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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第74章
第76章 兩城三鄉千馬陣

 「一百年前我才神遊初期, 在劍塚開啟時僥倖進入, 也是大造化了。」母文光回憶道, 「某個初春, 我和四位好友在西北一處洞窟尋寶, 其中有位友人, 使得武器是祖傳的令牌。我們在洞窟中迷了路,驚醒了裡面沉睡的某個魔物, 雙方交手兩個回合,便折了三人, 只剩我和他。那友人自知保命無望, 燃燒精血催動令牌,本擬同那魔物同歸於盡,卻不料令牌化為一個黑洞,將我們都吸入其中。」

 不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遭遇都很慘烈,母文光聲音低啞:「劍塚之內,劍氣千幻, 那魔物仗著修為橫衝直撞,被斬作兩截, 我和友人合力逃脫,雖僥倖逃生, 但他壽元耗盡, 出來沒多久便離世了。」

 修士雖說與天同壽, 但超負荷消耗法力, 損耗身體機能,肉身變得脆弱敏感,一旦難以承受龐大的靈氣流轉,就會爆體而亡,身死道消。

 母文光大略講了講他們在劍塚中的經歷:「寶劍橫空,縱橫捭闔,內裡地勢如桂林山水,一座座山頭獨立聳立,絕世寶劍佔據數十個山頭,邊邊角角處潛伏了受他庇護的普通寶劍。我取走那柄佩劍時,當地領主還現身,考較了我一番,承認我的能力人品,方才放行。」

 就如同一群北漂搭伙過日子,一棟樓裡有一個大家長,哪個小姑娘談戀愛要嫁人了,這大家長便出面相看相看對方。

 「至於取寶過程,倒也平常。有意擇主的寶劍會設立一道道關卡,一一破解便可。最棘手的是瀰漫其中的瘴氣極為險惡,我乃水母之體,流轉法門不同尋常,受瘴氣影響較小,還罷了,我朋友卻中毒頗深,兩人只探了一個關卡,便匆匆離開了。」母文光黯然道,他朋友英年早逝,未嘗沒有受瘴氣傷害雪上加霜的因素在。

 石子礫恍然,怪不得母文光朋友開啟了劍塚,兩人卻都沒多少收穫,母文光那柄長劍說是寶劍,也不過爾爾,三校比武時被他一劍斬斷了。

 劍塚再險惡也不怕,肚子裡揣著極光大帝讓他比平時更激進了些,何況封郁在裡面的可能性極大,無論如何都要走這一遭。

 石子礫關注點跑偏了:「上次開啟是初春時節?」

 修真之人對日期不太敏感,母文光想了一陣才道:「好像是二月初,具體日子實在不記得了。」

 石子礫掏出手機來搜索:「二月初八是李白的生日,那玉牌說不得是他的信物。」

 兩人商議了一陣,決定此行不組其他人了,他們的重點是找人而非尋寶,不好耽誤別人機緣。何況劍塚內定有人性考題,信任度不夠,組了也沒意思。蓮仙人倒是絕對可信,能力也強,但他剛剛突破,正當好生鞏固,不好在此時打擾。

 這從封郁消失之地跑到蓬萊,再從蓬萊回來,一來一回已過了一個多月,離四月十四差不了幾天了。石子礫和母文光就近尋個山洞住下,耐心等待。

 過了五天,正日子到了,子時過半,手機上的時鐘跳過零點,石子礫便迫不及待取出了呂洞賓的紅線,設個香爐禱告。紅線無火自燃,緩緩燒掉了三分之一的長度,其燃燒的青煙在山谷中擴散,將石子礫和母文光都包裹進去。

 待青煙散去,眼前已變換了景象,卻並非母文光說的桂林山水,滿目都是荒涼的黃土地,像是西北荒漠。石子礫正打量著,母文光一個飛撲將他摁倒在地,兩柄小劍交叉著貼著他們後背掠過,發出呼嘯之聲,一路向斜上方飛去,削掉了對面半個山頭。

