飛轉身小心翼翼的將玻璃門合攏，謝依雲走到他身邊，伸手拿走他手上的筆記本，倒沒急著翻，而是拿著筆記本輕敲了敲他的頭：「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在外面待多久了？太陽都下山了。」

　　杜宇飛轉過身，露出燦爛的笑：「我沒來多久，而且雲雲昨天不是沒睡好嗎？」

　　謝依雲的神情微微一頓，回憶起了自己努力半宿還是沒從王餘嘴裡套出話來，就有點莫名的尷尬，連忙轉開話題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天氣多熱啊，你跑陽臺上待著幹嘛？」

　　她拉過杜宇飛的胳臂，踮起脚在他脖頸後看了幾眼，沒看到曬紅的印子，才放下心，改爲瞪著他要一個答案。

　　杜宇飛有些撓頭，他看了眼安靜蹲在謝依雲身後的獅子猫，獅子猫抬起爪子，威脅性的朝他露出爪子。

　　如果現在把獅子猫出賣了的話，接下來，她一定會找茬的。

　　杜宇飛生出這個明悟，忙轉開了話題：「對我來說還好，沒覺得很熱。」他看了眼謝依雲手裡的筆記本，忍不住流露出期待的微表情：「而且……剛好我也……」

　　他怎麽說著說著還磕巴了起來？謝依雲盯著對方語不成句，臉上泛起一大片紅，迅速裹挾了耳廓的模樣，突然醒悟過來這種熟悉感究竟來自於何處。

　　她翻開手裡的筆記本，抽出了那張紙，翻開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寫完了字。

　　杜宇飛見狀喉結微動，倒是終於把那句話憋出來了：「剛好……我也把這個整理下。」

　　第一件事：一起共進晚餐。

　　第二件事：一起打掃衛生。

　　第三件事：寫交換日記。

　　第四件事：給雲雲寫一百封情書。

　　……

　　第九十九件事：和雲雲走遍整個中國。

　　第一百件事：向雲雲求婚。

　　最後那兩件事被黑筆潦草的劃掉了。

　　謝依雲粗掃了眼有些長的清單，懷疑這與其說是交往必須做的一百件事，倒不如說是杜宇飛的任務清單，大部分都是對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極少部分有謝依雲的存在。

