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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白》第12章
  ……

  隔著茫茫大雪,強良一眼就認出了鬼燈的身影,他微微眨眼,想要起身迎接,無奈腳下站立的地方早已與旁邊的冰雪凝成一片,一時之間動彈不得,鬼知道他吃完早飯在帳篷內翻箱倒櫃一番無果,然後就傻傻站在帳篷外等了多長時間。

  聽著雪面上傳來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強良激動得想要跳起來,臉上是止不住的亢奮,幾下甩開腳下的冰渣,他快步迎上已經走至帳篷前的鬼燈。

  閃爍的雙眼在鬼燈身上搜尋個不停,那眼神太過□□裸,包含的期待太高,強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把鬼燈看了個遍,就差動手扒衣服了。

  「你昨晚是不是又進了一趟谷!」

  「嗯」

  「那你找到了嗎?」

  「嗯」

  聽著強良忐忑不安卻又滿含期待的聲音,鬼燈一遍一遍的,非常淡定的回應著。

  「臥槽,那還不趕緊拿出來給我看看!」

  鬼燈就這樣靜靜看著一臉期待的強良,慢騰騰的,如獲至寶般的從懷裡掏出一樣物件。

  「……」愣愣看著鬼燈手掌上的物件,強良呆滯了片刻,彷彿身體被掏空,「這特麼是什麼鬼??」

  鬼燈不與回應,只問他,「好看嗎?」

  「嗯……還挺好看的。」

  「我也這麼覺著。」鬼燈喃喃自語的看著手上的物件,黑曜石般的瞳孔帶著微微笑意,他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東西放回貼身衣袋,然後伸手輕撫開擋著帳門的強良,神清氣爽的走進了帳篷。

  帳門一開一合間帶起一陣夾著雪花的冷風,點點涼意打在強良臉上,頃刻間他似乎恍然大悟,臉上因期待而亢奮的表情因為剛剛的措手不及顯得有些尷尬,一張嫩臉變態的扭曲著,看著分外糾結。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狠狠的灌了一口冷風,然後裝作非常淡定的樣子進屋,然而就在他開門的瞬間,他有一種強烈的想要罵人的衝動!

  剛進屋的鬼燈顯得非常慵懶,他慢慢走至白澤身邊,慢條斯理的整理好白澤搭在額前的碎發,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極其隨意的從袖口拎出兩「坨」硬邦邦的東西,用非常嫌棄的眼神將它們扔垃圾般,一把扔在了地上的火爐旁。

  強良┐( ̄  ̄)┌: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幾個時辰過去了,強良懷裡的兩「坨」東西已經慢慢恢復到正常體溫,一條鮮紅的小蛇盤踞在強良的手腕上,如獲新生般非常歡快的吐著芯子。

  鬼燈靜坐在白澤身邊,時不時伸手試探一下他額頭的溫度,亦或是輕捻一撮白澤的頭發放在在手心細細撥弄。

  腳下綠油油的小綠蛇非常急切的在鬼燈腳下遊走,他曾幾次三番想要爬上床去都被鬼燈毫無表情的扔下來了,儘管如此,他依然對鬼燈心生敬畏,畢竟他和紅包被粗心主人遺忘時是鬼燈把他倆給拎回來了。

  小綠蛇一雙細長的綠眼珠泛著瑩瑩淚光,可憐兮兮的在鬼燈腳下打轉,強良腕上的紅包見狀不由想上前安慰一番,卻礙於強良虎視眈眈的眼神遲遲不敢有所動作。

  「咳——咳」

  床上傳來一聲咳嗽,鬼燈聞聲不動,他黑眸一轉,輕輕睨向一臉驚恐的強良,大有自己的人自己照顧的意思。

  雖是一臉驚恐,卻也抵不住聽到那人聲音時眼角眉梢流露的高興,強良板著臉,強作淡定的起身朝床邊走去,只見床上那人似乎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微微低下頭去,想要一探究竟,卻猝不及防的與那雙沉睡了許久的黑眸四目相對。