 母文光冷汗都下來了,他上次在劍塚待了半個月,都未碰上這等存在。眼見兩柄小劍如迴旋鏢般,復又折返,他拽石子礫:「快跑!」

 「跑什麼?」石子礫腳下不動,把母文光拉到自己身後,定定看著那兩柄小劍逼近。

 他神色太過淡定,母文光心下暗驚,石師弟遠去西崑崙短短半年,修為竟提升至此?想到半年前兩人還堪堪打成平手,如今自己被遠遠甩在身後,不覺慚愧。

 其實這小劍的氣勢,也讓石子礫有點虛,但他有意試探晉陞大圓滿後的能力,不避不躲,感受到面頰被劍氣刺得生疼後,雙眼一瞇,大喝:「比利·海靈盾!」在兄貴面前,一切強攻都是紙老虎,只有被攻的命。

 他兩手之間,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一個□□上身的健壯男子,生生以兩個肱二頭肌抵住了兩柄小劍。成功減速後,這壯男兩手一抓,將小劍捏得扭曲變形,化為廢鐵,擲在地上。

 他衝著石子礫和目瞪口呆的母文光豎了個大拇指:「脫衣,永遠都是這麼簡單。」語畢,便消失無蹤了。

 母文光從震驚中回神,悄無聲息離得石子礫遠了些,勉強笑道:「石學弟,我們向前走吧。」媽的,才半年時間,純潔的小師弟竟然被教壞了,西崑崙天下第一學府,竟滿是此等雞鳴狗盜,他也想去哼唧!

 石子礫也有點小尷尬,他一直是以乖寶寶形象示人,這下全暴露了。出個盾牌就行了嘛,怎麼還真人出演,又不給出場費的。

 他若無其事問:「怎生到了大西北?」

 「怕是劍塚每次開啟,模擬的場景都不同吧。」母文光也不清楚,看週遭蒙上了一層青綠色,空氣中含臭,憋悶難言,「怎麼樣?」

 剛進來時還好,但召喚海靈盾後,補充的法力好似都帶著瘴氣,石子礫頭暈腦脹,畫了個口罩,寫上「3M」,化為實物戴上,果然舒服多了。

 兩人向著被削掉半個山頭的小山走了小半個時辰,耳聽得一個浩大聲音吟哦:「出鞘寒光驚滿座,可惜千駿換雙城。」

 母文光低聲道:「這聲音竟莫名熟悉。」因石子礫差生的形象根深蒂固,多加了一句解釋,「這首詩是讚美越五劍之一純鈞劍的,傳聞有君王曾想以千匹駿馬、三處富鄉、兩座大城交換純鈞劍,被越王拒絕了。」

 「……」石子礫笑了笑,心下大罵,他在唐朝時同青牛作戰時,吟的便是這句,甚至這聲音的聲線、腔調,同他的分明一模一樣。

 話音落下,兩座城池拔地而起,一北一南相對而立。另有三處富饒的鄉鎮在東方生成,西方有千匹寶馬嘶鳴,為首的一隻通體雪白、生有兩翼,埋下頭作衝鋒狀。

 這四面將他二人圍在中央,母文光拔劍出鞘:「走哪一邊?」他這柄劍是師父鶴依靈新贈的,比不得上一把心意相通,戰鬥力大打折扣。

 「西邊!」石子礫斷然道。哪一邊看著都很嚇人,城牆上站滿了拉滿弓的箭手,能把他倆射成刺蝟,東邊的富鄉村民人手一把鞭炮,還是過年時放的數百響、一千響的長鞭炮,也就西邊的馬匹看著還好欺負一點,得抓緊衝散它們的陣型,他是玩過遊戲的,騎兵成陣,速度一起來,摧枯拉朽,見神殺神。

