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月當空,魔界的天空沒有太陽,只有那一輪血月。
冥河之上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縫,在裂縫出現的瞬間,幾個人影出現在了岸邊。
“終於該回來了啊。”該隱一臉感慨的看著裂縫處。
路西法勾了勾脣角,半抱著該隱,沒說話,回頭看了眼魔界中央撒旦的宮殿所在位置,眼底波動讓人看不明白。
完全沒有一個人注意,或者說,在場的都沒有注意到路西法的動作。
玖墨維持著小狐狸的狀態縮在該隱懷裡,沒有化為人形,與該隱一起看向半空。
以諾站在該隱身後也看著半空,他的心情很複雜,慄深該回來了……
在他們的注視下,裂縫越開越大,不過片刻,就形成了一個門的狀態。
另一邊,慄深與克勞德、塞巴斯一起,尋著魔界的氣息去了太平洋,來到魔界之門的時候附近卻有著不少的死神。
這也怪慄深,在剛感受到魔界封印不穩,氣息外泄的時候,他正壓在塞巴斯的身上,克勞德進去的時候,他又不緊不慢的把克勞德也拖到了床上。於是,等到他們結束後,這才趕了過去。
至於死神們為什麼在這裡,自然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封印。
畢竟死神維持人間的秩序,神界不想來到人間,所以或有天使去封印神界之門。但是,魔界這邊可沒有愛管閒事的,反正人間怎樣也與他們無關。所以說,封印這事就成了死神的任務了。
慄深來的也巧,這時候死神還沒來得及行動,如果在過一會,估計他就又得在等幾年了。
魔界之門,這麼說只是好聽罷了,它其實不過就是時空裂縫,只不過因著這世界的法則問題,裂縫不會變的太大,但是卻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而封印,就是用能量去強行把它壓迫在一起而已,就是把他合上。但是,在時空裂縫剛出現時,卻是想合也合不上的,那裡充斥著的是時空亂流。所以,只能等他穩定下來的時候,才可以穿過,也可以封印。
死神是要封印,慄深則是要穿過去。
說起來,死神並不會攔著慄深,畢竟,這麼一隻血族整天在人間晃蕩,他們也很頭疼。
而他們這麼急著封印,是怕魔界的魔族過來,並不知道慄深正打算回去。於是,就這樣,他們撞在一起了。
看著面前的幾個死神,慄深一愣,他到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死神,不過這幾天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倒也沒有前幾天那麼喜怒不定了。
“威廉?你是來跟我回去的嗎?正好~這麼多天沒見,我可是很想念你吶。”慄深微笑著,站在威廉的身前,不過,眼睛卻看著威廉身後的人。
“哦~~塞巴斯醬,我找的你好苦啊~~你都不要你家少爺了嗎?搬家了怎麼不告訴人家呢~~”慄深的話音剛落,一道火紅的人影就衝著他身後的塞巴斯撲了過去。
當然,並沒有撲成功,塞巴斯連看都沒看到他一眼,依舊恭敬的站在慄深身後。
倒是慄深挑了挑眉,看向了格雷爾。
“格雷爾。”威廉用剪刀,哦不,死神鐮刀推了推眼睛,輕聲叫著格雷爾的名字,格雷爾不情願的退了回去。不過他的眼神卻變成了桃心狀,一直看著塞巴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慄深殿下,門已經開了,既然您要走了,威廉就不送了。”威廉看著慄深,態度恭敬,語氣卻平淡的說著。
“嘖。”慄深沒再說什麼,本來調戲威廉就只是隨口說的,他也沒打算真把他帶走,雖然帶走沒問題,但是估計死神派遣協會該找麻煩了。慄深現在關注的是,威廉身後的人,一個頭一次讓他嘗到鬱悶是什麼滋味的人。
“葬儀屋。”
“嗯哼哼哼,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看不到我……”帽檐壓得極低,整個人藏在威廉身後的陰影裡,嘴上還一直念叨著話的銀發男子。