  那雙眸子依舊同以前一樣,黑亮,深沉,永遠帶著他看不透的情緒,如同他的主人一般讓人難以琢磨。

  男人細長的眼眶微瞇著,帶著剛剛醒過來的迷茫,不過卻是在這樣一雙迷茫的眸子裡,強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極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他微微皺眉盯著剛剛醒過來的龠茲,擺上一臉嫌棄的表情,嚷嚷道:「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要挖個坑把你給埋了,可還節約了棺材錢!」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瞇著,一直盯著喋喋不休的某人,似乎連眨眼的時間都捨不得浪費,他眉眼微彎的看著他不知所措的一舉一動,靜靜盯著他掩飾情緒的喋喋不休,細長的眼眶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你,你笑什麼?」

  「謝謝你」男人沙啞著聲音,輕聲道謝,帶著讓人流連的溫柔,他看著傻傻愣在床邊的強良,眸光裡是化不開的寵溺,「呆瓜,我想喝水。」

  「你才是呆瓜,你全家都是呆瓜,老子聰明著呢!」面對男人挪揶的眼神,強良臉漲得通紅,一臉羞澀的屁顛屁顛的跑去倒水了。

  雙目含笑的看著強良忙碌的背影,男人劍眉微挑,看上去溫潤斯文,絲毫沒有在谷中時的暴戾霸道。

  龠茲眉目一轉眼,與坐在一旁看著白澤的鬼燈四目相對,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不曾眨眼,兩雙完全不同的黑瞳相互審視較量著。

  「你們在看什麼?」強良端著一杯茶,一臉狐疑的看著眼前兩個長得頗為邪魅的男人。

  聽到強良的聲音,男人率先移開視線,沖強良溫柔一笑,順手接過他手裡的茶,放在嘴邊輕啜了幾口,看似不經意的問道:「這位可是鬼神大人?」

  「對呀,對呀,我跟你講他很厲害的,要不是他你早就掛了!」

  聽著強良一臉崇拜的誇讚著鬼燈,龠茲並沒有什麼驚訝的反應,反而是對他身邊躺著的人一副頗有興趣的樣子。

  「若不是白澤被抓,我也不會管你們的閒事,順路而已,不必言謝。」鬼燈擰眉看著龠茲,似乎對他肆無忌憚的盯著白澤的表現很是不滿。

  「是嗎?那我就不謝了。」喝了幾口茶,男人的聲音恢復了原有的清冷,絲毫沒有被鬼燈壓迫的感覺,他的眼神在鬼燈與白澤之間掃視一番,很快便有了答案。

  側耳傾聽著帳篷外的風聲,半晌,龠茲沉眉思索道:「若不出所料,我身旁所躺的這位乃是天界的上神大人,這谷中異常的風雪天也肯定與他的昏睡脫不了干係。」

  「何出此言」鬼燈盯著白澤安詳的睡色,眉頭緊鎖。

  「白澤乃上古神獸,寓意吉祥,而這片區域數百年來一直被狗妖毒害,再加上……這谷中常年雷電交加,無意中也禍害了不少牲口,更是讓這片區域的居民日日膽戰心驚。」

  聽著龠茲的話,強良頗有些羞憤難耐,那雷電交加可不就是他和他搞出來的嗎?!虧得這廝還能說得心平氣和,一臉坦然。

  「如今狗妖已死,而且我與強良也不打算繼續待在谷中,一股力量的衰敗必定引來另一股力量的復甦,而此處正是白澤千年前所管轄的區域,所以……白澤的存在便是這股新的復甦的力量,這片區域被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雪重新覆蓋,也就是只有當一切污穢被消除,才能被賦予新的生命。」

  龠茲說著,突然閉上眼睛,帳篷外的世界皆在他腦海內呈現,他能感受這刺骨的風,冰冷的雪,以及人人提心吊膽的憂慮。

  強良一臉複雜的看著龠茲,好像他從來不曾認識他一樣,「你怎麼知道?」

  「我們是氣候類祖巫,人間四季的變化與我們息息相關,只要調息閉目,就能看到這片區域的變化,以及感受到此處人們微弱的心聲。」龠茲耐心的解釋著,說完還略帶疑惑的睨了強良一眼,「難道你不知道?」

