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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花開時》第139章
第139章 床上的作戰會議

醫院畢竟不是互訴衷腸的地方。考慮到那伽剛剛恢復記憶,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明若星向兄長報備之後,兩個人暫時轉移到了春節時住過的別墅裡。

一對有情人,偌大的房屋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可想而知會演變成什麼情況。

“看,這東西果然還在這兒擱著,這次總可以用了吧?”

種種跡象表明,那伽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身為何天巳時期的記憶並沒有丟失。

看著他從客房抽屜裡掏出來的那盒避孕套,明若星頓時又沒了好臉色。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親口坦白過什麼罪狀!”

“當然記得,可當年我不是見你睡著了,捨不得折騰你嗎?怎麼能算是罪狀呢?”

男人振振有詞地朝著他貼過來,“還是說……你覺得我就應該一口氣把生米煮成熟飯,讓你想睡也睡不了?”

“滾吧你!”

嘴上這麼嘲諷著,起身想逃的人卻是明若星。當然,他沒逃出兩步就被那伽抓著腳踝拽回到了床上,腳背上還被用力地親了一記。

“我的小貓害羞了,真可愛。”

“……誰是你的!”

明若星還想掙扎,卻已經被男人一口氣壓在了身子底下。彼此眼對著眼,雙腿之間還擠進了一個膝蓋。

伴隨著甜膩的資訊素氣味慢慢地湧現,氣氛一下子曖昧起來。

那伽忍不住了,趕緊在明若星的嘴唇上嘗了嘗滋味。

“又甜又軟,你果然是蜜糖做的。”

這個吻顯然只是投石問路,不過在繼續更進一步之前,明若星卻按住了那伽的肩膀。

“你……想讓我叫你什麼名字?”他問出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男人愣了愣:“你以前在床上可從來不會主動叫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若星啪地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那伽還是何天巳,我以後該叫哪一個?”

男人完全不在乎:“高興哪個就哪個唄。反正都是我、我都應。其實何天巳還是我自己起的呢,不過那伽聽起來也很酷,都挺好。”

這話倒是猛然提醒了明若星:“說起來,你和金魚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為什麼會填表要求留在那裡?還有——”

“非得在這種時候聊正經事嗎?”

那伽故意用膝蓋往上頂了一頂,“咱們先把要緊事兒給辦了,然後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會一點點全都告訴你。”

他嘴上說得好聽,然而事實上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明若星幾乎就沒能離開那張沼澤似的大床。

不過與一年一次的本能式發情不同,更多的時間裡,兩個人是處於一種精神而不僅是肉體上的連接狀態。

等到最初的悸動和狂熱逐漸平復下去,在明若星的抗議和執意要求之下,他們終於開始談論起一些比較正經的話題。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三年前的那場意外。

根據那伽的回憶,被俘之後,他與其他幾名同樣被俘的戰友一起,被關進一輛全封閉的運輸車,幾天之內輾轉了幾處喀麥拉的秘密據點。

但是由於亞安局的追捕日益迫近,沒過多久,殘餘勢力又坐船逃亡到了流珠嶼。

也就是在這裡的地下研究所內,俘虜們成為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醫學實驗的犧牲品。

起初,所有人都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裡。每天都會有人被帶走,卻從未有人返回。第五天的時候,那伽終於也被帶去了實驗室。

全副武裝的研究者們先是剔除了他所有的毛髮,全身消毒,並注射了大劑量的鎮定劑。隨後,真正的地獄就來臨了。

穿刺、換血、電擊,甚至是活體解剖和所謂的血統清洗試驗……絕大多數的俘虜都在種種慘無人道的折磨中痛苦死去,僅有幾位少數體質強健、抑或尚有利用價值的,才勉強存活下來。

可即便堅韌如同那伽,也無可避免地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變得意識模糊,最後乾脆徹底自我封閉,進入了類似於假死的極端狀態。

有關於這段黑色的經歷,那伽並沒有做太過詳細的描述。他的語氣是輕描淡寫的,甚至還倒過來安慰明若星不要在意。

可明若星卻依舊聽得心驚膽戰,不自覺地依偎在了那伽的身旁。

那伽一手將人攬住,順勢撫摸著他柔滑的黑髮。

“好了好了,苦難全都過去了。話說你來金魚村找我之前的那一年,都在幹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重複著上班下班而已。”

明若星隻字未提自己豁出性命為他報仇的事,只輕輕地將話題一筆帶過。

“對了,為什麼是金魚村?你是不是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金魚村的那些鮫人,和你究竟有什麼關係?”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那伽歎了一口氣,“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金魚村幾百年前的那件事兒,和喀麥拉扯得上關係。我後來之所以轉去調查喀麥拉,其實有一多半也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喀麥拉?!它難道不是這幾十年才成立的?”

