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來人見三個人齊齊地望著他,也不膽怯,大大方方的滑了過來,動作行雲流水。
正是蘇黯。
“你怎麼在這?”駱源赫先說道,他與餘曜是因為請了假,那麼作為上司的蘇黯難不成也請了假?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咯。”蘇黯倒是氣焰囂張得很。
“你……唔!”駱源赫還準備說什麼,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邱思遠突然拉著他便往旁邊走,空下來的另一隻手還不忘捂住了他的嘴巴。
餘曜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猜到這可能是留給他與蘇黯獨處的時間,有點兒警惕的望著面前的蘇黯。
蘇黯今天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針織衫,他皮膚白,此時被這顏色襯得更加風姿卓越。餘曜看著,總覺得這個人每天是不是得花半小時琢磨怎麼穿衣。
他這邊這樣想著,蘇黯像是知道他想什麼似的,接道,“我衣服都是一套一套的買。”
不等餘曜反應,他便自顧自的坐在了他的旁邊,道:“今天也能碰到你們,真是巧。”
“我可不信這麼巧合的事情。”餘曜說著便轉頭直直地盯著蘇黯,不放過他一絲的表情變化,“你知道我們今天會來這?”
出乎他意料的是,蘇黯表現得很平靜,偏過頭任由他打量,“我今天是真的意外。信不信由你。”
被蘇黯的目光盯著,反倒是餘曜先不自在了起來,輕輕地將頭轉了回去,“您說是便是。”
蘇黯也不說話了,與餘曜一起盯著不遠處的邱思遠還有駱源赫看了起來,良久,等他看到這兩個人又在往他們這邊滑過來的時候,才說道:“寶貝兒,沒必要討厭我。相比于駱源赫,還是你比較對我胃口。”
“……我?”餘曜被嚇得整個人都愣在了座位上。
“是啊,寶貝兒~”蘇黯倒是很蕩漾。
他們在這裡聊得開心,相比之下駱源赫與邱思遠的對話內容便沒有這麼和諧了。
被強行拉走的駱源赫臉色有點兒難看,直截了當的對邱思遠說:“你這次又要做好人?”
邱思遠笑眯眯地裝作聽不懂,道:“做什麼好人?我不過是想和你一起玩一下。”
“蘇黯那傢伙分明是想勾搭我家餘曜。”駱源赫氣急,“你別把我當傻子,以前蘇黯喜歡的那些人多少都是你給送過去的?以前我不管,現在弄到我頭上來了我就不裝傻了。”
“你什麼意思?”駱源赫這話說的不客氣,邱思遠也不笑了,問道。
駱源赫卻還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反問:“我什麼意思?邱思遠,這麼多年了,別人看不出我還看不出麼?你喜歡蘇黯,你自己去追,別像個傻逼似的還幫他追人,你看他感謝你嗎?”
邱思遠顯然沒想到自己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別人隨口說出,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好,你行。”
駱源赫看見好友這種表情,心中也有點兒後悔剛剛的衝動,歎了口氣說道:“我會假裝不知道的。可是你這樣真的沒意思。”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有沒有意思?”兩個人往回滑了一陣,邱思遠才輕輕地開口說道。
駱源赫懶得回頭。
邱思遠與駱源赫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餘曜表情呆愣,在發呆。而一旁的蘇黯還是那副似笑非笑地樣子看著他兩。
駱源赫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邱思遠卻搶先說道:“蘇黯,我們走吧。別打擾他們了。”
見邱思遠終於不再做蠢事,駱源赫頗感意外的揚了揚眉。
終於回過神來的餘曜剛回過神便看見駱源赫挑眉看著蘇黯與邱思遠的背影,他下意識將剛剛與蘇黯的的對話隱瞞了,說道:“你眉毛抽了?”
駱源赫趕緊換回了原來那副有點兒蠢的臉,說道,“沒呢沒呢,這也沒什麼好玩的了,我們走吧。”
這個提議倒是正好合了余曜的心意,他點點頭,兩人便去換鞋了。之後又逛了一陣,駱源赫難得的沒有再糾纏,見餘曜露出疲態,便將他送回了家。
他走之前,餘曜下意識地喊住了他:“駱源赫……!”
“恩?”駱源赫回頭。
“你今天……”餘曜欲言又止。
這下子駱源赫隱隱摸到了餘曜欲言又止的緣由,笑眯眯的說道:“曜曜啊,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真是一個很美的詞彙啊。
餘曜想著,眼裡染上了笑意。
說是來日方長,結果到了第二天這個計畫便夭折了。原因是駱源赫接到了緊急任務,要求他即刻出發,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與餘曜道別——
余曜是第三天才收到他的消息的。
似乎是非常忙,駱源赫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幾個字:“任務,速回,勿念。”
餘曜反反復複的讀了這條消息好幾遍,手指停頓良久,才回道:“知道啦。:)))”
那邊沒有再回復了,反倒是另一個人的消息響個不停。餘曜有點兒無奈,終於點開了那個人的頭像——
這個人的頭像非常露骨也非常騷氣,是個腹肌的特寫,腹肌的主人還將一隻手沿著褲縫鑽了進去,露出了線條優美的人魚線。
“寶貝,給個反應啊。駱源赫一走就是這麼久,你要不來和我玩玩唄?保證不帶你去滑冰場這種鬼地方。”
這個人的話簡直句句都在針對某個正在出任務的哨兵先生,偏偏還都是一針見血,餘曜有點兒想笑,回道,“別鬧了,蘇黯。”
“我可沒鬧。”這個回復多多少少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了,“我在認真追求你呢。真的不給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