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送禮物計畫
灰谷徹急著出院,是想要回本丸看看刀劍們——仔細想想,他昨天一言不發就離開的行為很可能讓刀劍們誤會。
比如:以為他是被氣走的。
雖然過於害羞時做出了『至少一天不回本丸』的決定,但想起刀劍們望向自己時充滿信賴的目光,灰谷徹就沒辦法放任他們不管。
畢竟,刀劍們一直在為了他而戰鬥啊。
少年熟練的操縱時空轉換器,跳轉進本丸——被他遺忘在手入室裡的書包不知道被誰放回了辦公室。
注意到這一點,少年微微笑了笑。
他在路上給刀劍們買了點禮物:糖果和斗篷。
不知道刀劍們會不會喜歡。
灰谷徹提著塑料袋,走向大廳。
可奇怪的是,大廳空無一人。
精緻的家具在白熾燈下顯得分外寂寥。
刀劍都去哪了?
滿心疑惑的審神者怔在樓梯上,握著塑料袋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烏黑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失落。
好不容易才決定要和身邊的人好好相處,不再忽視別人的情感……沒想到刀劍們已經不重視自己了。
灰谷徹抿起唇,在心裡嘆了口氣。
「誒?主君!」突然,清脆稚嫩的男聲響起。
灰谷徹順著聲音望去——
穿著一套家居服的平野藤四郎正一臉驚喜的看著他,然後用人類絕對不可能擁有的速度衝到他身邊:「主君你終於來了。」
男孩的笑容非常燦爛,似乎想要握他的手,卻又不太敢付諸行動。
灰谷徹默默的牽起平野藤四郎上下揮舞的手掌:「嗯,我回來了。」
成功握到了審神者的手,平野藤四郎反而安靜下來。他輕輕的回握,卻不敢捏得太用力,像是觸碰著什麼珍寶。
沉默幾秒,確定手掌上的溫熱觸感不是自己的夢後,男孩鬆了口氣,臉上又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主君,我們有東西想給你看。」
東西?
灰谷徹覺得有些想笑。
原來除了籃球部的人,不知道他生日在哪一天的刀劍們也誤打誤撞的給他準備了驚喜?
——真巧。
少年任由平野藤四郎拉著自己向門外走去。
房屋外的田地,森林,溪流等等也屬於本丸,是審神者的私有領土,範圍之大,稱得上是『一望無際』。
現在是夜間,按時亮起的路燈照亮了田野,為地上嫩綠的芽塗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正在田間照顧農作物的藥研藤四郎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抬頭一看:「大將,你來了。」
他笑起來,順手拍了拍山姥切國廣。
「主……主君。」山姥切國廣還沒從昨天早上手入室發生的事情裡緩過來,結結巴巴的打了個招呼,俊秀的面頰上泛起紅暈,手不自然的扯了扯斗篷。
——居然比我還害羞。
灰谷徹僅剩的彆扭被一掃而光,臉上不知不覺的露出笑意:「嗯,晚上好。」
「你們在……?」他詢問。
這些農作物不可能是今天才種下的吧?都已經發芽了。
「我們今天出陣時,一時興起,帶回來一些植物種子,種在了這裡。」藥研藤四郎耐心的為他解惑,「沒想到只過了一個下午,就發芽了。」
「可能是因為有靈力滋養,這些植物成熟得很快。」藥研總結道。
灰谷徹訝異的鬆開與平野藤四郎交握的手,蹲下身子觀察起這些嫩芽——每一株看起來都很健康。
「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少年打趣道。
他站起身,自然的重新握住平野藤四郎的手:「你們忙完了嗎?忙完了的話,一起回去吧——我有禮物想送給你們。」
只是來觀察農作物的藥研藤四郎和山姥切國廣看了眼審神者提著的塑料袋,立刻回答:「忙完了。」
四人一起慢悠悠的走回家。
在路上,藥研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是與灰谷徹並肩走的,而山姥切國廣則走在最後面——審神者後腦上的紗布就這樣毫不遮掩的映入他的眼簾。
他記得,在召喚他的那天,審神者的下巴上就貼著一塊紗布。
短短五天,竟然又受傷了嗎?
金發付喪神蹙起眉,心裡湧現出濃濃的憂慮。
走進大廳,灰谷徹先讓刀劍們坐到沙發上,才打開塑料袋。
五顏六色的糖果和一張布料柔軟的黑色斗篷展露在所有人眼前——斗篷的尾部還用金線繡著漂亮的花紋。
灰谷徹把糖果分給藥研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再把斗篷遞給驚訝得手足無措的山姥切國廣。
「在路上看見就買下來了。」審神者的耳垂有點紅,精緻的面容上混雜著不易察覺的羞澀和緊張,淡色的唇瓣微抿,「如果不喜歡,請一定要告訴我。」
「大將送的東西,我們怎麼會不喜歡呢。」藥研藤四郎笑彎了眼睛,眉眼溫柔。
他剝開一顆糖含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好甜。」
「很喜歡。」他旁邊的平野藤四郎用同樣含糊不清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欣喜。
灰谷徹躊躇半晌,還是遵循本願,伸手揉了揉兩把短刀的頭:「那等你們吃完了,我再給你們買。」
「大將,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藥研藤四郎一邊抗議,一邊放任灰谷徹揉亂自己的頭髮,滿臉都寫著縱容。
平野藤四郎倒是接受良好的蹭了蹭灰谷徹的手掌,模樣十分乖巧。
灰谷徹輕咳一聲,收回手,看向山姥切國廣:「山姥切殿呢?喜歡這個斗篷嗎?」
「身為仿刀,這種漂亮的東西本來就……」
不適合我。
剩下的話在審神者略顯低落的神情中銷聲匿跡。
「我……喜歡。」最後,金發付喪神小聲的回答。
「太好了。」灰谷徹滿意的點頭。
——繼成功的和病友交換聯繫方式後,他的送禮物計畫也實施得非常完美。
看著審神者臉上流露出的滿足,胸腔處瀰漫開來的衝動促使山姥切國廣做了一件羞澀得讓他整把刀都快暈厥的事。
——他鼓起勇氣,扯下自己的破敗斗篷,換上了灰谷徹新買的斗篷。
新斗篷被灰谷徹用洗衣機洗過,又借了黑子家的烘乾機烘乾,才帶來本丸。
臉色緋紅的山姥切國廣像烏龜一樣縮進斗篷裡,卻猝不及防的被斗篷上與灰谷徹同款的洗衣液香味包圍,急速跳動的心臟使他的腦袋都開始發懵。
灰谷徹體貼的不再關注他。
「大將……你的後腦?」在灰谷徹偏頭看向山姥切國廣時,坐在他正對面的藥研藤四郎終於發現了紗布,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後腦!
山姥切國廣瞬間驚醒,緊緊的盯著灰谷徹:「主君,五天內,你已經是第二次負傷了。」
突然被三堂會審的灰谷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