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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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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兩天就出院了,離完全自由還有四十八小時。

 博士說,我已經不用再作測試了,腦已經痊癒。聽醫生下這樣的結論,作為病人的我心情大好。但不能否認,在高興的同時,仍有巨大的不安像霧一樣籠罩著我的心。我知道自己做的手術意義重大,難道這樣就行了嗎?我覺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忘記了。

 但我的確覺得健康狀態沒有問題,特別是體力,比住院之前要好得多。這是因為最近的活動範圍在擴大,每天去一次外科病房的地下健身中心。最初我被帶到那裡,是作為功能訓練的一個環節,等明白了沒必要進行那種訓練之後,我只是在那兒補足運動量。住院期間的飲食也起了作用,讓遭遇事故前略顯臃腫的肚子沒了贅肉。以前我沒怎麼正式參加過體育鍛煉,從不知道鍛煉身體會讓人如此心情舒暢。但有了充實感之後,有時候心裡也會有陰影,覺得自己在害怕什麼。究竟是什麼呢?

 出院之前,阿惠給我帶來了新衣服——橘紅色的針織衫。被送到這兒的時候,我穿著襯杉和毛衣,可如今已經是夏天了。我謝過阿惠,問她:「媒體那幫傢伙消停了嗎?」

 「嗯,見不太著了,還是記者招待會後那陣子最嚇人。」

 「給你們添麻煩了,出了院,要馬上去向大叔道歉。」

 「沒事兒,又不賴你。」阿惠微微一笑。

 上周在醫院的會議室舉行了記者招待會,在記者們保證不拍照、不實名報道的條件下,我也參加了。現在我出席這種公開活動一點兒都不害怕,這在以前是沒法想像的。

 堂元博士回答了技術性問題,以及今後的展望之類的問題,之後,記者們將焦點對準了我。提問的是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年輕女子,長著一張理性的臉。

 第一個問題是:「感覺怎麼樣?」我回答:「很緊張。」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笑了。

 「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嗎?」女記者恢復了認真的神情,繼續問。

 「沒有。」

 「不會頭疼什麼的嗎?」

 「不會,感覺好極了。」

 女記者點點頭,心裡充滿好奇。我發現其他記者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採訪對象,而像是看到了新展品的觀光客。

 被問到現在的心情時,我回答非常開心,然後向堂元博士和其他救了自己命的人衷心致謝——這是我的真心話。

 「你怎麼看那次事故?」

 「事故?」

 「對啊,你無端遭到槍擊那件事。」女記者兩眼放光,很多記者也紛紛往前探身。

 「關於那個嘛——」我嚥了口唾沫,環視大家的臉,「我現在還什麼都回答不了,想再花點時間慢慢想。」

 這個回答明顯讓他們希望落空,提問者的眼裡滿是失望和懷疑,「這是什麼意思呢?你一定憎恨案犯吧?」

 「當然。」

 他們露出了「果然如此,早這麼說不就行了」的神情。她接著問:「還有什麼想法嗎?」

 我只能閉嘴。憎恨案犯和對事情的看法完全是兩碼事。我對該案的過程基本上一無所知,對不清楚的事情發表感想,難道不需要花時間慢慢思考嗎?一兩周的時間是不夠的。

 我這麼想著,但什麼都沒說。女記者開始問堂元博士別的問題,針對我的提問時間結束了。第二天的報紙稱我是這麼說的:「案犯可恨,別無他感。」

 發佈會後,記者們的採訪攻勢持續了很久。他們捕捉不到新線索,就開始侵入我的生活圈。不知是從哪兒探聽到的消息,他們擁到了阿惠上班的新光堂,幸好他們還沒嗅出我和阿惠的關係。

 「雖沒提到阿純的名字,這樣也等於是沒有隱私了。」

 「沒辦法,這也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

 「可我還是有點兒擔心你出院之後的事。」阿惠拿起素描本,翻開,看到裡面畫的十三張素描全是自己的臉,翻著翻著臉就紅了。

 「真想早點開始正兒八經地畫畫。」我說。

 「再過兩天就可以盡情地畫了。」

 「對啊,模特兒又是現成的。」

 「裸體的可不行哦。」阿惠調皮地瞄了我一眼,重新去看素描本,然後歪了歪頭。

 「怎麼了?」

 「嗯,也沒什麼啦。」阿惠把素描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我覺得你的筆法和以前相比稍有變化,前面幾張還不覺得,越到後面越明顯。」

 「哦?」我拿起素描本從頭開始重新看了一遍,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還真是。有點兒變了,線條好像變硬了。」

 「是吧,把我的臉畫得稜角分明,很棒。」阿惠看起來挺高興。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堂元博士的樣子。他看到素描本,一定要複印一份作為資料。當時博士依然是一副研究者的目光。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和往常有點不同,像在忍耐著什麼似的皺起眉頭,表情甚至有些悲傷。我問他怎麼了,博士回答:「沒什麼,你能恢復到這樣真是不容易。」

 「怎麼了?」見我有些走神,阿惠很奇怪。

 我搖了搖頭:「我在想這幅畫,整體感覺不同,大概是因為內心需求得不到滿足的緣故。正常的男人被關在密室裡這麼多天,也會變成狼人,這看來是狂暴症的表現。」

 「再忍兩天吧。」阿惠過來摟住我的脖子,「可是阿純,你真的變得像可以依靠的男人了,就像是化蛹為蝶了。」

 「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嗯,喜歡以前的阿純,更喜歡現在的。」阿惠撒著嬌。

 【堂元筆記 4】

 六月十六日,星期六。

 腦功能完全沒問題,可這一個月以來的心理、性格測試的分析結果究竟是怎麼回事?讓若生小橘兩個助手進行解析。

 還有輔助材料——受贈者畫的幾張素描。受贈者主要是右腦受損,這種類型的畫家的作品會有無視左側空間、向更加感性和直接的畫風發展等特徵。看受贈者的素描,目前還未見無視左側空間的傾向,但正朝著犀利剛硬、不拘小節的畫風轉變,十幾張素描足以證明這一點。可以說他現在的畫風是感性的,或者說是直接的。

 那麼,受贈者右腦的損傷是否沒有改善?觀察所有檢查的結果,並不能證明這一點。移植腦片已經完美融合。

 依現在的情形,再廷遲出院時間看來有困難。今後要通過定期檢查來進行追蹤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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