自以為毫無存在感,卻是在場人中存在感最強的人,身上的氣息仿佛來自地獄一般,讓人不安。慄深看到他的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記憶裡是有這麼個人的,而且還是很久遠的記憶,他存在魔界待過一段日子,慄深見到他的時候是在撒旦的宮殿裡,脫險又詭異的存在,但也僅僅是見過,接觸到是沒有。現在想想,似乎記憶力自己從來沒有跟他正面接觸過,按照這些日子來看,那麼久以前他就一直避著自己嗎?這還真是奇怪。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周圍的死神都已經黑線了,慄深的話明顯是對他說的他卻還這樣念叨,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慄深沒再說什麼,雖然奇怪,但是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到了魔界,自然能把一切都弄明白。
看向魔界之門,慄深已經能夠察覺的到那邊有著幾個強大的存在了,其中一個氣息非常的熟悉,嗯,也非常的舒服。
周圍的死神都沒有動作,不過他們倒是有暗自戒備著,誰知道這隻血族在走之前會不會抽風啊,雖然,看起來他跟威廉認識。
隨著慄深進入了魔界之門離開,所有的死神又都把視線放在了威廉的身上,至於葬儀屋,這貨在慄深走的時候就也同時不見了身影,對於這個傳說中的死神,眾死神都沒怎麼見到過,雖然很敬佩尊敬他,但是他總是惡搞,所以眾死神還是以威廉為主。
“封印!”很簡短的兩個字,說完威廉就率先向著空中的魔界之門邊緣而去。
眾死神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
“阿深!”就在慄深才過進入魔界,甚至連附近都沒看清的時候就聽到這麼一聲,隨即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了懷裡。
“小九?”慄深低頭,看清後勾起了脣角,看到玖墨他很開心,這個笑容沒有一絲的虛假,真誠柔和的樣子,讓玖墨一下子就呆住了。
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是真的見到了慄深,該隱卻又說不出話來了。慄深是他的兒子,他真正的兒子,與以諾不同,以諾不過是他被莉莉絲下了藥後的結果。而慄深卻是……
“回來就好。”該隱看著慄深有些激動,不過也僅僅是一會罷了,他的控制力還是不錯的,所以並沒有太失態。這句話,是路西法說的,路西法察覺到了該隱的失神,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隨即就看向了慄深。
“路西法叔叔。”慄深向著路西法說著,眉頭不著痕跡的輕皺,離該隱越近他就能感覺到自己血液的興奮,而且也很想親近與他,這倒是沒什麼,他知道血族的等級壓製很強,所以既然該隱是他的父親,他對他感到親近很正常。
他皺眉是因為路西法,路西法的話說的很欣慰,表情也沒有一絲的作偽,但是莫名的慄深就是覺得路西法不喜歡自己。嗯,這可以說是他的直覺,而他的直覺很準。可是,他不知道原因,看現在的情況,該隱與路西法絕對是情人,雖然以前已經知道了,但是看起來該隱似乎非常、非常的信任路西法。這樣看來的話路西法對自己應該是無害的,但是為什麼他不喜歡自己?雖然慄深並沒有那種是人就得喜歡自己的念頭,但是憑路西法與該隱的關係,怎麼會這樣呢?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慄深迅速的又看了遍自己的記憶,但是殘缺不全的記憶還是不明白到底為什麼,不過這麼一看,他到是發現了,以前的時候路西法似乎也一直不喜歡自己?不對,也不是不喜歡,就是感覺對自己的態度很怪異……
慄深並沒有思索太久,想了那麼多,其實也不過是瞬間罷了。
“父親。”露出個欣喜的表情,沒有半點的僵硬,慄深站在該隱的面前,看動作是要跪下。
“終於回來了啊,阿深,你成長了很多呢。”該隱握住了慄深的手臂,沒讓他跪下去,他抬手拍了拍慄深的肩膀,略帶責備的說:“這回該老實點了吧,總是惹禍,這回要不是……”
“隱!”路西法打斷了該隱的話,然後環視了下四周說:“先回去再說吧,阿深如今也回來了,剛讓他好好休息休息了。”
“嗯,也好。”該隱點了點頭,這時看清了慄深身後的人,他皺起了眉,“塞巴斯?”
