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病人難哄
十九一早起來就覺得渾身難受,說不出那個感覺,就覺得渾身沒力氣,軟綿綿的,躺在床上睡不著,但又不想睜眼。
端木傾發覺了十九的狀態不對,急忙起身去看他的情況,慣常的先摸頭看是否發燒,手剛摸上去,還沒感覺什麼,十九就把他的手打掉了。
「我沒發燒,不用摸了。」十九有氣無力地說道,語氣中帶著點焦躁。
「那是哪兒不舒服?暗衛已經去叫寒冷了。」端木傾手摸上他的胸口,「這裡?」又摸上他的肚子,「還是這裡難受?」
「我很好,哪裡也不難受,不用大費周章了!」十九忽然就覺得這樣很煩,他轉過身,蓋上被子,卻怎麼也睡不著。
「到底怎麼了?」端木傾又問了一句,十九沒回應。
「十九怎麼了?」寒冷一進門就問,兩個人都沒回答他,端木傾穿著褻衣坐在床上,臉色怪怪的,他還在想十九怎麼了。十九衝著牆,蓋著被子不知道睡沒睡。
「我還是先把脈,把手伸出來。」寒冷雖然好奇這倆人怎麼了,但還是十九身體要緊。
端木傾低下身子,哄他,「十九,伸出手讓寒冷看看,乖。」
十九沒理他,繼續閉著眼睛。
「乖,十九,讓他看看好不好?我擔心你。」端木傾繼續哄他,語氣輕柔的不行。
「我不!我沒事,我很好。」十九很堅決。
端木傾不知道十九今天怎麼了,脾氣好像不太好,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麼惹他生氣了?
端木傾仔細想了想,應該不能吧,他這幾天都在十九身邊待著,就偶爾去和寒冷他們說點事,其餘時間都在十九旁邊寸步不離的,也沒和哪個人有太過近的距離。
端木傾的原則就是不管是不是十九的錯,兩人之間有了問題那肯定是自己的不對,所以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還是誠心道歉,「十九我錯了,別拿身體開玩笑,讓他看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犯錯誤了。」
十九閉著眼還是不說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煩躁的很,整個人都不好了,沒人招惹他,就是無緣無故心情不好,和端木傾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他懶得解釋,因為覺得說話很累,就一直沒出聲。
端木傾見十九還是那樣,又用最快的速度把最近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確認真的沒有能惹到他的事,心裡更著急了。
「十九,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把事情說出來,別悶在心裡,行不行?」端木傾再一次誠懇認錯,儘管他還是不知道錯在哪兒。
十九心裡:我都不知道你錯哪兒了,讓我怎麼說?說話這麼累的事情我不做。
寒冷在這兒等了半天,端木傾怎麼哄十九都沒反應,他把端木傾叫出來單獨談話。
「你怎麼惹他了?這麼道歉都沒反應,你犯的錯誤看來很嚴重啊。」寒冷胡亂猜測,「難不成你外面有人然後被他發現了?」
「你胡說什麼呢,我這輩子就他一個,誰都不要,更不可能背叛他!」端木傾道。
「那你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先認錯肯定是對的。」端木傾說,「這幾天我都沒離開他,真不知道哪裡惹到他了。可能無意間惹到了,我不知道。」
「悶在心裡肯定不好,得讓他說出來。」
「唉,這個點了他還沒吃早飯,得哄他吃點,要不然他胃肯定受不了。」端木傾再進去的時候手裡多了碗粥,香氣撲鼻,但十九沒有胃口。
端木傾把碗放在一邊,想去給十九穿衣服,十九捲著被子滾到床裡拒絕穿衣服吃飯,端木傾無奈地哄道,「十九,不起床也沒關係,我餵你在床上吃幾口,好不好?」
「我不想吃,不餓。」十九的嗓子有點啞,說起話來火辣辣的疼,所以這也是他不想說話的一個原因。
「嗓子疼?」聽出聲音不對,端木傾問,十九卻不說話了,繼續捲著被子窩在被窩裡。
「先吃幾口飯,再吃點藥,很快就好的,別排斥,嗯?」
「我不吃!不想吃飯,也不想吃藥!」十九聲音大了些,語氣也更加不好。
端木傾還是頭一次見十九吃藥這麼費勁,十九今天這脾氣發的沒有源頭,端木傾找不到原因,他自己也找不到,就是心裡憋的慌,想要發洩,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端木傾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很難受。