　　不過從清單中好幾條劃掉又重新寫的痕迹來看，對方確實是有認真在思考這件事。

　　謝依雲的惡趣味蠢蠢欲動，但正義的小天使又緊盯著她不放，讓她徘徊在繼續調戲對方和正經對待的選項中。

　　「雲雲……」杜宇飛等了許久，沒等到謝依雲的聲音，想起自己寫的那些東西，有些躊躇漫上心頭，讓他沒忍住說出了口：「要不我再想想吧？」

　　他伸出手試圖從謝依雲手裡拿回那張紙：「這些想法都很粗糙，還需要細緻的打磨一下……」

　　謝依雲的手往外一翻，避開了杜宇飛伸過來的手，惡趣味戰勝了正義的小天使，她翹了翹嘴角，詢問杜宇飛：「我記得這是交往必做的一百件事……」

　　「怎麽還有求婚？」

　　杜宇飛神情一滯，急忙解釋道：「我沒有……我……劃掉了！」

　　謝依雲抬高手，再度瞄了眼手裡的紙，繼續道：「接吻……？」

　　杜宇飛飛快抽走了她手裡的紙，反駁的聲音十分微弱：「我沒寫……」

　　「在摩天輪上空……」謝依雲慢條斯理的提醒對方，話沒說完，被杜宇飛一把捂住了嘴。

　　看得出來杜宇飛十分的惱羞成怒了，以至於都忘記了他以往跟謝依雲距離過近就羞澀的模樣，捂著謝依雲的嘴，語氣篤定：「我沒寫！」

　　獅子猫舔了舔毛，覺得這兩個傢伙都很無聊，對窗外一飛而過的艶麗色彩産生了興趣，來自祖輩的捕食技巧在她體內蠢蠢欲動，她最後瞄了眼抱成一團的兩人。

　　蠢狗會保護好她的。

　　好久沒有運動的獅子猫悄無聲息的走到了緊閉的玻璃門邊，站起身扒拉了下玻璃門，輕鬆的從門內溜了出去。

　　玻璃門重新閉合，透著未曾合攏的小縫，開始往室內流淌新鮮的空氣。

　　對此毫無察覺得二人仍在繼續他們的奇妙對峙。

　　謝依雲靠在杜宇飛的胸膛上，好整以待的看著杜宇飛什麽時候能醒悟過來他們此刻的姿勢過近了。

　　杜宇飛毫無察覺，因爲羞耻心爆表反而變得异常强勢，一邊緊捂著謝依雲的嘴，一邊飛快的將手上的紙塞到了自己口袋裡，才强調般道：「我等會重新寫一張新的……」

　　他低下頭，和笑彎了眼的謝依雲對視了一眼，目光落到了自己捂著她的嘴的手上，觸感軟軟的，有股雲雲身上的香味，有點癢癢的……

　　他緩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下看，將視綫落到了謝依雲放鬆的靠在他身上的畫面上。

　　軟……香……雲雲……

　　「轟」的一聲，有什麽在杜宇飛心頭發出了爆.炸聲。

　　謝依雲好整以待的等到了杜宇飛的反應，他平靜的鬆開手，拉開距離，神情淡定的回望她，淡定到連臉都沒有紅！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杜宇飛！

　　「我覺得這張挺好的，拿來，我要幫你認真校對一遍。」謝依雲伸出手攤開在杜宇飛面前，理直氣壯道。

　　杜宇飛從口袋掏出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紙，放到了謝依雲手上，聲音溫柔又體貼：「雲雲喜歡，我就喜歡，一想到要跟雲雲一起做這些事情，這裡就充滿了甜甜的東西，像是糖果倒在心上，蘋果味的，超甜。」

　　謝依雲看著手上皺巴巴的紙，在臉上一熱，泛起异常的溫度後，提高了音量：「我是幫你校對一遍，看看有沒有不符合要求的，才不是我•喜•歡•它。」

　　謝依雲在最後幾個字上加了重音，好似這樣就能讓臉上的熱氣散的更快一點：「還有，少吃點糖，會蛀牙。」

　　杜宇飛無辜的歪了歪頭，不解道：「可是雲雲就很甜，甜的像一個吃不完的糖果。」

　　等等，這傢伙爲什麽突然進化了？

　　謝依雲强撑著成熟大人的臉面，不肯就此認輸——就好似表達出喜歡的感情之後就會輸的一敗塗地般。

　　「我才不是……」她强撑的話說了半句，杜宇飛飛快凑近，在謝依雲臉側親了一口，舔了舔嘴角，下了結論：「雲雲的甜味很複雜，跟世界上所有的甜都不一樣，是雲雲獨有的味道。」

　　杜宇飛身上乾淨的太陽氣息在謝依雲鼻尖一閃而逝，一直到他自顧自得出了結論，謝依雲才反應過來，對方方才做了什麽。

　　臉上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了，不知道有沒有跟他一樣變成大紅臉，謝依雲腦海裡飄過擔憂的念頭，强撑著瞪大眼睛看他。

　　杜宇飛跟她對視了幾秒，高高興興的凑近謝依雲：「我剛才做錯了，不該突然親雲雲的，是不是嚇到雲雲了？」

　　他仰著頭，將幾乎看不到毛孔的側臉凑到謝依雲面前：「那雲雲親回來好了。」

　　這難道是因爲羞耻心爆表了，所以就乾脆不要了嗎？

　　謝依雲伸手推開他的臉，咬牙切齒道：「我才不要。」

　　杜宇飛楞了下，耷拉下耳朵，露出沮喪的表情，沒等謝依雲說什麽，他又飛快的揚起頭，興致勃勃的道：「我知道了，因爲我不够甜對不對？」

　　「怎麽樣才能變甜呢？」他有些苦惱的自言自語道：「怎麽樣才能讓雲雲喜歡親我呢？」

　　「轟」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在謝依雲心頭炸開了。

　　謝依雲臉上泛起的幾分不易察覺得紅飛快消失了：「聽話的小狗狗，才能得到獎賞哦。」

　　杜宇飛一楞，轉頭看謝依雲，臉上的表情飛快變換，停頓在無奈上，他伸出手，攤開在謝依雲面前。

　　謝依雲不甘示弱的也伸出手，攤開在杜宇飛面前。

　　兩人盯著對方的手看了幾秒，幾乎是异口同聲。

　　「你犯規比較多。」

　　「我能預付嗎？」

　　杜宇飛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張紅色的紙鈔來，往謝依雲手上一放，闊氣道：「先預支個一百塊的。」