  「……」滿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強良不甘心辯解道:「那我也沒說不打算繼續待在谷中!」

  一股電流突然竄進鬼燈腦內,帶著系統特有的咋咋呼呼的聲音,「我剛剛跑回統圈查了一些資料,白澤確實是這場風雪的源頭!雖說瑞雪兆豐年,不過這雪要是還這樣不停的下下去,可就要成雪災了!」

  鬼燈聞言看了一眼靠在床上閉目養神的龠茲,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動身?」

  「明天早上我的功力就可以恢復到六七層。」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於是兩人非常默契的,在完全沒有考慮強良方不方便的情況下,就決定了明天的計劃。

  下午鬼燈冒著風雪,再一次去了趟市集,雖然街道上空無一人,不過商人們的帳篷內還是分外熱鬧,他們有說有笑。雖然不少人唉聲歎氣,抱怨這邪乎的天氣什麼時候才能放晴,卻不乏有的人依舊歡聲笑語,砍價還價,商量著為家裡的老婆孩子添些御寒的新衣。

  阿古朗的帳篷內強良正歡快的翻動著火爐裡的烤紅薯,一旁的木拓蘭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瞧個不停。

  「我說阿拓,你一黃花大閨女盯著我一大老爺們不停瞧個什麼勁兒?我這臉上都快被你看出花了!」

  強良終是抵擋不住這姑娘肆無忌憚的大眼睛,抬起頭來與木拓蘭對視一番。

  「嗯,我還是覺得白澤哥哥長得美一些,就連躺在床上的那個哥哥也比你有氣質多了,你說你天天跟他們呆在一起,怎麼就沒見你變得有氣質一些呢?」

  「……」強良黑臉翻動著火爐中的烤紅薯,他很後悔剛剛為什麼要同木蘭拓說話,沒有氣質怪我咯?難道氣質能當飯吃嗎(#‵′)?!難道躺在床上睡覺就叫有氣質嗎?!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在屋裡烤紅薯,真是沒出息。」

  強良繼續黑臉:「那我去外面烤紅薯就有出息了嗎?」

  木蘭拓看著他,頗為認真的比較了一番,道:「不,你就算去外面烤紅薯也沒有鬼燈哥哥有出息。」

  強良┐( ̄  ̄)┌:這姑娘真是單純得讓人想罵娘呢!

  回家的路上,系統沉默了半晌,終於躍躍欲試:「你不準備誇誇我嗎?我可是為了你特意回去查資料的!」

  「就算沒有你我也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鬼燈說著輕瞥了一眼一臉沮喪的系統,半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頗為無奈道:「不過你的話增加了我的確信度,勉強算功過相抵。」

  系統——(≧▽≦)/——:「你之前對我辣麼冷淡,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樣子,人家還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呢!真是好高興,好羞澀惹≧﹏≦!」

  「……」略微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鬼燈心裡輕歎一口氣,告訴自己對待小盆友要有耐心,不能著急。良久……他皺眉看向系統,懷疑道:「你確定在統圈真沒被人揍過?!」

  系統o( ̄ ̄o):「……」

  清你妹夫!

  寂寂深夜,空谷幽暗,只有陣陣呼嘯的晚風在夜空中肆意張狂。

  包裹嚴實的小帳篷內有點點星火閃耀,地上的爐火燒得正旺,發出一陣陣暖和的紅光,混著枯木碳火的清香,散發著草原上特有的乾淨清新的味道,偶爾有幾簇跳躍的火星在空中相遇,發出清脆的辟啪聲,倒是給屋內平添了幾分說不清明的安詳氣氛。

  一張三米多長的大炕床被一張矮腿圓桌均勻分成兩部分,鬼燈盤腿靜坐在白澤身邊,時不時翻動手上的書本。

  有時看累了,便轉眸看向一旁沉睡的白澤,輕捻一撮他的鬢髮,放在手中輕輕玩弄。

  好像這段時間,撫發的動作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輕捻著白澤柔軟的鬢髮,然後似享受般愉悅的輕瞇眼角,彷彿這是一件讓他很是放鬆愜意的事情。

