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酒吧的事情結束後,陸遲容與的生活平靜了一陣,只是沈宜在班裡常會用哀怨的眼神看著陸遲,導致衣衣和沈宜的關係直線下降。她最討厭沈宜這樣挖牆腳的人了!
衣衣給容與多次說了陸遲對她的感情,容與當然不相信,即使在酒吧裡陸遲會護著自己,也只是覺得女生需要保護吧,更何況陸遲什麼都沒有表示,容與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還是覺得衣衣太敏感了。
陸遲的不作為讓衣衣頗是恨鐵不成鋼,而陸遲只能無奈,他瞭解阿容,這樣子和她表白只能讓她退得遠遠地,他現在只能靠近她一點,再靠近一點。
陸遲和容與相處的很融洽。兩人相處間大多數是陸遲主動,可是只要容與會接受,陸遲就很滿足了。只是這種融洽也很快被打破了。
這天容與沒有來上課,打電話向班主任請了病假,容與在班裡成績很好,班主任只是在班裡說了下。
衣衣有些疑惑,只是她知道容與家的情況複雜,容與若是不說,她也不好去追問,容與對個人的領地很敏感,她的東西一向不允許其他人碰,她不想說的事一個字都不會透漏,自己只要一直站在她身邊,讓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人能幫一把就好。
陸遲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溫文打趣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時他都沒心去搭理。自從他轉來見到容與起,就沒有一天會這樣忐忑,容與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或者遇到了那個叫顧風的人,陸遲心裡一陣刺痛,如果在這次沒有自己的情況下容與又是把心交付給了那個人,自己的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衣衣把陸遲的擔憂看在眼底,正想建議下課後去容與家裡看看,陸遲就開口了
「我要去看看阿容。」
衣衣有些遲疑,「開學時容與說她在醫院附近租了個房子,我只知道她以前住的地址。」
「那就去她媽媽住的醫院。」陸遲是真的慌了,自己承受不起再失去她一次了。
衣衣沒有注意到陸遲怎麼會知道是容與的媽媽在醫院,只是猶豫容與是否會同意讓陸遲溫文兩人接近她的生活,就衣衣自己看來,讓陸遲多和容與親近是好事,而且陸遲也是很擔心容與……算了,就算被容與罵也總比讓容與一個人承擔要好。
這天一下課陸遲就和溫文跟上衣衣去了容與的媽媽住的醫院 。幾人在醫院的咨詢台問到病房後就上樓了。
「你就巴不得我死是吧?生你有什麼用……」女人尖利的辱罵聲傳到病房外,有路過的護士嘀嘀咕咕的抱怨這個病房的人太難伺候,衣衣震驚地呆在了門口,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衣衣生病的母親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容與要保持每天的微笑要有多累,她還從不讓自己去幫忙……衣衣的眼眶有些濕潤,而陸遲狠狠地拉開了門,就看到病床上的女人抓起桌邊的杯子砸向容與。
陸遲衝過去擋住了容與,陶瓷的杯子重重的砸到陸遲的肩膀,然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杯子裡的水還很熱,陸遲身上的校服冒出了熱氣,容與上去不顧衣服還殘留的熱度,伸手去拍,陸遲抓住容與的手,看到容與手心的紅色有些心疼,只是輕聲說了句「別擔心。」脫下校服的外套,抬頭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很瘦,憔悴的臉上還依稀可見當年美麗的風采,如果眼裡沒有那濃重的怨恨還是和容與有幾分相似,女人此時瞪著陸遲,心裡卻有些害怕,這個少年的眼神太冰冷了,像是要把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住,唐韻忍不住縮了下身子,再看向容與的眼神平靜了些,問道:「這些人你認識?」
「他們是我的同學。」容與平靜地回答,好像剛才差點被砸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行了,帶他們出去吧,看著就讓人煩。」
