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壓切長谷部
收到十束多多良的信息時,灰谷徹正在本丸裡打量新刀——五虎退的小老虎, 這幾個白中帶黑的老虎長得十分可愛, 又毛絨絨的, 很容易就能萌化別人。
不過灰谷徹對寵物的興趣不大, 好奇的觀察了幾分鐘, 就不再關注了。
他拿起手機, 剛想看今晚的學習筆記,就被十束髮來的新短信吸引了注意力。
少年點開短信——
[From:十束多多良
Time:今天, 18:45
灰谷君,安娜醬希望你能毀掉德累斯頓石盤。]
為了防止灰谷徹看不懂這條短信,十束多多良還特意發了第二條信息——用來解釋這個計畫實施時會碰上的阻礙和實施成功後可能會出現的後果。
簡單來說。
石板會抽選七個人當『王』,賦予這七個人異能, 而這七個人,又能把異能分享給其他人——也就是發展自己的勢力。
目前,守衛石板的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勢力最強大, 擁有的財富也最多。
硬肛起來會很費力。
還說不定會死。
就算成功毀掉了石板, 也很可能遭到報復,畢竟品嚐過擁有異能的快感後, 肯定有一部分人會怨恨導致自己失去異能的吠舞羅成員……以及灰谷徹。
十束多多良在短信的最後特意聲明:吠舞羅不會強制你參與這個計畫——你讓安娜發現了新的方向, 我們已經很感激了。當然,如果你選擇加入我們,我們就會盡全力保護你,掩蓋你的行動和資料。
灰谷徹對此感到十分懵逼。
第一:他是一個身患絕症的普通人。
第二:在收到第二條短信之前,他對德累斯頓石盤一無所知。
所以……這個報酬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唯一的可能, 就是櫛名安娜預言到了什麼。
少年沉思半晌,回覆道:
[我要怎麼做,才能毀掉石板?]
十束多多良回覆得很快,回覆的內容卻讓灰谷徹更摸不著頭腦了——[安娜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總之,時機到了,你就會明白了]
居然說出了這麼不靠譜的話。
灰谷徹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手機。
——看來他們非常信任櫛名安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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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在本丸養了幾天的病,和新鍛造的刀劍們互相熟悉後,接到夏馬爾信息的灰谷徹決定啟程前往並盛中學。
既然櫛名安娜已經看見了聖盃,他就不用再浪費自己和夏馬爾的時間了。
所以這次去並盛,主要是為了付清治療費用和表達謝意。
而這次貼身保護他的,是一把叫做『壓切長谷部』的刀——灰髮紫眸,長相英俊……就是一副瘋狂為偶像打call的腦殘粉的樣子,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應該是個可靠的付喪神。
灰谷徹撥動時空轉換器,直接從本丸跳轉到並盛中學的保健室,再給仍在酒吧裡喝酒的夏馬爾打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夏馬爾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繼續喝了幾口酒,才猛然清醒。
——那小子已經到了?!
昨天是週六,他不需要待在學校,就乾脆在酒吧裡浪了一天。
為了幫灰谷徹弄到容易吸收又能滿足身體所需的營養液,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其中抓捕威爾第就耗費了百分之七十的力氣。
這過程中,他完全沒時間喝酒或撩妹,可把他憋壞了。
現在,才浪了一天……灰谷徹就又來了。
夏馬爾鬱悶的撇了撇嘴,任命的穿上外套,趕往並盛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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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走進保健室,夏馬爾就以一種『坐等誇獎』的姿態指了指辦公桌下面的兩個紙箱,「我找科學家幫你研究的營養液——有了這個,你就算不吃飯,也能夠獲取足夠的能量。」
「這裡面還有養胃的成分,能幫你減輕一部分藥物對腸胃的壓力。」
說完後,夏馬爾又補充道:「每天一管就夠了,快吃完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去幫你要新的。」
——意外的細心和體貼。
灰谷徹沒想到夏馬爾會為了自己的飲食問題特意找人製作營養液,一時竟無法開口說出『想要結束治療』之類的話。
早已混成人精的夏馬爾輕而易舉的察覺出他的欲言又止:「怎麼了嗎?放心,營養液的費用都是算在治療費用裡的。」
灰谷徹:「……」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雖然這個我也想問。
「夏馬爾醫生,您好。」在審神者不好意思開口的時候,一直秉著『主人賽高』這個信念的壓切長谷部機智的為主人分憂,「我是主……少爺的保鏢。」
付喪神流暢的說道:「少爺找到了更有效的治療方法,這次來,是為了當面向您道別,並付清所有治療費用。」
夏馬爾一怔,隨即蹙眉:「更有效的治療方法?」
——怎麼可能。
他最近一直在關注和脊髓小腦變性症有關的研究,憑藉他的情報網,研究有新進展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
灰谷是聽信了什麼謠言嗎?
