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陸遲一醒來就走出去看容與,發現容與還在沉沉地睡著。這種能在早上看到她的睡顏的感覺真好,陸遲心情愉悅的回去洗漱了。
再出來的時候容與還是沒有醒,陸遲走過去凝視她的臉,輕輕地在容與的額前印下一個吻,這才去看唐韻,順便去買早飯。
「等我媽媽死吧,我會回去的。」
剛走到門口的陸遲站住腳,他從未聽過阿容用這麼冰冷的語氣說話,阿容雖然有些冷漠,可是和別人說話是總是平平靜靜的,這次那麼的冰冷,還有些不屑……陸遲停在門口,安靜的聽著。
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一個低沉不失磁性的聲音響起。
「容與,你媽媽這樣根本沒辦法照顧你,回來的話我和你楚姨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只希望您不要再來打擾我媽媽。」
「阿容,我們大人的事你不懂。」
「是啊,我不懂,所以請您不要再來找我和我說了,請回吧。」
又是一陣安靜,男人的聲音響起:「我答應你,容與,但是如果你媽媽她……你要跟我回家。」
容與沒有回答,腳步聲走近,陸遲轉身,向走廊另一頭走去,出來的男人沒有注意,直接向電梯方向走去。
陸遲走回來,推開病房的門,就見容與站在窗前,那裡正好能看到男人離開的身影。
容與聽到陸遲的敲門聲,轉過頭看到他手裡拿的早餐,微微笑道:「你去買早餐了啊。」
「嗯,我去看過唐阿姨了,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我們先吃了飯再去看看吧。」
容與隻字不提剛才的男人,陸遲也大概猜到那就是容與的父親了吧,也是現任的教育局副局長,在前世容與和自己結婚時,他已經爬到市委書記了。媒體面前的市委書記是貧農出生,辛苦學習考上名校,得到岳父的提拔,第一任妻子死後三年不曾續絃,第二任妻子雖帶著一對兒女,市委書記對他們卻如同親生,口碑極好。
陸遲前世在娶容與前就調查過容與的家人,像容與的父親蔣磊這樣的人肯定是會遮蓋以前的所有醜事,但陸家並非簡單商家,在背後控制著媒體,多少會和黑道有關係,這也是陸遲為什麼會和溫文有交集,還能成為好友。
陸遲查過,蔣磊的那兩個所謂的繼子繼女都是他和第二任妻子楚良顏私下生的,只是前世的陸遲並不對蔣磊的這些私事感興趣,看容與常年不回家,和父親繼母兄妹都沒有聯繫,大概也猜到容與對這些事是知道的,就再沒管過。
看著容與平靜的吃飯,陸遲卻能感受得到容與的無奈和失落,即使是要和母親離婚,那也是自己的父親,可是如果是只關心自己其他孩子的父親……
這邊陸遲容與正吃著早飯,那邊顧風拖著傷腿去上課。
顧風一來就發現陸遲和容與都沒有來,顧風怎麼會看不出陸遲是在吃醋,只是沒料到他會吃的那麼厲害,可是今天這兩個人怎麼都沒來?
「衣衣,你知道容與今天為什麼沒來嗎?」
衣衣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生還是很有好感的,「不知道,是溫文幫他們請的假。」
「嘿,別問我,陸子直說是要請假,沒說是為什麼。」溫文突然壓低了聲音,看似自言自語道:「說不定是陸子終於忍不住,把容與弄的下不來床……」
這個年紀的小孩已經能聽懂是什麼意思了,顧風黑了臉,衣衣楞了下,突然滿面通紅,狠狠地錘了溫文一下,他還想不想讓容與在班裡待下去,竟然說這種話,還那麼大聲。
顧風看在他們兩人這裡打聽不到什麼了,只能黑著臉走了。
「你胡說些什麼啊,讓別人聽到容與的名聲都毀了。」
溫文揉揉被掐的胳膊,齜牙咧嘴的,「你懂什麼,這樣顧風才不會打擾他們好吧,有點自知之明的都會走遠點。」
衣衣撇撇嘴,「有顧風在才好,免得陸遲沒危機感讓我的容與傷心。」
「怎麼可能?陸子就是自己傷心都不會讓容與傷心,嘖嘖……」
「嗨,顧風,腿怎麼樣了?」說話的是那天賽場上的于飛,這個大個子男生拍著顧風的肩膀。
「沒事了,多謝,昨天我們隊贏了呢。」
「那是,江白那小子就那麼點本事。」於飛向來和江白不對盤,事事都要比個高低。
「是因為陸遲退場嗎,我看陸遲籃球打得挺好。」
「好個屁,那就是個小白臉。我今天還看到他在御粥軒買飯,看到我還不搭理,輸了還那麼拽!」
「御粥軒?在市三醫院那邊的?」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要上課了,我回教室了。」
市三醫院?那不是容與的媽媽住的醫院,昨天晚上容與的媽媽出事了?顧風坐在座位上思考著。陸遲竟然也去了,他們這麼快就和好了?如果這樣靠近不了的話,看來自己要換個方式了。
陸遲容與第二天來上課,就發現同學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兩人都不是會輕易受外界困擾的人,可是這樣的眼神圍繞著兩人好幾天,直到班主任也來找容與談話。
「你們現在年紀還小,不懂什麼是愛情,現在正是要升高中的重要時刻,半點馬虎不得,考上一個好高中就是一隻腳邁進了好大學,你說你們這麼辛辛苦苦上學不就是為了考大學嗎?老師相信你是個好孩子,女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容與向來成績好,還從沒有這樣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批評,聽了半天,終於明白老師是要自己和陸遲保持距離?老師覺得自己在和陸遲戀愛?