  「臥槽,你,你手放哪兒?!」強良壓低聲音低吼著,雙手伸到被子裡想要用力掙開腰上的束縛。

  他因著男人曖昧的動作,激動得滿臉通紅,怒目看著眼前閉著眼睛,似乎睡得很沉的龠茲,咬牙切齒:「你,說的就是你!給勞資裝什麼睡!」

  因為羞憤,呼吸間全是灼熱的氣息,一下一下的全數噴湧在龠茲的脖頸,然而抱著他腰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依舊死死的抱著他,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看著男人假裝正經的臉和胡作非為的手,強良心中委屈憋悶至極,彷彿又回到了石洞內被壓迫虐待的時候。

  他總是這樣一聲不吭,毫無緣由的對他施以強行,從來不問他是否願意,從來就只顧自己的意願,一直以來,他總是這樣以自我的感受為中心,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

  越想越覺得委屈,四個人一張床,就是料定他重傷初癒,且帳篷內人多眼雜,他應該不敢亂來,強良這才敢小心翼翼的準備睡覺,卻不想這人簡直是色/膽包天,精/蟲上腦,其行為極其可恥!

  看著一本正經,實則道貌岸然!

  拚命掐著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強良無淚痛哭,也不知道他是吃什麼長的,看著清清瘦瘦的,力道卻大得嚇人,推也推不動,掐也不怕疼。

  「別動,我只是想這樣抱著你,安安靜靜的。」

  經過強良一番不痛不癢的「折磨」,一直沉默裝睡的龠茲突然低啞著嗓音,沉沉開口,話音中似帶著濃重的疲憊與些微的哀求。

  愣愣看著眼前長相俊美卻依舊雙眼緊閉的男人,微弱的燭火在他臉上渡上一層淡淡的暖光,平日裡冷冽清淡的眉眼微皺著,高挺的鼻樑下,因傷蒼白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似乎連在睡夢中,他也是痛苦掙扎著的。

  剛剛那一句帶著微微疲倦與無可奈何的話,似乎也只是男人糊塗的夢話而已。

  待強良反應過來時,他的指尖已經輕輕掃過一雙劍眉,停留在男人狹長的眼尾,驚愕的看著自己不知何時失控的左手,強良一陣恍惚,他這是在幹什麼?

  明明是如此的厭惡眼前的男人,一直,從來都是……他以為……自己一直是害怕他的。

  手腕上傳來被人握住的感覺,迫不及待想要放下的手被龠茲握在半空中。

  強良有一瞬的呆滯,驚恐的看著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頓時如受驚的小鹿,他手腳並用,拚命掙扎著,反抗著,想要掙脫男人的束縛。

  「你就不能乖乖聽話嗎?」男人狹長的眼眸如黑暗中的一把利劍,睜開的瞬間,鋒芒畢露。

  他靜靜盯著眼前因掙扎羞憤而面紅耳赤,氣喘噓噓的清秀容顏,眼中濃烈的欲/望一閃而逝。

  良久……他似妥協般,終於無奈低歎一聲,正視著強良驚恐不安的眼神,一字一句,認真道:「乖,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就讓我安靜的抱一會兒……好嗎?」

  說著他抽/出一隻手輕輕掩上強良倔強的眉眼,滿心忐忑,生怕懷中的人再次不依不饒的掙扎反抗。

  那時,他才是又該舉手無措了。

  半晌,懷抱中傳來安穩的呼吸聲,這次懷裡的人好像是真的安靜下來,出乎意料的沒有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那只覆在自己臉上,溫暖而修長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道,感覺撫在自己眼瞼上的手輕輕耷拉下去,縮在懷中一直熟睡的人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

  細細打量著眼前已經閉眼熟睡的男人,用眼神輕輕描繪著他的一眉一眼。

  龠(yue)茲臉上的疲倦他不是沒有看到,儘管他不太清楚他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可從他與鬼燈的對話中也依稀知道是因為自己。

