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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第43章
  ☆、喪心病狂白大仙

  烏甲大仙緩緩抬頭, 看看石子礫,又看看封郁,無奈道:「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吧。」

  封郁淡淡道:「大仙,您是修真界中有名的活神仙,妙術神算,一言定乾坤,不在話下。接連兩次, 您卻連推算都不曾,便說算不出,誠意何在?」

  烏甲大仙苦笑道:「我便是推算了, 一無所得還罷了,怕是觸動天機,既損修為,又害福緣。何苦來哉?」這十萬靈石真不好賺啊, 「說到底,還是我修為不夠, 將靈石雙倍退還,免費為你們另算一卦——需得我能算出來的卦,如何?」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了,何況他龜老成精, 滿面可憐之色。封郁看石子礫,見他果有幾分不忍,便也不追究了,默許了這條件。

  石子礫好奇問:「大仙, 你別是不想算,扯個噱頭?」他的法身跑到哪裡去,竟然成了觸動天機的密事?他自認臉不小,可也沒這麼大。

  烏甲大仙大笑道:「我豈肯將到手的錢往外推,是真不能也,非不願也。」起身送他倆離開,順手寫了張支票,「去凡間中國人民銀行領,我不習慣帶這麼大額的票子在身上。」

  氐土貉是找不到了,石子礫糾結過幾日,也便淡了,何況還反賺了烏甲大仙十萬靈石,十萬靈石啊,上品的,別說個傻貉子了,石子礫都能把自己賣了。

  某日,他有一搭沒一搭刷著蓬萊論壇,冷不丁網頁上彈出了一條消息:「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斗,誰是摘星人?當筵意氣凌九霄,一年之期,共襄盛舉!」

  石子礫精神一振,三校比武大會怕是正式提上日程了,這是提前預熱呢,忙拉到最下面,是大賽的詳細規則,還有報名通道。

  跟第一次比賽有所不同,不再是各學校拿固定數量名額推薦參賽了,凡三校學生,不拘修為高低、修行時日長短,皆可報名。不過神遊期以下的修士還得經過六輪海選,神遊期以上的就默認是種子選手,直接參加初賽了。

  上次比賽的錄像,石子礫在封郁關十年禁閉時就看過好幾遍了,所得甚多,愈發遺憾沒能親眼觀戰。蓬萊三仙山強者如雲,不可小覷,若說能打敗所有人,尤其是踩著孔燁那鳥人的腦袋摘取桂冠,跟封郁手拉手升入西崑崙,他還真沒譜。

  一年時間,不長不短的,顯得很尷尬。石子礫沉思半晌,想到了被自個兒擱置了十年的法寶任務——尋找洞庭龍女的大寶劍。他一拍腦袋,回蓬萊時還想著,還專門找烏甲大仙算過一遭,那時念著得抓緊做這任務,轉頭就進了輪迴道,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烏甲大仙曾言,這任務的關鍵在某位故人身上。石子礫早把蓬萊的朋友都問了一個遍,正抓瞎,在輪迴道走了一遭後,倒是明白了,問旁邊閉目打坐的封郁:「師兄,你初次覺醒夢貘形態時,被陰冥老道追殺,救你的是誰?」

  石子礫都有石美麗的記憶了,便沒什麼好隱瞞的。封郁道:「是青瘴。」便將青瘴白瘴拜入茅山,白瘴死於陰冥老道師兄弟之手,青瘴為了報仇,追蹤他們一百餘年之事說了。

  白瘴那麼軟萌的小姑娘,竟然香消玉殞這麼久了。石子礫黯然了一陣,方緩了過來:「那,青瘴還在跟蹤冥陰老道嗎?」

  「臨別前,聽他口氣卻是不像,應是回了茅山,還約我們敘舊。」封郁道,他看出青瘴跟了這一百多年,修為遲滯不前,三四百歲的大妖怪,竟只有凝魄初期,跟仇人的境界越來越大,已然心灰意冷,絕了報仇之心,有個陰冥老道死在石子礫手中,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石子礫坐不住了:「那我去茅山一遭。」怕烏甲大仙故人之說,就應在青瘴頭上了。

  封郁眉頭一動,半晌方道:「路上萬事小心。」白天時他剛讓叫去校長室了一趟,校長說西崑崙兩位大能同意多等他一年,但這一年之中,不允他離校,結果晚上小師弟就要跑出去撒歡。

  烏甲大仙擠兌他不能陪著石子礫去茅山,偏偏引石子礫去茅山的也是他,容不得封郁不多思量些,心下難安:「讓費邦和母文光陪著你去。冥陰、陰冥二人是茅山棄徒,茅山上個月便打發弟子來送了謝禮,蓬萊理當回禮。」

  兩派數百年沒多少聯繫,茅山一系久不在江湖有響動了,此番難得出山。蓬萊若有交好茅山之心,定會把握住這次好機會,多套些近乎。

  這年頭壞人橫行,修士獨自在外行走,忒不安全,尤其他臉太黑,碰到的都是狠角色。石子礫也確實不好意思再拉著鼠大走一遭了,一聽有理,微信上聯繫鶴依靈,將前因後果大略講了講。

  還別說,校方真有此意,只是還未挑選好回禮,尚未成行。

  視頻對話框中,鶴依靈貼著面膜,嘴都不敢張太大,含含糊糊的:「這準備禮品的活兒,是校辦那邊在弄,我催一催啊,爭取三天內備齊。人選都是現成的,就殺了陰冥老道的你和費邦,再跟著個老師,我走不開,看看誰想去潤州公費旅遊。」

