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陸遲半倚在躺椅上,陽台上有秋末的涼風輕輕吹過,從這裡可以看見遠處的山的影子,層層疊疊,遙遠又神秘。房間了沒有開燈,月光照在陸遲的臉上半明半暗,說不出的頹落邪魅。陸遲把玩著手裡白色的護腕,眼神飄散,氣息低沉,讓人看不清在想什麼。
敲門聲響起,陸遲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不一會兒,門被打開,溫文拿著鑰匙走了進來。
「陸子。」
「你送她回去了?」
溫文歎口氣,這時候還關心自己有沒有送她回去……
「安全到家。陸子,她很關心你。」
看到陸遲依舊不做聲,手上的護腕卻握的緊緊的像是要捏出水來。
「她不懂籃球賽規則,怕你受罰。」
陸遲怔忪,遲鈍的轉身,「真的?」
「真的,她今天才和我說的,說實話陸子,你幹嘛這麼在乎顧風,我看容與對他很一般啊?」
陸遲苦笑,他怎麼能和溫文說容與上一世是愛上了顧風,所以自己才這麼緊張害怕。
「好了陸子,你先想想怎麼給容與道歉吧,人家好心關心你,你卻對人家冷著臉,我就是來和你說一聲,給你帶的飯放客廳了,記得吃。」
陸遲僵住,他該怎麼和阿容解釋?
溫文說完就走了,獨留陸遲一人。
陸遲輕輕的摸著手裡的護腕,是真的嗎阿容?我在你心中佔了什麼樣的份量呢,我是不是太急躁了,讓你難過了嗎?
陸遲衝出家門,一路跑樓梯到容與家門前。幾次欲敲門又放下手,見到容與的時候該怎麼和她說自己的失常呢,如果說自己是吃醋了她會不會被嚇到?她會不會生氣不理自己?
猶豫半天,陸遲還是按下了門鈴,可是過了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陸遲有點不安,平時這個時候容與和唐老都是在吃飯,今天是怎麼了?
又按了好久的門鈴,還是沒有人,這個年紀的容與還沒有手機,陸遲正準備打電話給溫文,後面的一戶人家打開了門。
「他們家人剛剛急匆匆的出去了,這會還沒有回來,別按了。」
「那您知道他們去哪裡嗎?」
「那誰知道啊,別按了啊,真是吵死了……」那人嘟嘟囔囔的關門進去了。
急匆匆的,還是兩人都離開了……陸遲猛地衝下樓,他記得容與的母親就是在她初三的時候去世的!
陸遲趕到醫院時正看到容與向門外走去,容與的神色有些疲憊,陸遲完全忘記了之前要見容與的猶豫,握住容與冰涼的手溫聲詢問:「阿容,怎麼了?」
容與抬頭看著陸遲溫柔的眼神,也忘記了兩人之前的「冷戰」,突如其來的疲憊和恐懼襲來,容與伸手抱住了陸遲,深深地埋首在陸遲的胸膛前。
「陸遲……」容與只是叫了陸遲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足夠的安心。
陸遲下巴輕輕地蹭著容與的頭頂,緊緊的抱住容與的腰,什麼旖旎的念頭都消失,只剩濃濃的心疼,「別怕,我在。」
容與在陸遲的胸膛前深深地呼吸,男孩身上清新溫暖的氣息都好像進入了容與的身體。好久好久,容與鬆開手,後退一步,突然不敢看陸遲。
陸遲心裡有些失落,卻還是理智的拉著容與走出醫院,去了一家餐廳。
坐在餐廳裡,容與心不在焉地等著打包的飯,陸遲歎氣,這樣的容與怎麼不讓他心疼?