十九隻能用這個詞形容自己,難受。
「十九,心裡不開心就說出來,可以衝我發脾氣,但不能不吃飯,嗯?」端木傾的語氣比之前還溫柔,已經是溫柔的不能再溫柔了,要是沈北在估計會說他語氣太作。
十九還是不動作,端木傾上床把他轉過來,「要是困吃完再睡,不差這一會兒,乖乖的?」
「我一點都不乖!我不想吃飯,反胃。」十九大力搖頭反抗端木傾,就像一個小孩子。
「不乖也沒事,沒人敢說你,咱們還是起來吃飯,一會兒粥涼了就不能喝了。」端木傾盡量順著他的話說。
十九身體軟軟的沒有力氣,被端木傾扶起來就靠在他身上,端木傾把他圈進懷裡,伸手去拿粥碗,十九攔住他,不讓他拿。
「乖一點,咱們不鬧了,好不好?」十九以前吃飯沒有這麼費勁的,端木傾這次用出了以前的十倍耐心,依然沒有什麼成果。
「我不。」
十九現在就是一個和父母發脾氣的小孩,讓端木傾打不得罵不得,恨不能放在手心裡寵,天天看著才放心。
十九轉過身子,坐在端木傾腿上,雙腿圈住端木傾的腰,手也摟上去,腦袋在端木傾胸口蹭個不停,頭髮都蹭亂了。
端木傾拍著他的後背,吻了吻他的發頂,感受到十九心情非常不好,他只能先把人哄好了再吃飯。
「十九,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讓你生氣了?說出來我肯定改。」把人抱緊,又不擠到肚子,端木傾很熟練。
「沒有,我就是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沒錯,是我自己的原因。」十九的聲音帶了點委屈,他挺反感這樣的自己,矯情,卻又控制不了。
「沒事,你可以和我發脾氣,有什麼不快都衝我來,別傷害自己。」端木傾記得寒冷以前說過,孕期的人有很多這樣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無緣無故,發洩出來就好了。
「我不知道怎麼發脾氣……」十九更委屈了,活了這麼多年都是訓練和執行任務,聽的都是端木傾一個人的話,哪還有脾氣。
「……」端木傾實在想不到該怎麼教人發脾氣,平時他心情糟糕的時候都是去找個人切磋切磋,打完了就舒服了。可十九這情況明顯不行,得換個方法讓他發洩?
「主子……」十九繼續蹭,端木傾被蹭的下巴癢癢的,按住他的腦袋讓他老實點,一會兒蹭出火了沒法收拾。
「要不你砸東西?」反正有錢任性,不怕他砸,就怕他發不出火。
「那不是敗家?」十九想像了一下自己砸瓶子罐子的樣子,那不是潑婦?他不要!
「要不然大吃一頓?」聽說有的人就喜歡用吃來發洩,這個方法適合十九,既能多吃飯又能發脾氣。
「不,我現在看見吃的就反胃。」十九又搖頭,在端木傾懷裡蹭的更凶。
「別蹭了,聽話。」端木傾大手握在他的腰上,控制住他,「要不你打我一頓?我肯定不還手,不過別太用力,我不怕疼,就是怕傷到你。」
「不要。」他現在哪有力氣打人,就算有也不能打端木傾。
「我該拿你怎麼辦?磨人的小妖精……」端木傾真是沒什麼辦法了。
「主子,我是不是特煩人?」十九在他懷裡抬起頭,問道。
「怎麼會呢?我最愛你了,也沒人會煩你。」端木傾默默想道:誰敢說你煩我就殺了誰,看誰還敢說。
「你吹首曲子吧?我想聽了。」
「好。」簫就放在床頭,端木傾經常給十九吹曲子解悶,所以把它放在隨手可拿的地方。
十九窩在他懷裡不動,端木傾手有些夠不著,只能抱著他移動,曲子剛吹了一半不到,十九就窩在他身上真的睡著了,睡的還很香。
十九雙手雙腳把端木傾纏的死緊,把十九從身上摘下來,又不吵醒他,端木傾真是用了很大力氣,把人送到被窩裡那一刻,十九朦朧地睜開眼,嗓子還是有些啞地問:「主子,怎麼了?」
「沒事,你睡吧,我陪你。」給他蓋好被子,端木傾也躺下,拍著十九的後背,哄他入眠。
等十九再次睡去,端木傾管寒冷開了點治療嗓子的藥,摻進粥裡,等十九醒了再喝。
十九醒了之後更加難哄,端木傾把吹好的粥遞過去,十九轉過臉就是不吃。
「一上午沒吃東西,不餓?乖乖吃一點。」端木傾又把勺子遞過去,「就吃三口,就三口,然後剩下的我吃,不騙你行不行?」
端木傾商量的有點效果,十九張開嘴等著他喂,嚥下去後還說:「還有兩勺。」
「嗯。」感覺像哄小孩兒吃飯。
喂完了三勺十九就閉緊了嘴,端木傾說話算話,自己囫圇吞棗把剩下的吃了,他一上午也沒吃東西,就喝了剛才的半碗粥。
十九不吃東西就睡覺,等下午快傍晚了,他推醒閒的沒事跟他一起睡覺的端木傾,「主子,我餓。」
「吃什麼?我現在讓人做。」
十九報了幾個菜名,端木傾出去吩咐廚房順便拿點點心,十九終於肯吃東西了,不容易。
端木傾覺得他今天過得尤為艱難。
作者有話要說:
端木傾:我病了。
十九:哪裡?
端木傾:腰……