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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同人)穿入聊齋怎麼破》第48章
第48章 相親

  翌日,王瑞到父母房裏請安的時候,瞧那倆盆窗下的牡丹花,心情很複雜。

  王永德關心了兒子幾句之後,說起了牡丹花:“我昨天做個夢,夢到這兩株牡丹是兩個花仙,祖籍在曹州,她們被壞人騙到這裏來的,我已經答應她們送她們回曹州了。”

  王瑞正要說這兩盆花的事情,見父親先說了,瞅向那兩盆牡丹,你們啊你們,怕我答應不算數又去找我父親托夢:“她們應該出身曹州的牡丹園,既然給您托夢了,確實應該把它們安置回去。”

  “嗯,我和你母親商量了一下,覺得派你親自去送一趟比較好。”

  王瑞不大願意去,這件事拜託管家豈不是更好,為什麼要自己親自送啊:“我、我還有學業。”

  “書什麼時候都可以讀的,這個花仙安置好了,我相信對咱家有福報,鬼神的事情不能馬虎,而且……”王永德突然加重了語氣:“而且去曹州的話,路過鹿城,你幫我帶點禮物去拜訪一個朋友,他是鹿城的祭酒,你可以叫他范叔叔。你帶上牛子良,他認得路。到了範家,千萬要有禮貌,不能失禮丟了臉面。”

  原來還有替父親拜訪朋友的任務啊,難怪要他親自送,畢竟讓管家代勞不太莊重,王瑞只好答應了:“我一定把問候帶到。只是書院那邊……”

  “我替你跟山長請假!”

  王瑞徹底沒話說了,滿口答應著出了門。

  等兒子走了,王永德和趙氏歡喜的私語:“哈哈,太好了,之前還愁怎麼讓他去鹿城呢,看來真是老天相助,牡丹托夢要去曹州,去曹州必然路過鹿城,一舉兩得啊。”

  “就是就是,從范家老爺的書信來看,他也頗看好瑞兒,說不定這次真的能成呢。”

  趙氏暢想著,笑道:“是啊,說不定這婚事就成了呢。千里姻緣一線牽,老天相助定能成全他們。”

  —

  從父母房裏出來,王瑞仔細想了下,深覺出門送花這事其實挺不錯的,雖然路途稍遠,但不用上學了,遊山玩水愜意自在樂逍遙,不錯不錯。

  他歡快的去找何雲一,一見他就高興道:“我要去曹州送牡丹花了,可以出去玩了。”

  你對那兩朵花還挺上心的:“既然你要去曹州,你不在,我也不方便在你家閑住了,我……”

  “說什麼呢,你跟我一起去曹州!”王瑞一直忌憚這裏的世界不太平,鄉試之後就不敢亂跑,如今有何雲一在,只要帶上他,走多遠都不怕。

  “不去。”拒絕的非常直接。

  王瑞纏著他:“一起去吧,把葛巾和玉版送回去,我和我爹都答應人家了,總不好食言。把她們平安送回去,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功果吧。”

  “不值一提的微乎其微的功果。”

  王瑞犯難了,哼唧唧的道:“那我怎麼辦?我又不能一個人去,我完了,我要被妖怪吃了……我真可憐,就是給妖怪準備的。”身前身後的繞著何雲一糾纏:“你就陪我去吧,曹州挺好玩的。”

  何雲一不說話就是搖頭,其實剛才本想答應的,但他身前身後的繞著自己轉,挺有趣的,反而不想那麼乾脆的答應了。

  “那、那你幫我算算我這次出去有沒有危險吧!占卜算命應該不難吧,算的又是未來一個月之內的事情,對你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

  何雲一心裏一凜,說實在的,他最近幾天不是沒掐算過王瑞這個人,還是什麼都算不到,當真像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

  他有點心虛: “……不算。”想算也算不出。

  “你瞧你,陪我去又不去,叫你給我算一卦,你又不幹,你幹什麼這麼為難我啊?我就那麼招你討厭?”

  怎麼就上升到討不討厭了?何雲一當即道:“好了,我陪你去!”