  說好的明天一早就動身其實還是有些勉強的,可他這人就是這樣,從不願欠人些什麼,想來也是因為知道了白澤的情況才想要匆匆離開。

  男人均勻的呼吸,親暱的撲在自己的臉頰,抬眼便能看到他細膩的脖頸,以及弧線美好的下顎。

  掙了掙腰上的束縛,發現這個男人就連真的睡著了手上的力道也毫不鬆懈,無奈的哀嚎一聲,用眼神狠狠睨了一眼男人,強良心中無奈,奈何夜色漸深,他終是抵不過睡意來襲,沉沉睡了過去。

  在他安然閉眼的一瞬,男人細長的雙眸再次睜開,雖帶著微微倦意,卻還是清明至極,點點燭光曖昧,一雙黑眸中微光流轉,男人雙臂微縮,如獲至寶般緊抱著懷著熟睡的男子,所有惆悵思緒終化作了然一笑。

  勾唇的那一瞬,所有風華都黯然失色,細長的眸子裡,也只餘良人一人一影而已。

  燭光昏黃,鬼燈依舊端坐在白澤身邊,眼神不經意的瞟了一眼矮桌的另一邊滾作一團的被子,黑眸中似有微光劃過,被子下的兩人明顯的相擁而眠,抱成一團。

  「嘖嘖嘖,這兩個人還真是糾纏百年,依舊不清不楚啊!」系統突然說話,聽起來感慨萬分。

  「百年?」

  「龠茲百年前就與強良交好,兩人本是祖巫界一對人人羨慕的好基友,不知道後來怎麼變成囚禁play了,兩人的關係從此也變得尷尬曖昧,說不清白。」

  「這也是你專門查閱資料才知道的?」鬼燈聞言瞥了系統一眼,眼中似有讚賞意味。

  系統一臉傲嬌:「不不不,這是祖巫風流野史中記載的,我幾百年前就知道了!」

  「呼——」一陣冷風劃過,燭台上的蠟燭被鬼燈輕輕吹滅,他甚至懶得再看多看系統一眼。

  「喂,鬼鬼,這麼早就睡辣?!如此寂寞空虛的夜晚,陪倫家說說話嘛!」面對一言不發就放冷氣的鬼燈,系統撒嬌道。

  「原本以為龠茲是個深櫃攻,現在看來,指不定兩人都是藏得巨深的深櫃,只是傻強這傢伙近年來才被迫揭露屬性。」

  被子裡的鬼燈滿足的抱著懷中人纖細的腰骨,看上去並沒有聽明白系統的話,他輕輕抬手將白澤肩膀處的被角掩好,半晌,突然幽幽拋出一句話來。

  「我想……事情也許並沒有你說得那麼複雜……他喜歡他不因為他喜歡男人,只是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人……恰好是個男人」。

  本以為鬼燈不會再搭理自己,卻不想他竟然那麼認真的否認了自己的腦洞,而且語氣一本正經。

  說實話系統有片刻的怔仲,一瞬間竟然有一種責備自己為何那麼膚淺的懊惱,為腐而腐,很多時候其實並不明智。

  看著現學現賣抱著白澤安然入睡的鬼燈,系統突然間覺得有些莫名的壓抑,忽略內心的波動,他清清嗓子調笑道:「有了媳婦忘了娘,你個臭小子,知道我把你造出來多不容易嗎?!」

  在系統感慨一番,準備轉身的瞬間,只聽得鬼燈冷冷道:「哦?我居然不知道你還有這功能?」

  「……」系統無語望天,作勢擦乾並不存在的淚水,滿腔悲痛,「嚶嚶嚶,以前那個單純的你呢?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吶……嚶嚶嚶,好悲傷……」

  「算了,你滾吧——」

  一雙深沉漆黑的眼眸,緊緊印著懷中人如玉的面容,像是要把他刻進心裡,白澤雖是昏睡不醒,體溫卻還是常人的溫度,暖玉在懷,馨香醉人。

  輕啜了一口白澤身上特殊的檀木清雅的味道,寒冷的冬夜,從未有過的溫暖將鬼燈包裹的嚴嚴實實,直至心底最幽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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