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
「郭靖…」
楊康眯了眯眼,「還記得我們看到的兩隻白雕嗎?」
郭靖抬起頭,眼眶通紅,就連鼻頭都是紅的,現在不是要談離開的事嗎?和大雕有什麼關係!
楊康和郭靖並排的坐著,「以後你可以找我,先把白雕放出來我就知道了!」
「你以後抓兩隻白雕來養,一隻是你一隻是我,就想我們沒有分開一樣!」
郭靖的興趣被吊起來了,愣愣的看著楊康。
楊康暗自嘆口氣,這哄小孩的可真難哄。
「再說了,我們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以後我不定時就會來看你的。」
郭靖這下可不在哭了,眼睛依舊紅紅的,「嗯…你…你真的還會來看我?」
如果可以每年見一次康兒,那十二年的分別也沒什麼了。
楊康用真誠的眼睛看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想,鬼才來這破地方呢!
「那你可以每年來一次嗎?」
楊康瞪大眼,每年一次?!!
從這裡到燕京,快馬來去得一個月,坐馬車…那就是兩個月呀!!
他才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呢,騎馬累都累死人了。當初騎馬的興頭早就過了,現在看到馬他都有點犯怵。
郭靖有點委屈,充滿鼻音的問道:「不…不可以嗎??」
楊康磨牙,「當然可以,怎麼…怎麼不可以!」
死小孩,就你破事多!
郭靖這才眉開眼笑,起身將楊康拽起來。
「走,康兒,我給你收拾行李去!」
楊康:「……」
這娃娃臉,還真是說變就變,雨天也可以轉晴呀!
於是原本不捨楊康走的郭靖,屁顛屁顛的跑去替楊康整理行李。
楊康哭笑不得,一般人見了郭靖那慇勤樣,還以為郭靖特別想他走呢,連忙收拾行李叫他離去呢。
就連郭母江南七怪等人見了驚奇不已,也不知楊康是怎麼哄郭靖的,竟然同意讓楊康走!
朱聰神秘兮兮的將楊康拉到一旁,還拿眼瞄著收拾行李的郭靖。
「你怎麼和他說的?這小子竟然捨得讓你離開!」
楊康神秘一笑,因內傷並未痊癒,楊康的臉色算不上好,更顯得惹人憐愛。
「嘿嘿,二師父,這是秘密!」
氣得朱聰牙癢癢的,朱聰握著扇子的手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下來。若不是看楊康舊傷未癒的份上,他定當打他一頓。
「你可別高興太早,要是靖兒知道你騙了他,他可是會記恨你的!」
楊康那岩睨了朱聰一眼,「你怎麼知道我騙他!」
他可是很真誠的和郭靖說的,郭靖不可能知道,即使知道了,他也走了。
不過 ...楊康冷冷的看著朱聰。
「你看我幹嘛,我說的是事實呀!」
「你自己看看眼珠子,一股算計樣,是個人也知道一肚子詭計!」
楊康:「我要是能看的道眼珠子那我不是四隻眼了嗎!!」
朱聰:「......」
他竟然無話可說!!
朱聰低下頭,在楊康的耳邊說道:「哼哼,等我告訴郭靖,你說郭靖會不會就賴著你,不讓你走?」
楊康將頭低下,眼睛閃過一絲精光,呵,還威脅我??
「二師父,你知道我是怎麼將你的妙手回春之術學會的嗎?」
這怎麼又轉到妙手之術身上了呢,這孩子打什麼鬼主意呢!!
朱聰將身子蹲下,視線與楊康齊平,「你想幹嘛?」
這孩子難道想陰我?哼,我才不上當呢!
「怎麼可能,再說朱師父那麼英明,怎麼會被我坑了了!」
朱聰一副明顯不相信,你肯定要坑我,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楊康沒法,只好說,「不信的話,我已經告訴靖哥哥了,到時候我走了你可以去問郭靖!」
「你可不能和靖哥哥說我騙他!」
朱聰沉思片刻,還未答應,楊康就被郭靖叫走了,但看朱聰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好奇心被吊起來了,能忍得住不問郭靖就有鬼了。
楊康小跑到郭靖身邊,「靖哥哥,你找我何事?」
郭靖將腰間匕首拿了出來,「這把匕首從下就跟著我,還是我娘留給我的,諾,給你!」
這把匕首楊康是知道的,就是這把匕首將陳玄風殺了的,可是現在卻是自己的匕首被梅超風拿去了,也不知幸還是災。
「這給給我幹嘛?」
楊康不解,這東西不是對郭靖很重要的嗎!