  王瑞心中歡呼,就知道多糾纏一會,他准能同意:“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用怕了。”相當於揣著屠龍寶刀闖世界。

  說走就走,簡單收拾了行囊,吸取上次的教訓帶了文順貼身伺候,叫牛子良點了幾個身強力壯靠得住的家丁,帶上牡丹花,當天下午就出了門。一行人走走停停,幾乎是一路玩樂,因為不著急,所以行程很慢。

  何雲一隱藏了自己的氣息,這會妖魔鬼怪瞧他就是一般的道士。和王瑞一起出門,他不想太過招搖,畢竟一些暴脾氣的千年大妖怪,發現了有道行的道人,會主動上來挑釁。

  走了兩天,到渡口準備坐船過思白河,他們攏共十個人,分作兩條船。

  船家擺渡用的船很簡陋,就是尋常漁船改裝的。船家是個豪爽的漢子,一邊划船一邊高歌,船家唱完一首歌,對王瑞道:“這位小相公看著眼熟,你去年是不是也打這條渡口走過?我怎麼記得……我好像……”

  “你還真說中了,我去年的確走過這條渡口。”只不過那次掉水裏了,險些喪命。

  船家恍然大悟般的道:“想起來了,我撈過你!沒錯的!相公你特別白,我當時還記得清楚,把你撈上來的時候還尋思是不是已經晚了呢!還有,您出手特別闊綽!”

  去年王瑞考完鄉返程的路上落水,當時坐的擺渡船要比這個大,行使到河中央翻了船。落水的他被周圍的船家給撈了上你來,當時黑燈瞎火的把身上還殘存的碎銀子都給了船家:“原來是救我的那個船家是你啊,真得好好謝謝你,你這次把我們平安放到對岸,再重重賞你一筆。”

  船家聽罷,道了一聲:“好咧!”船槳劃的更起勁了,一路引吭高歌。

  王瑞心裏滴汗,早知道這樣應該多加點錢,叫他不要再唱了,他瞄何雲一,見他靠在船舷上,老神在在,一副仙風道骨的閒適模樣,似乎完全沒被打擾到。

  在船家的歌聲中,很快大家就到了河中央,船家終於不再唱歌了,而一臉嚴肅的道:“請各位注意,到河對岸之前不要再說話了。”

  文順笑嘻嘻的問:“為什麼啊?”

  “因為這河裏有河神,不管在河中說什麼,都要履行。”

  這事王瑞以前也有耳聞,比如抱孩子的母親嚇唬孩子說,你再哭把你扔到河裏喂魚,一旦說了這話,河裏准有變化,等著扔孩子,要是不扔,這船就得翻,所以在河裏不能亂說話。

  王瑞聽了,笑道:“知道了,都按船家說的做。”有了上次教訓,他十分聽話,不過他記得上次坐船的時候,他們那幫秀才也沒說冒犯的話,好端端的船也翻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船家怎麼吩咐就怎麼做。

  船家仔細的注視著河面,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既然不能說話,眾人都覺得無聊,王瑞卻覺得不錯,至少獲得了片刻寧靜。他手托著下巴,閉著眼睛享受徐徐的清風,如此大概過了一刻鐘,就聽咣當一聲,他身子被一凜,險些向前撲倒。

  “……船擱淺了……”船家說話了,破了自己定下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貿然開口的,比如剛才,他眼見河水越來越少都一直憋著沒開口,直到河水完全乾涸了,船停在了河中心,他才驚慌的開口。

  擱淺了?王瑞探頭一看,可不是麼,河水居然乾涸了,他們停在河道的淤泥中,兩岸裸露的河床一目了然,甚至還有魚蝦在淤泥中亂蹦,顯然它們面臨突然稀少的河水亦無所適從。

  王瑞探身向後瞅了瞅,他們身後那條船也同樣被困在了淤泥中,眾人紛紛站起來,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

  除非上游突然攔了一道大壩,否則河水不可能突然乾涸。

  “……何雲一……”他現在能想到只有詢問他。

  何雲一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換個姿勢歪靠著:“只能等著它來水了。”

  這時船家擦了下冷汗,對何雲一道:“這位道爺,這件事您怎麼看?我在河上擺渡了小半輩子了,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對方既然是個道士,對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應該有瞭解的罷。

  何雲一頭不抬眼不睜的道:“我不是說了麼,等它來水就是了。”

  船家不滿的看向王瑞,意思是你這朋友怎麼這個樣子?等來水誰不會,我還需要問你?!

