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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白》第4章
  死亡谷與出櫃

  兩人告別了暫住的牧民,也告別了看著白澤依依不捨,滿臉羞澀的姑娘,開始向崑崙山更深處的那稜格勒峽谷出發。

  崑崙山又叫做崑崙虛,萬祖之山,當時人稱「龍脈之祖」,據說曾有真龍出現在山上。就這一問題,鬼燈問過白澤,崑崙山到底有沒有龍?

  對此白澤撓了撓耳朵,說:「當時我休眠,聽到動靜醒來時只見地上有類似龍的爪印。」

  他說著看了鬼燈一眼,繼續道:「要知道龍可是天界孕育出的神奇物種,你當是仙女啊,想下凡會情郎就下凡會情郎?!」

  系統:「這比喻,我竟無言以對。」

  鬼燈:「……」

  攏了攏身上的羊毛披風,白澤咂咂嘴,「幾百年沒回家了,這天氣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這崑崙山當初可是天界賜給神獸白澤的封地,讓他守護這兒的世代安寧,可惜神獸這東西好奇心忒重,一天到晚在外面晃蕩,久而久之就成了風流子,還回家作什麼?

  枉是鬼燈準備了裝備,也沒料到這山上氣候如此惡劣,寒風呼嘯,幾欲/把人直接吹下山,石壁上積雪厚重,寸步維艱。

  兩人邊爬邊喘氣,呼出的白霧瞬間就成了冰渣,包裡的乾糧拿出來都可以當凶器了,一個燒餅足以砸得你頭破血流,可見冰凍程度之最。

  翻過一座山頭,白澤坐在石墩上喘著熱氣,背後的的汗水瞬間就成了冷汗,「我這是好奇心作死,才跟著你跑來這麼個鬼地方!」

  鬼燈聞言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了垂眼眸,眼中似有流光劃過。

  系統:「好奇心是一切事物的開端,它可以導致出軌,出櫃,婚外戀等多種不正當戀情,當然,我支持你出櫃!」

  鬼燈:「……」

  系統曾多次向鬼燈提及統國的出櫃記錄,所以他對這個詞一點兒也不陌生。

  「轟!」

  「轟轟!!」

  只聽見遠方一陣雷鳴般的轟隆聲傳來,隱隱可見滔天的藍白色電光,聲音之大足以震響這片草原。

  白澤一臉懵逼,說:「這什麼鬼地方,幾百年沒回來,難不成又出了什麼大妖怪?」

  「是閃電」

  「這麼大的閃電,邪乎著呢!」白澤一臉篤定,肯定這地方有詭異。

  鬼燈不由分說的往閃電傳來的方向趕去,白澤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大約一刻鐘之後,「什麼情況?怎麼又沒聲了?」

  峽谷下不遠處帳篷雲集,是一大片放牧區。

  兩人跟此處的牧民打了聲招呼,問了一下附近的情況,結果這裡的人但凡提到雷聲便是一臉驚恐,絕口不提此事,只是讓他們千萬不要走進那片區域,就好像有什麼慘絕人寰,十惡不赦的大事在那裡發生過。

  天色漸晚,鬼燈給了幾顆玉珠在一位牧民家裡借宿,那牧民名喚阿古朗,收到錢之後倒也是絲毫沒有虧待他們。

  晚上的氣溫比白天更低,三個人坐在帳篷裡的火盆前取暖。

  阿古朗偷偷打量著眼前這兩人,欲言又止,這兩個外地來的年輕男子皮嫩膚白,特別是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臉色白的過分,毫無血氣,俊秀的臉上總是不苟言笑。

  反倒是那個白衣男子,總是一臉笑瞇瞇,逢人就樂呵呵的,這樣極端的兩個人,也不知怎樣湊在一起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阿古朗喉嚨上下滑動多次之後,終是呼出一口大氣,神色嚴肅道:「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這那稜格勒峽谷深處的死亡谷實在去不得啊!」

  白澤依舊笑瞇瞇的,說:「怎麼去不得?我們有重要的東西落在那兒了」

  阿古朗神色緊張,喝了一碗羊湯,說:「那兒死過不少人,但凡進去了就有來無回,不管是人還是動物!」

  「聽我爺爺說,有一次那稜格勒河附近的阿拉爾牧場的馬從牧場裡溜出來,馬群在尋找草料的途中不知不覺進入了綠草如茵的那稜格勒峽谷。牧主跟著馬群的足跡追尋,好不容易在第7天發現了馬群,但是察覺自己已來到那稜格勒河的谷地時,不由得一陣戰慄。這時,他見到馬群向峽谷深處逃去。為了找回馬群,他已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了。正當他要追趕馬群的時候,恰巧遇上了我們這兒的牧羊人。牧羊人警告他說,夏天進入這個峽谷實在太危險,勸他盡快離開這裡。」