容與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聽懂老師的話,一定會照做的。這才被老師放行。
容與搖搖頭無奈的走進教室,就看到有幾個女生得意嘲諷的看著自己,還時不時的掃向自己的……下半身?容與更加困惑了,走到座位上,忍不住側頭問衣衣。
「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他們怎麼這樣看著我?」
衣衣臉紅了,支支吾吾的不回答,容與不明所以,只能轉頭看向陸遲,用眼神詢問。陸遲早就從溫文那裡知道了原因,雖然對破壞容與的「閨譽」有點愧疚,但是能讓大家尤其是顧風知道容與是自己的,更讓他高興,所以他一副「我也不知道,好困惑啊」的眼神回應容與。
容與自是看懂陸遲的表情,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想著是不是以後離陸遲遠一點,可是一想到要離他遠一點心裡卻又一陣難受,像是會有什麼從心裡被剝離。容與搖搖頭,決不允許自己想到那方面去。
自從被老師找過後,容與就有點躲著自己了,除了每天下午自己等著她的時候,總是找借口不和自己一起。陸遲看著容與的後腦勺思忖著,難道容與是怕老師再找,所以和自己保持距離?
放學鈴響起,陸遲站起來收拾東西。
「阿容,等等我,一起回。」
有同學的目光看向這裡,容與一陣發窘,低聲說道:「我在門口等你。」說完,不等陸遲回答就走出教室。
在裡校門幾百米外的小賣部門前,陸遲看到容與低頭站在那裡,輕輕的用腳踢著門口的階梯,雙手抓著書包帶子,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陸遲臉上染上笑意,阿容原來有著這麼可愛的時候啊。
「阿容,走吧。」
容與點點頭,走在陸遲的旁邊。
「阿容,為什麼這幾天都不願意和我一起走了?」從上次起,陸遲就學乖了,有什麼就直接問容與,不想讓自己難受,也不想無意的傷了容與。
「怎麼會。」容與微微側過頭,不遠與陸遲對視。
「阿容。」陸遲停下腳步,雙手握住容與的雙肩,俯下身子,強迫容與看著自己。「告訴我,為什麼?」
容與的目光閃爍,連說話都有點結巴:「沒,沒有啊。」
「我知道的,阿容,是班主任和你說的是吧。」
陸遲有點難過,容與不是會事事聽老師的人,會這樣做定是她想和自己保持距離,陸遲不想深究容與為什麼要這樣,他現在只想恢復他們之前的關係。
容與沉默,陸遲歎口氣。自己是對阿容太嚴格了,阿容畢竟還只是個小女孩,自己不能現在就要求容與和自己一樣視對方為此生唯一。
「阿容,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清者自清,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容與聽著陸遲近乎祈求的語氣,心中一陣酸澀。這段時間的冷落自己也很不好受,可是自己真的好怕,說不清自己在害怕什麼,只是一直惶惶不安著。
陸遲的手握的更緊了,容與的沉默讓他越加的不安起來。
「阿容」
「陸遲」
容與輕笑下,「陸遲,我答應你。」她只知道自己大概是不能失去陸遲這個朋友的,這麼久以來,沒有人能代替陸遲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自己本就不在乎那些流言,也許自己是可以控制住那些莫名的害怕?
「阿容,謝謝你。」陸遲終於笑了起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