　　謝依雲眉梢微挑，隨便心算了下，才通知對方：「你還有73次。」

　　「我在哪裡用掉了27次？」顯然羞耻心爆掉了的杜宇飛完全不懂一個真理：永遠不要跟一個女人計較。

　　謝依雲掰著手指一個個數給他聽：「引導的時候，你自己數數說了幾句？」

　　杜宇飛迷茫的看她：「可是……」

　　「還有剛才，你偷親我！」

　　謝依雲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的意思，絮絮叨叨的掰扯了半天後……

　　「所以，你還欠我一百塊。」謝依雲總結道。

　　莫名其妙變成了還欠她一百塊的杜宇飛迷茫的看著謝依雲，楞是沒從方才的腦筋急轉彎裡回過神來。

　　謝依雲伸出手攤開在杜宇飛面前，好整以待的看著他。

　　「喂，我說，你們到底好了沒。」王餘聲嘶力竭的聲音穿透房間，抵達了他們的耳邊：「你們是不是想餓死我？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拋開我去約會了？」

　　終於反應過來到底有哪裡不對的謝依雲，摸了摸肚子，後知後覺得意識到了自己有點餓。

　　杜宇飛將她的舉動收入眼中，飛快將方才的迷茫拋到腦後，眼睛一亮道：「一起共進晚餐！」

　　「雲雲，我們馬上就可以做清單上的第一件事了。」

　　謝依雲的思緒從「有點餓，好像是該吃飯了」一路飄到了「他還沒給我錢」，最後定格在「杜宇飛是不是真的壞掉了」，她將其他念頭拋到腦海，盯著杜宇飛期待的表情看了幾秒，語調浮現出幾分懷疑：「我還沒重新核實過這份清單呢。」

　　「而且你最後兩條……」謝依雲把經過一番折騰變得皺巴巴的紙拍在他面前：「都沒寫！」

　　杜宇飛的蛻變實在驚人，沒有了羞耻心之後，堪稱信手拈來的情話王子，他看了眼紙，無師自通般知曉了自己該說什麽：「最後兩條留給雲雲寫，我來幫雲雲實現。」

　　他彎腰凑近臉上還有幾分未褪去的紅暈的謝依雲，軟下音調道：「好不好？全天下最好最好的雲雲？」

　　杜宇飛放低後的聲綫乾乾淨淨中透出幾分甜甜的撒嬌，裹挾著他身上獨有的陽光氣息一幷將謝依雲籠罩，謝依雲的理智咕咚咕咚的冒著泡，在沸騰中艱難的恪守職責，讓她堪堪咽下了那一個好字。

　　杜宇飛沒得到回答，又轉了個方向，與謝依雲雙目相對，布林布林的發射著如有實質的光波，聲音低沉又好似摻著幾百斤的糖，甜得膩人。

　　「雲雲，我餓了~」

　　忍住，作爲成熟大人的我，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

　　「我會炒番茄炒蛋，做給雲雲吃好不好？」

　　區區一個番茄炒蛋，就能打倒我嗎？呵，太小瞧我了。

　　「雲雲你爲什麽不說話？是不是要我親你一口，才有力氣回答我呀？」

　　杜宇飛眼神裡亮著光，像是不知人間險惡的小王子，帶著一切人間定義的美好品質，單純又溫暖，爲微小的幸福而展露笑臉。

　　我……的血槽可能有點不太够……不，我能行的！我要撑……

　　杜宇飛飛快凑近謝依雲，在她額頭親了一口，一觸即分，眼裡終於冒出了幾分忐忑，像是會擔憂這種冒失的行爲會招致心上人的不滿一般。

　　我輸了。

　　謝依雲飛快捂住額頭，怒瞪了杜宇飛兩秒，脖頸上飛快蔓出一層緋色，她自以爲很有氣勢，但實際上不僅聲音又小又軟，甚至還有些結巴：「看我幹嘛，吃……吃飯去。」

　　她大步邁在前方，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氛圍內，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腦海裡飄過對方方才說話時的模樣，就如同有什麽東西不受控的四處亂躥，讓她哪哪都彆扭。

　　爲了打破這種奇怪的感覺，謝依雲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對了，不知道宿舍裡有沒有鶏蛋和西紅柿……」她本是爲了阻止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但說起這個，却不由自主的認真思考了起來：「我記得宿舍裡好像沒食材……」

