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賽場見。」陸遲神色冷淡,其實他的籃球打得一般,他以前雖然經常運動,但是主要是在武術散打方面的,再一個就是跑步了,前世少年時也打過籃球,很快就沒興趣了。這次他也不在意能否在籃球場上勝過顧風,他是想看看在容與的心目中誰更重要些,這也許幼稚,可是自己就是擔心。這樣的小心翼翼,哪還有曾經風流公子的樣子,陸遲自嘲,笑卻是甜蜜的。
「陸遲,聽說你要比賽了,加油。」沒想到沈宜也來了,自從那次酒吧之後,她被衣衣冷嘲熱諷的打擊了幾次就再也沒有來找過陸遲了,這次是忍不住了?
陸遲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困惑,看著是有點眼熟,想不起名字了,只當是同學,說聲謝謝算是最大的表示了。
「陸遲,這是我挑了好久的護腕,送給你好嗎?」沈宜咬著嘴唇,猶猶豫豫地拿出護腕,遞到陸遲面前。
容與看著沈宜手中的藍色護腕,不知為什麼有點難受,他救過的人送來的,他一定會用的吧?容與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酸。
心思一直放在容與身上的陸遲那裡會察覺不到容與神色的變化,容與就算控制了臉上的表情也控制不住身上散發的酸味。陸遲心中的喜悅一波波的衝擊著,臉也變得柔和。
「謝謝,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送別人吧。」即使心中很開心也不忍讓容與有一點點的難受。陸遲堅決的拒絕了。
「可是我……」沈宜臉上的尷尬越來越明顯,想逃離這個難受的氛圍又捨不得近在面前的陸遲,舉著護腕的手也垂了下來。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陸遲拉著容與走向校門,溫文衣衣也跟上,衣衣還轉頭嘲笑了沈宜一下。看著幾人走遠的身影,沈宜的忍不住哭了。
「陸遲,你……」容與想問他是否真的已經買了護腕,她從沒見他帶過,不知為什麼問不出口,有某種羞恥的感覺在心底滋生。
「每次訓練完我就取下來了,所以你才沒看見。不過」陸遲看向容與,眉宇間皆是歡喜「明天我就要上場了,你送我一個新的不過分吧?」
「呵呵,當然不了。」有淡淡的開心在心間蕩漾開來,看著陸遲不同於面對沈宜時的溫柔,容與隱隱覺得自己變了。
「那就走吧,正好今天下午不上課。」
「嗯。」
溫文衣衣一看這種情況,自然是找借口溜了,把時間留給兩人。
容與買東西很快,不想其他女生一樣逛來逛去,她是想好要買什麼就直接去買,買好就走的人,比男生還簡潔。陸遲倒是希望容與多轉轉,這樣類似約會的機會可不多見,結果容與一句「你怎麼像個小女生一樣買個東西這麼挑剔。」給駁回了。
最後容與挑了個白色的護腕,繡有藍色的標誌,容與堅持自己付錢,陸遲也不說什麼,這可是容與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啊。
回家的路上,陸遲一直想著要不要耍無賴讓容與給自己一個Lucky Kiss,可是一直到門口都沒敢張口,現在還太小了,太小了,陸遲默念著,最終還是退而求其次的抱了容與一下。
這天就是初三的籃球賽了,陸遲所在的隊叫尖銳隊,顧風所在的叫傳奇隊,這由體育老師定下的名字雖遭到學生的吐槽,可最終也沒有改。
容與抱著陸遲的外套,水瓶和毛巾,手邊還放著一大包雲南白藥,創可貼什麼的,容與有些無聊的看著場上,她只認識陸遲顧風兩人,其他的人應該是別的班的。
場上的陸遲一改往日冷淡的模樣,奔跑,跳躍,傳球,大汗淋漓,有種說不出的青春恣意,他是後衛,主要負責傳球,倒是沒出什麼風頭。可是在容與眼裡卻是光芒萬丈的樣子。容與看著場上穿著白色籃球服的陸遲有點出神。
「顧風加油!顧風加油!耶!」一陣的整齊的加油聲打斷容與的出神,看向場中的顧風,深藍色的球服,臉上沒了溫柔的笑意,嘴唇緊緊的抿著,伸手抹了下額頭,甩下一大片汗水。邊走邊和場中的隊員舉掌相擊,他剛剛投進一個三分球。
……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隊的比分還差不多,看來下半場要激烈很多了。衣衣把手中的毛巾遞給隊長江白。她是拜託了容與通過陸遲來做尖銳的後勤,一心想著要見見帥哥。
容與手上拿著陸遲的毛巾,皺著眉看陸遲跑來,在陸遲坐下擦汗是蹲下查看他膝蓋上的淤青,察覺到隊友戲謔的目光,陸遲竟然不好意思起來了。在隊練習時,他們就知道有個女孩一直等自己一起回家,開玩笑說容與是他的小女朋友時,陸遲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現在看到容與在這麼多人面前關心自己,又有些驕傲了。
「陸遲真是好福氣啊。」江白坐在凳子上恢復氣力,他是尖銳的隊長,因為成績的緣故留了一級,上學又晚,比在場的隊員都大一些,籃球又好,又講義氣,很受隊員歡迎。
容與再遲鈍也聽出了江白的意思,感覺有點尷尬羞澀,但還是堅持幫陸遲塗上藥酒揉散淤血才起來。