“是,但那說得是國外的喀麥拉。國內的喀麥拉組織其實是個混血,它吞噬過國內的一個地下組織,名字叫潛龍會。”

“……潛龍會?!”

明若星的心裡頭咯噔一聲響,“我媽也提到過這個組織,她說他們對付敵人的手段,的確跟喀麥拉有點像。”

那伽點頭:“那是因為喀麥拉策反了潛龍會裡最激進、最殘忍的那群人,並且最終接管了潛龍會的所有資源和財富。有了這樣的基礎,它才迅速發展壯大。”

明若星聽得似懂非懂:“所以,金魚村幾百年前發生的事就和這個潛龍會有關?那麼你和潛龍會……”

“啊。”

聊到這裡,那伽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的那些個家當,以前擺在宿舍裡的那些,現在都在哪兒?安全屋嗎?還是局裡的倉庫?我有重要的東西……”

“是不是那塊魚鱗?”

明若星說著突然就坐了起來,把睡袍一披就下了床。他走到沙發旁,從包裡翻出了一個小盒子。

“……我要先解釋一下。”

他並沒有立刻將盒子交到那伽的手上。

“這片魚鱗是我從你的家當裡找出來的。因為覺得可能與你身世有關,所以去流珠嶼的時候,也順手放進了背包裡頭……回來之後整理背包,明明其他東西都完好無損,可是我打開盒子的時候,卻發現魚鱗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他走過去將盒子遞給那伽。那伽打開盒子一瞧,頓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只見原本好端端的堅硬魚鱗,居然已經碎成了幾瓣。

“怎麼會這樣?你確認登島前還是好的?”

“我可以肯定。而且背包也沒有遭受過任何的外力。”

“既然不是外力,那就是有什麼東西隔空在發生作用了……資訊素,是亞人的力量?”

一旦朝著這個方向思索,明若星頓時也想起了一個可疑的細節。

“我們當時進了禮堂裡的壺天。有一群人端著槍要我們跟孩子一起接受檢查。你的神志不清,有個穿白色防護服的男人,過來查看你的情況,還對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他叫我放心,說你不會有事的,因為他一直守護著你。”

“守護著我?”

那伽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很快又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這個人跟這塊鱗片有關係?”

明若星點了點頭:“三十多年以前的壺天,根本不應該有人認識你。可這個白衣人不但認識,而且還非常維護你,這說明你們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非常特殊的聯繫。”

“可我倒是覺得,他也不一定是真的認識我。”

那伽又提起了另一樁怪事:“還記得咱們在金魚村地下水潭裡看見的那張臉麼?那個幾百年前,長得挺像我的人——如果壺天裡的白衣人也認錯人了呢?”

“但你和水潭裡那人之間說不定也有血緣關係,所以退一萬步說,這個白衣人肯定認識你或者你的家人。而這塊魚鱗也是你家人給的,這不還是對上的嗎?”

“……”

似乎也的確有這種可能性,那伽不再提出反對意見,而是順著這些思路認真推理下去。

“這麼說起來,如果能夠搞清楚這個白衣人的身份,說不定就會有重要的發現……但是,又應該怎麼查?流珠嶼上也不知道有沒有遺留下來的檔案資料。 ”

“我倒是覺得,不一定非得要從島上找。”

明若星已經想好了下一步:“是時候再去拜訪一下我們的老朋友了。”

——

明若星所說的“老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同樣居住在S市的鮮花大亨——吳峰。考慮到對方也是個大忙人,明若星特意給他發了一條邀約資訊,除了簡單的說明情況之外,還附上了一張在流珠嶼上拍攝的照片。

不出所料,短短幾分鐘之後,他就立刻得到了答覆。吳峰不僅確認了照片裡的小屋就是當年囚禁他的地方,還明確表示隨時歡迎明若星來訪。

擇日不如撞日,第二天一早,明若星與那伽就直接找上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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