「阿容,阿姨的病嚴重了?」
容與沉默了一會才輕輕的點頭,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陸遲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痛恨自己的年齡,若是在前世,他可以幫容與找到最好的專家醫生來,可是現在,他重生到現在,雖然也在加強自己的實力,可是到底沒能幫上容與。
陸遲握住容與的手,他只能這樣給他的阿容一些支持。
容與被陸遲牽著手走向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的坐椅前,唐學正頹然的坐在那裡,蒼老的身子支撐不住的駝下了背,容與安靜的走過去,抱住唐學正。
「外公,別擔心,都會好的。先吃點東西吧,您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容與坐到旁邊,接過陸遲遞來的飯盒,遞到唐學正面前。
唐學正的手有些顫抖,接過飯盒,勉強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容與知道外公擔心,也不勉強,只是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飯,她要保持著力氣,無論發生什麼,她絕對不能讓外公再出事。
陸遲悄悄的把手放在容與的肩頭,他不知道容與的母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只記得大概是在容與初三的時候,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他要一直站在容與的身邊,不讓她再一個人承受。
容與感受著陸遲手心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傳遍全身,彙集到心臟。
在手術室外的等待是壓抑的,看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自己的親人在裡面正與死神鬥爭著,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祈求著又痛苦著,等著未知的結果。
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終於打開了,一個醫生走向他們,容與幾人圍上去聽那最終的判決。
「病人搶救過來了,轉到重症監護室了,你們現在能去看看她,不要太久。」
幾人點點頭,在護士的帶領下去看監護室裡的唐韻。
陸遲看容與進去,在外面先打個電話給溫文,讓他幫忙給自己和容與請假,溫文打聽著容與的態度,陸遲輕笑,他們這算是已經和好了吧?
掛掉溫文的電話,陸遲這才回憶起之前容與的那個依賴的擁抱,只是一個擁抱就消除他所有的醋意和緊張,看來自己真是被容與吃的死死的了。陸遲笑著,在門口等著容與。
沒多久容與和唐學正就出來了,畢竟唐韻才手術完,不能打擾太久。
「外公,您回去休息吧,我和阿容在這裡守著。」經過長久的親近,唐學正已經完全接受了陸遲,默許了陸遲「外公」的稱呼。
「那怎麼行,你們還要上課,小孩子家怎麼照顧的好?」
「外公,我們已經請過假了,再說不是還有護工嗎,我們就守這一天,您好好休息以後才有精力照顧阿姨啊。」
看到孫女眼裡的贊同,唐學正歎口氣,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也支撐不了一夜的看守,女兒才做完手術,不太放心護工,也就只能這樣了。
唐學正走後,容與帶陸遲去了先前唐韻的病房。唐韻的病房時專屬病房,生活用品很齊全,還有一個小套間,除了沒有廚房和一個公寓也沒差別了。
「陸遲,你去那個套間睡吧,裡面有浴室,今天謝謝你了。」
陸遲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話說的太客氣了,難道阿容還在為先前自己的冷待而生氣?
「阿容,我……」
容與掩住唇打了個哈欠,眼中頓時充滿了霧氣,濕潤的眸子很黑,像極了小松鼠,陸遲看的一時失神,都忘了自己要問什麼了。
「陸遲,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你很累了,快休息。」
容與點點頭,轉身躺倒床上,蓋上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進到套間的陸遲在床上躺了好久還是忍不住起身,悄悄的走到容與的床前。
因為疲憊,容與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著,小巧的鼻子隨著呼吸輕輕動著,粉嫩的唇瓣也微微抿著。
陸遲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下,緊張的看著容與,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了。
陸遲慢慢地靠近容與,屏住了呼吸,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唇,輕輕的貼上,停了會,看容與沒有反應,得寸進尺的飛速伸舌舔了下。
容與還是沒醒,陸遲的呼吸變得急促,濕熱的舌尖想要向容與馨香的唇間探進,慢慢地掃過貝齒,容與像是有些不舒服,嚶嚀一聲,微微張開了口。
陸遲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向腦子,舌頭在容與的口中掃了一圈,猛地退出。陸遲伏在容與旁壓抑的喘息著,好不容易呼吸平穩下來,站起身,看著下身的抗議,陸遲苦笑,要等到容與成年還有三年,要等到和容與結婚還有六年,兄弟,你要忍著了。
陸遲為容與掖了掖被角,就這麼坐著看了好久,這才滿足的進套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