　　「校長宿舍的小菜圃裡種了些蔬菜，等會，我們一起去看看？」杜宇飛跟在她身後，聲音輕快：「我想吃雲雲燒的菜。」

　　厨房殺手•謝依雲沉默了兩秒，試圖從自己僅有的幾個菜式中找出不那麽丟臉的：「泡方便面？」

　　「噗。」

　　謝依雲驀然停下脚步，扭頭瞪圓眼睛看杜宇飛，滿臉寫著「你居然嘲笑我！」的震驚，幷有飛快轉變成不講理的憤怒的趨勢。

　　杜宇飛求生本能再一次發動，他無辜的舉起手：「不是我。」

　　「謝同學，我這就要說說你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拿手菜式是泡方便面不合適吧？」王餘啖瑟的聲音從樓梯下傳來。

　　「誰說我的拿手菜是泡方便面？」謝依雲兩三步下了樓梯，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餐桌旁的王餘，理直氣壯道：「我的拿手菜是！」

　　「燒白開水。」

　　現場氣氛沉默了幾秒，王餘真心實意的爲謝依雲竪起大拇指：「厲害厲害，能坦然說出這種話的女生，真是不可小覷啊。」

　　謝依雲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虛著眼瞪著王餘，忍不住冒出了個念頭：乾脆餓死他算了。

　　王餘全然沒察覺到謝依雲險惡的內心，他抬起手，不滿的催促他們：「總之，不管是泡面還是番茄炒蛋，麻煩你們趕快做晚飯好不好？」

　　「虐待病號是不人道的！」王餘扒拉著薯片奄奄一息道。

　　杜宇飛比他敏銳多了，注意到了謝依雲的沉默，他飛快凑近謝依雲，手在空中晃了下，不易察覺得猶豫了兩秒，才伸手牽住了謝依雲的手。

　　手上一軟，人體的體溫透過對方的手傳遞到掌心……有點熱。

　　謝依雲瞥了眼露出滿是幸福笑容的杜宇飛，將這個想法從腦海裡删掉了。

　　「只要是雲雲燒的菜，不管是泡面還是白開水，我都喜歡！」他牽著謝依雲朝小厨房走去，邊走邊道：「而且我會燒菜呀，到時候我可以給雲雲做飯吃。」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擔心雲雲累到了。」

　　他牽著謝依雲的手握的緊緊的，側頭朝她笑時，似乎是發自內心的這麽想。

　　「我有點齁。」王餘伸出手提醒他們：「咱們能不能開始幹正經事？吃完晚飯再批發糖行不行。」

　　「你的存在感太高了。」謝依雲提醒對方：「還想不想吃飯了？」

　　「我不說話了，你們繼續，只要能開始做飯，怎麽樣都行。」

　　爲了混口飯吃，生活真是不易啊，王餘心有戚戚然，又往嘴裡塞了片薯片。

　　杜宇飛抿了抿唇，看了眼謝依雲，目光相觸，他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又看著謝依雲別開眼，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謝依雲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有些過高，再這樣沸騰下去，估計可以人工煮鶏蛋了。

　　爲了避免這種慘案真實發生，她强行將目光落到了面前的冰箱上，打開看了眼，空蕩蕩的，又關上了。

　　「沒有東西。」這很合理，畢竟這裡位置偏僻，方圓百里內都空蕩蕩的找不到人影，更不要說菜市場了，她能在這裡撑這麽幾天，全靠去校長那裡蹭吃蹭喝。

　　杜宇飛早有預料，他歪頭看向可以避開他目光的謝依雲：「那我們去校長那邊借點菜吧？」

　　謝依雲沒看他，欲蓋擬彰的轉頭看王餘：「王老師，你看下門，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王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去快回，記得家裡還有個快餓死的病號，千萬別中途跟別人跑了。」

　　「您放心吧。」杜宇飛極爲肯定的應了一聲，才牽著謝依雲的手，朝宿舍外走去。

　　「對了，記得看看有沒有冬瓜，我想吃冬瓜湯了。」餓的不行的王餘，大腦裡轉悠了半天，隻冒出了這句話。

　　「知道了。」杜宇飛歡天喜地的牽著謝依雲離開了宿舍。

　　房門慢悠悠的重新合攏，脚步聲漸行漸遠，伴隨著膩人的氣氛的遠去，最終消失在王餘耳邊。

　　「戀愛中的男女真可怕。」王餘嘀咕了一聲，靠著椅背「咯吱咯吱」的吃了幾片薯片，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被他遺忘了。

　　究竟是什麽呢？奇怪，怎麽一時還想不起來了？

　　王餘停下進食的動作，思考了幾秒，饑餓感汹涌襲來，讓他將死活沒想起來的東西拋到了腦後。

　　既然想不起來，那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等吃完飯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