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世

　　因為赤司君的電話，莫名其妙的回憶了一下還在籃球部的時光呢。

　　灰谷徹下了公交車， 站在的場家門前。

　　裡包恩在第一次發郵件時就說過， 的場家的人看見他之後， 一定會主動見他。

　　——這也是他把的場定為第一個目標的原因。

　　門口的保安將目光投向他， 觀察幾秒後， 突然打開了門：「少爺， 請進——家主正在等您。」

　　灰谷徹：「……」

　　少……少爺？

　　為了避免自己自作多情，灰谷徹特意看了看四周——只有他和門前的保安。

　　所以， 保安真的是在稱他為『少爺』？！

　　少年內心詫異，表面鎮定的走進門內。

　　傭人恭敬的將他帶到一扇房門前，退了下去。

　　門是開著的。

　　門內坐著的男人容貌俊美，氣質清冷。他烏黑的長發鬆散束在腦後， 赤紅的眼眸饒有興趣的注視著灰谷徹。

　　「日安，堂弟。」

　　他溫和的說道。

　　灰谷徹：？？？

　　「……我姓灰谷。」少年蹙起眉，問道， 「您說的『堂弟』是什麼意思？」

　　他家並不富裕， 父母用全部的積蓄買了房，才會導致他無法兼職的那幾年全靠黑子家接濟才存活下來。

　　如果他和的場這種大家族有關係， 又怎麼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你的父母真的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啊。」的場靜司單手撐著頭， 烏黑的發向下滑落，「那我就簡單的給你解釋一下吧。」

　　「你的父親，是的場家的人。在愛上你的母親之後，為了給你和你的母親一個安穩的生活，拋棄了的場家。」男人溫聲敘述， 眸光沉靜。

　　——我的父親有什麼理由拋棄一個這麼大的家族？

　　灰谷徹剛想反問，就意識到——的場家是除妖師世家，既身處人世的漩渦，又要和各種各樣的妖怪進行接觸。

　　不論是哪個種族的請求或報復，都很危險。

　　「不過，撇開離開的場家這一點不談，叔叔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人。」的場靜司微笑著說道，「即使不借助的場家的力量，也能快速賺取到養育你們母子的錢——聽說還用積蓄買了棟房子？」

　　灰谷徹抿著唇，沒回話。

　　「好了，談笑到此為止。」

　　男人坐直身子，表情變得嚴肅：「——我必須感謝你的父親。」

　　「的場家的先輩曾用右眼和一個妖怪做交易，卻沒有把眼睛交給妖怪。從那以後，妖怪便會奪取每一任的場家主的右眼，以示懲戒。」

　　「在我15歲時，為了防止我的眼睛被挖走，身為家主的父親召集了所有擁有靈力的族人，主動去攻打那個妖怪……你的父親成功的擊殺了妖怪，保全了大部分族人。」

　　「然後呢？」

　　「然後……那個妖怪的下屬瘋狂反撲，在你的父母離開的場家後殺死了他們。」

　　——這就是真相嗎。

　　「而你的父親可能用術法遮掩了你的蹤跡，就算動用了式神，我們也找不到你。這麼久以來，一直沒能給你提供幫助，抱歉。」

　　「所以，你提出的所有合理的要求，的場家都會滿足你。」

　　的場靜司平靜的說道。

　　「……請給我幾分鐘整理思緒。」灰谷徹低著頭，語氣晦澀。

　　——在得知了真相之後，還要求助妖怪嗎？

　　他和妖怪之間，隔著父母的命。

　　或許妖怪裡也有溫柔善良的存在……

　　可現在的他，實在沒辦法以正常的心態和妖怪進行接觸。

　　「我希望瞭解一些能治病的術法——如果有的話。」

　　灰谷徹遲緩的說道，腦子裡空茫茫的，被事實衝擊得有點懵。

　　「治病？」的場靜司沉思半晌，遺憾的搖頭，「封印、召喚、攻擊之類的術法都有，但治病……」

　　「你生病了？嚴重嗎？」

　　「嗯。」希望落空，少年苦笑了一下，故作輕鬆道，「會癱瘓，然後死掉。」

　　的場靜司一怔。

　　「嘛，我該走了。」灰谷徹微微彎眸，「感謝您今天告知的一切。」

　　他轉身，正打算離開——

　　「等等。」的場靜司出聲阻攔，「我能幫你解開你身上的力量封印。」

　　封印？

　　「解封之後，可以延緩你病情惡化的速度。」想了想，男人又補充道，「我會給你掩藏靈力的物品，你不用擔心解封后被妖怪騷擾。」

　　——他的病的惡化速度比很多人都快。

　　能延緩病情，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少年看向的場靜司，再次說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