陸遲低頭看到容與頭頂小小的發旋,從未有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自己渴望許久的感情終於有了回應,目光變得更加溫柔,渾身都散發著幸福的氣息。
「呦呦,陸遲,你這是刺激我們這些單身漢啊。」又有旁邊的隊員玩笑道,陸遲在這些訓練過很久的隊員面前倒不是很冷漠,反而像是普通的少年一樣自在的打鬧開玩笑。
「不服你也去找一個唄。」陸遲滿面的驕傲。
「得了吧,我們這些長得不帥的就沒女生能看上啊。」裝做哀歎的樣子。
「昨天來特地給你加油的女生是哪個班的來著……」
「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幾個人開著玩笑,比分沒有拉開倒是沒給他們太多的壓力,「好了,大家來集合。」江白打斷幾人的話。一起去討論「作戰方案」去了。
顧風喝著水,看著對面收拾東西的容與,唇邊劃過一抹笑,很快又冷了下來,起身和隊友去聽教練的指導。
下半場的對峙果然激烈了許多,陸遲帶著球靠近江白,想要傳球給他,對方的幾個隊員想攔截著,陸遲跳起傳球過去,落地時卻狠狠地撞上了對方的球員,陸遲也摔倒在地,這才看到對方竟是顧風。
顧風想要勉力站起來,感到腳腕處一陣刺痛,忍不住苦笑,這個陸遲是天生來克自己的吧。陸遲膝蓋上也蹭破了一大塊。
裁判暫停了比賽,雙方的隊員都圍了過來。陸遲推開扶著他的隊友,看向顧風,「抱歉,你還好嗎?」
「你TMD摔一下試試好不好?」說話的是傳奇的後衛于飛,怒目圓瞪,身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
「沒事,于飛,找人送我去校醫那吧,應該不嚴重。」顧風拉拉于飛,平息他的怒氣。
「我送你去。」陸遲走向顧風,扶著他走出場,雙方的後補上場,比賽繼續。
經過休息處,陸遲還是忍不住看向容與,卻發現她正擔憂的看向顧風,陸遲心中苦澀,做了這麼多還是抵不過顧風的一次救命之恩嗎,或者她已經交出了心,自己才是那個不重要的人,自己還是不被愛的那個嗎?
陸遲轉過頭,不去看向那邊,扶著顧風的手卻握緊了,顧風詫異的看向他,卻看見容與的目光,忍痛笑了笑,就看見容與跑了過來。
容與跑來扶著顧風的另一邊,擔憂地問著:「很疼嗎?」顧風感覺到緊抓著自己的手又緊了緊。顧風溫柔的笑著,「不疼的。」
容與的眉頭還是皺著,一直到校醫處,陸遲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表示不進去,容與只好扶著顧風進去。醫生檢查顧風受傷處,笑著安撫旁邊擔憂的小姑娘,「沒事,只是扭傷,好好休息還是能打球的。」醫生給顧風的腳踝處綁上繃帶,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容與這才鬆了一口氣。
出去就看到陸遲低著頭孤單的坐在長椅上,週身都縈繞著冷氣。容與歎口氣,蹲下身拿著從校醫處拿來的傷藥要給陸遲處理。
陸遲猛地站起來,撞得容與後仰坐到了地上,陸遲急忙去扶起她,看到她沒事又放了手,冷淡的說了句「不用」就要向外走。他覺得自己的努力似乎都白費了,可即使這樣他也不忍容與受傷,不忍放棄她,只能自己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
容與追上去拉住他,「別鬧了陸遲,先……」
陸遲甩開她的手,鬧?她還覺得自己是在鬧嗎?陸遲心痛難忍,加快離開的腳步,正撞上趕來的溫文衣衣。
溫文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拉住陸遲,沉聲道:「先處理傷口。」陸遲一時竟甩不開溫文的手,只能坐回了座位上。
容與咬著唇小心的處理陸遲的傷口,她能感覺到陸遲的目光一直不看向自己,在球場是他溫柔的目光全部消失,這冷漠的氣氛也是給自己的吧。
她之前去了下洗手間,回來才聽衣衣說陸遲撞了顧風,似乎還很嚴重。她不懂籃球的規則,生怕陸遲被罰,這才急忙趕來看顧風傷的嚴不嚴重,後來才注意到陸遲的傷,想幫他處理,他卻……
很快傷就處理好了,陸遲想站起來,感覺肩上一暖。容與出來時也帶上了陸遲的外套,這已經是秋末了,雖是南方,還是會冷的。
陸遲一怔,卻還是走了。看著他走開的背影,容與有點怔忪,像是一直對你好的人突然不理你了一樣的失落,心痛。
看著容與失落的眼神,溫文有點忍不住,她看起來明明很關心陸遲,為什麼一開始只看那個顧風呢?溫文想著就問了出來。
容與困惑的看向溫文:「顧風要是傷的嚴重陸遲不會被罰嗎,要是不嚴重的話應該就沒什麼事吧?」
「你不看籃球賽吧?」
「嗯?是不太喜歡。」
「一般在籃球場上只要不是惡意弄傷對方,都沒事的,籃球場上經常有受傷的情況的,更何況陸遲他那樣的家,誰敢處罰他?唉,陸遲真是……走吧容與,別理他。」
容與沉默著,看來自己關心錯方向了。
溫文和容與並排走著,心裡都快樂瘋了,讓陸遲那小子亂吃醋,看你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