  「那個找馬的牧民告訴我們這兒的牧羊人,說自己正追趕著馬群,出於無奈不得不往裡闖。說完後,牧主又匆匆向峽谷深處追去,牧羊人繼續在不遠處放牧,幾天後,他們注意到那個牧主的馬再次在附近出現,只是沒見到理應在一起的牧主。我們這兒的牧羊人為了看個究竟,循著馬的足跡前行,結果在不遠處發現牧主仰面朝天的屍體,臉已經完全發黑了。」

  「牧羊人們決定弄清楚他究竟遇到了什麼,幾天後,牧羊人除了在他的屍體附近發現架著的帳篷,說明他曾在此逗留外,一無所獲。」

  「從此以後,在崑崙山生活的牧羊人寧願讓牛羊因為沒有肥草吃而餓死在戈壁灘上,也不敢讓其進入崑崙山那個牧草繁茂、古老而沉寂的深谷進食。」

  阿古朗說著一陣歎息,隨即看了鬼燈一眼,繼續道:「傳說那峽谷深處佈滿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還有荒丘孤墳,種種跡象都向世人傳遞著一種陰森懾人的死亡氣息。」

  白澤聽後有些咂舌,朝鬼燈小聲嘀咕:「我在這兒少說也住了幾百年,怎麼沒聽說有這麼個邪乎的地方?」

  鬼燈輕輕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阿古朗一眼,說:「傳說只是道聽途說,是真是假你如何能判定?」

  阿古朗聞言一陣訕笑,表情高深莫測,似乎還帶了些玄乎的意味。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問,有一年一批商人路過此地,他們的頭頭不信邪,非要進谷一探究竟,結果十幾個人進去不到一刻鐘便聽見山谷內電閃雷鳴,伴隨著的還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叫聲,我在谷外聽著都毛骨悚然,起來一身雞皮疙瘩。」

  白澤笑瞇瞇的,說:「然後呢?」

  阿古朗看白澤的眼神有些怪異,這明明是一件悲傷詭異的故事,為何此人還一臉笑呵呵?

  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他接著道:「半個時辰後,突然從谷內爬出一個黑乎乎的怪物,那怪物渾身皮膚焦黑,泛著一股焦炭味兒,面部燒焦得慘不忍睹,根本分不清是誰,直到後來草原上的人把他從谷口拖出來,那人已經斷氣了。」

  「後來我們發現那人身上有一塊燒黑的玉,赫然就是商隊的頭頭身上戴的那塊兒,那人渾身的衣服破爛不堪,光著雙腳,怒目圓睜,嘴巴大張,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說到這阿古朗有些感歎,滿臉悲傷驚恐,白澤看了他一眼,說:「是不是被什麼怪獸襲擊了?」

  阿古朗搖搖頭,一臉悵然,「事情奇怪的是,那商隊頭頭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和被攻擊的痕跡,因此我們也更加確信這地方去不得,那人現在還被埋在離死亡谷不遠的地方呢,算是給世人的警醒。」

  阿古朗說完,又盯著眼前兩人一陣猛瞧,說:「兩位小哥,聽我一句勸,那地方去不得!無論你們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落在那兒也不及命重要啊!」

  白澤此刻倒真是一臉坦誠,笑呵呵的說:「是啊,什麼東西也不及命重要啊!」

  何況還是一隻已經死了一次的鬼!

  當然最後一句純屬腹誹……

  鬼燈見狀也沒多說什麼,白澤以為他是默認了,三人互道了晚安,便是早早的睡了。

  半夜時分,只覺有什麼東西在臉上撥弄,白澤厭厭的扇了扇,轉身捲過被子接著睡,突然一陣涼氣襲來,背後陰測測的,直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死鬼!唔……」

  嘴唇上冰涼柔軟的觸感傳來,白澤大睜著一雙眼,滿臉嗔怨的看著黑夜中那一抹閃瞎眼的白。

  帳篷外雷聲轟隆,寒風呼嘯,活像一群妖魔鬼怪在屋外亂吼,漆黑的屋內一隻鬼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論怎麼想這特麼也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鬼燈鬆開手,淡淡道:「穿衣服,我們去谷內探探。」

  今夜的月色迷濛,天上的月亮像長了一層白毛一樣,陰乎陰乎的,冷風直刮得他臉頰生疼,揉了揉鼻子,白澤道:「大晚上的,你這鬼真是不安好心!」

  「阿嚏!」

  「干,幹什麼_」

  看著突然壓/近的人,白澤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緊張。

  鬼燈默默的伸手來到白澤的領子前,攏了攏他身上的披風,將白澤裹得更緊些。

  「呃……」好像是他多慮了。

  兩人快步朝那片雷聲轟隆處走去,離得越近,雷聲便越清晰,聲音之大就像有人拿著鐵盆在你耳膜處使勁敲打,閃電連成一片,幾欲/覆蓋整個死亡谷的天空。

  「哎呀!」

  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白澤一把撲在地上,胳膊咯得生疼,隨手一摸,這地方竟都是些碎石。