「嗯,那媽媽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回來給你帶御粥軒的粥。」
容與扯了扯陸遲的衣袖,示意他們出去。幾人在唐韻的冷哼聲中走出了病房。
醫院長長的走廊中,不時有醫生護士經過,還有病人的家屬低低的哭泣聲,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其中,雪白的牆壁和地板帶著某種絕望的意味隔離著外面的世界。
陸遲幾人都沒有說話,剛才的一幕還在他們的心中反覆播放,震驚於唐韻的刻薄的同時,還為容與感到憐惜。
容與也靜靜回想著這幾年,媽媽以前身體很弱,常常去醫院,一直到初二是突然變得很瘦弱,在暑假時被確診為肝癌,已經是晚期了。其實她之前就表現出一些症狀了,飯量少的可憐,身體迅速消瘦下來,心情也變得時好時壞,她和外公只以為是那個人要和她離婚所以才變成這樣,沒想到她會生這麼嚴重的病。
因為疼痛,她的情緒變得更差,常常和自己發脾氣,很生氣的時候也會朝她扔東西,也是因為她的情緒無常,容與不讓外公去照顧她,外公年紀也很大了,不一定能承受她的壞脾氣。
其實容與有時也受不了她的脾氣,可是那是自己的媽媽啊,在她的疼痛減輕一些時,她會愧疚的和自己道歉,講她的畫,講她和父親以前的「甜蜜」。容與覺得媽媽很可憐,父親從沒有愛過她,她卻沉浸在自己的愛情裡變得不像自己,多麼可怕。
「容與……」衣衣欲言又止,她不知道這會該怎麼安慰容與。
「沒事啦,不用擔心,她只是疼的厲害的時候才會發脾氣,平時還是很好的。」容與微微笑著,她不習慣別人這樣關心自己。
「為什麼沒來上課?」陸遲插在口袋裡的手緊緊的握成拳,自己還是沒能護住她,讓她受這種委屈。
「昨天去醫院的時候碰到幾個小混混……」
「你受傷了!?」陸遲驚怒交加,隱忍的怒氣快控制不住要爆發。
「沒有沒有,我沒事。」容與沒想到陸遲會這麼生氣,自己明明好好的站在這裡呢。這時的容與還沒想到有個詞叫關心則亂。「有個人救了我,是他受傷了,也住在這個醫院,我請假照顧他一天。」
陸遲鬆了一口氣,身體又突然繃緊,「那個人……叫什麼?」陸遲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容與有些奇怪,「他說他叫顧風,你認識嗎?」
陸遲屏住了呼吸,他有點害怕看到容與的臉,但又控制不住慢慢地轉頭去看容與的表情,陸遲仔細地看著容與的神色,確定她這時對顧風還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這才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既然他救了你,我們一起去看望他一下吧。」陸遲說完又緊盯著容與的臉。
「好啊。」容與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快步走了幾步,「你們還沒吃晚飯吧,我們去御粥軒,給我媽媽和顧風也帶一份。」
「當然。」陸遲的臉色有些黑,還是聽從了容與的話。
溫文有些好笑地跟在容與和衣衣的後面,聽到衣衣不停的向容與打聽那個救美的英雄長得怎麼樣,再看看陸遲已經變得鐵青的臉,突然感覺轉到這個學校還是挺有趣的。
幾人在御粥軒吃過飯,帶上給唐母和顧風打包的粥,回到了醫院。陸遲在唐母病房的門口停了一下,拉住要推門的容與
「阿容,你和衣衣進去照顧阿姨吧,顧風的飯我和溫文送去,這樣不耽誤他們吃飯休息。」
容與沒察覺到這個建議有什麼不對,把顧風的病房號告訴了陸遲就帶著衣衣進了病房。衣衣進門前回頭瞪了眼溫文,她一點都不想去照顧唐母,可是不敢對陸遲有所冒犯,只能瞪瞪溫文,誰讓他們是一夥的!
無辜被瞪的溫文摸摸鼻子,看著她們進了病房,這才對陸遲說
「走吧,看看你的情敵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以後,陸遲想起這件事,當時容與給顧風帶的是蔬菜粥……
陸遲(惱怒):為什麼是蔬菜粥?你知道他喜歡吃這個?你怎麼知道的?
容與:……他說的
陸遲(扭頭):你倒是把他的喜好記得清楚
容與(無奈):他那天中午才說過……我的記性很好
陸遲(害羞):那我喜歡什麼粥?
容與:你不喜歡喝粥
陸遲(傲嬌):算你記性好……不對,那你還帶我去喝粥!
容與(無奈):我那時還不知道……
陸遲(生氣):你不關心我!
容與:乖,我現在關於你的都記得很清楚,順毛
陸遲(害羞):我也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