  王瑞湊到何雲一身邊,壓低聲音道:“我說這現象太奇怪了吧,叫人熟視無睹有點困難。是不是有妖怪作祟啊?”

  “是不是又能如何?難道我要管嗎?除非它出來要吃你,否則我為什麼要搭理它?”說罷,扭臉朝另一邊靠著船舷休憩去了。

  “……”這話說的,我是該生氣你冷漠無情臭脾氣呢,還是感動你在乎我,不讓妖怪吃我呢。王瑞也沒辦法,既然他說要等,那就等著吧。

  除了等,沒有任何辦法,眾人坐著幹熬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水,船家顯然沒王瑞他們那麼閒適,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他在河上擺渡小半輩子了,還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再聯繫到最近關於這條河新換了河神的傳聞,顫抖著道:“不好了,河神發怒了,他要人祭,咱們都活不了了。”

  王瑞明顯看到何雲一冷笑了一下,顯然不認同,也是,哪里來的河神,敢吃他呢。

  這時候,河水斷流的事情已經傳到附近的村莊中,河岸邊陸續湧來了人群,有人看到河道中滿是蹦跳的魚蝦,紛紛挽起褲腿脫掉鞋子,下來撈魚。

  船家無奈的笑道:“撈這一次,夠吃半個月的了。”

  眼看河道中抓魚的人越來越多,附近的幾個村莊的人還不停的有人趕來。

  王瑞熬不住了,無聊是一方面,另一方便太陽太足,曬得他難受,爬到何雲一面前,口乾舌燥的道:“您好歹透露個口風,什麼時候能來水,這麼靠下去,我快被曬死了!嗓子渴冒煙了。”他才說完,忽然發現頭頂來了一塊陰雲,瞧了眼擋太陽的雲彩:“……呃……好吧……當我沒說。”

  有烏雲罩著,王瑞舒坦多了,趴在船舷等著來水。忽然,他看到一條粗細長短都和小手指一樣長的東西,在泥巴表面掙扎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簡直像一根活動的細銀條,他眯起眼睛定睛細看,心想這是什麼玩意。

  就自這時,那根“銀條”突然朝他臉上飛來,嚇得他趕緊抬手擋住臉,但沒有任何東西擊中他的感覺。

  他納悶的四下觀察,船內沒有任何“銀條”也沒聽到有東西落地的聲音,他看其他人面色如常,也不像察覺了異常的樣子。

  奇怪了……剛才那是什麼。

  眼睛有異物感,像是被沙子迷住了眼睛,他也顧不得用眼衛生了,用手背揉著,揉著揉著出了眼淚,在眼淚的衝刷下,異物感消失了,可能真是沙子顆粒,被眼淚給衝刷掉了。

  “船家你告訴河道中那些撈魚的人,河水要來了,叫他們快上岸。”何雲一突然開口了。

  船家一聽,自喃了一句:“真的嗎?”然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朝那些人喊道:“河水快來了,快上岸啊。”

  摸魚的人群中有人聽見了,猶豫了下上岸了,也有不信的,朝船家笑嘻嘻的喊道:“來水了還不好,正好讓你們動起來。”

  王瑞是相信何雲一的,起身跟著船家一起喊,文順等家丁看到少爺呼籲大家上岸,不敢落後,一起朝大家扯破嗓子的喊:“快上岸,河水要來了!”