  茅山地處江蘇鎮江,潤州是鎮江的古稱。長江和京杭大運河在此交匯,素有「天下第一江山」的美譽,同樣是水,跟蓬萊的海景又有不同。

  她估摸著人選不難找,嘖道:「可惜你母學長為了明年的比武,閉死關去了,不然他也能跟著走一遭。」

  母文光不僅閉關,還哭著喊著求鶴依靈把他鎖小黑屋裡,要蹲十年小黑屋,就能跳一個小境界,他也樂意啊,錯過了三校比武都沒啥。自個兒徒弟,還是得以鼓勵為主,鶴依靈沒打擊他,不僅把他關進了小黑屋,還專門挑的封郁蹲禁閉的那一間,只盼他能蹭點仙氣了。

  石子礫喜出望外,連連道謝,掛了電話後,琢磨著:「我認識一家很靠譜的代溝,面膜質量又好又便宜,是不是批一箱給鶴老師送去?」

  鶴依靈一直很照顧他,跟親兒子似的疼。像今天這事兒,她一口就替校辦答應下來了,其實教導主任並沒有這麼大的權限,估摸著回頭還得跟校辦費口舌扯皮。

  石子礫早就有報答之心,只是早前不知道買點什麼,想不到鶴依靈竟然也敷面膜,當然就投其所好買買買了,人不一定稀罕,好歹是他的一點心意。

  過了兩日,鶴依靈通知他,一切準備就緒,明日八點集合出發。

  算上輪迴道的時間,他百多年沒出去過了,石子礫有點小激動,特意起了一個大早,跟封郁告別後,便去了教學樓,在大門口見到了早等在那兒的費邦,奇道:「我竟然不是頭一個?」看看手機屏幕,現在都還不到七點呢。

  費邦瞧著精神頭好極了,哈哈大笑:「能跟石學弟一道出遊,快哉快哉!」他將陰冥老道施法時的祭壇破壞後,收為己用,前不久剛徹底煉化了,符咒效果大幅提升,戰力幾乎強了一倍。

  昔日他為排行榜上第二,後敗於石子礫手下,想著總算能一雪前恥,擠眉弄眼的:「學弟,路上我們再切磋?」

  石子礫但笑不語,他升入神遊期一事,並未聲張,此番也有意壓低法力波動。非只封郁覺得蹊蹺,他自己也隱隱有驚懼之感,生怕途中另生事端,偽裝成凝魄大圓滿的修為,真有個意外,也好扮豬吃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直說到八點一刻了,仍不見帶隊老師來。費邦掏出手機:「我問問。」這次的帶隊老師,是只河蟹成精,跟他導師師出同門,是費邦師叔,他問比石子礫要方便。

  打了四次電話都沒人接,費邦撥了第五次,聽著「嘟嘟」的盲音,臉梢都白了:「帶學生的導師,都規定24小時不能關機、不能調靜音的。」

  他怕別是出了意外,正待跟鶴依靈反應情況,那頭冷不丁有人接了,急忙道:「何老師,您那邊沒事兒吧?我們在教學樓門前等著呢。」

  對面慢悠悠道:「教學樓?就小花壇前面那個破樓?我馬上到啊。」

  費邦吊起心來,摀住話筒,跟石子礫傳音:「這不是何老師的聲音!」

  不等石子礫作什麼反應,流光乍現,一白袍男子立於他們面前,叼著牙籤:「早啊!」很隨意將河蟹的手機扔掉了。

  這人是西崑崙的白釗。石子礫搶在費邦之前,笑問:「上仙這是何意?是嫌口水變檸檬還不夠酸爽嗎?」暗暗凝聚法力,準備祭出嶗山白花蛇草水。

  「哦,是這樣的。」白釗很淡定,「你們蓬萊啊,忒不地道,去一趟茅山,竟然打包些蝦啊蟹啊小魚啊當禮物。人茅山離長江多近,送這個也不嫌寒磣,我怕這魚蝦給蓬萊丟臉,都給吃了。」

  石子礫聽前半句,還想插口解釋,這個梗他聽鶴依靈說過,送的都是海產,魚蝦的茅山不缺,但海魚海蝦也算個稀罕,又意指兩派皆與水有緣,一衣帶水,雖不貴重,但更添情誼。

  ——然而白釗的後半句,讓他把所有話都嚥回去了。

  「對了,那個姓何的老師,不讓我吃飯,叫我打暈了,你們現在找個人過去,肯定還有救。」白釗一臉「我只想謀財,不害命」的委屈。

  他沒想把河蟹怎麼著,就進食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這麼個蓬萊正經的老師,打又不能打,想著就嚇唬一下吧,忘了自己滿嘴魚蝦蟹子的腥味,一聲咆哮,河蟹老師還當他要連自己一起吃,就「嘎崩」一聲,躺地上裝死,電話響了也不敢接。

  土包子白釗平生頭一次見到會發出聲音的板磚,拿在手上鼓搗了半天,不得其法,錘了河蟹一拳,想讓這裝死的小螃蟹來教自己,想不到把河蟹錘吐血,真暈了。

  白釗鬱悶得不輕,出門攔了個學生,學生只當這是西崑崙來的大能,並不知白釗是個智障邏輯的狠角色,很淡定教了他怎麼使用。

  白釗這才接聽了,溜溜躂達就來了教學樓。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大仙剛出場時是辟榖的,後文會有解釋~

撒花感謝墨白親的地雷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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