他猜測道。
可灰谷不是這麼蠢的人。
見夏馬爾的表情越來越嚴厲,灰谷徹試探性的問道:「您知道聖盃戰爭嗎?」
「……聽說過。」夏馬爾立刻反應過來,「你打算搶聖盃?」
「你不知道每一屆的聖盃戰爭都傷亡慘重嗎?凡是參與進去的人,能活到聖盃戰爭結束的寥寥無幾——你確定要去主動參戰?」
「嗯。」灰谷徹點了點頭,「我確定。」
「既然您聽說過聖盃戰爭,那您知道赤王的手下——櫛名安娜擁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少年進一步的披露出參戰的原因。
「……知道。」
夏馬爾的情報網在某一程度上,是與裡包恩重疊的。
他煩躁的揉亂了頭髮——與身上的酒氣搭在一起,顯得有些頹廢:「我真的不建議你參加聖盃戰爭……算了,記得定時找我拿營養液。」
「好。」灰谷徹微微彎下眸子,「謝謝您。」
「謝什麼——」
話說到一半,夏馬爾停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喉嚨裡發出『嘿嘿嘿』的聲音:「灰谷啊——要是真的感激我,就再穿一次女裝怎麼樣?」
壓切‧主人腦殘粉‧長谷部:???
在灰谷徹做出反應之前,長谷部已經毫不猶豫的抽出刀——「長谷部殿,冷靜!」少年及時阻攔付喪神,安撫道,「夏馬爾醫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我是認真的!」
不嫌事大的夏馬爾聲明道。
灰谷徹按住壓切長谷部又想拔刀的手,面無表情的看向夏馬爾:「請您閉嘴。」
又有付喪神知道自己曾經穿過女裝的黑歷史了。
——生氣。
******
決定離開並盛,趕往冬木市參加聖盃戰爭後,『向雲雀恭彌申請進校資格』這個打算也就不了了之。
上次和澤田奈奈道別時,也順便和澤田綱吉說了再見……
——似乎沒有需要解決的事情了。
思考完畢的灰谷徹讓壓切長谷部去找一個人煙罕至且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方便啟動時空轉換器,自己則在並盛中學的門口等他。
「阿徹——」
這種稱呼……
只有哲也和裡包恩會用吧?
可呼喚自己的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少年困惑的望向聲源處——疾步跑來的青年穿著貼身的黑西服,褐髮被風吹得亂飛,一雙透澈的眼睛裡沉澱著在時光沖刷中積累出的成熟。
這是誰?
有點面熟,但我肯定不認識。
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的灰谷徹淡定的撇開頭,不再關注向自己跑來的青年——可能恰好有個和自己同名的人站在自己附近吧。
「阿徹。」就在灰谷徹開始思考壓切長谷部怎麼還沒回來時,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露出了燦如陽光的笑容,「初次見面——我是十年後的澤田綱吉。」
灰谷徹:???
十年後的澤田綱吉?!