  何雲一這時拽了一把王瑞:“你不是嗓子疼麼,別喊了,反正提醒過了,生死由命。”

  此時因為船上的人都在喊水來了,人多勢眾,加之許多聽勸的人上了岸,還在河道中摸魚的多少也心虛了,陸續都上了岸,只有三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不聽勸,還在撈魚摸蝦。

  突然,遠處一陣隆隆的巨響傳來,彷彿千軍萬馬過境,滔天巨浪從河道上方湧來,王瑞嚇得把緊了船舷,好在河水湧到他們附近的時候,水勢已經小了許多,但依然浪潮洶湧,船迅速的漂了起來。

  “救命啊——”

  撈魚的三個小夥子來不及上岸被大水卷走了,船家見了,拼命的往那邊劃去救人,好在這三個小夥子熟悉水性,其中兩個一路順著水漂,等水勢小了的時候,爬上了岸,另一個則被船家撈上了王瑞他們的船。

  這個男人二十來歲的樣子,竟然是一身秀才打扮,想到剛才撈魚不要命的樣子,王瑞心想,讀書人摳起門來才真叫人窒息,尤其是窮秀才,窮的只剩下摳門了。

  “小生姓孟,名玉達,多謝各位搭救。”孟玉達連連作揖。

  王瑞道:“人家聽說水要來了,都上岸了,你怎麼不聽?”

  孟玉達苦著臉道:“並非是我不願意上岸,實在是腹中空空,家無餘財,心想趁著個機會弄些口糧,再多撈幾條魚拿到集市上去賣。唉,至少把下個月的筆墨錢湊出來。”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船家埋怨道:“一會給你靠岸,你回去可別再這麼莽撞了,今天這條命是你撿來的。”

  孟玉達千恩萬謝。

  等將他放上岸了,王瑞等人也該下船了,他給了船家一筆銀子,承諾回來還坐他的船。

  王瑞跟上何雲一,悄悄的問:“你肯定知道河水為什麼斷流,現在人少了,你悄悄跟我說吧,我絕不告訴別人。”

  何雲一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有幾分嫌棄的道:“八成是新來的河神自身不行,駕馭不了這條河,沒有調理好河水支流的關係,胡亂搞一通,河水就斷流了。一百五十前好像也有這麼個笨蛋河龍,據說河水斷流後,將自己也給幹死了。這條河的河神還算可以,至少一番鼓搗下,又來水了。”

  “但斷水又來水,萬一淹死了百姓……”

  “被天庭抓到扒皮抽筋。”

  他才說完,王瑞頓覺右眼一痛,他忙揉了揉,才恢復了正常。

  ——

  孟玉達被放到岸上後,擰著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裳,頹喪的往家中的破屋走去。剛才的王公子多氣派,有管家有小廝,錦衣玉食,怎麼自己偏偏托送到窮苦之家。

  他是府學中所有書生中最窮的,窮到沒錢交際,花一文錢都要算計,漸漸的也沒人跟他做朋友了。今天看到河水斷流本想撈魚發一筆意外之財,沒想到河水突然來了,險些將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

  自己怎麼這樣慘,如果有神仙的話,為什麼不可憐可憐他。

  狐狸精不是最愛他這樣的讀書人麼,為什麼偏偏不上他的門?

  突然,他心裏一橫,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豁出去了,最近的五通神不是傳得很厲害麼?他立即取來紙筆,在紙上寫了五通神三個字,貼在牆上,把供奉死去爹娘的香爐和香拿來,給五通神上了香。

  虔誠的跪下:“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想轉運,五通神仙,你們若是能幫我,我一定給你們廣立廟宇,香火不斷。”說罷,又磕了三個頭。

  這時就聽門口有異響,他好奇的走過去察看,就見門口擺著一尊三寸高的白胚塑像,很簡陋,勉強能看得出來是個坐著的人像,後背寫著五通神三個字,而跟泥塑擺在一起的,還有一貫銅錢。

  “一、一貫錢?”這可是一筆鉅款了。

  神了,只要拜五通神,它們就知道,不禁送塑像還發錢。

  信了信了,徹底的信了,什麼正神邪神,靈驗就行。

  ——

  王瑞他們進到城裏,河水斷流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路邊的行人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新換了河神,河神在索要賄賂的,有說為官的不清廉,河神在給警示的,有說河神還是個小夥子,想娶媳婦,要人祭祀新娘的。