「你的匕首被梅超風拿走了,我這個給你!」郭靖將匕首遞給楊康,容不得他不收。
一番推拒,郭靖就是固執的將匕首塞給楊康。
楊康只好將匕首拿在手上,這匕首原本他也有一把,只不過在他便宜親爹手裡呢。
「刻有你的名字,最配你呀!」
郭靖撓撓後腦勺,不甚在意的說。要知道托雷想要,郭靖死活都不肯給的呢,現在竟毫不在意的,要死被托雷知道了,肯定又得暴跳如雷。
楊康勾了勾唇,這孩子對還我真不錯呢。
楊康也在子的腰上摸索一陣,拿出一塊玉玨,摸了摸。
那塊玉全身通透那白,沒有什麼花紋,一看就知道是經常帶著的。
「靖哥哥這塊凝香玉送給!」
郭靖接過那玉玨,湊到鼻前聞了聞,一股香味飄來,「這玉怎麼還會香呢!真好聞,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樣。」
郭靖一陣驚奇,他還怕沒有這味道睡不著覺呢,現在不怕了。
楊康身上的味道就是這玉發出了的,這玉本身無味,但可以吸收香味,是和田玉中的軟玉,和田玉中上上品。
完顏洪烈花費重金才尋來,送給包惜弱,之後包惜弱轉送給了楊康。
因為包惜弱楊康都喜歡茉莉花味,所以把這玉用茉莉花蒸熏許久,如今一時滿滿的茉莉花味,楊康身上也都是這味道。
「這是我娘送給我的,既然你都把隨身帶匕首都給我了,我是不是也得回禮呀?」
楊康衝著郭靖擠擠眼,一副哥對你就是這麼好的樣子。
「可得放好,要是沒了看我怎麼揍你!」
郭靖將玉有戴好,鄭重的點了點頭。他會好好藏著的,一定不會弄沒了的。
楊康滿意的一笑,這郭靖這可越來越聽他話了,這可是個好現象。
行李都打點好了,丘處機等人也不再多留,便向江南六怪郭母等人告別。
「各位,山高水長,我們日後再見!」馬鈺向江南六怪抱了抱拳。
丘處機微微有些變扭,「十二年後見吧!」
江南六怪大笑,就連整日愁容的韓小瑩都露出笑顏。
另一邊,楊康拽著郭靖,「靖哥哥,你可千萬不能忘了我!」
「當然不會忘,我怎麼可能會忘了,再說你不是一年會回來看我一次嗎!」
郭靖抓了抓楊康的腦袋,這每年見一次怎麼可能會忘了。
楊康笑容一僵,這 …傻子知道真相後,不會生氣吧?!
「咳咳,靖哥哥,你晚上去找二師父,他有事告訴你呢!」
楊康摸摸鼻子,「靖哥哥,你無論如何都是相信我的吧?」
郭靖猛點頭,當然相信康兒了,他最相信康兒了。
楊康這才松口氣,「那你晚上這樣對二師父說…」
郭靖認真的聽著,還時不時的點頭。
楊康一邊說一邊看朱聰,朱聰也注意到楊康那詭異的眼神,他怎麼覺得有點不祥的預感呢!這楊康肯定沒和郭靖說什麼好事,他晚上還是不去找郭靖了。
楊康和郭靖嘀咕一陣,最後丘處機等了不耐煩,怒吼道:「楊康你走不走!要不你就留在蒙古得了,到時候你娘來了,你就完了!」
這兩個小屁孩,話還真多,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似的!
楊康仰起頭,回了一句,「馬上來!」
拍了把郭靖的頭,就跑了,跑到一半還沖郭靖喊道:「郭靖,千萬別忘了我!」也不管郭靖有沒有回應,楊康便跑到丘處機的身邊,丘處機將他托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
「後會有期!」
江南六怪抱拳,「後會有期!」
丘處機等人也不再多留,快馬而去。
「康兒,別忘了明年來看我哈!」郭靖大聲的沖楊康的方向喊道。
嚇得楊康一個哆嗦,揉揉鼻子,窩在自家師父的懷裡,不動彈了。
郭母揩了揩眼角,眼角紅紅的,她也是萬分不捨楊康,楊康就像自家的孩子一樣,離別這麼久,當然萬分不捨得。
而郭靖還傻乎乎的自個樂呢,郭母暗暗搖頭,這靖兒...心還真大。
丘處機看不上郭靖那傻小子,聽到楊康竟然還來蒙古頓時不樂意!
「哼,你還來蒙古?」
「當然不來了,喝了半年的牛奶,羊肉,身上全是羊的腥味兒!」
這話倒是假的,雖然不喜歡蒙古的吃食,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他還是怕郭靖被他害了,如今也只好等到十年後的重逢了!
「哼,這才差不多,你以後離郭靖那傻小子遠點,你們以後可是得比武的!」丘處機牽著馬,悠悠的講!
「知道啦,師父,我肯定把他打的屁滾尿流喊爺爺,怎麼樣?」
丘處機屈起手指彈了楊康後腦勺,「嘴裡沒個乾淨的!」
不過,楊康的話,還真是得他心意,雖然是一時興起的比武,但是自己的徒兒武功高強自是欣喜的。
楊康摸摸後腦勺,哼,彆扭的老頭!
馬鈺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康兒真是不錯,想將來也是和你父親是一樣的大英雄!」
王初一也附和道,將手中的浮塵一甩,「康兒可是連陳玄風都能殺了,當然是有作為的!」
說起這個楊康臉色煞白,「王師父,你別說了!」
楊康第一次見到死人,還是自己殺的,讓他真正切切的感覺到了這是江湖,是殺人不要償命的江湖,沒有法律約束的江湖。
也讓他真正的感覺到了死亡是那麼近,他一定得學好武功,要不然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王處一也看到楊康的臉色白了,知道楊康還小,殺了人肯定也是嚇到了的,也就不再說了。
丘處機用手拍了拍楊康,「沒出息!」
即使這麼說,還是用手將楊康身上的披風攏了攏。
楊康於他,猶如親子,即使丘處機不說,楊康也知道自己師父極為疼自己的。
籠在他心頭的陰雲,消散了些,江湖也並不是這麼可怕。
三人一半大孩子縱馬狂奔,不多久就與後來趕來的完顏洪烈等人碰到了。
「康小子,你給過來!」
「呵呵…四伯莫生氣,莫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