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塞西爾端著湯麵回到包廂裡，正在為要不要叫醒薇拉發愁，食物的香味卻喚醒了她。

　　亞恆也迷迷糊糊得睜開眼，已經是深夜，他沒有吃夜宵的習慣，卻在被齊雅抱到懷裡時忍不住想要撒嬌。

　　「喂我吧，我也想吃。」或許是看到對面的Omega小姑娘被喂食的樣子，他半睡半醒間竟然露出如此乖順可愛的一面。

　　齊雅唇角彎著，先在他臉上親一下，聲音低沉得像對著最容易受到驚嚇的小動物說話，「遵命，我的小亞恆。」

　　他不知道是不是標記的影響，只要貼近她就像到了最溫暖的地方，身與心都是最放鬆舒適的狀態，忍不住想要與她親近，喜歡她的碰觸勝過一切。

　　齊雅喂小孩一樣，將湯麵用勺子捻斷一勺一勺喂過去。亞恆窩在她懷裡小口吃著，眼睛這會兒已經睜大了，含著笑意一眨不眨得看著她。

　　「這麼開心？」

　　「……好像重新當了一回孩子，感覺很有趣。」

　　「我也覺得新鮮，平時你可沒有這麼坦率，果然還是該多咬你幾回。」齊雅玩笑般貼著他的耳朵低語，亞恆面上一紅，避開對面兄妹的視線，悄悄湊到心愛之人的耳畔，聲音宛如誘惑人的海妖。

　　「明天到了艾伯特……我們去買好麼？」

　　齊雅明知故問，「買什麼？」

　　亞恆伸手捏她的腰，羞惱得瞪她，「你知道是什麼。」

　　齊雅低聲笑，聲音就在他耳邊，低沉撩人，「嗯，我也快要忍不住了。」

　　戀人間的低語傳到耳邊，即使刻意壓低卻還是清晰可聞。塞西爾雖然外表維持著半大孩子的模樣，擁有著介於男孩與少年間的青澀，卻因為在軍校和基地實習時耳濡目染，該知道的也都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底莫名得不自在，即使這種不適感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

　　薇拉敏感得察覺到兄長的情緒，好奇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對面的戀人，若有所思得眨了眨眼睛。

　　第二天，兄妹與亞恆齊雅分別，後者立刻前往艾伯特城的軍用武器庫，在控制台的終端上調出了「夜蛇」的信息，果然如亞恆所料，在被第七任主人退回後，它已經孤零零地在這裡停留了一個春月了。

　　「這把武器的生物活性太高了，在被退了七次後似乎對主人越來越挑剔，整個春月來進行適配實驗的人不下十人，它毫不客氣得用尖牙咬傷了這些可憐的Alpha士兵，如今被列為危險禁用品，正要發回武器製造組進行重造。」工作人員對於這把任性的長劍也感到頭痛。

　　「我想試試，在它被退回之前。」齊雅喜歡有脾氣的兵器，看著它被馴服也是種樂趣。

　　「這……」工作人員顯出為難的神色，被對方堅定的眼神打動了一般，終於願意妥協，「如果被咬傷，我們這裡不承擔任何醫療費用。」

　　在齊雅點頭之後，她單獨被帶入了適配間，亞恆留在控制室，通過屏幕可以看到裡面發生的事情。

　　注入生物因子的武器保存在冷凍庫裡，沉睡中的「夜蛇」被拿出匣子，冷氣洩露的同時長劍上的銀白色紋路發出亮光，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劍身突然發出不悅的嗡鳴。