“陛下,路西法陛下,日安。”
“陛下,該隱陛下,日安。”
克勞德與塞巴斯同時跪下恭敬的說著,不過倆人口中的稱呼卻都不同。
克勞德是路西法的人,自然是把路西法放在前邊,而塞巴斯,他現在可以說是並不屬於這東方。
該隱沒搭理他們,而是詢問的看向了慄深。當初慄深把塞巴斯送走的原因他也知道,現在塞巴斯是瑪門的人,雖然說瑪門並不會管他們,想要回來很容易,但這也要看慄深到底是還要不要他了。
慄深微笑著說,“塞巴斯與克勞德都很聽話。”這話意思很明顯了,他要把他們留在身邊,所以該隱沒在說什麼。
路西法一揮手,帶著所有人回到了血堡,血之城堡,這是該隱的地盤,當然也是路西法的地盤。
以諾一直都只是看著,他知道慄深一回來,該隱肯定會忽略掉他,或者說,就算慄深沒回來的時候,他也是被忽略的那個。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不甘的,相反,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挺好的,他本就是喜靜的人,若無事可以一直待在房間看書的。而且,該隱對他也很好,住在這裡比待在他那所謂的母親莉莉絲哪裡要強的多了,對於慄深這個弟弟,他還是很喜歡的。可以說,以前慄深那麼能惹禍,都是他們所有人慣出來的,他寵溺著慄深,該隱放縱著慄深,路西法對慄深也沒什麼不好的,而撒旦也莫名的放縱著慄深。在魔界,要說起來,慄深還真是沒人敢惹。
“哥哥?”慄深看著一直安靜的看著自己的以諾,遲疑著叫了聲。記憶裡他與以諾的關係很好,而且以諾也一直是個好哥哥,不過,雖然記憶融合的很好,但是叫別人哥哥,慄深還是覺得變扭。
仔細的一看以諾,慄深這才發現以諾的樣貌還真是……漂亮。
以諾繼承了該隱的樣貌特徵,銀發血眸,但是與該隱的樣貌卻又不同,該隱雖然長得很精緻漂亮,但是一眼看去也能看出那是一個男人,但是以諾卻很女性化,該隱的特徵又帶著魔女莉莉絲的魅惑,於是,以諾才是真的漂亮的讓人驚艷。
“阿深長大了呢。”以諾上前一步,本想摸摸慄深的頭的,結果一伸手發現夠不到,於是笑著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遺憾的說著,“哥哥都摸不到阿深的頭了啊。”
“是以諾個子太矮了吧。”以諾一說話,慄深倒是自然了許多,說著,拉著以諾坐在了椅子上。
“長大了連哥哥都不叫了呢。”以諾挑眉眼帶笑意的看著慄深。
“與以前相比,阿深確實長高了不少,樣貌變化也挺大啊。”該隱是關注著慄深的變化的,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但是以諾這麼一說,一想到當初慄深少年時的樣子,這麼一想,慄深確實變化很大。
慄深看到以諾的樣子愣了下,不怪他,以諾挑眉的動作實在是太誘人了,眼底還帶著笑意……
“……阿深。”慄深緩了緩神,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該隱與路西法看著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以諾則無語的看著他。
“呵呵。”慄深笑,除了笑他還能怎麼著,誰知道他見過這麼多人了,還能被以諾的一個挑眉給吸引住了呢。話說,記憶裡以諾以前沒這麼妖孽吧?