  「沒事吧?」

  白澤打了個噴嚏,正想說沒事,爬起身來,腳下一踢,突然碰到一根東西。

  「咦,怎麼有根棍子?」

  燈蹲下來正欲/看個究竟,「轟隆!」一個炸雷突然閃現在谷內,炫白色的閃電扯下一道白光,幾乎照亮整個死亡谷。

  「啊!死鬼!」

  白澤臉色蒼白,一把扔掉手上的那根「棍子」,抱著鬼燈就是不肯鬆手,嘴裡哆哆嗦嗦道:「骨頭!是骨頭!」

  死亡谷內的閃電還在繼續轟炸著那片古老而沉寂的深谷,一道道閃電像炸彈般轟隆作響,扯出一陣陣的白光,電光之大足以顛倒白晝。

  「全是骨頭!」

  藉著電光,鬼燈可以清晰的看清周圍的事物,白澤腳下全是森森白骨,有大有小,有長有短,形狀各異,不過可以看出這些東西已經死亡很長時間了。

  「死鬼,我們回去吧?這什麼鬼地方?」

  白澤緊緊抓住鬼燈的衣袍,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鬱悶。

  鬼燈神色晦暗,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說:「這片區域本是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你有責任,也有義務弄清事實,何況,有我在。」

  鬼燈這話說得很輕,輕得有些連哄帶騙的意味。

  悶在鬼燈寬大的羊皮披風下,白澤有些委屈的點點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谷外就已是白骨森森,谷內情況如何可想而知更加惡劣,雷鳴閃電還在繼續,寒風呼嘯,兩人繼續踏著白骨和碎石向前走去。

  「轟隆!」

  「轟隆!轟隆!」

  白澤緊緊抓住鬼燈的披風,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每一道閃電就如同打鼓般重重敲在他心裡,令人顫抖而緊張。

  此時此刻眼前的那道黑影就像神邸般可以依靠,白澤從沒覺得那道清瘦的身影是如此的堅強可靠。

  「這就是死亡谷了。」

  看著眼前一片明顯從草原海拔高處凹陷下去的草地,鬼燈黑亮的雙眸裡印著谷內手指粗的閃電,轟隆聲震耳欲聾,亮白的閃電幾欲/閃瞎人的雙眼。

  「是到如今,難道你還不想告訴我,你來這兒的目的嗎?」

  白澤幽幽的看著鬼燈,儘管聲音瞬間就被雷聲掩去了,可兩人之間的氛圍還是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鬼燈淡淡看了他一眼,喉嚨上下滑動,此時天空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一道閃電從兩人頭頂處劈下。

  「啊!!」

  「死鬼!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白澤吼叫的聲音瞬間被轟隆的雷聲掩蓋,鬼燈旁邊的那塊石頭赫然被劈成了兩半,碎石上還冒著縷縷青煙,然而剛剛還站著這塊石頭上嚴聲質問的人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燈看著旁邊還冒著煙的地方,眼眸深沉,抿著唇一言不發,幽深的瞳孔中看不清表情,雨水將他的頭髮全部打濕,濕噠噠的搭在頭頂,順著輪廓分明的臉頰流下。

  一路滾到坡底,頭上不時有碎石和骨頭滑落,白澤摔得兩眼犯暈,胳膊處一陣生疼,隱約有股燒焦的味道。

  心裡早就把那死鬼罵了千百遍,白澤爬起來,跌跌撞撞毫無方向的向前走去。

  「轟隆!」

  「轟隆!轟隆!」

  左一道閃電,右一道閃電,剛剛站據的地方瞬間被劈得連地皮都不剩,白澤疼得恨不得把鬼燈極盡所能的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狠狠虐待一遍才能舒心。

  踉踉蹌蹌的走到一處石洞下,白澤坐在地上不停喘氣,你說他也沒怎麼輕浮人家姑娘,每次好事都沒做成,怎麼一到鬼燈身邊就這麼縗呢?!

  「呼呼!」

  「呼呼!」

  石洞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吸,這麼大的雷聲閃電也能睡著,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白澤內心腹誹著,背後一片冷汗,只聽這呼吸聲越來越大,洞外風雨呼嘯聲像獅吼一般,他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冷風陰測測的吹進洞口,直叫人毛骨悚然。

  「唔!」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鼻息處一陣冰涼,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摀住了自己的口鼻,幾乎要生生憋死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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