　　齊雅伸出手攥住劍柄，彷彿神經連通了一般，她能夠感受到這把劍是活的，在呼吸。

　　她嘗試著用精神力與它溝通，「嘿，你好啊夜蛇，睡得好麼？」對她友好的招呼，夜蛇不客氣地顯示出了滿滿的敵意。

　　劍身一陣扭曲，膨脹出的巨蟒頭顱朝她咧開嘴露出滿嘴尖牙，發出震懾般的嘶鳴。

　　工作人員驚恐地捶打控制面板，「該死，這回夜蛇反應更激烈了，它可別將那個Alpha吞了，難得見到個漂亮的女Alpha。」

　　亞恆完全沒有閒工夫理會他說了什麼，只是屏氣凝神得盯著屏幕，他如今對齊雅的信任發自內心，毫不動搖。

　　「你牙齒很尖利，戰場上肯定能撕咬不少異獸，聽說還附加麻痺效果？真棒。」

　　齊雅讚許得觀察著它的尖牙，一臉「少年你牙口不錯」的神態。夜蛇被她的反應搞蒙了，單純的魔物縮回腦袋，閉上嘴，一雙紅瞳還是戒備得盯著她。

　　齊雅空著的左手緩緩朝它伸出。這是只白蛇，如果擬態的話一定是只萌物。她的精神力準確傳達出她的意思，那是全然欣賞喜愛的態度，沒有絲毫畏懼。

　　夜蛇在她伸出手時像隨時準備撲向獵物一樣嘶嘶叫，重新將牙齒露出來表示威脅。齊雅微笑著，慢慢一點點靠近。

　　「別緊張，我很喜歡你，以後我們一起戰鬥好麼？我們會成為最棒的搭檔。」

　　她仍然堅持用精神力溝通，手緩慢堅定得探過去。

　　夜蛇慢慢鬆懈下來，在她手觸到自己時閉了下眼睛。人類的溫度。對它來說幾乎像是要燙傷了。

　　它感覺得到她的情感，友好，欣賞，期盼，信任。這是之前在那些或是充滿恐懼，或是厭惡牴觸，或是單純想要利用它的思想裡不曾感受到的。

　　再次睜開眼時它的眼睛恢復了平和，朝她嘶叫一聲後突然化作一條小白蛇游回了劍身上的紋路里，慢慢地消失了。

　　齊雅輕輕撫摸紋路，能夠感受得到它的回應。她笑了，將劍收入自己的武器空間裡，「以後請多多關照，夜蛇。」

　　齊雅走出適配間時亞恆已經在外面等她了。他沒有興高采烈得說恭喜，而是靜靜地看著她，眉宇間透露出與有榮焉的欣喜與信任。

　　無需任何話語，齊雅已經猜出了他想說的話——我知道你能做到。

　　她來到少年的輪椅前，單手撐在他輪椅的扶手上，慢慢俯身。像是被磁石吸引著，亞恆微笑著抬起頭。

　　本來想過來搭個訕的工作人員安靜得抱胸退後一步。這對戀人親吻的畫面唯美動人，他不願打擾。

　　在用過午餐之後齊雅和亞恆走進了拉斯特館，這是遍佈凡勃倫大陸的最大情趣用品連鎖店，讓齊雅目瞪口呆的是它堂而皇之的程度。

　　如果說前世她只在街頭巷尾看到過隱藏其中的類似店面，那麼在這裡最繁華的街道，最顯眼華麗的建築物前你會發現「拉斯特館」的粉紅招牌。

　　雖然網上也有販賣各種品牌的情趣用品，但是拉斯特館銷售的是公認品質最佳的商品，那些雜牌豈能與之相提並論。

　　齊雅原本囊中羞澀，不過在伊斯塔將之前原主交於他保管的小金庫發給她之後，她暫時也有了出入奢侈品店的資格——次數當然有限。

　　為了給亞恆美好的回憶，她願意大出血買最好的。

　　這種為美人一擲千金的豪氣在進入館內，看到玲琅滿目的商品和上面的標價時稍微受了點兒挫傷，不過齊雅還是淡定地推著亞恆，對笑容滿面迎過來的Beta姑娘點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得說，「我們需要潤滑液，要尺寸嚴重不合使用的，嗯，潤滑效力最強的那種。」

　　亞恆很想摀住自己的臉，不過仍然極力自持，即使通紅著臉卻還是矜持得點頭贊同。

　　Beta姑娘胸前的名牌上刻著自己的名字「珍妮」，她是個素質絕佳的服務員，業績十分出色。

　　「為了幫助您挑選最合適的商品，我們這裡提供免費的測定服務，有經驗豐富的Alpha和Beta醫師，二位是否需要最準確的數據呢？」

　　齊雅一臉懵逼，還是輪椅上的少年拉低她，貼到她耳邊一番說明。

　　「哈？絕對不行，你那裡只有我可以看的！」滿是佔有慾的話讓少年面紅耳赤，心裡卻很是受用。他其實也牴觸被她以外的人檢查……即使是同性的醫師。

　　齊雅對這種匪夷所思的服務無法理解，搖頭拒絕。珍妮絲毫不受影響，依然笑得專業得體，「我們還有試用品，免費為您提供服務。這裡是顧客專用體驗室，請放心，裡面的佈局設施絕對不輸給白鹿館的VIP房間。」

　　亞恆已經低下頭了，他耳根通紅，手緊張得攥著輪椅扶手。齊雅嘴角抽動，對這個世界的開放程度表示歎為觀止。

　　現場用瞭然後來一發？謝謝，她非常在乎氣氛場合。

　　「謝謝……不過不需要了，我們自己挑吧。」齊雅索性甩開服務員，推著亞恆在潤滑液專區細心地看了一圈，由少年自己挑選。

　　不得不說，潤滑液的包裝都美輪美奐，比香水還奢華。亞恆挑選了雕刻著雪花紋路的，說明書上還寫了有冰涼止痛的效果。

　　他紅著臉拿起來給齊雅看，被齊雅笑著一口咬在耳朵上，低低呢喃，「一瓶夠不夠？」

　　亞恆默默得又拿了一瓶玫瑰造型的，彆扭得全部塞到齊雅手裡，看著她得意的壞笑嘟噥，「看你有多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