  眾說紛紜,就是沒有何雲一的說法。王瑞當然是相信何雲一的,人啊,有的時候真的沒必要想得太多,可能人家河神真沒那想法。

  找了當地最大的客棧住下,這一次住在城裏的上等客棧,王瑞舒坦多了,窮家富路麼,之前那幾次露宿荒野純屬意外,現在有機會,自然住最好的。

  安置好後,他去隔壁的房間找何雲一,叫小二擺好酒菜兩人吃了。

  “其實你剛才什麼都知道吧,包括河水為什麼斷流,什麼時候會來。如果一開始就叫大家別下河道,一定有人看到河水長時間不來,覺得你騙人,等到河水真的來了,你勸他們,他們肯定不信,不如等到河水要來之間的關鍵時刻叫人上岸去。”

  “看你這樣子,才是什麼都知道吧。”何雲一不置可否。

  “我肯定猜對了,你心地挺好的,當初看我被畫皮鬼迷惑,你也是第一時間告知我。”

  “我最近正後悔這事,不如當初不搭理你。”他將臉扭到一旁。

  “可惜啊,你後悔也晚了。”

  何雲一微微側臉,見他正笑眯眯的看自己,忙重重的哼了一聲掩蓋尷尬:“我說真的!”

  王瑞壓根不信,給他留面子沒反駁。吃過飯,兩人分開各自休息。累了一天,王瑞躺在床上犯懶,這時文順進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封信:“少爺,小二說樓下有個女子讓捎一封信給您。”

  “給我的?”什麼人知道他的姓名,還知道他的行蹤?關鍵還是個女的。

  他拆信一看,裏面就寫了兩行字:久仰大名,希望樓下一見。

  王瑞猶豫了一下,最終好奇心戰勝了一切,揣好信下了樓,果然在客棧門口的偏僻處見到一個年輕的女子,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個子高高的,身材修長,有黝黑的頭髮和黑亮的眼睛,眉眼頗為英氣,見了王瑞欣喜的上下打量他:“果然是王公子,我就想不能認錯麼。”

  “我們認識嗎?”他疑惑的問道。

  女子笑道:“實不相瞞,我姓封,排名第三,人稱封三娘,我是九郎的親戚,上次你在黃府做客,正好我也在,遠遠看過你一眼,今日在街上,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黃九郎宴請自己的封正之人,可是一件大事,住在附近的狐狸都去湊熱鬧了,所以當初院內才那麼多人,封三娘當時也去了,看過王瑞一眼。

  王瑞道:“原來你是黃九郎的親戚,請問你有什麼事兒嗎?”

  “我想送公子一段姻緣……”封三娘正欲繼續說,就見王瑞一抬手,態度堅決的道:“不必了,謝謝你的好意。”有上次牡丹送的露水姻緣,他已經對姻緣很抗拒了。

  不應該這樣回答吧,在這個世界一般的男人聽到這個提議,應該興致勃勃追問是哪家娘子啊,封三娘一愣:“公子……”

  “我累了,要回去睡覺了,時候不早了,你一個女子在外面容易遇到危險,儘早回家吧。”說完,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王瑞轉身走了。

  時至黃昏,金黃色夕陽灑了封三娘滿身,讓她顯得清麗出塵,而王瑞沐浴在這樣的光芒中,同樣顯得眉目清俊,道不出的好看。這情景叫路邊馬車內的女子看在了眼中。

  封三娘和王瑞的對話進行的很不順利,快步走回馬車旁,這時車簾撩開,伸出一隻玉腕,腕子的主人笑語嫣然:“三娘,快進來。”

  “十一娘,你看這位王公子如何?在這裏應該看得很清楚吧。”封三娘進了馬車,坐到范十一娘身旁,與她緊緊挨著,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關切的低語:“他長得如何?你中意嗎?你有一晚上的考慮時間,若是滿意,明日他登門的時候,你就和父母說同意這門婚事吧。”

  范十一娘顰眉:“他是不錯,可他是陌生男子,終究不好,我還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封三娘攬住十一娘的肩膀:“我也想和你長久的在一起,但咱們女子終究不能單獨支門過日子,還得找個男人。你放心這個王公子是我一個親戚的恩人,心地善良,家資富足,正配得上妹妹你。我和他的好朋友是親戚,以後可以常登門去看你。”

  范十一娘靠在封三娘肩頭,哀然道:“可我還是不想離開你。”