“你啊。”該隱輕笑,慄深還真是愛美人,以前到現在都是。
與以諾和該隱又聊了幾句,慄深也發現自己對於這裡的歸屬感越來越強,之前還覺得自己可能會不適應魔界,現在看來,自己果然是真的屬於這裡的啊。
“阿深,記憶還是不全的吧?”聽著他們閒聊著,路西法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該隱與以諾的聲音頓住,他們也發現了,不過看慄深對於什麼都沒問題也就沒在意。
“嗯,有部分記憶缺失。”慄深說著看向了該隱,“魔王陛下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記憶為什麼會被封印?我為什麼能穿越?”三個為什麼,三個問題。其實慄深還有別的問題,但是都不重要,這三個是他最想問的。魔王撒旦,慄深記憶裡他的存在非常模糊,記憶也少,但是從記憶裡慄深都能感覺的到撒旦對他的寵溺,所以他覺得奇怪。而且之前的那滴血液應該也是撒旦的血液吧,自己的已經也應該是撒旦所封印的,所以撒旦到底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該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眉頭緊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記憶封印是為了讓你能夠得到成長,你以前有多麼能惹事我想你也知道,所以在你受傷後,養傷就需要很久,怕你無聊,隱就把你送走了,時間流速不同,所以你在那邊過的二十幾年在魔界已經過了倆萬多年了。本想把你帶回來解封封印的,卻發現你竟然被個情人殺死了,隱覺得你太弱了,所以就先讓你去別的世界鍛煉鍛煉。”路西法回答著慄深的問題,嘆了口氣,“那些世界空間瓶壁並不強,所以憑我的能力可以很輕易的送你前去,但是各個世界有各個世界的法則,所以偷渡的,不管你力量多強,都是待不了多久的,強者一樣,弱者也一樣。”
“不過,你成長的倒挺快的,這才幾個世界就已經快要可以打破瓶壁了。”路西法笑著說,“這可是我們沒想到的。”
“我的記憶怎麼會恢復?不是說回來後在解封嗎?”慄深皺眉,無論那個世界都有那麼些東西在引導著自己恢復記憶,他可不信這些他們不知道。
“……”這話路西法沒接,而是轉頭看著旁邊的該隱,一臉無辜的表情。
該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給慄深解釋著,“這個笨蛋不想讓我天天看著你,所以想讓你早點回來,就想法的偷著去讓你恢復記憶,因為你一恢復記憶,肯定就知道該怎麼回來了。”
“為什麼恢復記憶就可以回來了?”慄深越來越不明白了,怎麼恢復記憶就可以回來了,嗯?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裡到底有什麼?
“……”好吧,倆人又不開口了。
該隱與路西法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以諾……”
“父親,叔叔,我先回去了。”以諾不等該隱說完,就識趣的先說了出來,他知道,這件事一定很重要,重要到連他都不能去聽,所以,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他還是退了出去。
“嗯,去吧。”該隱揉了揉額角,不是他不信任以諾,關鍵是這事很重要,重要到真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視線與以諾交匯了下,慄深等他出去後,就看向了該隱。既然以諾也走了,那麼到底是什麼也應該可以說了吧。
“……算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該隱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怎麼說,一揮手,乾脆的不說了,起身就要帶著慄深出門。
“我就不去了,你帶他去吧。”路西法坐在原地沒動,語氣裡也聽不說有什麼問題。不過,該隱莫名的心虛了。
沒說話,該隱只是動作頓了頓就若無其事的走到了慄深身邊,拉著慄深的胳膊,下一瞬他們的位置就變了。
這還是個華麗大廳的,明亮高貴,並不陰暗卻讓人感到陰冷,慄深知道這個地方,撒旦的宮殿正廳。記憶裡,他來過這裡,而上方的王座上應該就是魔王撒旦了。
慄深抬頭,上方空無一人。
“陛下。”正在慄深疑惑的時候,卻聽到了該隱開口,對上上方叫著,但是語氣卻並無任何的恭敬。
慄深現在的疑惑是越來越多了,撒旦……到底怎麼回事?
該隱的聲音才落下,上方就出現了個身影,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慄深就退後了幾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大揭密喲!!!
【咳,捂臉,就咱的想象力其實也沒啥秘密可揭……】
於是,其實真正的秘密是在下章,於是,下章就完結了喲……
嚶嚶嚶,一會還有課,哭死……想一口氣把結局寫完都不行,捂臉……
加一句話,明天下午有考試,於是碼字時間不定,更新時間不定……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