少年詫異的打量著成人版澤田綱吉——不得不說,仔細一看……確實很像。
「你有什麼證據?」
警惕心隨時在線,不會被隨隨便便騙到的灰谷徹語氣冷淡的質問,一副『你拿不出證據我就絕對不會相信你』的模樣。
澤田綱吉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神色間沒有任何的驚訝和慌亂。
青年氣定神閒的回答:「我就是幫你毀掉德累斯頓石盤的人。」
——灰谷徹立刻對他的話信了大半。
十束多多良昨天晚上才給他發了短信,而摧毀石板關係著赤王的性命,赤組的人肯定不會主動暴露這件事。
他收到短信之後,沒有告知過任何人——包括刀劍付喪神。
總結:就算是能從蟲子身上獲取信息的裡包恩,都絕對不可能知道『摧毀石板』計畫。
所以這個突然蹦出來的男人……只要不是赤組閒著沒事幹來試探他,那就肯定是從十年後來的澤田綱吉了。
「如果還不相信我,我還能說出更多的證據。」澤田綱吉見他沒說話,想了想,又說了一件和灰谷徹有關的事,「你一沾酒就會醉,醉了之後不管別人提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至今沒喝過酒的灰谷徹陷入了沉默。
「對了,阿徹你現在才14歲吧?」澤田綱吉微微揚起唇角,笑得人畜無害,「還沒喝過酒呢——要不要現在試驗一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莫名有種危機感……
灰谷徹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不用了。」
「我相信你。」他說完後,又忍不住問道,「你要用什麼方法摧毀石板?」
和澤田綱吉相處的時間讓他清晰的意識到——雖然綱吉的身份不簡單,但綱吉本質上……就是個戰五渣。
怎麼想都和『武力值超高』這幾個字無緣,不可能獨自一人毀掉石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幾個字。
灰谷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懶得深究。
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好了,既然阿徹已經相信我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澤田綱吉走到灰谷徹背後,推動輪椅,「我只能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換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在一天內解決才行。」
正常情況下,十年後火箭筒只能和未來的自己交換五分鐘,但十年後的澤田綱吉讓彭格列的技術人員——入江正一修改了火箭筒裡的程序,使交換時間達到了24小時。
並通過某些小技巧,誘導現在的入江正一用火箭筒擊中了澤田綱吉。
——兩個綱吉便成功的完成了交換。
按原定的命運線,灰谷徹會命令刀劍往放置石板的地方埋炸/彈——但炸/彈的威力沒能炸燬石板,為了完成主命能犧牲一切的壓切長谷部不顧灰谷徹的阻攔,重新回到石板附近,以折斷為代價,砍斷了石板。
直到十年後,灰谷徹都對此耿耿於懷。
為了避免這個未來的發生,澤田綱吉已經籌備很久了。
******
「你這個傢伙!居然敢趁我不在,試圖誘拐主人!」突然,一道晃眼的刀光閃過——思緒早已飄遠的澤田綱吉憑藉著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彎下腰,閃開攻擊。
再抱起輪椅上的灰谷徹,往後一躍,拉開了和『敵人』的距離。
「放下主人!」
壓切長谷部飽含憤怒的聲音響起。
澤田綱吉看了眼懷裡被這個發展弄得腦袋發懵的灰谷徹,再看向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砍成幾段的壓切長谷部。
居然是這把刀嗎……
澤田綱吉沒有表露出內心的感慨。
他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的說道:「阿徹是自願跟我走的。」
阿……阿徹?!
長谷部拿刀的手顫了顫,英俊的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能這麼親密的喊主人的名字?還能讓主人自願拋下我離開?
看著付喪神那如同慘遭拋棄般可憐兮兮的模樣,灰谷徹抑制住扶額的衝動——這就是他今天只帶了壓切長谷部一把刀的原因。
他本來打算帶兩把刀的,但一看見他還準備念第二把刀的名字,長谷部的沮喪和落寞就快具現化了……然後他就硬生生的把第二把刀的名字嚥了回去。
輕嘆了口氣,少年伸手拍了拍澤田綱吉的胳膊:「澤田君,能把我放回輪椅上嗎?」
——別再刺激長谷部殿了。
澤,澤田君?!
注意到這個稱呼的壓切長谷部瞬間恢復了精神——這個男人果然是單方面在和主人套近乎。
「好。」澤田綱吉輕手輕腳的把灰谷徹放到輪椅上。
「嗯……澤田君,這位是我的保鏢——壓切長谷部。」介紹完付喪神,少年又側頭說道,「長谷部君,這是我的朋友澤田綱吉。」
先讓這一人一付喪神互相認識後,灰谷徹又解釋了一遍澤田綱吉剛才的舉動,為沒能及時阻止綱吉推輪椅向長谷部表達了歉意……
一番勸說下,壓切長谷部終於消除了對澤田綱吉的敵意。
三人一同向吠舞羅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