  “女子終究要婚配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幸好你父親給你找的人是王瑞,他是個好人,而且正直善良,不喜歡女色,婚後應該不會太強迫你。”

  “如果要是真的能那樣就好了,男子最污穢了,一想到他們玷污我,我就……”

  封三娘柔聲哄道:“不要怕,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你是祭酒之女,出身官宦之家,你不出嫁,你父母不會允許的。”

  封三娘在今年的上元節看到范十一娘後驚為天人,主動搭訕結交,和她成了朋友,自此之後成了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隨著交往的深入,感情不由得更近了一步,她本來就愛慕對方貌美,如今范十一娘也對自己生了依戀,恨不得永遠在一起。

  狐族之間本就是互相之間都認識的,她祖上和黃九郎祖母有親戚,聽說黃家要宴請封正的恩公,她去湊了熱鬧,就是那個時候看到的王瑞。

  她利用自己的能力,查了十一娘父親給她安排的婚配物件,沒想到的是那個人竟然就是王瑞。她十分開心,要知道王瑞是九郎的封正之人,在狐族內也頗有些地位,如果自己的心上人一定要嫁人,嫁給王瑞,她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她很滿意,但也得考慮十一娘的意見,於是今天她讓范十一娘躲在馬車內,觀察王瑞,畢竟是要嫁的人,同床共枕也不能招人討厭,如果十一娘覺得他令人滿意,那麼明天就答應這門親事。

  十一姨娘的父親范洪海是鹿城府學祭酒,範家乃是書香門第,對女兒范十一娘的管束頗嚴格,從不許她和任何男性接觸,久而久之范十一娘也根本不想和男人接觸了,尤其聽父母婆子說起男子們放浪形骸,狼心狗肺做負心人的故事,更是討厭他們了。

  范洪海對守規矩的女兒十分疼愛,認定她是貞潔剛烈的女。對於她結識的封三娘,范家也是很歡迎的,畢竟女兒在閨中寂寞,有個朋友相伴也好,反正又不是男子。

  不過今日范十一娘傍晚和封三乘車出去的事兒,傳到范洪海耳朵裏還是叫他不太舒服,將女兒叫到堂屋訓話:“為父不反對你交朋友,但你也不能這麼晚出去,若是遇到什麼事情,你叫為父的臉面如何擱?”

  范十一娘聲音清冷的道:“爹爹,女兒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你知道就好,上次孫媒婆提及的陽信縣的財主兒子,明日就要登門了,這是為父為你挑選的未婚夫之一,我已經和他父親通過信了,明天我看著中意,婚事就會定下來。若是人家各方面都不錯,只是因為知道你傍晚外出就退婚,豈不是耽誤了大事。”

  范十一娘雖然見過王瑞了,也滿意,但聽到父親這麼說還是心寒:“如果父親中意,女兒不中意呢?”

  范洪海蹙眉,道:“這個再說,先看看上門的是什麼樣的人吧,你先回去吧。”

  范十一娘回到自己屋內,賭氣的想,都是臭男人,自己只能在裏面選個不那麼臭的而已。

  王瑞轉身就把封三娘的事情給忘了,第二天起來,腦子裏想著的都是去探望父親朋友范洪海的事情,洗臉之後,右眼跳的厲害,便問文順:“那個關於眼皮跳的說法,怎麼說的來著?”

  文順張口就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王瑞沉默了下:“嘁,都是迷信。”在聊齋裏談迷信,他當然不自信了,於是待了一會,扒開眼皮叫文順給他看看看右眼睛到底怎麼回事,說真的,自從那次河水斷流,他這右眼一直不大舒服。

  “嗯……沒什麼啊,很正常。”文順瞧得認真,少爺眼睛裏的確沒什麼。

  王瑞聽了,心想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不管眼睛的事了,動手準備去範家的事宜,畢竟他進入鹿城為的就是這件事。

  今天就不必讓何雲一跟著了,想來他也不願意跟去,果然王瑞跟何雲一打了個招呼,人家壓根沒有去湊熱鬧的想法,於是他自己帶著管家小廝家出門去拜訪范洪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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