 兩人向西奔去,轉眼同馬群相撞,為首的白色天馬踏雲而來,母文光主動迎上前去,他的長劍適合單體作戰,接下這硬柿子,讓石子礫趁機放大招殺小弟。

 石子礫也很上道,手一指:「神馬都是浮雲!」啥天馬玉馬寶馬,統一都算作神馬。

 大批寶馬在奔跑中腳下一軟,炸開般化為棉絮狀雲彩,飄向天空。這一招立竿見影,但竟然不是大範圍群攻招,一句話只能轉化十匹馬,石子礫辟里啪啦念了好幾遍,念煩了,簡化道:「馬雲!馬雲!」

 他邊說邊退,時刻保持著跟馬群前鋒的安全距離,無奈馬匹越衝越快。石子礫嘴皮子雖利索,但也跟不上趟了,要不是真親爹就在肚子裡蹲著,他都想直接管馬雲叫爸爸了,「爸爸」比「馬雲」好念多了。

 眼看一隻長角的寶馬尖角便要刺入他肚皮,一著急,從乾坤書頁中扔了個超短裙美女過去:「德藝雙馨蒼老師!」快打馬賽克!

 長角寶馬跟美女相碰,化為一格模糊像素,貼在她平坦白皙的肚皮上。其後一串天馬發生連環撞車,俱都化為像素,將其遮攏得看不真切。

 一個蒼老師,解決了大幾十的天馬。石子礫精神一振,變凡人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何況還管用,然而他對這方面根本沒研究,就耳聽過蒼老師的大名,不僅暗歎世上沒有白學了的知識,只好只畫蒼老師,配上不同的衣服。

 千匹寶馬,不到半柱香時間就解決了。石子礫看向天空,那匹白色天馬早覺察到小弟一片接一片得被滅,無奈母文光咬得它極緊,寧願拼著硬受衝撞,也不讓它脫出交戰圈。它本越打越急,看最後一隻小弟被弄死了,反倒鎮定下來,招數重又有了章法,強壓了母文光一頭,將他打得手忙腳亂的。

 石子礫並不急著參戰,只問:「學長,需要幫忙嗎?」戰鬥也是體悟的好方法,這是母文光的大機緣。

 母文光果然道:「煩請你在旁邊掠陣!」難得碰上差不多旗鼓相當,又比他強上半頭的對手,正好讓它給自己喂招,反正憑這白馬的本事,一擊是不會殺死他,足夠石子礫救援的。

 一人一馬滾滾鬥出上萬招,母文光越戰越勇,那白馬卻力有不逮,鼻中噴出一團火,將母文光避退至石子礫身旁,它調轉馬頭向相反方向逃竄。它是坐騎類生靈,對速度有信心,一旦它想逃,無人能追上,看著兩個妖修,也並非以速度見長。

 都打成血皮了,豈容你逃跑?石子礫道:「白駒過隙!」這成語形容時間過得快,光陰易逝,這馬首領又恰好是白馬,正應此景,為招式平添了幾分威力。

 屬於這匹天馬的時間軸飛快向前推進,好似播放器開了3.0倍速,它大腦跟不上節奏,四蹄奔踏的動作便遲滯了。母文光從後追擊而上,一劍橫斬,砍下了它的頭顱,回頭再看,千馬陣被破,陣勢不存,兩座城池、三處富鄉也都消失無蹤了。

 他喜道:「還是石師弟機警。」

 石子礫不答,只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眸中異彩閃爍。他施展白駒過隙,竟一絲一毫的法力也未消耗,好似這不是技能招數,而是傳承自先祖的本能。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所向,是一片更廣闊的天空。石子礫閉目感應半晌,捂著胸口痛心疾首:「老天爺要逼死我!既然給了我這樣的美貌,為什麼還要給我這般才華!他給我打開一扇門,就不能意思意思關上一扇窗嗎?技能樹這麼多分枝,讓我這種選擇恐懼症怎麼活!」

 母文光:=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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